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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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一愣,随即开悟道:“哦,尊上啊,尊上今日事物繁忙,还在腾文殿。刚刚还传侍从过来拿一套衣服。”
桉朵儿不解:“衣服?”
木耳点头:“尊上一直有洁癖,可能今日受迷障的缘故,出汗多一些,便临时差人来拿一套衣服。反正腾文殿后殿也是尊上休息之处。”
桉朵儿茫然:“迷障?”
木耳眼中掠过一抹奇怪的笑意,但转瞬即逝,她认真地点头:“尊上中了迷障,不过不碍事,吃点药就好了。对了,尊上派来的侍从还在外面等着,小姐先休息休息,我这就把衣服送出去。”
几天之内,桉朵儿对这一处的环境已有所了解。这里好像是东之月的另一处住所,起居之物均有配置,所以侍从直接到这里取衣服。
桉朵儿心里瞬时升起点朦胧的希望,又瞬时蓬勃和清晰起来。
她对木耳大叫:“你别去你别去,我去拿我去拿。我去就可以了,我去!”
她说得又急切又热情,又夹杂着杀伐决断的狠厉,听上去很是狰狞,把木耳吓在原地不敢动弹。
桉朵儿从床上一跃而起,一阵风隐进摆放衣物的房间,抱起一只两尺来长的锦盒便冲了出去。
在跳下床前,桉朵儿其实忙而不乱,尚做了另一件事——抓起枕下的一只玉簪。
是东之月昨晚落在她床上的玉簪。
她是这样想的,东之月因为洗被子的事而对她产生误会,现在这误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她肯定得想办法扭转东之月对她的印象。
她把玉簪还给东之月,说几句好听的,比如“这玉簪如此精美而不是庄严,一看就是你的风格,我视若珍宝又怕承受不起,况且从小爹爹教我拾金不昧,故而特地送还给你”,再雪中送碳地给东之月送一套新衣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必能重获他的好感。
她跑得轻灵迅捷,几乎飞起来,长发在身后划出漂亮的弧线。眼看正前方立着一红衣小童,圆滚滚喜洋洋如同一只毫无瑕疵的喜蛋,她不禁多看两眼,然后一个踉跄,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
时不我待,她顾不上那萌化了的小童,又继续飞奔,把小童的叫喊远远扔在身后:“姐姐,你的东西掉了……你的簪子……”
桉朵儿一路奔到腾文殿,大门一开,整个大殿就回荡着她的欢呼:“夜之哥哥,你昨晚落我床上的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一屋子石化的人。甚至也没注意到东之月微微收缩的瞳孔。
她只看到触手可及的蓬勃希望。
她雀跃到东之月面前,气喘吁吁,双颊通红得像个大苹果,对着东之月颤抖的目光,又说了一遍:“夜之哥哥,你昨晚落我床上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
她有点错觉,好像东之月稳如磐石的身形在隐隐摇晃,她认定是错觉,是她太激动的缘故。
她开始在袖子里搜寻。
片刻之后,柔软的小脸就有些僵了。
但她马上自我安慰,必定记错了,不是放在这里。
于是又在另一只袖子里搜寻,搜完又在衣襟处,小荷包里翻找,边找边安慰小树:“你别急,你落我床上的东西我真得拿过来了……”
与其说她安慰东之月,不如说她安慰自己。越找她的脸色就越僵,且开始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股股寒流顺着脊背汩汩流淌。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刚刚抓住的希望,不翼而飞了。
她一时也忘了还有干净衣衫这回事,只觉那玉簪就是一个标志,成功的标志,希望的标志,现在标志没了,撑起屋檐的梁柱哗啦倒塌,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东之月,猛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可能自己当时一心急,就将玉簪塞到锦盒中的衣物里。
于是她一掀锦盒的盖子扔到地上,拎起两条……短裤……边抖边说:“我真的拿过来了,你落我床上的东西。”
她注意到一件奇特的事,那一锦盒的衣服,竟然全是短裤。依照她的习性,会把所有衣物搭配好,分门别类地放置。但现在看来,东之月分门别类的方式与她有明显差异。她觉得东之月选了一种很没有效率的方法,比如他要穿一身衣服,或者叠一身衣服,非得一口气打开七八个锦盒不可。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桉朵儿抖了抖手中的两条短裤,没有玉簪落出来,便一把塞到东之月手中,低头接着翻找。
慢慢的,被扔到东之月手里的短裤越来越多,每扔一条,就会伴随桉朵儿带着哭腔的一句:“你落我床上的东西我真的拿过来了,真的,是真的……”
桉朵儿真的要哭起来了,眼看一盒子短裤已被扔光,东之月手里拿不住,已挂在他肩头和前臂,有一次她一激动,手一抖,甚至扔到东之月头顶,但她的希望,那只玉簪,仍旧没有影子。
锦盒终于见了底,桉朵儿的手指触在底面,发出轻微的“叮”一声颤音,像把小锤子直敲进她心底。她终于意识到,是真的丢了,她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点希望又没了。这次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她看着浑身挂满短裤却依然龙章凤姿的东之月,一颗心像被扭成一颗麻花,又酸痛又闷塞,她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但还是喃喃解释:“我真的拿过来了,就是你昨晚落我床上的,我真的拿过来了……”
她盯着东之月,眼睛大而空洞,像个溢满忧伤的山谷,一阵风拂过,叶间的水珠便盈盈而落。她哭起来,再看一阵,没有从东之月眼里看出任何柔软的情愫。她知道自己再也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便垂着头,转身默默往大门方向走去。
她听见东之月在后面问:“这就是我昨晚落你床上的东西?”
她觉得东之月这样问责,其实满含对她的迁怒和不满。但既然她已毫无希望,害怕也就无从谈起。于是她疲惫地回答:“你说是就是吧。”
桉朵儿在靠近大门时,突然又一回身,遥遥与东之月对视,各种颜色的短裤在视线中飘摇,将东之月的形象挡成光影碎片。她茫然地问:“夜之哥哥,你再也不会对我心软了,对不对?”
她也不知为何要明知故问,好像还嫌自己摔得不够痛似的。问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傻气,便转身空落落地往外走。
东之月静静看着桉朵儿离去的背影,直到大门闷声阖上,也恍若未觉。
良久,他感到两眼有些酸胀,才移了移视线,一眼带过满屋僵化的人群,缓缓蹲到被扔于地的锦盒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折叠满身悬挂的短裤,又整整齐齐垒在锦盒中。
他手中边有条不紊地工作,边淡定地对下面吩咐:“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对了,要不要撤回禄水阁一支。你们继续,继续说你们的观点。等我叠好这些昨晚落在爱姬床上的裤子,再来做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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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七章:公众人物的代价
桉朵儿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居处的,只觉腿脚是一架自动运转的机枢,最初尚还灵活,到踏上廊道台阶时,就渐渐生了锈。再走几步,她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抬头盯着斜切廊檐而入的婆娑枝叶发呆。
看了一会儿,她默默做了个决定,去往大殿的某一个房间,拿起一整套茶具,去往雪松林后的山谷。
山谷中细草软沙,清潭漾漾,淡云中流转几缕金灿灿的阳光,桉朵儿摆开茶具,开始煮茶。
她煮茶的姿势,比灶房烧火要稍微豪放一点。
煮茶不是她的长项。她此时突然有兴致煮茶,是因为她想一把火烧了这见鬼的地儿,但又不想被东之月一巴掌拍死,只能找点象征性的事情做做。
这象征性的事情她也只敢做得尽可能家常,甚至连就地烧几片树叶子也不敢。
她就是这么个欺软怕硬的习性,没办法。虽然她其实最想的是一把火烧了东之月的头发。
深潭中漾着一湖波光,潭边绿叶成荫飞絮如雪,桉朵儿手中扇如捶鼓火如烈阳,相映成趣,相当壮烈。
激动一阵,旁边传来一声怯怯的问话:“姐姐,这大热天你吃火锅?”
桉朵儿还未回答,那声音就变得活泼:“毛肚吗?我最爱吃了!”
桉朵儿本来想恶狠狠地回答——冬至之月的肚——但回眸一看,立刻把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红彤彤圆滚滚的喜蛋,面如羊乳眸如宝钻,一笑酒窝几乎从脸颊漾出来,比桉朵儿熟悉的美少年灵钧小时候还漂亮三分。可能哥哥渊云小时候跟他一样好看,但桉朵儿真的不知道渊云这么大时是什么样子。
桉朵儿一把搂起喜蛋,在那胖乎乎的脸蛋上“吧唧”就是两口,嗲嗲道:“宝贝儿你娘呢?没事跟着姐姐做什么?再跟我当心我一口把你喝掉!”
喜蛋咯咯直笑,脸憋得通红,也就喜蛋得更彻底:“呵呵姐姐你好没羞,人家是男孩子啦,人家还没初吻过啦,你好霸道哦……”
就这么笑闹一会儿,桉朵儿竟然心情大好,暂时忘了在冬之月处的受挫。
喜蛋看了看红泥小炉中的炭火,皱眉道:“这火太小啦,煮得多费劲。看我的!”
说着掌风一摧,轰然一响,桉朵儿“哇呀”叫着跳开,一边拼命拍打发梢上的火苗,一边气急尖叫。
喜蛋又捣腾两下,很快帮桉朵儿抚平头发。桉朵儿刚一瞪眼,他却嘴一撇,先哭了出来:“哇呜……爹爹一直教我对女孩子献殷勤要悠着点,我就是不听爹爹的话,哇呜……”
桉朵儿不耻下问:“为何要悠着点?”
他哭得悲痛:“爹爹说悠着点,才撑得起护花使者的风范。”
桉朵儿又问:“那不悠着点呢,不悠着点就不能护花?”
他抹着鼻子说:“不悠着点当然也能护花,但那不叫使者,而叫屎,明明最护花却偏偏招人嫌弃。”
桉朵儿的身子晃了两晃,目光就深邃了:“你爹爹多有人生哲学啊!”
她想到最初在启明阵中遇到的那个东之月族的少年,说出的他爹爹教的“大老婆负责狮吼管家,小老婆负责貌美如花”的名言,不禁感叹,这地方的男人都有当爹的天分。
桉朵儿拍拍裙摆上的灰尘,爽快道:“不煮茶啦,我们放风筝去!”
离开之前,懒得再将一堆茶具送回去,正好一个比喜蛋稍大一点的男孩子,牵着狗从旁路过,喜蛋一端茶壶,跑过去塞进那男孩子手中,响亮道:“蔚林,漂亮姐姐送给你的!”
叫蔚林的男孩子茫然:“哪个漂亮姐姐?”
喜蛋一指桉朵儿,声音更嘹亮:“就是尊上他老人家的新小老婆嘛!”
桉朵儿被喜蛋牵着,一路往三元之城的临海庄园——海雨园奔去。途经一片小丛林,空翠烟霏,两人提着衣摆踏小溪,突听对面银杏林里传来对话。
是两个女子的声音,清灵灵的悦耳。
“尊上对那小贱人,宠得可是无法形容。”
“听说那小贱人恃宠而骄得很,一闹脾气,将尊上一身抓得又青又紫,没一片好肉。”
“哎,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你听说今天的事了?”
“你是说她在议事厅里公然对尊上又搂又抱,还说出什么‘我的床大得很,你跟我睡一块儿’之类的浪荡语?”
“哎呀,不是这个,是下午那事儿。”
“哎呀,你说那事儿啊。现在整个东之月族还有谁不知。尊上跟她一夜云雨过后,将贴身衣物落在她床上,她竟抱着那些衣物一路追到议事厅,不管不顾地一路宣扬,深怕别人不知道尊上跟她云雨过似的。你说这……哎呀,世上怎还有如此荒唐不知羞的人……”
桉朵儿听得只瞪眼,揉一揉噎疼的喉咙,小声问身边的喜蛋:“尊上身边竟还有这等豪杰?如此霸气奔泻?把云雨过后的衣服抱进议事厅?还把尊上抓得一身伤?”
她想到东之月那张油盐不进的高贵的脸,想到竟有女子敢往他身上招呼。这感觉,就好像在韶华宫有那个男子敢往她桉朵儿身上招呼一样,都是作死的节奏。
她暗想,赶明儿要想办法结识一下那女中豪杰,说不定那豪杰真敢一把火烧了东之月的头发,给她桉朵儿出口恶气。
身边的喜蛋听她说话,立刻一捂耳朵跺脚道:“讨厌啦,人家是男童子,听不得这些话的,你们讨厌啦!”
说完一阵风拂过,竟没了人影。
桉朵儿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身手,很有点看头啊。
再抬眼,就见两道纤细的人影从银杏林中姗姗靠近,一蓝一黄,妙目绛唇,冰肌胜雪,高傲如两朵稀世牡丹。
呃,冤家路窄……
两女子看见她,都大为吃惊:“是你?你你你,你还没死?”
桉朵儿也大为吃惊:“是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从畜生堆儿里爬出来了?”
桉朵儿心里升起一丝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两女子对望一眼,再看向桉朵儿时,眸中便多了恍然:“原来是你?那小贱人就是你?”
蓝衫女子咬牙:“我早该猜到了……”
桉朵儿说:“原来是你们?夜之哥哥说新找了两只小猴子,帮他的银杏林添点儿活气,原来是你们?”
她咬着下唇沉思:“我早该猜到了……”
蓝衫女子冷笑:“小贱人,耍嘴皮子倒是有一套。”
这么一说,桉朵儿心里就有点发毛了。蓝衫女子话糙理不糙,她跟眼前两女子比起来,确实只有耍嘴皮子的优势。万一两女子再对她动手,她还真没善后之举。
她梗着脖子道:“你们胡来,当心夜之哥哥剁你们的爪子!”
“哈!”蓝衫女子笑得颇有兴致:“你胡作非为,把夜之抓得一身伤,还在议事厅里令他丢尽脸面,他现在看见你就心烦吧?”
桉朵儿心里绕了几个圈儿才绕顺,这下真是瞠目结舌了。搞了半天,两女子讨论的那女中豪杰是她桉朵儿啊。这绯闻传的,她不过给东之月扮了一次兔子,怎么那热度噌几下就窜到“一夜云雨”,“遍体鳞伤”的高度?
哥哥渊云一直告诫,做一个公众人物是件很辛苦的事,她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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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八章:烧成灰
无论怎样,必定有人在背后捣鬼,嚼她的舌根子,说不定就是面前这两人!
这一想,桉朵儿立刻怒发冲冠,对两女子吼:“死猴子,让夜之哥哥把你们卖给戏班子里耍!”
蓝衫女子怒道:“还有脸喊夜之哥哥!他现在比厌蛇蝎还厌你!”
桉朵儿心里咆哮,他恨我?就算老娘真的抓了他一身伤,他也不会恨我!别说抓他一身伤,就算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他也不会恨我!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喊,因为蓝衫女子再度出手,桉朵儿勉强躲过,压根儿没机会开口。
剑辉如银波荡过,桉朵儿瞳孔紧缩,浑身都无法动弹,唯一的一点意识提醒她,这下完了,真的完了,不可能再现一次那“名门”,唤来一条龙。
剑光在距她两尺时轰然炸开,坠落似星辰,竟映得半边天空流霞如火。
桉朵儿尖叫一声,抱头一躲,林中便沉寂下来。
犹犹豫豫地撒手一瞅,桉朵儿愣住。
两女子在距离一丈处摔成一团,满地落叶如厚褥,几乎将两人埋葬。
桉朵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