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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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忽转直下的局面,东之月会以什么态度面对。东之月还会记着与她的戌时之约?
骆寞殿中空无一人,旷寂的大殿和回廊,壁画从穹顶静静延展下来,阳光散淡悬浮于脚下。
桉朵儿的脚步声仿佛敲击在她自己心底,为什么总有凛冽的阴谋蠢蠢欲动?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东之月的书房里找到一张字条。
字条儿一看就是留给她的:小生突来急事,误了小姐之约,事后必将负荆请罪。
桉朵儿心里舒缓一点。东之月走得匆忙,却还顾得上她的心情。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东之月这“顾得上”,是否只是礼貌之举。无论怎样,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他不会对她太决绝。
更令桉朵儿心神不宁的,是东之月这一趟出行,究竟是什么目的?空山落松的秘密被苏翊知道,他会怎么样呢?杀了苏翊?
桉朵儿突然缩到墙角里,抱膝蜷成紧紧一团,将脸深埋进膝盖间,像一只遇难的鸵鸟。
东之月会的。他不是别人,是东之月。他有王者的杀伐决断。
(二)
寒烟脉脉,散散掩映苍穹深处的墨蓝海域,烟霞如淡墨流淌。一切只是虚境。
火凤凰背上,东之月负手而立,黑发垂落在烟霞中,仿如天鹅之翼。
身后,慕容暻和袖手静立,语气平淡:“夜之,你想好了?”
东之月淡淡点头:“先抓了那小子。我们都不知道,他把这事儿跟哪些人说过。”
慕容暻和道:“苏翊一向与少主渊云较好,极可能渊云也知道此事。要不要……”
东之月挥挥手:“先找苏翊弄清楚再说。动作太大,徒惹人怀疑。”
天风散乱,木叶凋落。沉默良久,东之月突然问:“慕容,你能否有办法,把太微正殿那边的银河灵力,转移出来?”
慕容暻和的目光一沉。
东之月仿佛在自语:“夺走他们手中的银河灵力,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对他们动手。我并不想与他们为难,但他们太聪明,竟能找到消解我身上的银河灵力的办法。保不准后面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关键时刻,他们会坏了大事。”
他转身,盯着慕容暻和,目光似寒泉清辉,一字一句道:“太微正殿的人,不能留。”
(三)
苏翊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吃力地抬起眼皮。
他莫名跟人打了一架。直到完全晕厥,他也没弄清对方是怎样冲破他们的结界和阵法,直逼到他家门口。
顶着沉重如斗脑子,迷糊四顾,是间装饰古拙的大房间,右面靠墙处甚至还有一架直达高阔屋顶的大书架。
他莫名盯着那书架,再感觉自身,竟是被重重绳索缚在一个大十字架上。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用奇怪。”
远处角落传来一声平淡的人语,优雅如梅园雪落。
苏翊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晦暗的角落里,辉耀着一丛光晕。再仔细看,那光晕其实是从一人周身泛出。那人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凝聚着天地雪露之精魄,若即若离,高不可攀。
他早就听说过东之月族之王的倾世面孔,却并不知那天生王者的气度。
有些人生来就是掌控者,捕食者,万物仰从者。
苏翊混沌的大脑开始明晰。就像东之月能轻而易举地从韶华殿带走桉朵儿,东之月自然也能不费力地从清河羽族劫走他。除了东之月,还能有谁?
东之月又说:“不必奇怪。”
他这才反应过来,东之月指的是那座书架。
东之月缓缓踱到书架前,伸出一只毫无瑕疵的手,轻巧地抽出一本黑色薄书,边翻阅边随意说话:“不必奇怪,刑室里放这么一座书架。施刑其实是一件最费脑,最需要创造力的事。有时候实在黔驴技穷,去飞盖楼里查阅古籍又嫌远。如此,我便命人将飞盖楼里的相关文献全部移至此处。书中自有黄金屋,走到哪里都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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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18章:峰回路转
(一)
苏翊说不出话。
东之月似乎被书中内容吸引,只漫不经心地问:“说吧,对哪些人讲过。”
苏翊愣了半晌,摇头:“对不起,没听懂尊上的话。”
然后,苏翊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他觉得那声音根本不是自己发出的。那分明是一只心肺肚肠被生生扯出体外的野狼。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得住痛的人。
……
桉朵儿等了好多天,东之月一直没有人影。
她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脸蛋很快尖俏下去,粉白莹润的面色显出几分黯淡,眼睛反倒更大更亮。
她越来越在心里认定,东之月不会放过他们清河羽族,尤其不会放过苏翊。
万般艰涩时,她没迎来东之月,却迎来暻和。
暻和看她的目光充满关切,问:“小姐怎么憔悴成这样?”
桉朵儿的眼圈儿立刻红了,哽咽着问:“暻和哥哥有没有见过夜之哥哥?”
暻和欲言又止。
桉朵儿更急,眼泪哗啦啦淌出来,泣不成声:“暻和哥哥,夜之哥哥他到底怎么了?他……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对吗?”
暻和沉默,最终叹口气,对桉朵儿点点头:“你跟我来。”
桉朵儿跟着暻和七绕八绕,还有很多路是暻和抱着她跃过,纷繁交错,她根本辨不清方向。
最后,暻和带着她,停留在一间形态古怪的书房里。
暻和掀起书房右侧的一帘古画,露出扳指大的一方小孔。
桉朵儿根据示意走过去,脚步虚浮,随时能瘫软下去似的。
透过小孔,她正看见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苏翊。看不出任何伤痕,但那扭曲痛苦的脸和奋力挣扎的身体,却让桉朵儿撕心裂肺。她从不知道苏翊也能有那种状态。
与苏翊正相对的,背朝她的那身影,优美颀长,黑发润泽如流泉,当然是东之月。
桉朵儿死死捂住口,才让自己听从了暻和的劝告,千万别发出声音。
桉朵儿看不下去,足下一软,被暻和扶住。
桉朵儿唤了几声“暻和哥哥”,浑身抖如柳絮,却始终说不出话。
暻和叹气道:“小姐若想救家人,大概得想想办法。”
桉朵儿挣扎着开口:“我我,我去求他,我去求他放了苏翊哥哥,我……我这就去……”
暻和安静打断,摇头道:“小姐可能不了解尊上的脾气。尊上向来公私分明,这等大事,哪怕小姐是尊上的心头之爱……恕我冒昧,小姐惹出来的这件事,尊上表面不说,但心里不可能全不介意。这等时刻,小姐再去求尊上放人,尊上可能会……更介意小姐。”
桉朵儿嘴唇惨白,说不出话。
暻和低咳一声,突然靠近桉朵儿一点,声音沉了下去:“我和小姐虽只是点头之交,却颇觉有眼缘。小姐所述之事,毕竟是我转告尊上的,我亏欠小姐太多。”
桉朵儿怔然摇头:“这不能怪你,你只是奉命行事。”
暻和的声音温和起来:“小姐或许可以想想,还有无其他法子。只要有我能相助之处,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桉朵儿心里泛起点点欣慰和感激,面上却仍旧绝望:“我能有什么办法?去告诉爹爹和哥哥,让他们相助?”
暻和却摇头:“如今清河羽族的形势,两面压迫,令尊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分心与尊上大动干戈。或许,小姐还有一条路。”
桉朵儿陡一瞪大眼,急问:“什么路?”
暻和沉默片刻,附到桉朵儿耳边,开始低语。
桉朵儿的面色恢复一点红润,随之却一个急转,变得更苍白,几乎透出死灰。眸中却渐升起两团黑色火焰,透出不惜一切的毁灭之意。
暻和看一眼她的神色,温言安危:“只要小姐拿到这样东西,后面的事情,尽管交由我。无论怎样,我还欠着小姐。”
(二)
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天地在暗夜中呈混沌之态。
东之月负手看着天末,眸中阴晴难辨。
身后的暻和小声问:“夜之,问出什么来了?”
东之月微微摇头:“无论怎么问,那小子都一口咬定,朵儿从未跟他讲过异常的话。”
暻和问:“那么……”
东之月淡然道:“先关着吧。暻和,你堂妹怎么样了?”
暻和眼眸深处有光彩倏忽一跃动,沉着道:“还不是老样子,不吃不喝。”
东之月道:“去告诉她,明天启程,陪我去醇和垣殿。”
暻和的眼帘有不易察觉的闪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简洁道:“好。”
东之月再静默一会儿,突然问:“你最近可见了朵儿?她怎么样?是不是吓坏了?”
暻和淡淡一笑,道:“你说呢?”
东之月点头了然,道:“我现在去看她。”
东之月不打招呼地降临,让桉朵儿手足无措。她在东之月暗含柔情的目光注视下,怔了一会儿,就呜呜哭起来。
她什么也不能对东之月讲,她突然就与他隔离开去。但这并非她的本意。
无论怎样,她都是要救苏翊的。
她说:“你肯定恨我!我差点坏了你的大事。”
东之月隔了三步,与她相视而立,道:“应该是你恨我,我打算毁了你的家族。”
桉朵儿停止哭泣,蓦地瞪大眼。她委实没想到东之月会痛快承认这件大事。
回过神时,她已被东之月抱在膝头,一起坐在床沿。
这境况,让她突然忆起与东之月的戌时之约,脸红起来。但她立刻提醒自己,走神了!这会儿是什么时候!
东之月侧头仔细打量她,良久,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又说:“对不起。”
桉朵儿几乎要脱口而出——放了苏翊哥哥!
东之月眼里溢满疼惜:“最近有点急事,没顾得上对你解释。我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换了是我,如果有人要毁掉我的家乡,我也会想办法自保。是我对不住你。”
桉朵儿心里更酸涩,眼泪又淌出来。一直到把那份委屈淌完,才哽咽着问:“夜之哥哥,你这是为什么?你们空山落松里锁着的双鹭明明是邪灵,你为什么执意要放出来?你已经很强大了,为什么还觊觎双鹭的力量?还有,为什么双鹭一被放出来,我们清河羽族就会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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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19章:负荆请罪
桉朵儿脑子里盘旋无数个疑问,说话便越说越急,直至最后舌头开始打结,被东之月一根中指竖到唇前制止住。
东之月淡淡摇头,眸中却全是宠溺,低声道:“别问,好姑娘,别问。”
这一说,桉朵儿竟真的失去寻根究底的兴趣。
她相信东之月总有他的道理。她不需要原因,只想知道结果。
她的想法怎能瞒得过东之月。东之月半垂眼帘思索片刻,看似自言自语:“我会找到办法的。”
他抬眼,目光清澈如湖水:“宝贝,我会找到办法,保你们清河羽族完好。”
桉朵儿心里有石头轻轻落地,连着多日的提心吊胆化为烟末,不禁感慨万千,将脸往东之月颈项间一埋,就呜呜哭开了。
但她还是说不出那句话——放了苏翊哥哥!
且不说她这么要求,会不会重激起东之月的反感。撇开这个不谈,单是暻和偷偷带她去看苏翊这件事,暻和就千叮万嘱,这是秘密,若让东之月知道,他会麻烦无穷。所以桉朵儿不能对东之月透露出半点口风,连累暻和。
东之月小声问:“宝贝,跟我说实话,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听说你在醇和垣殿,与青鸾尊上和太微正殿里的人有过一些接触,是否跟他们讲过?”
桉朵儿抬头,一抹眼泪,大声说:“我发誓,夜之哥哥,我发誓,绝没告诉过其他任何人。我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了你……我,我不会……”
她说不下去,又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东之月忙不迭地将她拢进怀里,竭力安慰:“不说这些无趣的事。说点别的。宝贝,我说过会负荆请罪。说吧,你要我怎么请罪?当马驮着你走几圈?”
东之月指的,当然是他误了戌时之约的事。难为他还记得这个。
清漏声起,桉朵儿心里一紧,冷不丁忆起早前与暻和的约定——“今晚酉时,若兰殿外见,我带你出三元之城。”
她要跟着暻和出三元之城,去往醇和垣殿,寻找解救苏翊的方法!
酉时,可不就是现在?自己怎么晕了头,差点忘了这大事?
但眼下,自己在东之月怀里柔情似水,怎么脱身?跟东之月说——对不起,夜之哥哥,你先放我出去,我和暻和哥哥有个约会?
她不想被东之月暴打。
东之月又在问:“宝贝,想让我怎么请罪?”
桉朵儿被逼到角落,一咬牙一跺脚,狠声问:“夜之哥哥,给我绳子!捆人很厉害的那种绳子!”
东之月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呵”一声低笑出来,右手离开桉朵儿,悬在半空做了个优美的手势,掌中便握了一卷银色绳子。
东之月凑近桉朵儿的耳窍,声音半沉在喉间:“宝贝很有品味。”
桉朵儿抓过绳子,二话不说,一把将东之月推倒在床上,手足麻利地将他捆了个结实。
那绳子一看就不是寻常物,大概很有几分威力。
东之月看着她,目光深如漩涡,慢慢合上眼,似笑非笑道:“宝贝,然后呢?”
然后,桉朵儿撒丫子往外跑,边跑边喊:“我肚子痛,去趟茅房。”
突听东之月在身后不紧不慢地问:“宝贝,明天是否有空?我打算带你去一趟醇和垣殿。”
桉朵儿飞奔的步子一个急刹,眼冒金星地转身,问:“啥?”
醇和垣殿?自己正打算与暻和奔去的醇和垣殿?
无巧不成书!
桉朵儿茫然问:“夜之哥哥,你带我去醇和垣殿干嘛?”
东之月被捆得结实,闭目微笑:“我乐意,行不行?”
桉朵儿再也抬不起出逃的步子。
东之月半眯起眼,眸中似晕着星辉,又似漾着美酒,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宝贝,肚子不痛了?”
桉朵儿木然摇头。
他问:“然后呢?宝贝打算怎么罚我?”
桉朵儿说:“把你丢到悬崖下的海里喂鱼。”
话音一落,脚下一阵虚浮,再回神时,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东之月坐在床边,垂脸看她。
桉朵儿骇然。
东之月不眨眼就挣开了绳子。想象一下,若刚刚自己真的跑出去私会暻和,那下场……
试图用绳子制住东之月……整个西冥,估计只有她桉朵儿有这等想象力。
桉朵儿瞪眼道:“说好的,是你负荆请罪!你捆我干嘛?”
东之月一拂她的刘海儿,点头,泰然道:“是,我负荆请罪,但我发现宝贝并不擅长罚人。宝贝若罚得不够,岂不是我贪了便宜?你看我像贪便宜的人?”
他一俯身,凑近桉朵儿的唇,说:“所以,我打算以身示范一下,教教宝贝怎么罚人。宝贝感同身受才是最重要的。”
桉朵儿小脸涨红,挣道:“你打算怎么示范?怎么罚我?”
东之月的面孔贴着桉朵儿的脖颈下移,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