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璀璨反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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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粲然对红豆和小安子说道,“你们好好照顾世子,见机行事,我出去一趟。”言罢便转身,一路小跑地出了鹤唳园。
还好。虽然她有五年没有在宫里行走了,但御书房的大概位置还是找得到的。她一个质子身边的宫女,按理说是不能面圣的。但是沈明旸见不到,小泉子见得到啊。
见到了小泉子,也相当于见到了沈明旸。
刚刚走到御书房外面,她果然就被拦了下来。崔粲然朝那个小太监笑了笑,讨好地说道,“这位公公,奴婢有要事要禀报泉公公,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二。”
那个小太监斜着眼睛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掏钱出来,于是从鼻子里嗤出一口气,阴阳怪气地说道,“泉公公是什么人,也是你这样的jian婢可以随便见的?”
崔粲然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这还是第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叫她“jian婢”,将来总有一天她要打他二十个嘴巴子,叫他骂人。
不过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崔粲然将身子勾得更低,脸上讨好的笑容更浓,“这位公公,奴婢是段世子身边的人,真的有要事见泉公公,麻烦您给通报一声好吗?”
“段世子”三字一出,仿佛瘟疫所到。那个小太监脸上的表情立刻正常了,白了她一眼,尖声说道,“咱家这就进去帮你问问,等着。”
片刻之后,小泉子出来了,见到是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只听他说道,“原来是姑姑。可是因为段世子的事情要面圣?”
崔粲然眼中露出几分惊讶,小泉子见了,又笑了笑,解释道,“孙三小姐他们都在里面呢。姑姑请跟我来。”言罢便转身在前面带路。崔粲然见了,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御书房一看,里面稀稀拉拉跪了好几个人。崔粲然眼角余光一扫,中间最显眼那个,穿了一身绯衣的女孩子,想必就是那个孙三小姐了吧?和他们跪得远远的是一个穿着蓝袍的少年,正是那天在御花园里见过的那个圆脸少年。
她心里明白了几分,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青金石的地板,就这么跪下去,咯得膝盖生疼。她为了段琛这么拼,将来等那小子醒了,一定要好好地给他说道说道。
给沈明旸见了礼,上面就传来他淡淡的声音,“你来又是为了何事?”
崔粲然又给他磕了个头,“回陛下。世子下学之后被人背了回来,头上被人敲了好一个洞,身上也有多处损伤。奴婢走的时候请来的太医还没有到,不知是否有性命之忧。世子深知自己身份特殊,一向低调,今日遭此横祸,实在冤枉,还请陛下为世子做主。”
沈明旸伸手招来小泉子,对他低声吩咐道,“你去太医署,多找几个太医,好好给他看看。”言罢又转过头来对崔粲然说道,“你说的,可跟刚才他们跟朕说的不一样啊。”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依着崔粲然对他的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也是,原本好好的质子,被几个无法无天的小毛头差点儿敲死了,偏偏这些小毛头家里还有权有势,就是他也不能轻举妄动。这样的事情,换成了谁心情都不好。
崔粲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在御书房里看见他们时她就知道,这群小毛孩子是过来恶人先告状的。毛都没有长齐,就学大人换心思,还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蠢还是聪明。
只听她从善如流地答道,“那就还请各位公子小姐,再把之前的事情重复一遍吧。”
话音刚落,那个孙三小姐就嚷嚷开了,“你一个jian婢,凭什么叫我说我就要说啊?”
好,很好。今天是第二个人说她是jian婢了。刚才那个小太监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弄他,现在这个孙三小姐就自己撞了上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崔粲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奴婢之前曾听闻孙三小姐颇似已故的昭烈皇后,但据奴婢所知,昭烈皇后出身显贵,修养极佳,决计不会像三小姐这样,张口闭口皆是恶言。”她看了一眼沈明旸,又续道,“昭烈皇后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愿意有这样一个人像自己。”
说完崔粲然都觉得自己整个胃都在上下翻滚。给梅若华说好话,这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太恶心人了。等到段琛醒过来,她一定要段琛醒过来,她一定要段琛好好地谢谢她。
听她这样说,沈明旸好像也来了几分兴趣。他还真是喜欢梅若华啊,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眼中的梅若华。“哦?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她乱说的行不行?
崔粲然垂着眼睛说道,“奴婢有幸,能得见昭烈皇后仙姿,虽未能得其指点,但娘娘风姿出众,就连一个小小宫人都能和颜悦色,决计不是孙三小姐这种行径可以比拟的。”
梅若华平生最爱装模作样,装得好像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圣女白莲花一样,沈明旸就爱她这种深明大义的调调,像这样说,准没错。
不过,崔粲然大概是忘了,别看她看不起梅若华,她以前为了拉拢沈明旸,没少跟着梅若华学。只不过她做起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沈明旸微微笑了笑,回应道,“她自然是最好的。”顿了顿,又对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少年男女说道,“你们就把刚才对朕说的,再跟这位姑姑说一遍吧。”
孙三小姐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胆子又大了起来,对崔粲然说道,“是段琛,他出言无礼在先,我们几个气不过,才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他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我们根本不清楚,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栽赃陷害,故意自己弄的?”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旁边几个少年的连声附和。崔粲然却不为所动,看着他们说道,“那世子是如何出言无状的?孙三小姐可否说得详细些?”
出言无状么?说得厉害了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可是说得不厉害,那他们打段琛,就成了仗势欺人。
见那个孙三小姐期期艾艾的模样,崔粲然接口道,“孙三小姐的意思,是不是说段世子心悦三小姐,求而不得之下口出污言,损了三小姐女儿家的清誉,另外几位看不过去,这才动了手?”
那边几个连忙点头。更有人已经喊出了声来,“就是这样。段琛这个披着人皮的色中饿狼,见孙家妹妹貌若天仙,便一直心存不轨,奈何孙家妹妹严守礼节,不肯对他假以辞色,他就怀恨在心。今日更是言行无状,处处诋毁孙家妹妹。我们几个看不过,才出手教训了他。”
如果说之前崔粲然还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小孩子小打小闹,那个孙三小姐也是因为太喜欢段琛才处处为难他的话,看到这里简直就要觉得恶心了。
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喜欢你没什么,你要去争取也没什么。但拜托你手段光明点儿行不行?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要去弄死人家?你是金子银子么?全天下的人都要喜欢你?只是不喜欢你就要被你这样颠倒黑白地摆一道,死了都还要背着“浪荡子”的名声,谁还敢喜欢你啊?再说了,你要这样做之前,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行不行?不要没什么本事就在那里作作作,这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崔粲然笑了笑,说出的话毫不留情,“诸位在说这些话之前都不过脑子的吗?”见他们几个面露愤怒,崔粲然又说道,“段世子何等姿容?他会对一个长得还不如他的女孩子追追讨讨?你们确定没有弄反?”
段琛姿容绝世,朝中上下人尽皆知。孙三小姐固然可称美人,但和段琛一比,便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她清湛的双眸里眼波流转,在那几个王孙公子身上一一划过,“诸位也是幼承庭训、饱读诗书之人,今日为了一个小小女子,不仅对同窗大打出手,还跑到陛下面前来颠倒黑白,任意栽赃,这便是你们的教养?不仅没有半分担当,还人品低劣,将来;立足社稷朝廷,岂堪重任?”
她话音刚刚落下,沈明旸眼睛里就沉了下来。见那几个少年还在嚷嚷,他不耐地将脸转向一边,沉声道,“你们几个,回去给朕好好地反省反省,反省出了结果之后再让你们家的长辈带着到朕面前说说反省结果。”目光落到孙三小姐身上,他冷笑一声,说道,“岐伯侯府养女不教,枉为人父。岐伯侯罚俸三月,孙氏三女禁足一月。”
“养女不教”,这是在说孙三小姐没有家教了。她就是再美,有了皇帝这样的评价,以后想要说门好亲事都难了。
至于那几个少年,其实跟孙三小姐一样可恶,但因为都是男孩子,又是嫡子,沈明旸不好太过打脸,也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倒是便宜了他们。
只见沈明旸站起身来,对他们几个说道,“先别急着走,跟朕一起去看看段世子吧。”言罢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崔粲然也跟在后面,朝着鹤唳园的方向走去。
刚才跪在一边的那个圆脸少年连忙跟上他们,走到崔粲然身边低声说道,“姐姐,阿琛究竟怎么样了?”
崔粲然看了他一眼,本想出言讽刺他见死不救的,但想了想又算了。段琛本来就身份尴尬,这些人怕沾染了也不怪他们。是人都有个趋利避害的本能。况且这个少年也不算是见死不救,刚才不是还跟着孙三小姐他们一起过来见皇帝了吗?她虽然没有听见这个少年跟皇帝辩白,但看他那时候跟前面那几个跪得远远的,想必也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这样一想,看他立刻顺眼了许多,“回公子,奴婢刚才出来时太医还没有到,情况如何并不清楚。”
那个圆脸少年有些失落,郁郁地跟她说道,“刚才小安子背着阿琛回去的时候我就想跟过去的,但是又看见他们,”他用下巴点了点前面的那几个少年,续道,“跑到御书房里见陛下,我害怕他们往阿琛身上栽赃,于是就跟了过来。”
崔粲然没有接口。她现在正烦恼另外一件事情呢。
刚才从鹤唳园过来时因为着急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两个地方,真是离得好远啊。
她腿都快走断了好不好?
回去之后,多半段琛没事,她被走残废了!
见她不说话,那个圆脸少年又把脸凑过来,连着叫了几声,“姐姐?这位姐姐?”
崔粲然回过神来,装出一副淡定模样地对他笑了笑,“这位公子何事?”
那个圆脸少年脸上立刻出现一副失落的神情,好像崔粲然刚刚问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一样。只听他语含委屈地说道,“姐姐你不记得我啦?我叫王琅啊,以前还来过你们鹤唳园的呢。”
崔粲然听见他姓王,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怪不得她见这小子觉得眼熟,因为他根本就是自己亲表弟嘛。她母亲是琅琊王氏的嫡女,嫁给了清河崔家,也就是她的父亲崔世安。王琅的爹爹与自己母亲一母同胞,不是她的亲表弟是什么?只不过琅琊王氏一向不喜参与权力斗争,当初因为崔氏的关系帮了沈明旸一把,西陉关一役之后见天下大势已定也就退回了琅琊。
她舅舅在家里是老幺,最得长辈喜欢。平日里性子跳脱,最是仰慕那些所谓的名士风流,三四十岁了都还不安定。这个表弟,和他爹的性格差不多。以前崔粲然尚未出嫁时他们两个还有崔六经常玩在一起,王琅因为年纪小,没少被他们两个欺负。
没想到,几乎是转眼之间,他就长这么大了。
只是,好像光长了年纪,没怎么长智商啊……
那鹤唳园,也是你可以随便亲近的吗?
“王公子,好像跟世子很熟悉?”敢说“是”的话就打死你。
王琅听不到崔粲然的心里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宫学里我就跟阿琛谈得来些。其他那些人,认为我是门阀子弟,起初还来巴结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来了。他们也不喜欢阿琛,但是阿琛一向低调,就算被他们欺负了去,只要不太过分,一般都忍了下来。他们都不喜欢我们两个,我们又不像那些质子那样对他们赶着去巴结,所以他们就开始排挤疏远我们了。”
哦,原来是两个受气包。难兄难弟的,难怪感情好。这朝廷上上下下都是明眼人。崔家和王家是姻亲,两家都在沈明旸的造反大业中担任过重要角色,但是崔家那个独苗崔榭玉在沈明旸登基之后非但没有领到什么实职,反而被边缘化了。崔家尚且如此,更何况一向远离朝政的王家?
沈明旸削弱门阀的态度如此坚定,身为他的臣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群拜高踩低的货色,看到沈明旸有意削弱门阀,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子女跟王家子弟有太多牵连。王琅被排挤,也就不奇怪了。
虽然这些都明白,但崔粲然还是忍不住想骂人。这沈明旸如今的朝廷里面,收容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啊?宫学先生遇上学生打架自己先撤了;这些王子皇孙们,家长平日里都在教他们怎么欺负人吗?还有那个孙三小姐,如果她猜得没错,岐伯侯府应当是后来才封的吧?她就说嘛,这种突然起来的暴发户,怎么会教女儿呢?
古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沈明旸如今的臣子们连“齐家”都做不到,如何帮助沈明“治国平天下”呢?他身为皇帝,难道对这些都一无所觉吗?
崔粲然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沈明旸,一边转过头朝王琅微笑道,“奴婢还要多谢王公子帮忙斡旋了。”
王琅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哪里帮上了什么忙?真要帮得上忙,阿琛也不用被人打了。”
崔粲然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只不过她本来也就是说句客套话,没想到这王琅还当真了。
这王琅,从小到大的实诚劲儿,还是没有变呢。
真是有点儿怀念……
两人正在说话间,前面却缓缓停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中,鹤唳园已经到了。
崔粲然赶紧小跑过去,跟在沈明旸后面,和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鹤唳园。
小泉子早已经请了太医过来,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诊治完毕。段琛额头上的伤已经被人重新包扎过了,人还是没有醒,惨白着一张脸,在幽暗之中,显得格外渗人。
见沈明旸过来了,那两个人太医连忙跪倒,口中山呼万岁。
红豆和小安子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之间有点儿害怕,红豆还忍不住朝崔粲然身边靠了靠。她拉过红豆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小姑娘这才稍微好了点儿。
沈明旸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对那两个太医问道,“世子如何?”
“回陛下,世子并无大碍。”其中那个年老的说道,“虽然额头上伤口很大,但所幸并未伤及要害,世子昏迷,是因为失血太多,往后好好将养便是。他年岁尚轻,又一向强壮,想要恢复如初,并非难事。”
沈明旸垂眸看了地上的两个太医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世子身上可有其他伤痕?”
崔粲然看到那两个太医身子明显一顿,其中那个年老的连忙跟沈明旸拜了拜,说道,“确有其他伤痕,且都是新出的拳脚外伤,并未伤及五脏六腑,陛下不必忧心。”
沈明旸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朕忧心什么?该忧心的是你们才对。段世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看你们也不用再留着脑袋过年了,跟他一起陪葬了便是。”
能够在宫里行走的太医,肯定不是愣头青。段琛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就是只看沈明旸带了什么人进来便可以猜到一二。段琛不过是个小国质子,但打他的人却都是当朝权贵的子女,为了一个段琛得罪权贵,傻子都知道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