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明珠暗投-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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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放心,天下名医那么多,这个不成,儿子再去找便是了,无论花多少银子和时间,我也一定会让妹妹重新站起来的!”
梁绍感动地看向梁润,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也是行过军打过战的人,如你妹妹这般的情况,战场上见得还少?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常?罢了,好在她是我们梁家的女儿,即便今后只能躺在床上,这辈子也能过得安逸无忧。”
听丈夫说出这种丧气话,把梁琉月视作心头肉的赵氏便不依了。
“老爷这是什么话?一辈子安逸无忧?那除非女儿不要出梁家的门,可你忘了,她是蒋家的准儿媳妇,迟早是要嫁过去的,那蒋三本来就不喜欢琉月,一有机会就闹着要取消婚约,若她的腿再治不好,以后在蒋家可怎么过啊!”
梁绍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娇懒含笑的声音打断了。
“二叔,二婶,堂哥,怎么一个个都站在屋外说话?”
有人来访,赵氏忙抹了把眼泪,梁绍也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原来是侄女来了,可是来看你堂妹的?不过她刚刚睡下,走,咱们去厅里说话。”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梁绍好面子,生怕梁琉月对着梁端阳失控发脾气难看,于是扯了个谎,梁端阳也不揭破,从善如流地随他们转进正屋,这才让香兰送上她带来的礼物,梁绍夫妇打开一看,竟然是花瓶大小的一具人形何首乌。
镇西侯府向来阔绰,但如这般大的何首乌却是世上难寻,梁绍夫妇感激之余,又有些沮丧,梁琉月的腿,莫说是人形何首乌,就算是成精的何首乌只怕也救不回了。
“方才我听见二叔二婶似乎提到了蒋三,莫非他们蒋家那边又抵赖,想要退婚不成?”
“他们敢!圣上亲自在蒋妃寿宴上应承下来的婚事,那么多文武群臣,家眷命妇都听见了,岂是他们家说退就退的!”
提到蒋家,梁绍就来气,梁端阳知道自己的堂叔一向疼爱女儿又好面子,叹了口气道。
“话虽如此,但蒋家那边,对这门婚事可不怎么上心,一拖再拖,找了无数借口分明不想让堂妹进门。唉,其实从前,蒋三虽然不怎么喜欢堂妹,却也从来没有生过退婚的念头现在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因为他被别人迷住了,总觉得表妹鸠占鹊巢,所以想尽办法要让表妹给那个人腾位置呢!”
这话中的含沙射影梁绍夫妇如何听不出来?本来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和他们的宝贝女人平起平坐成为平妻共侍一夫已让身为从一品官员的梁绍脸上无光,内心火大,偏生对方又一个蒋妃压着,却又不好反对;还好蒋家也上道,趁着蒋玉衡离京,便做主把将将过门的儿媳变成了义女!梁家人只当对方迫于镇西侯府的压力,也不敢公然和梁家撕破脸皮!可如今,眼看婚期逐渐逼近,那蒋家却都毫无动静,再加上明珠的馥兰馆闹出这一出,这家人索性便都一心扑在翻案一事上,梁家人的意见自是越来越大!
梁绍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瓷器都滚在地上砸成碎片。
“腾位置,想得倒是美!他蒋三便是将来妻妾无数,正妻之位只能独独有我儿一个!”
梁端阳见火点得差不多了,不失时机道。
“端阳知道叔叔婶婶疼爱琉月,可蒋家也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何况这日子还长,二叔若不给妹妹求个一劳永逸的保障,只怕夜长梦多。”
梁绍何其通透之人,霎时便明白了梁端阳的意思;赵氏也反应过来,可看丈夫捋着胡须半天没有吭声,不由急道。
“老爷,你和孩子出生入死,战场上换来的功勋不也为了保证后世子孙繁荣昌盛?眼下琉月有难,你不拿出来,还想捂到什么时候?”
镇西侯府梁康和大将军梁绍虽是兄弟,却非一母同胞。梁康乃前镇西侯夫人所生,可惜这位夫人身体不好,梁康才满五岁便丢下夫君儿子撒手人寰;待妻孝过后,前镇西侯续娶新的镇西侯夫人,这边是梁绍的母亲。兄弟二人一起长大,虽说和其余庶兄弟比起来还算亲厚,可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二人都是侯爷嫡子,偏生就是因为岁数偏差,长子梁康继承了侯府爵位,而次子则靠着一身战功,自立门户。
或许是因为愧对梁绍。前镇西侯在弥留之际把一块御赐金牌赠与了次子,让梁家诸人分外震撼!那是梁家先祖随百里皇族征战天下建立大魏后,太 祖皇帝赠给功勋世臣的无上恩宠,天下不过只有两块。其中一块在前国师府季家,而另一块便在镇西侯府梁家!太祖皇帝赋予这块令牌至高的权利,只说此枚令牌能让两家后人向百里的江山继承人提出一个条件。这也能解释为何当年前镇西侯把这枚令牌赠给老二,梁氏家族的内心动荡。
不过或许是为了向二弟证明某些东西并非就是完美无缺的!而后几年梁康逐渐坐稳了镇西侯爵位,正式向和祖辈斗了无数年的季家出手,梁少那枚与季家一般无二被其当做至宝的御赐金牌,却也在季家的覆灭中起了功不可没的作用。只因梁康利用献帝极端敏感的特点,暗中参了一本季家欲把女儿季明珠嫁给先帝最宠爱的十三皇子百里瑕,成为他最为强大的外戚,并会用太祖皇帝御赐的令牌废除时还为太子的献帝,拥护百里瑕称帝。
虽然后面季家并未与百里家族联姻,而百里瑕也在献帝的设计上有了朝暮楼一变,可是梁康的警告却早已在献帝心中埋下种子。直到季家覆灭,梁绍才恍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那枚御赐金牌也成为的烫手山芋!
如此他没少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有意见,偏生又拿不出把柄。兄弟二人表面和睦,可无论是镇西侯府还是梁大将军府,私下里波涛汹涌暗中较劲彼此都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互不点破。如今听到梁端阳的建议,梁绍心底权衡利弊,用这块令牌向今上为爱女换来一个将三的正妻之位,既不会惹得皇帝猜忌,又能恰到好处地处理掉这颗定时炸弹;可是往细处想,这难道不是梁康瓦解将军府实力的手段?
虽然对梁端阳的话有着顾忌,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小辈,还是个女子,梁绍也不好对其发难,只道了几句再考虑看看便移开了话题。
梁端阳何等聪明,也不耽误,找了个借口只便先走一步。
“县主,您觉得二老爷会答应吗?”
贴身丫鬟扶着她上了马车,在她的银手炉中又添了几块香炭。
“只消蒋家继续这样嚣张下去,他们必定忍受不住。再怎么说,二婶膝下只有这一个亲生女儿,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香兰点头称是,马车路过西市明珠的铺子,远远地便见店铺外端已经被各色封条封住!梁端阳扶额一笑,正要放下轿帘,却见一个女子从对面的聚贤楼下来。
注意到梁端阳的神色,香兰目光也往那个女子身上扫了一眼,道。
“那便是少爷要迎娶的那个庞胧烟!
明家因明珠的关系也受到牵连,虽然有蒋、苏二家在中间周旋,得以让明家其他人免了牢狱之灾,可是先前留在明府打秋风的庞、窦二家却生怕被他们连累,忙不迭便搬了出来!蒋家为窦家三人重新安排了住处,而那个庞家拿了镇西侯府的聘礼,已重新买了一座小院自立门户!”
梁端阳眸光一闪,也不知在想什么,只听香兰蔑声道。
“果真是商贾世家,人情冷暖,大难来临便各自飞!”
羁绊 122 复杂感情(二更)
咋说庞胧烟和丫鬟青笋下了酒楼,正要上骄,忽然有一个衣饰体面的女子走到二人面前。
“庞小姐这边请,我家小姐有请。”
庞胧烟迟疑,可待看清对方马车上独有的梁家金鳌家徽,霎时便反应过来。难道是梁固什么人?梁家小姐众多,也不知是什么人,于是也不敢耽误,便带着青笋朝马车走去。
甫一拉开车帘,便露出了梁端阳那张雍贵美艳的脸,庞胧烟面色瞬时煞白,她还以为大抵便是镇西侯府的某个庶小姐,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侯府真正的金枝玉叶。想起当日狩猎大会上端阳给她们的难堪,庞胧烟进退两难,僵着动作给端阳行礼。
“嫂嫂客气,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知嫂嫂这是要去哪里,不如让端阳送你一程。”
“怎敢劳烦县主,我们的马车就在后面。”
话音刚落,便见赶车的牛二白着脸过来向庞胧烟道。
“小姐,咱们的马车轮子陷在泥潭里了……”
庞胧烟心下不好,终是抵不过梁端阳的邀请登上了镇西侯府的马车。可别说,方入了马车庞胧烟立刻便被车中低调的华贵吸引了全部注意,全然忘了起初的惴惴不安。梁端阳打量着庞胧烟贪婪的样子,唇上的笑意更深。
“本来早就要去拜会嫂嫂,可不想侯府事物繁多!还好你我有缘,否则只能在嫂嫂与义兄的婚礼上才能遇见。”
庞胧烟见梁端阳语气亲切,全然没有架子,话里话外都把她当成一家人对待,不由地也放下了内心的戒备,和梁端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不得不说梁端阳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很是了得,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庞胧烟看向梁端阳的眼神已是带着崇敬。
见主仆二人消失在九陌巷口,香兰重新换了另一种熏香,似要把那些污糟之气尽数清理干净。这种下九流的人居住的地方,别说县主这种侯府千金,便是她这个做丫鬟都没有踏足过。
“县主,那些人低贱如尘,嫁来侯府也是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您何必对她们这般客气?”
梁端阳侧了侧身子,“傻香兰,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打算吗?”
香兰略一思索。
“县主难道是为了对付明珠?不过庞胧烟能攀上少爷,却也是因为那个贱人!更何况,,明珠现在被关在天牢,只怕也熬不了多久!”
最后一句,已是带上了戾气。梁端阳看着心腹丫鬟,笑道。
“能不能熬多久,暂且不言;不过如果明珠知道她的棋子最终被我所用,不是很有趣吗?”
香兰恍然大悟,从前被季明珠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昭仪叶棠华,却在最后选择了倒戈,梁端阳功不可没!不过那始终是与镇西侯府斗了数十年的季家,县主这般对待明珠,岂非小题大做?
天牢中,明珠缩在角落闭眼假寐。听到牢房的大锁再次被打开,她都懒得再睁开眼睛。
“开饭了,开饭了!”
两个衙役拎着食盒大步跨进来,分别在六个牢笼中放上食物。见人走远,张霸水便主动探身过来,把明珠的碗筷和自己做了交换。
“呵,果然又变了花样,原来姑娘你的饭事和咱们的还是有区别的!明姑娘你干脆多住几天,如此我也不用吃那些老鼠解馋了!”
张霸水哧溜哧溜吸允着牛肉汤水面,声音夸张得近乎恶心。不过另外四人却谁都没有露出半分嫉妒颜色,谁让这张霸水百毒不侵呢?明珠的饭食虽然好,可他们谁也消受不起,万一为了口腹之欲丢了性命这才不值当!
明珠抬起面前那个脏乎乎的碗。从昨天到今天她几乎都没有吃东西,起初是为了防范有人在饭菜里做手脚,自从姬尘来了之后,张霸水便主动为她解除了隐患。手中的汤水稀薄地近乎透明,明珠看着上面倒映出来的人影笑了一笑,前世梁端阳为了折磨自己,每每施以酷刑之后都给自己留一口气,吊着她一条命不断摧残,她都记得!
其他四人见明珠端着碗半天不动,还当她嫌弃,最瘦小也最贪吃的田状便忍不住道。
“姑娘,如果你不吃便给我,兄弟我还没有吃饱呢!”
话音刚落却是愣住,只见明珠抬起碗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把那稀水仰头就喝了个干净!其他人尚在怔愣,黄潮已是哈哈大笑。
“你这小姑娘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
他双眼发亮,激动得胸腔震动,扯得手脚上拴紧的铁链哐当作响。
“看你这样,便是没有前面那个小白脸来交代,我也不忍再为难你了!”见其他人露出不解神色,黄潮大吼一声。
“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有?”
牢霸都发话了,其余五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然而心机最为深沉的陈良生还是惊愕道。“老大,难不成你决定……”
黄潮点点头,给张霸水一个眼神,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衣袖,那条眼镜王蛇便悠悠地爬了出来,吐着开叉的蛇信盘上了牢门铁锁之上。狱中这六人每每收拾新来的第七人便都是如此,衙役们早已习以为常,自也不会来自讨没趣。
迎着明珠怪异的表情,黄潮慢慢道。
“整座天牢,除去被拉去问斩的,剩下我们六个也算是朝廷口中的恶贯满盈!然而小姑娘,你可知他们为何都没有对我们动手?”
明珠眸光一闪,这座天牢为宫中的御林军亲自管辖,直属于献帝。以献帝对自己的恩师季家都能做到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性格,抓住了他们几个罪无可赦之人还能苟留性命确实怪异。不过如果对方能为其所用,或者背后的势力是献帝最为忌惮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容明珠大胆猜测,难道你们背后的人难道是昌州万太岁?”
此人一出,四下皆静!
最为冲动的陈良辰已是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话才出口,看到其余几人像看蠢货一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恼羞成怒!
“既然老大已经有了那个打算,迟早都要开诚布公,磨磨唧唧像什么话,又不是老娘们!”
黄潮哈哈大笑。“没错!”
两个字也不知是肯定陈良辰还是回答明珠的提问。只听耳边铁链再次晃动,明珠循声望去,却是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是姑娘你是怎么猜到的?”
明珠神色淡定。在地府的三年,也曾偶然碰到过昌州万太岁一些死去的部下。提起自己的主子,那些人对万太岁都是赞不绝口。明珠总结了一下便是那人最为护短,最为讲究兄弟情义,另外实力也不只只表面那般!记忆中昌州万太岁在大魏横行已将近五十来年,起初大魏前几任皇帝也曾派过不少兵力去剿灭,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最后考虑如果集全国兵力与万太对决一死战,中土四国其余国家万一趁虚而入这才糟糕,再者万太岁偏安一隅,目前还算消停,便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
其中不战派中最出名的代表便是明珠的父亲季修贤,这也成为最后查抄季府中的一条罪状!
“听说万太岁与大魏朝廷互不侵犯的条件,便是要优待自己被俘的兄弟!现在看来这个传言果然不假,万太岁此人确实有情有义!”明珠隐藏最后一句话,更重要的,或许这几人在昌州的地位还不低!
“那还用得着你说!”
王武得意。
“太岁爷对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兄弟施以援手,救助流民,朝廷中的狗皇帝狗官哪一个比得上?”
这话说得嚣张,不过其他人无一人反对,可见也是对他这个说法深以为然!
明珠安静地听着,审视着几人。
“不知几位和我说这些是为何意?”
“自然是好事!”皇潮声音洪亮。
“听说姑娘是因为狗皇帝的女人用了你的熏香中毒才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