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嫁到-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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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怒叱一声,“本宫在这件事上问心无愧!”
但王健却坚定的摇头,“殿下,您问心无愧,其他人却未必这样看。他们会觉得,是您为了报复断肋骨之仇,去暗害四皇子的孩子。”
与此同时,王健给李阳使了一个眼色,李阳霎时会意,对长史道:“你去四皇子府,代替本宫探望。”
等长史退了出去,李阳才气极而笑,“你不是说要把本宫摔马一事按在老三头上?就算是本宫要报复,那也是对老三报复,又关老四什么事?”
王健这才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口供,“殿下,口供还在我这儿呢,我们还没将口供交给圣上,外头的流言不是指向三皇子就是四皇子,所以您的嫌疑最大。”
李阳神色一滞,合着还是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却见王健神色十分凝重,“殿下,我找人检查了那匹马儿,发现在马儿屁股后面,被人打入了一根银针。”
李阳倏然睁大眼睛,震惊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宫这次坠马,是真的有人出手暗害本宫?”
王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子,摊在摆在李阳面前,“殿下您看,这是从马儿身上找到的。”
这根银针跟绣花针差不多,针上还带了一抹血迹。
李阳看着,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了咬后槽牙,“到底是谁要暗害本宫?”
他这会儿还真的是怀疑上老三和老四了。
“那两个护卫怎么说?”李阳紧跟着问道。
王健摇头,“两人都说是按照您的命令行事,根本不知道银针的事。”
李阳眸中寒光闪烁,“那养马的仆人呢,审问了没有?”
王健颔首,“审了,也说自己冤枉。他坚称,在您出门之前,将马儿里里外外都检查过,绝对没问题。”
李阳连连冷笑,“子易,你觉得这里头到底谁撒谎?又是谁想暗害本宫?”
王健沉吟片刻,终是摇头,“殿下,为了怕圣上会派北衙禁军插手此事,所以我已经将两个护卫解决了。从两个护卫嘴里问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而从养马仆人嘴里,同样也问不出。
不过殿下,子易想,既然马儿被人打入了银针,就说明是真的有人暗害您。您何妨不将银针和口供直接交给圣上,让圣上圣裁?”
李阳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王健点头,“殿下,我们想要查出到底是谁想暗害您,很难。既然如此,那就利用这件事,直接将三皇子拖下水。毕竟三皇子如今声名响遍天下,三皇子的嫡长子又两岁多了,健健康康的。谁知道四皇子的孩子能不能熬过这一次的风寒?”
三皇子威望最大,又有一个年长又康健的嫡长子,算起来威胁比四皇子大得多,当务之急,是将三皇子拉下马。
所以他在得知马儿被人打入银针之后,依然决定将两个护卫的口供伪造成是受三皇子指使的。
李阳沉思半响,开口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办。两个知道内情的护卫死了,父皇就算派北衙禁军来接手此事,也查不出本宫自己动的手脚。本宫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暗害本宫。”
王健将银针仔细用帕子重新包上,又将口供收好,预备等长史从四皇子府回来,将这两样东西交给长史,由长史持李阳的令牌进宫,将东西交给圣上。
李阳此时颇有些忧虑,“子易,你说到底是谁对老四孩儿动手?”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是老三李崇。
王健却相反,他将这些事来回的想了个仔细,意有所指的问道:“殿下,您觉得在整件事里头,谁才是最后得利的人?”
李阳被他问得怔住,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之后,他颇有些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总不可能是老二动的手吧?老二有这个胆子吗?”
同样得到四皇子嫡长子感染风寒消息的纪伏寿,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皇子被刺杀,是心娘自己所为,诬陷到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坠马,是我所为,大皇子自己却将流言牵扯到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
“紧接着就是四皇子的嫡长子感染风寒。要么是皇子府里的人照顾得不精心,让孩子受了风寒。要么就是他人暗中下手。”
“假若是他人下手,到底是何人下的手呢?”
“如果我是四皇子,第一个会怀疑大皇子。因为心娘曾经让他小心照顾孩子。第二个会怀疑三皇子,因为三皇子可以借此挑拨四皇子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
纪伏寿伸出手,指尖在二皇子名字下划了划,“那么你,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第202章 另一人
纪伏寿将整件事窜连起来,发现从头到尾,二皇子就像个局外人,什么事都没扯到他身上。
皇子之中,其他三个皇子压根就没将二皇子放在眼里,所以就算李阳暗中放了流言,也没二皇子丁点事。
二皇子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在皇子府里,既没有结交王公大臣,也没有拉拢青年士子。
他的生活乏善可陈,来往之人也没有让人值得注意的。
因为二皇子妃有孕,整日就在府里陪着二皇子妃,不然就是一个月陪皇子妃回娘家一趟。
若论二皇子自身,他无甚权势,虽说他主理刑部,但其实他对查案一窍不通,早已经被刑部尚书架空。
而妻族,他岳父是鸿胪寺少卿,鸿胪寺更是个闲差,对二皇子帮助不大。
怎么看,纪伏寿都不认为二皇子有这个能耐,能下手暗害四皇子的孩子。
要知道安插一个心腹眼线进皇子府,可不是一件易事。
纪伏寿也想过,会不会二皇子扮猪吃老虎,但她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
很简单,因为二皇子无甚钱财。
无论是护卫心腹还是死士,都要花钱养的,人手可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就像夜鹰。夜鹰能传承二百余年,代代夜鹰身手不凡,那都是靠着她曾经留下的据点才支撑下来。
穷文富武。
没有银子,根本养不起会武功的死士。
纪伏寿蹙了蹙眉,兀自沉吟,“那么四皇子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
“父亲,得手了,那孩子感染风寒了。”王大老爷神色悠闲的开口。
王钰脸上露出笑容,“做得好。”
王钰上了年纪,十月的天气,屋里已经点着炭盆了,暖洋洋的,他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京城这段日子,真是热闹呢。”
王大老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捧在手里暖着,神色间带着一抹自得,“四皇子是个谨慎的人,把正院都梳理了一遍,以为正院的人都是忠仆就万无一失了,可惜啊。
可惜他没想到,厨娘就是做了一些相克的吃食给奶娘,奶娘喂了孩子,那孩子就拉肚子了。折腾之间,可不就容易得风寒了?”
王大老爷唇角的笑容更深,手中转着茶杯,惋惜道:“就是可惜了我们埋下的那颗钉子,被拔掉了。”
那厨娘是他们花了老大的力气塞进去的,这颗钉子一直没动用,王钰昨天得知李阳坠马的消息,立刻就下令,让厨娘动手,想法子让奶娘吃坏肚子,且要在吃坏肚子之前喂孩子一顿。
如果喂了孩子,孩子没事,那厨娘也不会暴露。
如果孩子出了事,厨娘就算被拔掉,那也是他们占便宜。
“一颗钉子换四皇子的嫡长子,值得。”王钰躺在榻上,闭着眼慢吞吞的说道。
王大老爷也笑了,“确实,这回还真的是我们占便宜。”
王钰缓缓的问道:“那孩子的情况严重吗?”
王大老爷微微摇头,“四皇子府封锁了消息,不过应当救不回来了吧,毕竟孩子才刚满月。”
王钰又露出笑容,“那就好。”
……
“院判,你老实与我说,烨儿如何?”李泽紧张的看着院判。
院判和五个太医已经轮番给孩子把过脉,聚在一起商讨过脉案,此时听到四皇子相询,院判回道:“小少爷有点肠胃不适,也有点着凉了,他年纪太小,不宜喝药,得通过温补的法子来医治。”
四皇子妃抢先一步开口急急的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温补法子?”
她面色白得可怕,血色全无,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颤抖着,眼眶是红的,在得知孩子染恙之时,就哭过了。
院判沉声道:“小少爷是吃了奶娘的汁水才染恙,奶娘的症状与小少爷的一样,我们可以开药给奶娘喝,再让奶娘喂汁水给小少爷,这样一来,汁水里带着药力,通过此法慢慢温补医治孩子。”
李泽认真的问道:“若是用此法,烨儿要多久才能好?”
院判不敢打包票,只是道:“万幸小少爷喝的汁水不多,情况不是很严重。现在怕小少爷又要拉肚子,得赶紧将腹泻止住才行,不然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李泽果然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催促道:“那你们就赶紧开药!”
院判应道:“殿下请稍后,下官这就去开药,亲自熬药。”
院判开了药方,五位太医都看了一遍,认可了这张药方,太医接过药方就去拿药。
院判又看向李泽,“殿下,等小少爷症状好了,得喝干净的汁水,可不能再喝混了药汁的汁水了。”
李泽点头,“嗯,本宫现在就着手让人再去找一个奶娘回来。”
四皇子妃突然扯了扯李泽的衣袖,“夫君,妾身有话想与你说。”
李泽顺着她的力道,走到另一边,就听四皇子妃压低了声音道:“夫君,我想亲自喂养烨儿。”
她的目光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不放心任何一个奶娘了,要不是奶娘喂着烨儿中途突然拉肚子,烨儿才没吃完这一顿,若是他全都吃了……”
后面发生的事四皇子妃完全不敢想象,此刻回想起来,仍然一阵后怕。
李泽惊讶的看了一眼妻子,而后执起她的手,拍了拍,“烨儿有你这个好母亲,是他的福气。”
大户人家的夫人很少亲自喂养孩子的,李泽都没想过妻子会提出这件事。
四皇子妃摇摇头,“烨儿若能健康的长大,就算要我折寿十年都愿意。”
她直勾勾的看着李泽,“夫君,你前几天就说过让我精心照顾孩子,谨防有人暗害。这回烨儿遭了罪,你一定不能放过那个暗中捣鬼的人。”
李泽郑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暗中之人得逞的。”
四皇子妃不放心儿子,轻轻挣脱李泽的手,又回去看护孩子了。
李泽将四皇子妃身边的兰妈妈派去盯着奶娘喝完了一碗药汁,等奶娘喂了孩子,又守了一个时辰,见孩子终于不再哭闹睡了过去,这才离开内室。
走出屋子,李泽神色顿时冷了下来,问长史,“招了吗?”
岂料长史神色难看的摇头,“自尽了。”
第203章 三龙夺嫡
“自尽了?”李泽面上似是带上了寒霜,“哪个死了?”
长史回道:“是厨娘。奶娘说她今天中午吃的八宝兔丁、虾仁蒸鸡蛋、奶白鲫鱼汤。这三道菜都给太医检查过了,没毒,但太医说兔肉和鸡蛋一同食用,很容易腹泻。
属下审问厨娘的时候,厨娘说她不懂兔肉和鸡蛋一起食用会让人腹泻,只是看到今天买了七八只兔子,就给奶娘做了一道八宝兔丁。
可属下却问过采买的人,他们说是厨娘特意提了一句,说皇子妃今儿想吃兔肉,他们才专门买的兔子。属下再去审,厨娘就咬舌自尽了。”
李泽脸上浮现怒气,“查,彻查这个厨娘!身家清白、与何人交往过甚、她的亲人这些,都要给我彻查清楚!”
长史有些犹豫道:“殿下,这个厨娘……是皇子妃从平津侯府带过来的。”
李泽倏然瞪大了眼,声音从牙齿里蹦出,“你说厨娘是皇子妃的人?”
长史点头道:“是,就是因为她是皇子妃带过来的陪嫁,又是厨娘,所以奶娘才会丝毫没有疑心。”
李泽心里面翻腾着的怒火,终于难以压制,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手伸得这么长,连皇子妃的陪嫁里也被人安插了眼线。
这一次只是做了一些相克的吃食给奶娘,若是厨娘在饭食中下了毒呢?岂不是连他都躲不过?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李泽就头皮发麻,“不仅这个厨娘,府里上下所有仆人都要查!去请平津侯过来,告诉他厨娘的事,让他亲自来梳理皇子妃带过来的陪嫁。
你负责府里的仆人,这几天我与皇子妃、小少爷的吃食,你亲自去采买,亲自盯着厨娘做,不可假手他人,等府里梳理过后,再把厨房交给忠仆。”
长史是李泽绝对的心腹,对他忠心不二,立即就应道:“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会盯紧的。”
见李泽神色依然难看,长史低声道:“殿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们都派了人过来探问小少爷的事。”
李泽冷笑一声,“请他们回去,本宫心情不佳,没空见他们。”
烨儿染恙,这件事指不定是哪个哥哥下的手呢。
长史应了,又道:“此外还有喜公公和德妃娘娘派了荣姑姑来,都在外面候着呢。”
李泽沉思片刻,开口道:“让荣姑姑来内院见一见烨儿,省得母妃忧心过甚。你随本宫去见喜公公,将厨娘的事告知喜公公,得让父皇知道有人将手伸到烨儿头上。”
……
“父亲,你这一次出手,可是为了挑起三个皇子之间的斗争?”王大老爷问道。
王钰微微睁开眼,眸子显得有些浑浊,可他看向王大老爷的时候,王大老爷心头一凛,觉得有条毒蛇在盯着自己。
“之前永安三府赈灾粮食一事,没能让三皇子和四皇子斗起来,没想到这次机会更好,只需要略施小计,就把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牵扯进来了。”
王钰对此实在很满意,“真想知道那个戏子到底是谁的人,真是养了枚好棋子。”
“这一次,三皇子被刺、大皇子坠马、四皇子长子染恙,他们还想相安无事?”王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哪有这么容易呢。”
“他们不斗起来,二皇子怎么登上龙位?”
自始至终,王钰都没放弃让二皇子登基的念头。
齐成帝在太和殿当众审问心娘,心娘对李泽说要小心照顾孩子,那时候王钰就神思一动。
实在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快,大皇子居然坠马了。
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当机立断,王钰就动用了埋下的钉子。
“父亲,那要不要让二皇子知道我们在其中的功劳?”王大老爷琢磨着问道。
王钰否决了,“不着急,此时此刻还不能暴露我们。”
他瞥了一眼大儿子,慢吞吞的道:“二皇子在这件事里头实在太显眼了点,如今肯定很多人盯着他,如果我们这会儿就贸然跟他接触,必定会暴露。
有耐心的猎人,永远都能狩猎到肥美的猎物。反正等他登基,该是我们的功劳,难道他还敢少了我们的?”
王大老爷一想也是,凭借王家的权势,谅二皇子这个傀儡不敢昧下。
王大老爷笑着问道:“父亲,您说接下来,三个皇子又会有什么手段?”
王钰勾了勾嘴角,“不着急,且等四皇子府那边的消息。”
他万分想要听到夭折的消息。
……
喜公公将大皇子长史、四皇子交给他的东西,小心的呈给齐成帝。
齐成帝先问了孙儿的病,得知吃了一次混了药力的汁水,暂时没拉肚子了,这才放下心。
看着御案上两份东西,齐成帝先拿起了四皇子那份。
待他看完,整张脸都是黑的,“好啊,当真是好。居然连皇子妃的陪嫁里头,都有别人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