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嫁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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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在祖地修缮好了族学和演武场,京城纪家就会挑出适龄的孩童和他们家的老人以祭祖的名义让他们回乡。
京城只有少部分的族人,更多的族人是在祖地,守护着祖陵,开拓田地,聚族而居。
纪思博和纪琼枝一路上还有些迷迷糊糊,就是回了一趟祖地,纪氏的族长就变成他们小姑姑了,而他们的爹对此毫无异议。
等他们回到京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天一早,纪思博用了早饭之后,正准备出门看人斗鸡,被管家叫住。
“少爷,家主在前院等着你。”管家道。
纪思博挠了挠头,“姑姑找我?”
去了前院,就看到纪伏寿背着手在那里,他上前见礼,“姑姑,你找我?”
纪伏寿转身看他,上下打量,纪思博被看得心里发毛,就听她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纪思博支支吾吾,眼神游移不定,心里着急起来,他要是说去看斗鸡,不会挨骂吧?
纪伏寿心里有了数,做了坏事的孩子总是不敢面对长辈的。
她也不多加追问,反倒越过纪思博,笑着道:“走吧,今儿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纪思博快步跟上,身后两个护卫也跟上。
等纪思博见到纪伏寿停在赌坊门口时,吓得赶紧扯住了她的衣袖,“姑姑,你来这里作甚?”
纪伏寿在纪思博脸上扫了一圈,眸光星星点点,唇角微微上翘:“你这是不识字?”
纪思博涨红了脸,虽然他不学无术,可也不至于连字也不识。
“跟上。”纪思博只觉得手中的袖子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刷的就飘在了他眼前,越走越远。
他跺了跺脚,生怕姑姑会出事,只得跟上。
“哟,赌坊竟然进来了一个小姑娘?”
看到纪伏寿一行四人进来,赌坊里头的人都诧异了。
还有人高声调笑着道:“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出去吧。”
一大早,赌坊竟然热闹的很,有通宵赌博不回家赌红了眼的赌客,也有吃了早饭就赶来准备过手瘾的人,再加上赌坊的人,林林总总几十号人的目光投在四人身上。
纪思博心里突突的,忍不住再一次扯住了纪伏寿的袖子,低声劝道:“姑姑,我们回去吧。”
要是阿爹知道姑姑来了赌坊,阿爹可不会责怪姑姑,只会当是他带着姑姑胡闹,他可不想家法落在身上。
纪伏寿神色平静,不见丝毫胆怯,相反她笑意盈盈,脆生生的道:“赌坊迎来送往,也没说不准女子出入。”
“哟,想不到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得,这是好心做坏事了。”
前头那个让纪伏寿赶紧出去的人自嘲一笑。
“小姑娘好胆量,你哪家的?”
纪伏寿和纪思博两人身上的衣裳一看就不便宜,还带着两护卫,必是出自大户人家,就是不知哪家这么缺心眼,敢让自家姑娘来赌坊。
纪思博这回扯得急了,“姑姑,不能说!会丢家族脸面的!”
要是被人知道纪氏的姑娘出入赌坊,肯定成为京城的笑柄。
纪伏寿似笑非笑的侧头看他一眼,“我发生了那样的事,纪氏不是早就丢光了脸?”
纪思博不觉松开了他的手,无言以对,他以为姑姑坏了名声,索性破罐子摔破,赌博怎么也比水性杨花来得好听。
纪伏寿转过头,朗声道:“河东纪氏。”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为何不敢言明出身?
她一直以纪氏为傲。
赌坊的人却面面相觑,还有人疑惑的问:“河东纪氏是哪个家族?”
若是先前纪思博觉得说出家族会丢脸,这回说出来了,却无人知道河东纪氏是何方神圣,那么如今他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羞辱。
纪伏寿眯了眯眼,没想到当年就连街上孩童都知道河东纪氏的名头,如今她自报家门,还让人疑惑不解。
一群不肖子孙!
倒是纪伏寿和纪思博两人误会了,如果他们说是月余被杨家退亲的那个纪家,在场每一个人都知道,骤然说出河东纪氏四字,反倒让这群人不解。
不是氏族,谁有这个空闲记这些?
“诸位,我来这里跟你们一样的目的,就不叨扰大家的时间了。”
纪伏寿也没有再解释河东纪氏,带着纪思博来到一张桌子前。
不少人纷纷让了让,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姑娘,要看她赌什么。
纪思博还是第一次来赌坊,有些不自在,只好看着纪伏寿行事。
这张桌赌的是单双和数字。
桌子上有一堆棋子,庄家会用盖子把其中一些棋子盖住,等众人落定之后,再开盖,用小棍子每以四棋子拨出这样的法子,看最后剩下多少枚棋子。
桌面上有单双,赔率是一赔一,还有数字一二三四,这个就是一赔二了。
规则简单的很,就是纪思博看了一局也看懂了。
“买定离手,赶紧的,还没落定的抓紧时间了喂。”庄家嚷嚷着,口水横飞。
纪伏寿拿出一张百两银票,轻飘飘的拍在数字三那头。
这一手,让周围人怔住,还有人劝纪伏寿,“小姑娘,第一次玩,还是先小买一下,别买大了。”
惹来庄家不满的一瞪。
纪伏寿不以为然,“多谢,还是买三吧。”
见劝不听,那人也懒得再劝,反正人家败的不是他的钱。
等庄家掀盖,纪思博屏住呼吸,眼都不眨的看着庄家用小棍子,一次又一次的把四枚棋子拨出来。
“啊啊啊!!!真的是三!真的是三!”
纪思博欢喜的狠狠挥了挥手,主动把纪伏寿拍出去的百两银票和庄家给的五锭银子拿给纪伏寿。
纪伏寿不接,让他拿着,等庄家再盖,扬了扬下颌,“二百两全压数字二。”
纪思博一愣,全压?
纪伏寿挑了挑眉,他激灵灵的抖了抖,赶紧拍在数字二上。
然后赌金就变成了四百两。
这下子这一桌的赌客眼神就不一样了,纪伏寿第三次下注的时候,有胆大的跟着她压了数字,接着就喜笑颜开。
拿着八百两的赌金,纪思博看着庄家铁青的脸色,腿有些软,他们还能走出赌坊的门吗?
第12章 记得还钱
纪思博偷偷看着纪伏寿的脸色,见她镇定自如,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个护卫,心中定了定。
第四次:“八百两全压数字一。”
庄家拿着棍子的手开始抖了,赌客们欢呼雀跃。
第五次:“一千六百两全压数字二。”
庄家汗如雨下,面如土色的把三千二百两的银票递给纪思博。
用一百两,五次就赢了三千二百两,这一桌诡异的情况早就引起了赌坊的注意。
眼见纪伏寿没有离开的迹象,他们换了一个庄家。
赌坊总不能因为客人赢钱就赶人走,要真的这样,赌坊也不用开了。
第六次:“三千二百两全压数字三。”
如果这一回又压中了,那就变成六千四百两了。
数额巨大,就连跟着纪伏寿喝汤的赌客也住了手,俱都屏住呼吸看庄家掀盖。
新庄家迟迟不动手,赌客们略有喧哗。
“开吧。”有一个身形彪悍的中年男人走到庄家身旁,沉声道。
庄家开盖。
“哗——”
见最后真的只剩下三枚棋子,这一桌爆发出了一股差点掀翻屋顶的声浪。
赌客们看着纪伏寿,就如同看聚财玉女般,恨不得天天跟着她喝汤。
新庄家这一下也面色青白了,六千四百两!从他手上被赢走了六千四百两!
“去账房拿银票给她。”中年男子吩咐道。
纪伏寿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中年男人沉沉的眸子,明明看到眸子里凶狠的光,纪伏寿朝他弯了弯唇。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纪伏寿从赌金里头抽出一张百两银票,余下的六千三百两看也不看,对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纪思博道:“思博,想玩吗?”
纪思博“呀”了声,“我可以玩吗?”
他不敢在赌坊叫姑姑,生怕被人猜着他们的身份。
见纪伏寿点头,他兴致勃勃的开始催促庄家,“快点开始,快点开始。”
庄家看了一眼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庄家重新开始。
纪思博自忖自己的本事,不敢学着姑姑全压,试探的先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压在数字二上。
这一次,庄家把银票收走了。
见输了钱,纪思博看了一眼纪伏寿,纪伏寿淡淡的道:“才一百两,怕什么,继续玩儿。”
然后纪思博就继续玩,玩到临近中午,这回面色如土的人成了他。
见他输光了手上的钱,纪伏寿转身离去,“走吧,要家去吃午饭了。”
赌坊凶狠恶煞的打手一点都没为难他们,相反十分恭敬的把纪伏寿送了出门,心里祈祷这小姑娘不要再来他们赌坊了,如果实在是想赢钱,可以告诉她另一个赌坊的名字,让她去祸害对手吧。
回去的路上,纪伏寿饶有兴致的看着街上的风景,纪思博却垂着头,像一只焉了吧唧的茄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
走了半条街,纪思博鼓起勇气,惴惴不安的开口问:“姑姑,你刚刚为什么每次都能压中?”
纪伏寿还以为他要颓很久呢,半条街就知道问她了,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因为我算出来的。”纪伏寿语带笑意。
纪思博一下子就站住了脚,怔怔愣愣的,算出来的?
这东西还能算?
见纪伏寿并不等他,越走越远,他抹了把脸,又跑着追了上去,“姑姑,你怎么算出来的?”
纪伏寿朝他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每次都能压中,靠的是运气?”
纪思博讪讪而笑。
纪伏寿背着手,语气淡淡:“这世上运气一物,兴许有,不过我信奉的是算无遗策,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是不能算的。”
“赌坊赌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刚才那种赌法,我敢保证,我绝不会失手。”
纪伏寿见引起了纪思博的兴趣,心底笑了笑,有兴趣就好,怕的就是你没兴趣。
“庄家桌面上的棋子,每次的总数都是一样的。比如刚才那桌,一共有棋子七十六枚,庄家拿盖子把其中一部分棋子盖住,桌面上余下的棋子数一数,你就知道盖子里头的棋子是多少枚了。”
纪伏寿详细的解释,“似我方才玩的第六把,庄家盖住的棋子一共有三十九枚,庄家每次用小棍子拨出四枚棋子,三十九除四余三,这种简单的算术,心里一过就知。”
纪思博双眼亮晶晶的,“姑姑,原来是这样算出来的吗?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简单的样子。”
纪伏寿弯了弯眉眼,简单吗?
对她来说,确实是很简单。
“那么我问你,若庄家盖住了五十四枚棋子,你该压多少?”纪伏寿倏然问道。
纪思博怔了怔,赶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足足走了一条街,他才算出来,“压二。”
纪伏寿嗤笑,“就你这样的,庄家都能开三把了。”
纪思博涨红了脸,强自为自己辩解:“那是姑姑你问的太突然了,我没准备。”
纪伏寿是个好长辈,非常从善如流:“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纪思博心里突突的跳,少年人爱面子,话都放出去了,哪肯认输,昂着头,底气不足的道:“准备好了。”
“庄家桌面上一共有棋子一百二十七枚,余下五十八枚在外头,那么这一把,你该压多少?”纪伏寿好整以暇的问。
纪思博又一次傻眼,耳边飘进了姑姑带着嘲讽的声音:“哦,挺简单的。”
纪思博脸又一次涨红,比那些涂了胭脂口红的花姑娘还厉害。
“姑姑,你方才不是这样问的……”
纪伏寿轻轻一嗤:“这就是你算不出来的缘故?”
纪思博强自反驳:“那换了姑姑,也未必能算出来这么快。”
“你问,若我一息之内答不上来,那六千三百两就不用你还了。”
纪伏寿轻飘飘的道。
然后纪思博就倒抽了一口气,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姑姑,你还要我还那六千三百两?”
纪伏寿比他还诧异,“我赢回来的钱,你给我输光了,你不该还给我吗?”
纪思博:“……”
好像姑姑真的没说过那钱是给他的,所以他真的要还钱了?
一想到六千三百两,他就打了个冷颤。
把他卖了也还不起这笔银子。
想起刚才姑姑说的,一息之内答不上来,那钱就不用还,于是纪思博又振奋起来。
“姑姑你听好了,庄家桌面上一共有棋子一百六十五枚,余下八十六枚在外头,这一把,你该压多少?”
“压三。”
纪思博滞了滞,又连着问了三个,见姑姑在他话落之后就回答,心里打起了鼓。
纪伏寿站在纪家前院,笑盈盈的看他:“记得还钱。”
等纪伏寿走了之后,纪思博满头大汗的赶紧回了自己院子,把方才那四个牢牢记在脑海里的算术问题抄在纸上,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嘴里念念有词:“我就不信姑姑真的能算对。”
第13章 这问题很严重啊
“怎么会全对?为什么一息之间就能算出来?”
纪思博差点把脑袋都抓破了,还是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吱呀”
青松推开门,想要叫少爷去夫人院子里用午饭,进门就被少爷一脸的生无可恋吓着了。
他迅速红了眼,颤抖着嘴唇,“少爷,不要怕,小的这就去找夫人,给你请个大夫回来,你不会有事的……”
纪思博茫然的抬起头,什么意思?请大夫?他一顿饭能吃三碗,作甚请大夫?
眼见青松一溜烟就往外跑,快要跑出院门了,他站起身高喝了一声,“你给我回来!”
青松疾步的身形顿时戛然而止,转过身,一边抹着泪,一边抽抽噎噎的,“少爷,有病不能讳疾忌医啊……”
“啪!”
纪思博气得在青松头上拍了一下,恶狠狠的瞪着他,“谁有病啦?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咒你家少爷?”
青松差点被打得一个趔趄,苦着脸摸着脑袋,傻眼了,“那少爷你刚才怎么一副……一副……很凄惨的样子?”
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个词。
“啪!”
纪思博又打了一巴掌。
“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伤心欲绝……哪个词不比凄惨来得准确?”
青松嘟哝了一声,“小的又没读过书。”
纪思博那口气就憋得慌,指着青松训斥,“身为少爷的小厮,没熏陶到少爷的英明神武,还敢说自己没读过书!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去读书识字,不然我都不好带你出门,你太丢我脸了!”
青松傻眼了,英明神武?少爷你认真的?天天去看斗鸡去溜窜的人,这就是英明神武了?还有,什么时候小厮也得跟着要读书识字了?
纪思博被自家小厮那怀疑的眼神看得脸上燥的慌,赶苍蝇似的赶他走,“什么时候学会读书识字了,你才能跟少爷出门!”
青松一脸崩溃又迷茫的往外走,他上哪儿学读书识字?
“等等!回来!”
青松立时转过身,以为少爷回心转意了,结果就听少爷不耐烦的问:“你方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夫人让小的叫你去她那里用午饭。”见少爷又一次赶他,青松伤心的走了。
“思博,听管家说早上你姑姑带你出门了,你们去了哪儿?”纪鸿卓随意问道。
“咳咳咳……”
正在吃饭的纪思博吓得呛住了,周氏赶紧给他拍着背,皱着眉念叨,“慢点吃,这么着急做什么?”
知子莫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