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升职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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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可是仍旧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怨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惧意等到两人离开场中,慕容玉才微笑着道:“好了好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大家也别哭丧着脸了。景王叔,刚才这一场既然是锦儿胜了,你的彩头是不是也应该拿出来了?”
周围众人都知道五皇子这是在缓和气氛,连忙纷纷附和。
明昭公主虽然心有不满,却也知道眼下再去追究已经不合适。
先不说她若是再要强行惩处傅辛雅,博了太子的面子,景王这里更是不好过,所以她只能也强笑着附和道:“五弟说的是,景王叔,快把你那宝贝匕首拿出来让我们瞧瞧,也好开开眼界。”
季君灏申请冷淡道,“既然安平县主赢了,东西自然是归她。”
说话间他从袖中拿出一柄匕首来,连同之前从腰间取下来的玉佩放在一起,全部交给墨珏。
墨珏看着那白璧无瑕的玉佩,不由眼角抽了抽,面上却是无比恭谨的送到了李锦悠手上。
李锦悠将东西拿到手后,只是看了眼那玉佩之后,就随手将其揣入了怀中,那态度随意的让墨珏眼皮直跳,而李锦悠却根本没注意墨珏的神色,只是淡淡侧过眼,将目光落在了那匕首之上。
只见那匕首十分小巧,连带刀鞘在内一共只有一尺长短。那刀鞘由金丝编造,上面镶嵌着赤红和海蓝色两种宝石,交相辉映,边上缀着一些细小的银边,看上去无比炫目。与之相对应的,刀鞘之上露出来的刀柄却显得朴实无华,深褐色的刀柄之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处雕槽,上面刻着淡淡的纹路。
荆棘缠绕,彼岸花开。
神器灭煞?
李锦悠看到这纹路之时,顿时瞳孔微缩。
她将手握在刀柄之上,只觉得那刀柄与手指之间无比契合,就仿佛这匕首天生就该为她所用一般,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下一瞬,她毫不迟疑的快速将匕首拔了出来,挥手朝着一旁的树干上斩了过去。
只听得“噗哧”一声,一道寒光闪过,那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树干顿时拦腰被斩断,上面的半截枝桠轰然朝着一旁倒了过去,砸断了大量的花草,溅起一地飞灰。
“嘶——”
众人倒吸口气,忍不住面露惊异之色。
慕容朔更是失声道:“好锋利的匕首。”
他目光如彩地看着李锦悠手上的匕首,眼底闪过贪婪之色。
此时那匕首握在李锦悠手中,看上去毫不起眼,平平无奇的甚至连一些利器该有的锋芒都没有。
那匕首幽暗的刀刃就像是放置了许久似得,甚至还带着一些腐朽气息,就像是老古董一样,一眼看过去,甚至让人怀疑这匕首能不能切开什么东西。
可是唯有距离最近的李锦悠才能清楚地看到吗,那匕首锋刃之上仿佛篆刻后留下的古老刻纹,更能感觉得到,这匕首刀刃附近的血槽之中,那不知道曾经吞噬过多少人命才留下的浓重的血腥和煞气。
扑鼻而来,夺人心魄。
李锦悠丝毫没觉得害怕,反而突然爱上了这把匕首。
此等利器,静时朴实无华,动时锋芒毕露,这才是最适合她所用的兵器!
她只觉得这匕首无比称心,更能感觉得到,这匕首绝非是季君灏之前所说的那样,只是先皇赐给他的把玩之物。
如此有灵气的兵器,如果不是时常带在身侧,以人血人命饲养,又怎会养出如此极致锋利,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且灭煞……
她早在上一世就曾经听人说起过,也曾眼馋无比,却根本无缘得到。
那时候这匕首在天一阁第一杀手夙夜手中,夙夜是暗夜的王者,阴影中起舞之人,他手持此匕首,每一次出鞘,必带血而归,取走所杀之人的性命,也因为夙夜天下第一杀手的威名,这灭煞匕也成了江湖之中,人人谓之神器的兵器。
后来夙夜死于宿敌手中,灭煞匕便下落不明,却没想到,今世在夙夜还未出现之前,这匕首居然会在季君灏手中,更没想到,季君灏会将这匕首当作比赛的彩头,送给了她。
李锦悠将匕首快速合入刀鞘之中,将其收入了袖口里,然后真心实意地朝着季君灏行了一礼:“多谢景王厚赐!”
第108章 要叫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人(一)
慕容熙忍不住眼带垂涎,回头看着季君灏。
“景王叔,如果早知道你口中的匕首居然是如此锋锐之物,我一定不会这般容易认输,让安平这么轻易就将此利器得了去。”
慕容朔也是在旁开口道:“安平县主平日应当用不上此等锐利之物,不知你可愿转赠给我,本皇子必定以其他珍贵之物等价换之。”
说话时候他看着李锦悠手中的匕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贪念,毕竟如此小巧,又好携带的防身利器,他怎会不动心?
李锦悠闻言扬起嘴唇,摇头道:“锦悠对这匕首也极为喜爱,所以还请三皇子恕罪。”
慕容朔闻言面色微沉:“本皇子用五万两买这匕首。”
李锦悠摇头,心中却是鄙夷,这慕容朔当真以为她不识货不成?
她淡淡道:“三皇子,这灭煞乃是锦悠心头所好,别说你给五万两,就算五十万两,五百万两,我也绝不会卖。”
慕容朔顿时脸色难看,他是当真喜爱这匕首,一眼就相中了它,可是他没想到李锦悠这么不识好歹,他不由面露阴沉:“县主何必如此固执,不过是个匕首,你开口,只要是本皇子府中所有,都能与你交换!”
“我说过了,不换。”李锦悠皱眉。
慕容朔沉着脸就欲发火,一旁的慕容玉突然微笑道:“三哥,锦儿既然不愿与你交换,你又何必要强人所难?传扬出去,人家还以为你堂堂三皇子,居然不顾身份地去和一个女子争夺东西,岂不是引人嘲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三哥为了把匕首,就这般逼迫一个女子,有点太失身份。”
慕容朔顿时气的脸色铁青,他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季君灏眼底已经是杀意弥漫。
那匕首是他刻意为锦儿挑选的兵器,从今日入公主府时,他就已经决定了那匕首的归属,却没想到慕容朔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打这匕首的注意,季君灏突然开口道:“本王赠给安平县主的东西,三皇子,你想强要?”
慕容朔听到季君灏的声音,脸上的铁青瞬间白了几分,他连忙道:“景王叔,我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本王的东西就这么廉价,你五万两银子,一两件把玩之物就想换了去?”
慕容朔脸上一急,连忙解释:“景王叔你别误会,我真不是小瞧这匕首,我只是太过喜欢,所以才会一时失态……”
“够了!”
季君灏冷声打断他的话,抬头扫了眼席间众人,冷漠至极道:“这匕首是本王赠给安平县主的,便是她的东西,无论你们是谁,若是敢打匕首的主意,别怪本王不客气。”
心中刚升起一抹邪念的慕容朔连忙打了个寒噤,将想要强抢的念头压了下去。而席间原本也看上了匕首,准备等到之后暗中做些手脚的人,也都纷纷歇了心思。
有景王给李锦悠作保,这大晋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抢景王的东西?
李锦悠看着慕容朔青里透白的神色,不由抿嘴轻笑,她神情温婉如水,笑容却让得偶尔抬头的慕容朔脸色更是青了一片。
席间气氛一时尴尬下来,众人面对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季君灏,大气不敢出,就连太子和几位皇子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愿意冒头。
明昭公主见状只觉得头疼,这宴会办的一波三折不说,如今被季君灏这么一弄,哪还有半点的气氛?
她连忙命人换来了歌姬舞姬,等到曲乐响起之后,看着席间翩翩起舞之人,席间众人的心才慢慢安定了下来,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脸上倒是恢复了几分言笑晏晏,大家无不是在谈论着灭煞的锋利,要么就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再无人去关注满脸苍白眼露不甘的傅辛雅,更早已经没人记得,之前曾经因为得罪了长公主,而被驱赶出去的李映月。
宴会快结束时,明昭公主实在不放心长亭,便借口更衣离开了席间,让所来宾客自行在园中游览。
冯氏和苏氏几乎瞬间便被一众夫人团团围住,言语之间尽是讨好,其间更不乏打探冯氏两人的口风,询问李锦悠与景王之间是否有暧昧之事。
冯氏和苏氏几乎想都没想便一口否认,那些夫人顿时乐开了花,纷纷向两人推荐起自家子侄,那模样分明是看上了接连几次大放异彩的李锦悠。
冯氏深知李锦悠性情,不敢擅自答应,只是与其周旋。
而苏氏却只是笑容满面的与人交谈,言语之间却半丝口风也未曾泄漏。
众人见李锦悠不成,便转而将目光落在了乖巧的李元瑶,和看上去安静柔顺的李宜双身上。
今日宴会之上,李映月虽然大为失礼,甚至得罪了明昭公主,惨被驱逐,可耐不住李锦悠的出色。她不仅为丞相府挽回了颜面,更是让得所有人在看到她之余,也注意到了李元瑶两人。
这一次,冯氏和苏氏倒是没再拒绝,浅笑晏晏的与人说着两个小女儿的事情,而李宜双和李元瑶都是微红着脸垂首跟在两人身旁,看上去娇羞无限。
李锦悠靠在凉亭下的漆红柱子上,听着不远处冯氏一边走远,一边还朝着外人毫不含蓄地夸赞着李宜双和李元瑶,而那些夫人也纷纷附和之时,都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李宜双的将来如何,她不愿去管,也不想理会,毕竟以李宜双的心机,就算没有她,李宜双也定能为她自己谋一个好的将来,可是李元瑶不同。
她性情懦弱不争,又胆小不懂得反抗,如果真的能够借此次为她择一份好姻缘,摆脱了上一世的凄苦,倒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锦儿在笑什么?这么开心。”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锦悠快速回头,就见到身后不远处,一身玄色锦袍的季君灏眼色暗沉,嘴角轻扬地斜倚在亭中横栏之上。
他衣襟处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而修长的双腿就那般随意的伸直靠在栏杆上,身形说不出来的恣意随性……
第109章 要叫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人(二)
李锦悠顿时收敛了脸上笑容,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情。”
“哦?锦儿的往事,可愿说来让本王听听?”
季君灏几步上前站在李锦悠身旁,双眼深沉地看着李锦悠,目光痴缠在她身上,眼底全是炙热。
李锦悠扯了扯嘴角,直接侧开脸,眼底带着淡讽:“看来景王当真是闲的厉害,不仅来搀和贵女们的赏花宴,如今还做起打探别人私事的勾当?”
“王爷与其在这里打探他人隐私,倒不如好好处理你身边的风流债,不要把你的麻烦引到别人身上来,殃及池鱼。”
季君灏闻言一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湖边的柳树下,一身红衣的傅辛雅正满脸愤恨地看着这边。
当注意到他看过去时,傅辛雅眼底的恨意快速收敛,就好像变脸似得,转瞬之间便红了眼眶,嫣红的嘴唇轻咬,神色之间尽是委屈。
李锦悠看到傅辛雅变脸的速度,似笑非笑道:“美人垂泪,景王也不去安慰一番?”
“她哭的她的,干本王何事?”
季君灏连半点目光都没施舍,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看着李锦悠,完全无视了傅辛雅因为这一幕而瞬间苍白的脸,他只是嘴角带着几缕邪笑问道:“倒是锦儿,这般在乎本王和她的关系,难道是吃醋了不成?”
“呵呵……”
李锦悠淡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那神态,那语气,直让得的季君灏黑了脸。
“景王当自己是孔雀吗?自作多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自虐的习惯,去喜欢一个心思狡诈,危险得随时都可能会要了自己性命的男人!”
季君灏看着李锦悠冷淡至极的脸,眼色突然暗沉下来。
他猛的上前两步,将李锦悠逼得退到柱子跟前,而他则是伸出手来,将她困在柱子与他之间,远远看过来时,就像是他抱着李锦悠似得,直接让远处的傅辛雅脸色更加苍白,摇摇欲坠地捂着嘴哭泣着跑了出去。
他却好像丝毫没在意自己动作上的失礼,只是一张英俊的脸满是危险的低垂下来,双眼阴沉地看着李锦悠满是压迫道:“锦儿,别惹本王生气。”
李锦悠眼底顿时一沉,脑海里猛的想起前一世的那个男人,他也是这样,用着同样的语气和她说着同样的话。
“李锦悠,别惹朕生气。朕看在你这些年为朕奔波的份上,才留你一条狗命,映月才是朕最爱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
眼前浮现出那一日的光景,慕容峥抱着李映月高高在上,满眼轻蔑的看着匍匐在地只想求一个说法的她,而她的哭泣哀求,深情倾诉,不仅没有换来半点旧日的恩情,反而被慕容峥毫不留情地命人乱棍打出了昭阳宫。
被触及往日隐痛,李锦悠脸色猛的一沉,毫不犹豫的抬脚朝着季君灏下盘踹去,原本隐于袖中的匕首,更是丝毫不曾留情的出鞘,朝着他要害处刺去。
季君灏见她动手,脚下微闪,快速避开了她带着内力的腿脚,然后一抬头就察觉到近在眼前的寒光。
他眼底一沉,一把抓住李锦悠的手腕,手指狠狠一按,李锦悠只觉得手心一麻,那匕首就落到了季君灏手中。
季君灏抓着李锦悠的手狠狠一拉,将其反手压在身后,而另外一只手中的匕首,却是抵在李锦悠心口的位置。
“你当真以为本王舍不得杀你?”
动不动就对他动手,甚至将他的纵容当成了放肆的资本?
李锦悠扬起脸颊,半点没有被季君灏眼中的杀意和胸前的匕首吓到,她只是微扬起白皙的脸颊,眼底全是如万年深渊一样的寒霜,神色冷漠至极,没有半点温度。
“你最好是立刻就杀了我,否则我必要了你的性命!”
季君灏心脏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挠了他心脏一下,让他被李锦悠眼中的杀意惊到。他看着眼前仿佛从九幽炼狱之中爬出来的少女,那眼底毫不掩饰的仇恨仿佛炽烈的火焰,要将人也燃烧干净似得。
他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原本心底满满的怒意突然变成了惊天愤怒。
他狠狠的一把将李锦悠推在了主柱子上,欺身而上,一双眼中弥漫着愤怒阴沉之色,满脸阴鸷道:“你在恨谁?”
李锦悠瞳孔微缩,瞬间惊醒过来。她惊觉自己居然把眼前的景王当成了上一世的慕容峥,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把仇恨、怒意和怨愤暴露在了他眼前。
她紧抿着嘴唇,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子里所有的神色。
季君灏见状心中更怒,他伸手掐住李锦悠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满脸森寒道:“说!”
李锦悠微微皱眉,只觉得季君灏简直是神经病,她使劲甩开季君灏的手,冷眼看着他道:“放开。”
季君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再次逼进她,满脸执着的问道:“说,你到底在恨谁?”
他说话间伸手轻抚着李锦悠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最后将手指放在李锦悠胸口的位置,带着内力使劲一戳,疼的李锦悠倒吸口冷气,他却只是满是戾气地问道:“你这里有恨,是谁?”
能够驻扎在她心里,哪怕是恨,也让她那般入骨入髓?
李锦悠只觉得心脏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