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明珠暗投-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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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将来女儿百里甄儿出嫁也为其筹嫁妆,虽说现在孩子还小,不过早点备下却是好的。
明珠一口应下,两人低声说话,相谈甚欢,轩辕锦绣依旧一张冷脸,不言不语。
说话间,其余的宾客诸如陆清池、陈采薇、孔绛雯等陆续到来,明珠与几人先后打过招呼,便见献帝一干后宫嫔妃也依次落座,最后蒋玉媛与肚子高高耸起的窦娇儿上了阁楼,却不见那做法的主角,再看周围并无僧道,也无法场,明珠眉头挑起。
明珠的惊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只听蒋玉媛笑道。
“这次做法的法师乃是圣上身边的高人,并非寻常之辈,方式方法也与旁人有着不同。”
“原来如此。”
户部尚书夫人道。“只是不知我们此番来可要做些什么?就怕无意犯了法师的忌讳。”
众人一听颇为有理。献帝膝下子嗣单薄,现只有安心公主一位;这么多年虽然后宫嫔妃不断新进,然而时隔多年也只有这莫名上位的窦娇儿有了孩子,若是肚子里的还是个男胎,保不定便是大魏的太子。而今日的法事也是为了这个孩子祈福,在场人都是人精,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池,或者被用心人使了筏子大做文章,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今日出席的几位宫妃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蒋玉媛如何不懂众人的顾虑,声音幽缓。
“咱们只需在这避暑赏景就是,法事一事自有法师安排。其实也是宫中寂寞许久,请诸位前来无非是让这宫中增添点生气,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这状似感叹的一句让在场的宾客霎时有些若有所思。宫中现下地位最高的长辈乃是容太妃,不过她老人家喜静,听说最近为了女儿六公主百里琴的婚事更是忙得无暇旁顾;而容雪萱、叶棠华再受帝王宠爱,毕竟根基尚浅,暂不能高调主持一方局面;而后宫嫔妃中资历最老的贵妃蒋玉媛又因为娘家势落,遭受牵累,再不能像往常一般频繁举行游宴。
不过提起这个,明珠四下环绕,果然没有见到百里琴的身影,一时也是感慨。看来三哥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注定还是辜负了六公主的一片心意。明珠有些遗憾,但到底强扭的的瓜不甜,也无法干涉什么。然而想到三哥这么大年岁,竟然无心婚嫁,若是父亲母亲在世保不定还如何操碎了心,找个时候她也要和三哥谈谈。
犹在胡思乱想,却听蒋玉媛有些得意地道。
“这位法师乃是圣上请来的方外高人,据说乃是为江山社稷而来;若非皇上对妹妹特别宠爱,轻易不会让这法师做法。”
话中暗示窦娇儿地位不一般的意思不言而喻。明珠目光清明,凝眸看去,只见窦娇儿一脸娇羞脸颊飘红,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十分勉强;而旁边的叶棠华摇扇掩目,清丽中夹杂的不削也十分明显;唯独容雪萱面色不变,宛若带了一张面具,依旧维系着得体端秀的笑容。
不过那句为江山社稷而来,明珠心中大定,本来她就十分怀疑做法的法师会是表姐夫张长生,现在看来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
经她这样显摆,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更对那法师身份产生了好奇。
“臣妇还未曾见过不摆法阵便能做法的,倒不知这位法师师从何人,又是什么派系?”
“是啊,若是可以,娘娘能不能让我等见见世面,也好长长见识。”
“也不知这法师是何等高人,真是让人好奇!”
……
在众人的言语中,蒋玉媛一如往常笑得高深莫测,这些或真或假的吹捧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往昔后宫之首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过她头脑清醒,本来为窦娇儿肚中的孩子祈福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不料献帝竟主动让那位神秘的法师做法有些脱离蒋玉媛的掌控。
蒋玉衡回来了,只说其余的一切让她休要再管,为蒋府报仇一事交由他,只让蒋玉媛休养生息,必要时做好离宫的准备。他说得含含糊糊让蒋玉媛实在搞不清蒋玉衡要干什么,虽然依稀知道蒋三能安然无恙回来是投奔了昌州万太岁,不过听蒋玉衡的意思,难不成他要与这位万太岁做什么颠覆朝纲的事情不成?
蒋玉媛纵使现在已对百里衡没有任何情感,却还是森严礼教下长大的传统女子。都说夫荣妻贵,既然是百里衡的后宫嫔妃,她便要保住夫君的真龙之位,否则她这个贵妃岂非是笑话?再者,蒋玉媛也认定万太岁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定然没有改朝换代的本事,既然蒋玉衡听不进劝,那她势必重新掌权,等蒋三事败那天总还有个退路。
如此改变三足鼎立的形势便是眼前之急,本来还想借着做法的名头以叶棠华与窦娇儿腹中胎儿相冲为由,先灭了叶棠华,不料献帝主动祭出神秘的法师,却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然而蒋玉媛岂是那坐以待毙之人,听众人对法师产生好奇,不由心生一计。
“因是要为娇儿妹妹腹中的孩子祈福,我等不好露面。那法师的位置昭仪妹妹也是知道的,不若请叶昭仪代本宫走一遭,带各位远远观上一观,也好解诸位心中之奇。”
在场的都是盛京城中有头有面的官家女眷,便是再对一个法师好奇,可知晓对方是男子也不好强行围观,听得只是远远看上一看,登时消了顾虑。
被点名的叶棠华登时面露警惕,从前就在蒋玉媛手中吃了不少亏,现在两人面心皆不和,况且如今窦娇儿怀有身孕,越发让叶棠华怀念三年前死于蒋玉媛及梁端阳之手的那个孩子。若不是上次明珠让其暂时放过蒋玉媛,她早就要为那个无辜的孩子报仇了。
不过她和蒋玉媛之间迟早有一场恶战,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她自也不会畏战退缩,更何况——
叶棠华摇着香扇状似无意地往明珠方向看了看,正好对上她锐利似芒的视线,顿时心中有了底气,扶着亲信碧茹的手起身,曼声道。
“既然贵妃娘娘下令,那臣妾不得不从。听说圣上下午无事,不如请他过来,若是各位好奇,也可以请那法师当场答疑解惑。”
众人又惊又喜,不料叶棠华非但对献帝的行踪了如指掌,且听她的话还能请动他来着,显然比那虚头巴脑的蒋玉媛在宫中更有地位。而且在场的很多夫人都是虔诚之人,如果那位献帝私藏的法师真那么灵,能的他提点一二也是机缘。
于是在叶棠华的带领下,众人摆驾前往御花园莲池边。隔着一池郁郁葱葱的荷叶,明珠依稀看到对面湖心亭中有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在那挥剑。
“这便是那位法师?”
“可是这等做法的样子与周遭似乎不大相同啊。”
“不过能得皇上这般礼遇,定不是等闲之辈!”
……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声中,叶棠华假意要与新晋的两位王妃叙话,把明珠与轩辕锦绣招到跟前,彼此见礼后,叶棠华给二人依次赏了一串石榴红的珊瑚珠,对待两位妯娌倒是一视同仁。而后三人漫步赏景,见心腹碧茹已按照自己的吩咐把轩辕锦绣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与明珠和自己隔了几步之遥,叶棠华忙道。
“十三王妃许久没入宫,我现在却是毫无进展,还请王妃提示。”
这幅恭敬的姿态,可谓发自内心,比前番明珠助其出了冷宫还要来的真挚。
明珠如何感受不到她的情绪变化。
“你无需忌惮我什么。前段时日蒋家蒙难,昭仪尚不能把蒋玉媛拿下,可见对方绝非等闲;而当下镇西侯府的情形,想来娘娘也有所听闻……”
明珠一句话就戳中了叶棠华的心事,登时让她有些羞窘。蒋家出事后,蒋玉媛自顾不暇,明珠又鲜少入宫,叶棠华那时候不免有些夜郎自大,觉得凭借自己的本事也能给蒋玉媛致命一击。可她到底低估了敌人,那些冥思苦想的计策,于对方不过小打小闹的挠痒痒,蒋玉媛不但安然无恙,最终还凭借窦娇儿重新翻身!
这让叶棠华说不出的气馁。而外面的镇西侯府的遭遇,也让叶棠华畅快不已,不过想起这或许便是明珠等的所为,才越发心悦诚服两人的差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蒋玉媛一事自不是朝夕;说来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向来不会做没有目的之事,放眼宫中,比起有娘家倚仗的容淑仪,昭仪娘娘稍显势微。如果昭仪还信得过明珠,对付蒋玉媛我可再助你一臂之力!”
叶棠华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倚仗的无非是百里衡的宠爱,不过三年前她从后宫宠妃跌落冷宫,不也是献帝心尖尖上的人?这种朝不保夕的靠山,叶棠华吃了一吃亏自然不会再执迷不悟,于是她毫不犹豫道。
“还请十三王妃道来。”
明珠从发上拔下一只点缀着珐琅蜻蜓的发簪,递给叶棠华。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今日的这出祈福法事恐怕会给昭仪娘娘带来麻烦。一会你想办法把这只簪子递给那位法师,剩下的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了断 244 邪崇之乱
因事关皇家唯一的一点血脉,这场法事自然办得格外隆重,一直持续到了午后,献帝才听完南疆传来的战报,便自紫宸殿赶了过来。
那张长生身为天师之后,自是有真本事的,他们张家掌门自七岁起,便用祖上相传的凤凰血开了天眼,得窥阴阳变幻,乾坤轮转,习得逆天改命之术,一眼便认得出谁是真龙御首,麒麟之才,但若论求子祁雨却不过是世人一厢情愿的迷信,可张长生如今自己捏在献帝手中,自然不敢触他的逆鳞,只得将这出戏演下去。
何况,经历了上次的玉玺之事,张长生已确信明珠和自己的妻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听说她嫁给了姬尘,成为了十三王妃,今日这种场合必然也会出现,张长生想若能借此机会与明珠联系上,说不定能得到关于妻女的消息。
张长生一边装模作样地舞剑,目光却越过水亭往宫妃女眷间投去,他被囚宫中,虽对外头的情势不甚了解,但伺候他的宫女太监闲聊时,他也能听得只言片语,听闻明珠生得极美,便留心观察了去,只见众女眷中,有两个俱是容色逼人,不相伯仲,但一个闷闷不乐,另一个含笑婉约,目光狡黠,心中自是有了底,因此他时刻注意着明珠的一举一动,见她离去,顿时有些着忙,额间不由起了层汗。
“陛下说天师辛苦,请用些酸梅汤,休息片刻吧!”
碧茹托着银盘走进水亭,上置柔软的绸巾,和盛着冰镇酸梅汤的白玉碗,张长生心中记挂着明珠去向,自没这个心思,却不好拂了献帝的恩赐,只得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拿起布巾时,却觉硌手,里头似乎包裹着一样细长硬@物。
张长生抬头,见碧茹笑容莫测,压低声音道。
“此物是十三王妃命奴婢转交给天师的。”
张长生忙揭开布巾,只见里头躺着支珐琅蜻蜓发簪,那对红玛瑙制成的复眼,正栩栩如生地望着他。
和上次那枚玉玺一样,他一眼便认出这是王璧君的东西,他摸到蜻蜓腹下的一处凸起按了下去,蜻蜓的身子和尾部便分离开来,张长生熟稔的从中取出一个王璧君亲笔写的纸卷,草草看过一遍后,表情变得格外震惊。
他没有想到方才所见的妩媚女子,竟是王璧君动用了招魂术,从地府中唤回的季明珠。
张长生口中发苦,百感交集,这种法术本就有违自然生死之道,妻子这么做必遭报应反噬,不是短寿,便是疾病缠身,当初季家遭殃时,他为了明哲保身,苦求妻子远离是非,没想到她心中却始终愧疚难安,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
“请姑娘转告十三王妃,她的意思我懂得了,还请她替我好好照顾内子……”
碧茹虽一脸不解,却还是点点头,收拾了白玉碗步出水亭前去叶棠华跟前复命。
张长生这才将那张纸卷收入掌中,再张开时,纸片已化作一缕白烟融入空气。
当初因为怕事,眼见季家百口沦为冤魂,他虽良心不安,却不曾后悔,谁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明哲保身并没有给他们一家三口带来片刻安宁,如今沦为阶下囚不得与妻女团聚,或许也是当初坐视不理的报应!
既然妻子执意为季家讨回公道,不惜令死人复生,那他便与她并肩作战,横竖赌上一把。
莲池边上,献帝正带着众女眷观看张长生作法舞剑,兴致正浓,却不知哪里飞来一双鸟雀,在莲池中盘旋不去,不断啄食莲子,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年仅十五的王美人忍不住兴奋地拍手。
“陛下您看,那两只鸟儿好似通人性一般,可爱得紧!”
话音刚落,那两只鸟儿突然鸣叫起来,其声呜咽,似女子啼哭之丧音,献帝沉下脸,转头望向叶棠华。
“阿棠,朕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你养的那两只杜鹃鸟么?怎么飞到这里来了?”
叶棠华果然紧张起来,三年前,她曾做过一梦,梦中一对杜鹃衔着个金平果飞入她的闺房,苹果落在她怀中打了个滚,变成个白胖婴儿,梦醒之后,她便被太医诊出身孕,所以叶棠华因思念逝去的孩子,这才养了一双杜鹃。
自古杜鹃泣血,杜鹃悲秋,谁都知道,杜鹃并不是什么吉鸟,献帝也不太喜欢这双鸟儿,只是出于对她的宠爱才没有说什么,如今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这两只鸟却从笼中飞了出来,若冲撞了窦娇儿,让她有个闪失,那便是一大罪过。
“听说这杜鹃鸟呢,性情格外残忍,专把自己的蛋产在别人的鸟巢里,而且这杜鹃崽一出生,就会把原主的蛋推出鸟巢打碎,好来个鸠占鹊巢,昭仪娘娘怎么能养这样的东西?何况今日正替未出生的小皇子祈福,这鸟来得也太晦气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安心公主,叶棠华紧紧咬牙,难怪蒋妃不怀好意,原来竟在此等着她!那杜鹃身上必然被她动了手脚,不然怎么会偏偏出现在此。
众人听说还有这样的典故,俱都面色大变,献帝更是勃然大怒,尽管一言不发,但阴沉的脸色已吓得众人屏息静气,叶棠华乱了分寸,连忙向明珠投去求救的目光,而对方神色淡然,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
“别怕,她有张良计,难道我就没有过墙梯?且看着吧!”
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宫人匆匆跑来向献帝禀告。
“陛下,大事不好了,窦主儿晕过去了!贵妃娘娘请陛下快去看看!”
献帝如遭雷掣,窦娇儿如今就是他手心的凤凰蛋,生怕有半点闪失,听说如此,自是十万火急,步履生风就向落樱阁奔去,一群人自然呼啦啦跟了过去。
落樱阁的拔步床上,窦娇儿躺在其上,蒋妃忙起身给献帝腾出位置,可怜兮兮地拭泪道。
“妹妹方才还好端端的和臣妾说着话,说是想莲子羹吃,怎么一转身,就两眼发直倒仰过去,吓坏臣妾了!”
献帝见窦娇儿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似乎已不省人事,心脏一揪,推开伺候的宫女亲自握住窦娇儿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也凉了半截,喝问。
“怎么回事!可让太医来看过了?孩子怎么样?”
一个老态龙钟的红袍医官从人群中跨步上前,跪伏于地。
“启禀陛下,微臣已替娘娘诊治过了,实在、实在看不出什么症结,娘娘这恐怕是受了惊吓,或者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动了些胎气……”
只听众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