以凤为凰:将军的下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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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我没有看清,就先注意到顾尘羽双手手指已经被琴弦磨破,血迹斑驳。
我惊呼:“你的手怎么了?”
他急忙蜷起手指,脸色因为迎接我而浮现的笑容凝滞,垂下头小心翼翼解释道:“下奴做事的时候会注意,不再污损别处。只是主人赏赐的那把琴上略有沾染,下奴会尽快清洗干净。”
我心中酸涩,一把拉起他,奔进了我的卧房。
我的脚步有些慌乱,我的心思更乱。房中有我常备的疗伤药物,可是再好的药也不可能立即见效,何况手指的伤本就是不易好。按照顾尘羽过往的遭遇,他根本就不知道手伤了需要敷药需要养着这种基本的常识把? 我为他敷药包扎,他hi否无法接受,比我不管他更让他惴惴不安呢? 但我怎能不管他?
“手上的伤没好之前,都不许练琴了。”我霸道的命令,为他上药包扎的动作却格外的温柔。 我将盒中上乘的药膏一点点小心的敷在他破损的指尖,在撕开洁净的细布轻轻缠裹,他的两只手十个指头都让我自习的扎好。
我这才敢看他的表情。
他很平静,没有惊恐迟疑,琉璃色的眸子里涌动着不同以往的激动情绪,却克制着没有动作没有出声,只呆呆望着我。
“其实以前有人为下奴包扎伤口。。。。。。不过很少敷药,都是等血差不多凝住之后,再扯开裹伤的布条,只为看看下奴痛苦呻吟的样子。”顾尘羽云淡风轻的叙述这旧时伤痛,望着我的眼神渐渐化作柔情,嘴角弯起,发自内心的微笑道:“可是下奴直达,主人一定不会那样的,主人是真的为下奴敷药包扎,所以下奴很高兴,很幸福。。。。。。就像做梦一样。”
他没有很华丽的词汇,没有以那种训练有素的奴仆式的感激姿势叩谢我,而是恍然梦中,满脸喜悦,仿佛已经忘了尊卑礼仪,就由着我将他按在椅子上,为他敷药。
他这般自然如此朴质的话,停在我耳中喜悦在心里比蜜还甜。他在我面前,终于能渐渐放开一点了。这意味这他其实已经开始信任我,信我是能够对他好的。
“他之前还为你全身擦拭伤口敷药包扎,包几根手指算什么。”我趁机勒索更多好处,“你若是喜欢,不如也做一件事讨我欢心。”
他依然笑着,靠在我怀中,脸上也多了几分忧虑,轻声说道:“主人,下奴的人是您的,只要是下奴身上有的,您想要什么都予取予求。可下奴并不知道如何让您欢心。”
我没说话,低头,吻他的额头。
我贴在他的肩头,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我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与我一样是逐渐加快的。我一时兴起吻了他一下,一下又觉得不够,我试探去侵占他的双唇。他没有躲闪,主动回应。下颌微微扬起,迎上我,唇齿相接。
我品尝则他的甘甜,他亦享受这我给他的温柔。
这一刻,我们什么都不在想,忘记了门外的世界。我拥有他,他也拥有我,彼此相依,仿佛是可以永不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级,我的心身材恋恋不舍的回归到常态。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沉迷眼前,我要为我和他更长久的幸福谋划将来。哪怕我无法保证更远的事会按照我的设想发展,但是我认为眼下这十天半月的光景,一定要好好把握才是最现实最迫切的。
我要与顾尘羽一起,不带旁人,至少明面上,我不想再被人分了精力,打扰了我与他的二人世界。公务与私心,我都想要满足。
我的出行计划已经在心中打好稿子,下一步就是看看顾尘羽的想法,毕竟我和他这一次离开京城不是放松西线游山玩水,我重任在身,与他的耳鬓厮磨小青小爱只能是排在公事之后。
我有的信心是对公务能完成的信心,而非对他,偏偏是这样的不确定性更加刺激了我挑战的勇气。如果我寻不到一个平衡点,只用一味逃避不让他进入我的世界。他永远也只能是我的玩物和奴仆。
我此时此刻清醒的知道,我想要的绝对不仅仅是那样的他。
我要抓住所有机会,让他了解我的真实生活。他很聪明,就算没人系统的去教他。他用眼睛看时日久了也能领悟一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事情。
我搂着他换到了宽敞的矮踏上坐定就,找了最舒服的姿势斜倚歪靠,准备聊聊出行的计划。
他则略有挣扎,想改成跪伏的姿势,为我捶腿捏肩。
我本来是舍不得他的温度,但是仍由他的想法,没有舒服他的行动。他习惯服侍别人,这是他与人相处的方士,我应该学着接受,硕士后我也无法拒绝他服侍我的时候,带给我的自知体贴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柔声道:“尘羽,正月十五带你出门吃饭,被刺客搅闹败兴,那是我就想应该在找机会与你一起出门,尽量不被旁人打扰才行。现在我要出京办趟公差,打算带上你,你我二人在明同行同宿,影卫们都不许现身。你想不想与我一起去?你若不想可以直说,我再做别的安排。”
我嘴上虽然这样安排,心中却压根也不想他真的不答应。以他的奴性,怎么可能去改变主人的决定呢?但他若是真的敢对我说他不想去,起哦其实也会高兴的。那证明他有自己的想法,还敢于对我表达。
算来算去,我都是稳赚不赔的,我为何还是会紧张万分,期盼这得到他的答案?
顾尘羽习惯性的回答道:“下奴全凭主人安排。”他似乎直接就将我刚才的吩咐中明显不是对奴隶的态度和奇怪措辞都忽略掉了,之抓住了他能理解的不分纪实作出回应。
而我自然不能对这样的答案满足,耐心的继续下套道:“这一次我因公务之需会易容改扮,你也不能以现在这种面貌和身份出现,免得引起旁人怀疑。所以我需要你学会伪装,无论是衣着举止,言谈动作都必须按照我的射击区执行。不知道你以前有否装扮过别的身份呢?”
从我掌握的那些情报资料上现实,顾尘羽五岁起一只是奴隶,无论有否衣物,是做粗活还是为贵妇人侍寝,都不曾改变过身份。但是我还是要问他,试试他对自己的认知。他会否有勇气接受一种全新的他从没有经历过的安排呢?
“下奴不曾装扮过别人,但是只要主人吩咐,下奴都会尽力去做,竭尽所能满足主人的任何愿望。”顾尘羽以奴隶训练有素的态度回答,停顿了片刻又在我殷切的期盼中,大着胆子补充道:“请主人放心,只要主人描述您的想法,无论是何种奴仆身份,下奴以前都有留意过,应该能效仿一二。”
“我不是让你拌奴仆,那和你现在的身份区别不大的。”我直指主题,“我想让你扮成一个普通的平民少年,陪着你病弱的妻子回访故里。”
顾尘羽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惊疑之色,奇怪不解道:“主人,您的意思是 让下奴不做仆人。。。。。这,恐怕下奴很难学像。。。。。。”
我知道这样的身份对他而言太陌生,各种细节习惯甚至是说话方式他都无法适应无法那么快就改变,我不想逼他太紧,退一步启发道:“其实你我的身份还可以有别的设定。不过我此次出行到到底目的地的时候必须以女人的身份办圣上交代的事,你是男子,孤男寡女与我一起行宿,不是夫妻怕是多有不便。既然你你觉得装不成贫民少年,那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事先我的目的又不显得我们异于常人呢?”
“主人为何选择先随同公干呢?”顾尘羽并没有简单得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于迷茫之外主动提问,以他的认知分析道:“下奴不会武功,甚至根本不识字,危难之时不能自保,也恐怕都没有机会为主人挡刀。除了可以伺候主人衣食住行做做粗活杂务,根本没有用处。主人一定让下奴去,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我见他开始动脑分析,知道他对能与我一起出门的事情用心考虑了,不由自主喜上眉梢,继续引导道:“原因是有的,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用回答我,你如果不与我装扮成夫妻,还能以什么身份名正言顺陪着我出门不被人质疑呢?”
“下奴会驾马车,可不可以作为车夫?再者主人也不会喜欢一路上都装作女子把?到了地方在改做女装去办正事应该也行把?”
天啊,他竟然能迅速结合自己的能力应对我的问题,还可以想到如此细致的地步,实在很是让我吃惊。他过去一只都只是一个被人凌虐的奴隶啊,怎会有如此清晰的头脑,透彻的洞察力和分析力?
“不会是以前也有人提过如此刁钻古怪的问题,你已经有了经验把?”我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顾尘羽腼腆道:“下奴是不是说的很离谱?主人莫要见怪,下奴只觉得无法胜任主人安排的事,尽量思考能否有办法弥补。而主人方才提要离京办差,一定不是一时半刻伪装成另一个人,要改变已经习惯的身份其实很辛苦。。。。。。”
顾尘羽的话,让我心头猛然间跳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过去一些疑虑陡然被放大,我掌心沁出冷汗,呼吸都有写滞涩,禁不住问道:“没有亲身体验过,你怎知会很辛苦?莫非你让我看到一切也都是装的么?”
074心伤旧痕
顾尘羽被我突然迸发出的强大气势震慑,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反而是迎上了我逼视的目光,唇畔浮起一丝苍凉笑意,淡淡道:“主人是还在怀疑下奴的身份吧?”
他明明是笑着,为什么看在我眼中却是那样的悲伤,伤痛我心。他的问题一点也不难回答,若我心中真的是完全信他,又岂会问出刚才那样伤他的话?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他听得一清二楚,我再怎么改口辩解能有何用?我唯有坦然承认,沮丧地点头。
他慢慢离开矮榻,跪伏在地,仍抬着头望向我,眼中没有委屈没有不平,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他失去了哀求我怜悯的兴趣,也不想再尝试着问其他的问题了解我的心思,只是很安静地望着我,似乎是在等待着我对他理所当然的盛怒责罚。
他那种无所谓地任人摆布的样子,让我的心一阵揪痛,脱口而出道:“你不想辩解来改变我对你的怀疑么?”
没有了刚才为我捶腿捏肩时的温柔热情,他只毕恭毕敬地回答我:“主人希望下奴说什么呢?”
“说你不曾有半句隐瞒我,你也不是北周密探,诸如此类能让我安心的话。”
他没有拒绝,立刻按照我的吩咐,用沙哑的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下奴不是北周的密探,下奴不曾对主人有半分欺瞒。”
“就只有这些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够体会到改变习惯的身份很辛苦,只是随口一说迎合我,还是你根本……不是我看到的样子。你说话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声嘶力竭地向他吼,以此来宣泄心底的不安与焦躁。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既然伤了他的心,还不如一次让我和他都痛到底。我问个明白,免得还要继续猜来猜去。而他,应该是早就习惯了忍痛吧?
“下奴十二岁之前,其实与现在的性情不一样的。”他垂了眼眸,不再颤抖,在我吼完之后,幽幽开口,“那时候下奴年幼无知,总爱瞎想,以为只要逃走了就会摆脱痛苦责罚,过上吃饱穿暖不用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下奴曾经很用心留意各种逃跑的机会,在人前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让监工和守卫们对下奴降低防备。但几次逃跑都被人发现了,他们对下奴提高了警惕,无论下奴如何伪装,他们都会怀疑下奴居心不良,甚至送下奴去军奴营整日看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凄惨的生不如死的样子,让下奴吃尽了苦头。之后一整年都用铁链将下奴固定在无法挣脱的地方,而且几天才给一次少的可怜的食物,下奴终日饿得手脚发软还要做最累的活计,每天被鞭打责罚。”
这段阴暗的记录我是看过的,亲耳听他说,却比眼睛看更让我难以忍受。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再让他陷入这段痛苦的回忆,我霸道地打断道:“我懂,你的意思是你十二岁之前经常伪装,让旁人都觉得你温顺老实,其实伪装成不是自己的性情,就是很辛苦的。”
“下奴心中害怕那些欺负下奴的人,恨他们诅咒他们,表面上还要装作驯服与感激涕零的样子,对他们磕头行礼,任他们摆布折磨。那几年真的很辛苦很难过,稍不留神就无法控制表情,被他们察觉到异样。一点一点忍耐着,以至于身体渐渐习惯了,无论心中想什么,下奴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他们希望的低贱模样,满足他们严苛的训练要求。”他这样诉说着,明明是伤痛入骨的事,语调却出奇地平稳恭顺。
这就是他所说的,无论心中怎样激动如何波澜翻滚喜怒哀乐,他都能够装作温顺卑微驯服的样子,用主人希望的声音和姿态表达主人想见到的样子么?
“……下奴一直记得主人的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当觉得恐惧害怕的时候,就想象一切都是假的,皆为梦幻泡影。下奴拼命让自己不去在乎,所有一切都当成是假的就不那么痛苦了。可是时日久了,下奴发现这样想已经不管用了,还是太痛了太难熬了。于是下奴渐渐不再将自己当人,用各种方法不断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才是假的,是死的,只是个物件无知无觉……尤其从军奴营回来之后,只能用这个法子才可以稍稍好过一点。”
“那么现在呢,你还当自己是个物件?”我颤声发问。
他点点头又忽然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道:“主人当下奴是什么,下奴就是什么。是活是死,都由主人做主。”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求我不被抛弃?”
他无意识地笑着,垂下的眼眸仍无法遮掩伤心的神色:“下奴求的事,从没有哪一件是真的实现过的……可是下奴就是这么蠢,总学不会将奢念忘干净了,偶尔仍以为自己是个人……”
“你自然不是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似乎我的思绪也被他绕了进去,我以为我正在经历一场噩梦。他跪在我身前近在咫尺,只要我抬手去抓,就能够碰到他身体任何地方,但偏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中央,让我甚至失去了行动的勇气。
他的眸色恢复到最初我见他时的一片苍茫冷寂,曾经有过的灵动希望温柔情愫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恨不得将自己打一顿,心中自责懊恼。
谁料,他感觉到了我的沮丧和纠结,反而开始尝试着安慰我:“主人,您其实也不必在乎下奴怎么想,您只用命令下奴,下奴便会遵从您的意愿去做任何事。这样就会简单许多。当然,主人可能会觉得有些单调无聊,所以兴致来时对下奴那么好,好到让下奴几乎相信了,不再是假的。”
“真的不是假的。”我苍白无力地辩解,“我是想对你好,不愿见你再受苦。”
“……”他没有反驳我,却根本也没有相信的迹象。
“你说我不信你,我承认,但你也不信我,所以才会不相信更美好的事,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激动之下,将心头委屈尽数也说了出来。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琉璃色的眸子里隐隐浮起了几丝疑惑。
看来我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不过封闭了内心不去接受,不敢相信。
“尘羽,我喜欢你。”我努力地表达着,唯恐稍有犹豫迟疑就让他心防上刚刚产生的一点点松动裂痕再次闭合,我一口气不停地说道,“尘羽,虽然我对你的好远不如你对我的好,可我也想要让你感觉到幸福的滋味。我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男人,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在乎我这个人,你可以缩回你的壁垒之中,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此次出行,我会带上你,只与你在一起。你不愿意装成别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