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闺[封推]-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邬八月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方才对朝霞和暮霭说道:“不许和别人提起此事。”
朝霞点了个头,暮霭却是眼冒红心地凝视着贺修齐离开的方向,道:“姑娘,表少爷真好看啊……”
“你之前还觉得大皇……轩王爷好看呢。”朝霞睨了暮霭一眼,邬八月莞尔一笑:“将来暮霭找夫婿可就难啰,男人要长得好看,也不那么容易。”
“姑娘打趣人家!”
暮霭跺了跺脚,躲到朝霞身后。
朝霞伸手抓了她一把,复望向邬八月道:“姑娘,表少爷虽然瞧着有些轻浮,但到底是姑娘的兄长,亲迎礼那日姑娘也能多些娘家后盾送嫁。就是老太君那儿……要是等到姑娘那日,老太君还是没消息,恐怕……”
邬八月笑了笑,道:“出嫁之前,我肯定是要去给老太君磕头拜别的。东府的人要是仍旧拦着不让进,祖父那儿铁定瞒不了。东府要是想将事情闹得更大,咱们也不怕。”
朝霞想了想,点头说道:“姑娘说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件事归根究底是东府那边做得不对,咱们全了礼数,别人也说不着咱们什么。”
邬八月颔首,带了朝霞和暮霭回了琼树阁。
时隔两日,宫里传了消息,说是邬昭仪临盆了。
东府接到消息后乱作了一团,郑氏和金氏摆了香案叩首天地,祈祷邬陵桐能一举生下皇子。李氏闻言只淡淡笑了笑,没参与其中。也命令小金氏不许跟着掺和。
西府却是显得从容许多,段氏只道了一句:“昭仪娘娘诞育皇嗣,自有皇家张罗着,咱们何必掺和。”
西府阖府都未表现出其他异常。
然而邬陵桃却在消息传出的当日。带了如霜如雪回了邬府。
对于陈王妃的登门,西府却是要比收到邬昭仪临盆的消息激动几分。
贺氏先领了邬陵桃去见过了贺文渊和罗氏,罗氏的赞美之词一说,邬陵桃便笑着掩了口,道:“舅母还是这般会说话,外甥女谢过了。”
见邬陵桃虽成了王妃,却没有位高的架势,罗氏也放松了许多。
两家人坐了下来,贺氏问邬陵桃:“今个儿怎么回来了?”
邬陵桃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宫里那位临盆了。想着回来等等消息。”
邬陵桃摆弄了下手指,左右望了望,问道:“八月呢?”
“她窝在琼树阁呢。”贺氏笑道:“离出阁的日子就只剩下三日了,我让她好好养养精神,也别出门晒太阳。”
“同我那时一样。”
邬陵桃笑着起身。道:“我去瞧瞧八月。”
邬陵桃一路行到琼树阁,邬八月却正趴在小楼上层听鸟鸣风声。
“今儿五月初一。”邬陵桃倚靠在门框边,玩味地勾起唇角,道:“五月初一,诸事不宜呢。”
邬八月听到她的声音,惊讶地回头,道:“三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随后她又皱眉道:“你方才说什么?”
邬陵桃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让如霜如雪阖上了门,盘腿坐在了屋正中的蒲团上,望着邬八月笑道:“我说今儿的日子,不吉利。”
邬八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三姐姐是在暗示大姐姐?”
“命运这东西呢。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邬陵桃笑了一声,招呼邬八月也坐了过来,道:“八月信不信?”
邬八月抿唇道:“信什么?”
“命运。”
邬陵桃抬起纤纤素手将中间的竹桌往邬八月那边推了推,问道:“八月猜猜。邬陵桐这一胎,是男是女?”
邬八月张了张口,缓缓摇头:“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皇家骨肉。”
“非也。”
邬陵桃笑了一声:“命有精贵粗贱之分,于皇家而言,公主是比不得皇子精贵的。”
“大姐姐自然是希望能有个皇子傍身,这样,以后她在深宫之中也算是有了依靠。”
邬八月平静地说道。
邬陵桃又是一笑:“我倒是希望她能生个公主呢。”
“三姐姐……”邬八月望了邬陵桃一眼,邬陵桃掩唇道:“望我作甚?别告诉我,你没想过邬陵桐生男还是生女的问题。”
邬陵桃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是男孩儿,东府可会阖府狂欢,今后日子也有了大奔头。如果是女孩儿,东府恐怕要失望之极。”
邬陵桃看向邬八月,淡淡地道:“听说你这马上要出嫁了,东府的门儿都们进过,老太君竟然连你添妆都没表示?”
邬八月讶异地望向邬陵桃。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邬陵桃笑了一声:“陵梅给我传了信。”
邬八月恍然大悟。
“三姐姐……”
“放心。”邬陵桃轻声道:“这个公道,姐姐自然会给你讨回来。”
邬陵桃站起身,伸手去拍了拍邬八月的头:“姐姐这就上东府去。他们这会儿肯定乱着呢,不妨让东府更乱些。”
☆★☆★☆★
邬陵桃向来是个行动派,下定决心的事情,谁都不能拦得住她。
邬八月也明白这一点,只能眼睁睁看着邬陵桃带了人往东府去。
陈王妃的驾,东府岂敢拦?邬陵桃回来也是带了王府侍卫的,门上的婆子只要出手拦了,邬陵桃压根不同人废话,直接让王府侍卫将其撵到一边,还要安她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如此,邬陵桃得以畅通无阻地直往田园居而去。
邬八月在邬陵桃走后便匆匆忙忙地禀告了贺氏这件事。
贺氏闻言一惊,刚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邬八月一愣。唤她道:“母亲,您不去阻止三姐姐吗……”
贺氏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道:“王妃娘娘大驾。我怎么拦?”
邬陵梅微笑着坐在一边,低声细语地道:“四姐姐合该安心待在府里,等王妃娘娘回来才是。”
邬八月盯了邬陵梅一会儿,伸手拉她道:“陵梅,我有话同你说。”
邬陵桃的消息,是邬陵梅让人告诉她的。
邬八月一向知道,陵梅瞧着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十分聪慧的一个孩子。
对陵梅此举,邬八月有些不解。
姐妹二人坐在了假山亭中,邬八月率先开口道:“陵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姐姐说,府里的事情,是你让人递了消息去陈王府的。”
邬陵梅并不狡辩,坐得笔直,点了点头道:“是啊。是我传了信给三姐姐。”
“陵梅你……”
“四姐姐何必担心。”邬陵梅浅浅一笑:“不过是在火上再添点儿柴罢了,四姐姐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
“我怎么能就在一旁看着?”
邬八月焦虑地道:“寻常日子倒也罢了,可这个当口,是大姐姐临盆的日子……”
“邬昭仪娘娘临盆,和东府,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邬陵梅偏头一笑。面露娇憨:“不是说出嫁从夫吗?昭仪娘娘早就是皇家的人,即便是生了金尊玉贵的皇子,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宣德帝不差邬陵桐生的儿子,中宫皇后有嫡子,其余也还有三位皇子。邬陵桐入宫年浅,虽得宣德帝宠爱……
邬八月却是忽然打了个激灵,不由道:“当今圣上也是姜太后……”
“嘘……”邬陵梅伸手比在嘴上轻嘘一声,摇摇头道:“四姐姐慎言,更何况。这两者情况,并不一样。”
“陵梅……”
邬陵梅笑道:“四姐姐不要担心。便是邬昭仪以后生的皇子有大出息,你以为,我们还能沾得了光不成?既然未来沾不了光,还不如趁着现在关系渐趋恶劣,将这关系给断了为好。”
邬八月凝视着邬陵梅的脸,不由脱口而出道:“如果是光,我们沾不了。但如果是祸,我们不想避,也得避。”
邬陵梅笑了声:“四姐姐明白就好。何况,东府有什么好横的?我们现在也不差。”
邬陵梅道:“三姐姐是王妃,四姐姐将是京畿卫统领夫人,我们西府的人比东府多,邬昭仪今后如是仰仗东府,怕是没那么坚固。诚然三姐姐和四姐姐的婚事可能多少都有大姐姐在其中斡旋的原因,但那种恩惠,也是算计来的。他们想以恩人自居,还要看我们,认不认这个帐。”
邬八月良久不语,半晌之后,她方才低声问道:“这是你想的,还是……”
“是我想的。”邬陵梅言道:“祖奶奶虽然豁达,但终究跳不出世俗伦常,只觉得祖父和伯祖父乃亲兄弟,东西两府就应该相亲相爱。但时局早已不是祖奶奶陪着曾祖父南征北战的那个时候了。祖奶奶这般固执,兴许有一日,会害了整个邬家。”
“所以,你替父亲母亲,替整个西府,都做了决定?”
邬八月有些难以置信。
她虽然以前也曾想到过这一点,但很快就把这想法给弃到了一边,因为她不敢深想。
邬八月没有想到,才仅仅只有十一岁的邬陵梅,竟然有这样深远的想法。
更甚至,她还能这般做决定。
“是。”邬陵梅答得坦荡:“我相信,母亲也是有这份意识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喜忧
五月初一这日很快便过去了。
宫里还没来消息,邬陵桐这是头胎,想必也不是那么快能生得下来的。
邬陵桃从东府回来并没有同邬八月说什么,只神秘笑了笑,再与段氏等人寒暄了几句,没有用晚饭便回了陈王府。
临走前她对邬八月说,初五那日,她会回来送她出嫁。
东府还是内中乱,老太君那里似乎没什么异常。
等消息的时光却是过得很漫长,但初二的天明还是到来了。
西府如往常一般,粗使婆子和丫鬟晨起打扫,大厨房里的人一大清早就忙碌了起来。各院儿里的丫鬟瞧着时辰将主子给唤醒,梳洗完毕后赶着去给段氏请安。
唯一有些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贺家一家子。
从段氏院儿里出来,罗氏挽了贺氏说道:“之前你帮我们瞧京中的宅邸,可有瞧好了能定下的?咱们家也不缺那点儿租赁银子,要是瞧着地段合适,四周也清静,便定下来为好。”
罗氏顿了顿,轻声道:“邬府再不计较咱们这亲戚久住在府里,可这里到底也是邬府,是你婆家。我和你兄长可不能让人对咱们有丝毫意见,免得连累了你。”
贺文渊在处理人情世故上没有罗氏通透,他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罗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贺氏还是有些难过。
虽然她知道罗氏说的也是真的。亲戚这种关系,远的香,近的臭。段氏虽然是个和蔼之人,两个妯娌也是好说话的,但保不齐下边儿的奴仆嚼舌根。
贺氏叹了一声,道:“委屈大哥大嫂了……”
“不委屈。”罗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得这搬想。我们在这儿住着,每日也得给老太太晨昏定省呢。搬出去,是咱们偷了懒。”
贺氏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罗氏咳了咳。手朝着隔壁东府的方向指了指,问道:“那边儿……宫里还没消息呢?这都一天一夜了。”
贺氏知道罗氏问的是邬陵桐,她摇了摇头:“昨儿上午宫里来的消息,应当是才开始发作……头胎许是不可能这么快。”
罗氏忧虑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要是出来的是个皇子,你们可要早作打算……”
贺氏抿了抿唇。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向来是个有分寸的……该怎么做,你自己也该明白。”
贺氏缓缓点头。
☆★☆★☆★
邬陵桐的消息没等到,老太君却是破天荒地登了门。
二丫捧着个锦盒,抬头挺胸地跟在老太君身边儿,腰板挺得直直的。
路过邬八月的时候,二丫悄悄朝她挤了挤眼睛。
段氏携了媳妇儿和孙辈给老太君请安。
“起吧。”
老太君随意挥了挥手,面色并不怎么好看,径直就坐了上座。
段氏笑了笑。道:“老太君有阵子没来咱们这了,今儿昭仪娘娘临盆,老太君……”
“别说那些个客套话。”
老太君抬手打断段氏,往下边儿望了一圈,伸手朝着邬陵梅招了招:“陵梅。你可真是忘恩负义,这么久都不来瞧祖奶奶。”
邬陵梅面上早就露出一派克制着激动的表情,闻言顿时冲了上去,扑到了老太君怀里,抽噎了一声道:“祖奶奶恶人先告状,东府的门都被婆子守着,不让人进。怎么说是我不去瞧祖奶奶?”
老太君脸上的表情便是一沉。
她伸手拍了拍邬陵梅的背,道:“祖奶奶知道了,咱们陵梅受委屈了。”
邬陵梅抿了唇不说话,只依赖地靠在老太君怀里。
有些话,过犹不及。这把火已经够了。
“二小子家的,听说你娘家兄嫂来了?”老太君安慰完邬陵梅。又抬头看向贺氏问道。
贺氏上前笑着应了一声,罗氏知机地暗中拽着贺文渊给老太君请安。贺修齐和贺妩儿也上前行礼。
老太君笑道:“真是两个周正的孩子。听说你们家大儿子要考功名了?”
“是。”罗氏笑着应道:“准备明年春的大比。”
“有出息。”
老太君夸了一句,这才看向段氏,淡淡地道:“这段时间,东府里也出了不少事儿。”
段氏垂着眼只微微笑着。
老太君又道:“杂事儿多了。其他事儿就有些顾及不了。你还要多担待些。”
段氏低应了一声,老太君摆了摆手,二丫上前将那锦盒捧了上来。
“二小子家的,再过几日西府办喜事儿,这算是我给的添妆。拿着吧。”
贺氏愣了一下,二丫已经走下阶来,将锦盒直愣愣地塞给了巧蔓。
贺氏不得不硬着头皮,拽着邬八月上前福了个礼,道:“谢老太君。”
“嗯。”
老太君从头到尾都没点邬八月的名儿,自然是还在怪她胡乱下命令让人抬了昏厥的郑氏回东府的事情。
邬八月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老太君又看向裴氏身后的小顾氏,倒是露了个笑,说道:“梧哥儿家的有喜了?”
裴氏有些尴尬地扫了贺氏和邬八月一眼,见这母女俩脸上表情还算正常,定了定心神,笑道:“回老太君的话,是呢,小媳妇儿刚过门儿不懂事儿,要不是八月见她有那症状,唤了大夫来瞧,恐怕这好消息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小顾氏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老太君。
老太君点了点头,权当没听到裴氏提到过邬八月。
老太君道:“既然有了身孕,就要好好养着。我这可等着抱玄孙子呢。”
裴氏忙笑着应了。
老太君便起了身,淡淡地说东府那边儿还有事儿,要先回去。走前道:“我也有一阵子没见陵梅了,今儿我带她去东府住两日。”
段氏自然不敢拦,贺氏也只能笑着道:“就怕给老太君添麻烦。”
“她小孩子家家,能添什么麻烦?我们陵梅最懂事了。”老太君道。
段氏携众人送了老太君出院子,浅浅地舒了口气。
老太君到底还是给了添妆。
虽然不知道给了多少,也不知道昨日邬陵桃去找老太君都说过些什么。但这面上功夫,到底还是全了。
贺氏让巧蔓将锦盒送到库房那边儿去,清点一下,拟个单子回来给她。
段氏叹了一声。道:“老太君还是生咱们西府的气。过来说个话,连八月的名儿都不提,瞧也没瞧八月一眼。”
贺氏垂首坐在段氏下首,道:“母亲不用担心,老太君好歹是亲自过来给了添妆了,也算是给了八月面子。”
“这倒也是。”
段氏叹了一声,又望向皇城宫墙所在的北方,眉间微微蹙了蹙,道:“怎么还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