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明珠暗投-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琉月心中一震,就算没有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也知道其是注视着明珠。果然,听得台下此起彼伏阵阵惊艳,梁琉月明白这场比试已然毫无悬念,气得面色阴寒,胸口怒意翻涌。
悠瑶见主子神色大变,担心道。
“小姐,要不要……请县主拿拿主意?”
在周遭各式喧闹声中,梁琉月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稳住了心态。
“好,你让人传话给端阳姐姐,明珠这人绝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
她目光骇然,竟透着丝丝的狰狞味道,悠瑶内心一悚,自下去传话不提。
三场比试,明珠已经胜出两场,这三局两胜,最后的折柳魁首是谁已经有了定论。不过按照赛事规定,还有最后一场比试。
这最后的一场,是由苏荡出的题,众人正对最后的比试内容好奇不已时,冬莺却发现明珠唇角含笑,一副淡然之态,似乎已经心中有数。
想到明珠胜券在握,冬莺狂喜的同时又夹杂着一分难以置信,明珠的思想行为已经完全脱离了她对小姐的认知,自信、明媚、昂扬生气!不过这样的小姐总是好的,她由衷地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千万不要再变回去。
“小姐觉得下场会比试什么?”
明珠自是不知道她的所想,目光淡淡往司判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
“约莫和香道相关。”
大魏以熏香为雅,讲究一句“闻香识美人”,但凡上等人家,总要以香料熏衣,而明珠来参加折柳会前,便被告知不允许熏香,这让她基本已经猜出比赛的内容。
话音刚落,果然一群手捧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在每人案前放上各色香花香豆,以及调制工具,要求每名女子要用这些材料自行调制一款香料,然后用这香料熏帕子,最后再将这些手帕放在屋外,以招引蜂蝶最多者为胜。
冬莺睁大眼睛,越发对明珠佩服不已。
这次司判不敢弄鬼,所以明珠得到的也是同样的材料,什么丁香、沉香、玫瑰、冰片……
都是些调香的寻常之物;而梁琉月在侍女呈上各色物事时已得到了端阳的回话,表示一切已经布置妥当,让其不要担心。于是梁琉月便也静心调香,难得地没有再找明珠麻烦。
虽然折柳会胜负已定,不过两轮比试后剩下的女子大多身份显赫,纵然无法折桂,却也不会放弃展现自己的机会,都希望能大显身手为己添色,如此第三场比试非但没有人缺席,在场的人都极其用心。
一个时辰后,在座的八位女子全部调香完毕,几人依次把自己熏好的手帕放到了莲台高阁,那里种着一丛芳蕊,本身就有很多蝴蝶、蜜蜂停歇采摘,如此,有几个女子干脆把香料调成了周遭花儿的味道,果真吸引了几只蜂蝶;可即便这些味道再以假乱真,终究也有人工调试的痕迹,加之旁边绽放的朵朵鲜花,不过一会这些蜜蜂蝴蝶就没了兴致,纷纷去寻求新的颜色。
蜂蝶起起落落,在几块帕子上空徘徊打旋,终是缓缓停住。其中两方帕子上停留的蝴蝶最多,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将军府的梁琉月与范阳郡守之女陈采薇,竟不是那明氏阿珠的!
顺其自然地,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放着明珠熏帕的托盘,这一看不要紧,下一秒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帕子上别说蝴蝶,竟是连半只蜜蜂都不曾停靠。
其中以梁琉月声音最大,终于见明珠吃瘪,她自然要抓紧机会回击。
“不愧是商家之女,前番凭借投机取巧勉强胜出,如今稍一试炼便高下立现。要知道,草鸡永远变不了凤凰!”
这一句话再次提醒了众人明珠的出身。大魏熏香盛行,上等香料能售出天价,而寻常的熏香,却也价格不菲,一块普通香料的价格足以抵扣普通民众三口之家半年的口粮;更别说请调香大师授业学习,采购珍贵原料等等……
也就是说,调香制香的雅好可不是人人都能玩得起的!
只看明珠这般,梁琉月便断定其只是徒有表象的庸脂俗粉。这一刻她真是万分感激苏荡出了个好题目,却也暗怨为何不把这个比试放在最前,也好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
台下的明家诸人也觉颜面丢尽,先前的张狂气焰也在一瞬间偃旗息鼓,面对周遭众人鄙夷嘲弄的目光,明堂气得直骂明珠蠢笨,明瑛也垂头丧气退到明家车中,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和明珠有着瓜葛!
在各色嘲笑质疑声中,台上的明珠依旧浅笑盈盈,脊背和腰板挺得笔直,那张明艳娇俏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局促,还透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各位且听明珠说上一句。”
见她还打算虚张声势,梁琉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不会便是不会,左右你已经胜了两场,今年的折柳桂冠千两黄金已经落入你手,何须还来争一时的口舌之快?”
她故意强调“千两黄金”四个字,试图把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到明珠的出身上。便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又如何,还不是那铜臭熏贯的下等人?!
这般被当面挤兑,明珠却也不生气,落在旁人眼中自是姿态大度从容,越发对比出梁琉月的心小肚窄。
明明后者才是出生高门的名门闺秀,可是思想和眼界竟不如她口中所谓的不入流的商户女?
有趣,实在有趣。
在场人兴致勃勃,似乎已经不注重比试内容,只想看看明珠在梁琉月这般逼迫之下,还能有何意外表现。
只听明珠轻笑一声,悠然走到司判面前,道。
“明珠不才,却也听过世间万物有相生便有相克。这些蜂蝶之所以不停留在我熏的帕上,却是因为我调的这款香料刚好和左右两位小姐调制的味有冲突,彼此交撞间便互相折损了。如果换个位置,不说其他,吸引几只蝴蝶还是可以的。”
司判似有所悟,可是他又不敢立时点头答应,因为前两场的比试,他已经被镇西侯府敲打了一番,若这次再让梁琉月不满,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征询地往诸位参赛女子方向看了看。
“各位小姐怎么看?”表面是对众人说,可明显却只询问其间一人的打算。
他这点小动作,如何能逃过明珠的眼睛,在众人还未发话时,抢先道。
“不知……梁小姐意下如何?”
梁琉月被明珠点名,登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问我做什么,便是我答应了,其余六位姐妹不答应,又有何用?毕竟这个万物相克,谁知道会不会又和其他的香料冲突?若是放了这次,你那帕子上还是一只蜂蝶都不停留,又当如何?”
“若是那般,自然是明珠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她声音极轻,却是掷地有声。
“如果还没有蜂蝶停留在我的熏帕上,明珠愿退出折柳盛会,前两场比试成绩也无需代入结果,请在场的诸位为明珠见证!”
缘起 027 折柳夺魁
梁琉月就等她这句话,明珠一个商门之女,懂得多少调香之道,她才不信换个位置局面就会有什么改变!但是此局若能翻盘,那么胜负便在她与陈采薇之间,只要打败陈采薇,她就能一举夺魁,在蒋玉衡面前挺胸抬头。
梁琉月于是故作无奈地瞟了众女一眼。
“既然明姑娘她如此执着于胜负,我自是愿意给她这个机会的,不知众姐妹意下如何?”
众女已经夺魁无望,最终折柳之人换成谁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梁琉月发话,自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都道没有意见。
莲台之下,苏荡双眼明亮,难得和颜悦色地侧首问蒋玉衡。
“蒋三,你相信世上真有换个位置便能产生妙处的奇香吗?”
蒋玉衡饶有兴趣地将明珠望着。
“原本是不信,但看前两局她的表现,我倒愿意相信她。”
说着,他将扇子对着台上的崇明一展,点了点头,崇明便从腰间取了五张千两银票押到明珠面前,苏荡此前交代过,蒋三押多少,他都要高过一头,于是廖武哪肯落后,崇明押五千两,他便走过去押上六千两。
诸位公子又开始下注,那这局是必开无疑了,折柳司判点头向丫鬟示意,小丫鬟于是手执竹杖走上高阁,将明珠的帕子挑起放在梁琉月之后,神奇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只见小丫鬟才直起腰身,蜂蝶已经纷纷朝着明珠的帕子飞来,其他小姐香帕上的蜂蝶不必说,就连停留在花蕊之间的都不例外,吓得小丫鬟连连后退。
台下观众皆惊叹出声,这出折柳会简直比过年的大戏还要精彩。苏荡抚掌大笑直呼“有趣”,蒋玉衡的琥珀扇柄也下意识轻敲鼻尖,白皎皎的琵琶他已经听腻,而面前这个明珠,身上却藏着无限惊喜,若能得到她,或许将成为他集美录里最辉煌的一笔,他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在明府的态度轻慢,倒是折煞佳人了。
“这……这不可能!”
梁琉月的脸直接就绿了,恶狠狠盯着明珠厉声质问。
“世上怎会有这种荒唐事!你到底在这帕子上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下了迷药!”
明珠团扇轻摇,浅笑嫣然,与梁琉月的气急败坏相比,她显得优雅从容,仪态万千。
“尽管查验。”
大魏熏香的雅好,正是源自明珠母族兰氏,她季家当年调香的时候,梁家还在玩泥巴呢!
所有香帕一一自高阁被取下,司判命几命调香师一同上前,拈起明珠的丝帕左嗅右嗅,仔细辨别其用料,都肯定地点头道。
“应是用了冰片、丁香、苏合、香茅等物,虽比例精妙,却都是取自这盘中。”
有一名资深的调香师忍不住对明珠产生了好奇,这样绝好的熏香如今盛京已经没有了,除非……出于对香料的执迷,他想找明珠细问,可又忌惮三年前那件旧事,只得作罢。
陈采薇率走过去拈起明珠的帕子轻轻一嗅,扬眉笑道。
“乍闻暗香扑面,回味浅淡弥散,缱绻却不粘腻,小女输得心服口服,本局胜者明姑娘当之无愧,梁小姐以为呢?”
陈采薇虽未赢得比赛,但却能坦然赞美对手,若梁琉月还要一口咬定明珠弄鬼,那就是丢名又丢人,她瞥见台下蒋玉衡投来的嘲讽笑意,只觉整个人如同被在人前扒光了一般难堪羞愤,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大局已定,司判于是当众宣布此次折柳会乃明珠胜出,陈采薇位列第二,梁府千金屈居第三。并笑盈盈命人奉上三支玉雕柳枝,其材质分别为冰种翡翠、和田青玉、岫岩碧玉,明珠与陈采薇都欣然领受,梁琉月却听得台下有人议论。
“将军府养的女儿也不过如此,连行商人家的小家碧玉都及不上,难怪蒋三公子看不上!”
“看来武将之家和书香门第还是有区别的,虽然是堂姐妹,但比起端阳县主,将门虎女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身为蒋三将来的正室夫人,却输给妾室,自然是丢尽了脸面,若是我,知道明家女有如此才情,早能避就避,谁还来自取其辱?”
梁琉月气得五官扭曲,司仪奉上的岫玉折柳就仿佛一根铁鞭,在狠狠抽打着她的脸皮,她早已失去理智,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态,一把接过岫玉折柳狠狠砸碎在地,拂袖而去。
人群又是一阵嘘唏,梁琉月这种脾气,在自个家里耍耍也就罢了,当众发泄,不仅是丢了自家风度,又带累蒋家名声,连苏荡都嘲笑道。
“蒋公子,看来这婆娘脾气不小,将来过了蒋家门,动辄不高兴怕是要动鞭子抽你呢!”
蒋玉衡再八风不动,当下也寒了脸,哼道。
“世事瞬息万变,这样蛮横的女子,能不能进我蒋家的门可还难说。”
苏荡哈哈大笑,见明珠自莲台上走下,连忙撩袍起身,他现在却没兴趣和蒋玉衡斗嘴, 还是先给美人道贺要紧。
明家人早已等在莲台之下,明珠夺冠,他们自是得意洋洋,明堂和明瑛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腰板挺直,行动生风,自觉门楣都要提升了一个档次。明瑛竟然亲自伸手扶妹妹下阶梯,想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那柄翡翠折柳,却被明珠巧妙避开,递给冬莺保管。
明瑛脸上挂不住,当下笑容便有些难看,明珠视而不见,开门见山对明堂道。
“父亲可还记得答应过女儿什么?”
千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但明家倒也不至于就缺这点钱,明珠一举成名,难道还愁将来没有滚滚财源?明堂虽然心疼,却还是笑呵呵地应道。
“为父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你若想自己学着打理,爹便命人给你单独开一间库房放这些金子,钥匙由你保管,乖女只管放心。”
明珠笑笑,还算明堂懂得审时度势,她今后要做的事,少不得花钱,若明堂父子想吞了这笔钱,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赢了折柳会的明珠,荣升为明家至宝,明堂父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安顿上了马车,崇明和廖武却同时拦在路前。
“我家公子请明姑娘至冬月阁一叙/我家少爷请明姑娘到听雨楼小坐。”
明家父子顿时犯难,以明珠折柳会的表现,如今这状况也是意料之中,可是明家谁都不敢得罪,难道今日要乐极生悲不成?
正不知如何是好,车厢里传来明珠铿锵顿挫的声音。
“尚未出阁之女,礼仪不可不存,单独会见男子实属不雅之举,明珠知耻不能从,还请二位替明珠告罪。”
这一段文绉绉的话,有礼有节,暗含威仪,似乎只在庙堂上那些士大夫嘴里听过,两人一时不知找不出话来反驳,又不能当众干那强抢之类有失各自主子身份的事,横竖对方也没占好,便只得眼睁睁看着明家的马车绝尘而去。
马车颠簸间,明珠有些疲惫,靠在车壁上以手帕覆面闭目养神,密闭空间中,那手帕上的幽香阵阵散发,冬莺便好奇地凑上去嗅,明珠扯下帕子,忍不住笑道。
“你做什么?”
冬莺连忙退后,也笑。
“奴婢实在奇怪,这帕子为什么换个位置,效果就不一样了,难道香味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经过几次的共患难,明珠已经不拿冬莺当外人,于是笑着解答。
“我这香虽气味浅,却有个特点,便是能一散十里,夹在那两方香味浓烈的帕子之间,散出去的味道自然就变了,若是换到上风口,随风散开的香味便清新醇正,自然能够招蜂引蝶。”
冬莺恍然点头,但马上又好奇地发问。
“老爷虽然喜欢附庸风雅,可那一流的调香师,却也看门楣,不是有钱就能请得起的,咱们明府只在铺子里买过香料,从来没有请过调香师,小姐怎么能调制出这样神奇的香料?”
冬莺虽好,到底太过机灵聪颖,明珠不欲让她知道得太多,只是笑而不语,重新将手帕覆在面上,闭目而卧。
冬莺纳闷无趣,也知不能再追问,十分体贴地开始替明珠捶腿揉肩。
幽香舒缓着神经,主仆二人各自昏昏欲睡,冷不防马车一个剧烈震荡,把两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车外传来喊杀声,冬莺急忙掀开车帘,只见十余个手持砍刀的赤膊壮汉正和明家保镖拼杀在一起。
劫道?明珠夺得千两黄金的折柳赏金,许多人都看见了,有人起了贪念也不奇怪,只是竟敢在这盛京郊外的官道直接下手,胆子也真够大的。
明堂父子见保镖们渐渐不敌,被砍死砍伤好几个,不由都紧张起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