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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纨绔妻主:夫君个个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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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垠雪一翻身爬起来。论轻功,他犹胜天骄一筹。他暗中跟踪天骄到了有凤来仪,奇怪的是,天骄并非来寻欢作乐的,反而直接进了有凤来仪后院一间很不起眼的厢房。

    李阆在睡梦中被惊醒,一柄宝剑就横在他脖颈上。李阆以为是强人便哆哆嗦嗦地哀求着,“英雄、英雄,我没几个钱,柜子里有个木匣,二三十两银子吧。您要尽管拿去,还请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性命!”

    “别乱动!”天骄见李阆挣扎,剑刃又压低了半寸。李阆吓得手脚冰凉再也不敢动弹,天骄问他,“你就是李阆?”

    “是、是……”李阆的声音在颤抖。

    天骄抽回宝剑拿在手中吓唬他,“我可以不杀你,不过我有话要问你,如果你不老实,我对你不客气。”

    李阆坐起身,脊背紧紧靠着床头,“英雄有话只管问。”

    “你和纪府三公子纪明宣是什么关系?”

    李阆听到天骄提起纪明宣身子猛地一颤,眼神既惊恐又戒备。“我、我不认识什么纪三公子,英雄您、您一定是搞错了。”

    “如果你不认识他,他为什么白天会到你这里来?而且我亲耳听见他喊你爹。你是他亲生父亲,是不是!”

    天骄的话好像一个炸雷响在李阆头顶,李阆把脑袋摇晃的好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您可千万别开玩笑!我不是他爹!我只是一个青楼小倌,他爹是薛侯君!是薛侯君!”

    “哼,你方才还说不认识他,现在又说他爹是侯君,可见你在扯谎!”天骄冷笑着转身便走,“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去找纪明宣,看他怎么说!”

    “不!”李阆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跌跌撞撞下了床一趔趄摔在地上,两手死死抱住天骄的腿,“我求您,求您千万别去找他!明宣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跟着薛侯君比跟着我强一百倍一千倍。我不是不想承认,可大家伙儿都以为他是纪大将军的嫡子,如果叫人知道他有一个在有凤来仪当小倌的爹,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李阆的哭声凄惨悲凉,令天骄和窗外的苏垠雪都不禁动容。

    天骄转身蹲下扶住李阆,“世叔,对不住了,纪明宣是我三哥,方才我只是想弄清真相,冒犯之处请您谅解。”

    “你、你是纪家的小姐?”天骄搀扶李阆坐下,李阆点了油灯细细打量天骄。

    天骄对李阆温言道:“我叫纪天骄,想必您听过我的名字。”

    李阆点头,“明宣时常和我提起你,他说你们兄妹感情很好,你也一直很照顾他。”

    “他是我哥哥,我对他好是应当的。”天骄沉吟片刻,“世叔,我知道有些事您不愿意提起,但我始终想搞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希望您能解开我的疑惑。”

    “这个……”李阆沉思良久,悠悠叹了口气,“也罢,你都已经找上门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过我告诉你实情,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特别是不能告诉薛侯君。”

 三十一 醋海波澜 上

    “你能肯定纪三公子的亲生父亲是有凤来仪的小倌吗?”戴着斗笠遮着脸的青衣人背对着苏垠雪。熙熙攘攘的街市上,两个人貌似毫无瓜葛,实际却在互通消息。

    苏垠雪声音极轻,“是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我能肯定。”

    “纪天骄不知道你在跟踪她吧?”

    “放心,我提前离开,她没有任何察觉。”

    “那就好。最近世道不太平,短时间内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就不见面了。”青衣人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混杂在人流中分辨不出。

    不远处,买菜的小侍一溜儿小跑赶过来,连声抱歉,“对不住苏主儿,我刚才肚子疼得实在厉害,叫您久等了。菜篮子还是我来拿吧。”

    两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往纪府走。青衣人的影子从一家店铺的门后闪出来,目送苏垠雪翩翩离去。

    离宪宗寿诞还差整整一个月,这天,君后忽然得到禀报,说皇太女回宫了。君后大喜,正欲传令起驾景泰宫,不料皇太女凤霆筠人已到了玉衡宫外。

    行罢父女之礼,君后笑盈盈地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女儿,“皇儿瘦了,外头始终比不得宫里,你可要保重身子呀。”

    皇太女声音很平淡,“多谢父后体恤,儿臣自有分寸。”

    “要不要父后陪你去见你母皇?”君后亲自将茶端给皇太女,皇太女接过却没有喝。

    “儿臣就是打母皇那边过来的。金刚经的事多谢父后替儿臣担待。”皇太女对君后点头致意。

    君后微微一笑,“那不算什么。咱们是父女,你的事还不就是父后的事吗?哦,对了,父后正有两件事想同你商议。”

    皇太女抬起头,“父后请讲。”

    “这第一件吗……?”君后轻嗽一声,“是关于你母皇寿筵的事。”

    “父后不必多说……”皇太女放下茶杯。

    君后笑容微滞,“怎么?皇儿还在为以前的不愉快耿耿于怀吗?”

    皇太女摇头淡淡一笑“父后多虑了,儿臣想说的是,儿臣方才已经向母皇请旨,寿筵的事会由儿臣全权操办。”

    “啊,那敢情好!”君后听罢喜上眉梢,“你母皇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她对你的期望与疼爱远非寻常人可比。如今有你为她亲自操办寿筵,她一定万分欣慰。”

    “父后,儿臣以前不懂事,有什么得罪母皇和父后的地方还请您不要计较。”

    “傻孩子,父后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生的,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当然了,父后以前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毕竟咱们是亲父女。”难得女儿终于肯和自己冰释前嫌,君后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还真有三分受宠若惊。

    皇太女言辞凿凿,“父后放心吧,儿臣这次回宫不打算再走了。”

    “好!好孩子!父后早就盼着这天呢!”君后激动得声音哽咽,他一把搂住皇太女,眼角噙满了泪花。

    玉衡宫内从新上演父慈女孝,沅琦趁机将内府呈送的备选太女君的名册放在君后面前。

    君后拉着皇太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却没个妥贴的人伺候,父后总不能放心。你母皇说想把你的婚事借寿筵的机会给定下来。这是内府报送的名册,里面记载了三品以上大员、王侯公卿家的嫡子,你对谁感兴趣,不如就诏谁进宫来瞧瞧。”

    在君后殷殷期盼之下,皇太女纵不情愿,也勉强翻开名册来看。

    邱牧的名字列在头一个,君后见皇太女很快往第二页翻,不免奇怪的问道:“邱丞相家的公子可算得上凤都第一才子佳人,怎么,你不中意?”

    “父后,堂弟们也在这名册上吗?”皇太女没有直接回答君后的问题,却把君后的兴致全然吸引了过来。

    以轩辕家的背景和势力来论,名册上怎么会少了轩辕氏的男子。皇太女拾起书案上的墨笔分别在几个名字处作了记号。“父后,找一天宣他们都进宫来,儿臣想考较一下。”

    “好!父后都依你。”目的已达,君后亲自送皇太女出了玉衡宫。

    名册上一共勾了五个名字,两个轩辕家的、两个纪家的,还有就是陆赫嵘的亲弟弟陆秋阳。

    纪明宣与纪明哲刚从宫里回转纪府,薛崇璟便派人把纪明哲叫到他房里去了。

    纪明宣回屋没坐一会儿,天骄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恭喜呀!三哥的好事近了!”

    “臭丫头,你别耍贫嘴,连你也编排我不成?”纪明宣脸羞得通红。

    天骄挨着他坐下,顺手打开桌子上的锦盒,“我可听说今儿君后宴请五位公子,唯独得到皇太女赏赐的就是……”天骄笑得促狭,又夹杂着几分顽皮,“说不定过些日子我就要喊皇太女作嫂子了,那样我也成了她的便宜小姨子!”

    “哎呀!你又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纪明宣臊着脸,追着天骄玩闹。

    天骄一把架住他的手,双眸清澈,“三哥,说正经的,你喜欢皇太女吗?”

    “瞧你这话问的。”纪明宣咬着嘴唇,“能伺候皇太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容我喜不喜欢?”他虽这般说,脸颊却烫得更厉害。

    天骄嗤笑,“哟,还不好意思了!”

    纪明宣双手绞着腰带上的穗子没言语。

    天骄寻思片刻道:“皇宫不比家里,以后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还有就是,别怨恨父亲,毕竟这些年他也挺不容易的。”

    “我怎么会怨恨父亲呢?”纪明宣望着天骄一笑,“是父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虽然平素对我严厉些,我却知道那是为了我好。”

    “三哥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天骄暗自松了口气,“听说母亲晚上就回府,如果她得知三哥的喜讯,也一定会非常欣慰。”

    “瞧你说的,就算今儿皇太女对我格外厚爱,可八字始终还没一撇呢!”能得到皇太女赏赐的玉佩,就标志着已经得到皇家的认可,赐婚的圣旨只是早晚。

    天骄这里替纪明宣真心高兴,而薛崇璟那头却捶胸顿足怨愤难平。

    薛崇璟指着小儿子一个劲儿埋怨,“你模样比你三哥生得好,年纪又比他相当,我就想不通皇太女放着你们这样如花似玉的不要,偏偏要一个脸黄肩削年纪比她还大两岁的!”

    “爹,您别这样说三哥,连皇太女都夸他知书达礼才情横溢,又能做诗又会对对子,讲话恭谨,为人谦和。再说了,三哥也是您生的,他做了太女君,您的脸上也有光不是?”纪明哲虽然没被选上,可也打心里为纪家开心。

    薛崇璟连声叹息,“你个不开窍的蠢东西!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

    父子二人正较劲,门外荀生快步走进来,附在薛崇璟耳畔嘀咕了几句。

    薛崇璟脸色一变,招呼也没打,便同荀生出去了。

 三十二 醋海波澜 下

    城西有一座很不起眼的聚来客栈,纪宛平关好房门,看着既拘谨又激动的李阆温柔一笑,“你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没白费,皇太女看上咱们明宣了,赐婚的圣旨不久也会发下来。”

    “大人,我……”李阆抹了一把眼泪,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纪宛平握住李阆的手,温存的抚摸着,“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么懂事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大人,有您这句话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李阆扑进纪宛平怀中,眼泪潸然而下。

    纪宛平轻轻地替他擦去腮边的泪水,“我怎么舍得你死?这辈子终究是我亏欠了你。”

    “不!当初把明宣送回纪府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大人,我不怪您,是我福薄,进不了纪家的门。我谁也不怪。”想到伤心往事,李阆又泪如泉涌。

    纪宛平忙好言劝慰,“你不要难过,明宣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些年他经常去偷着探望你,可见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我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当年我生下他不过三个月就再也没照顾过他,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爹呀!”

    “好哇,你想当一个称职的爹吗?那本君现在就把你那个下贱儿子还给你!”李阆话音未落,客房的门被一脚踢开。薛崇璟带着荀生怒气冲冲站在房门口,惊得屋子里两人都腾得起身。

    纪宛平只身挡住李阆,瞪着薛崇璟,“你、你怎么找来的?”

    薛崇璟一步步逼近着,眼眶中含恨似有泪水,“大人,你当初是怎么告诉我的?你说这个贱奴已经死了,你说你和他绝对没有苟且之事,你还说纪明宣是这贱奴与旁人生得。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要骗我!”

    薛崇璟说话间已经疯了一般朝李阆扑去。

    纪宛平大喝一声,“你不要无理取闹!”或许是她情急之下用力过猛,薛崇璟被她推了个趔趄狠狠摔在地上,额头还碰在门框上,蹭破了一大块皮。

    因为放不下心而一路尾随到此的纪家四少爷纪明哲啊的一声惊叫,忙冲过去搀扶薛崇璟。

    薛崇璟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来,吓得纪明哲和荀生脸色惨白,连纪宛平和李阆也有些呆了。

    纪宛平第一个反应就是拉住李阆拔腿便走。纪明哲手疾眼快扯住母亲的衣衫,“娘,您不能丢下爹不管呀!”

    “你放开!放开!”纪宛平奋力挣开儿子,拉着手足无措的李阆疾步往外跑。

    天骄因得到纪明哲派人传话也一路往城西赶。她已经找了三条街,当看到纪府的马车停在聚来客栈门口,天骄忙下马往里走。

    冷不防纪宛平与李阆双双奔出来,天骄被她们使劲儿一撞差点跌倒。天骄失声,“母亲……”

    纪宛平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见到女儿,顿时愣住。身后,薛崇璟在纪明哲和荀生的搀扶下穷追不舍,“纪宛平,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你把话说清楚!”

    “爹,您的头……!”天骄看薛崇璟满脸是血吓得心惊肉跳。薛崇璟伸着带血的手点指纪宛平与李阆的背影,“快!天骄,快拦住她们!”

    “爹!”或许是极怒攻心,或许是失血过多,薛崇璟紧走两步之后身子一歪倒在纪明哲怀里。

    纪明哲和荀生都连声喊着,“爹!(主子!)爹!(主子!)”

    天骄冲过去一把抱过薛崇璟,对纪明哲大吼一声,“哭有什么用!赶紧的,找大夫!”

    纪宛平当夜没回府,而是去了军营。薛崇璟深夜发了高烧,一直迷迷糊糊说胡话。第三天高烧虽退,不过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两圈,那形销骨立的样子令天骄、纪明哲和荀生等人都万分揪心。

    纪明哲忍不住跑到廊下哭,天骄来劝他,他一头扎在天骄怀里,“想不到娘恁狠心,都三天了,她根本不来瞅爹一眼。好歹爹也跟她过了三十年。爹现在这样子分明是心魔!”

    “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把娘带回来!”天骄再无二话,径自出府骑马往城北京畿大营赶。行至军营天已擦黑,守营的兵卒拦住天骄,“站住!你是什么人?”

    “我要见纪大将军,我是她女儿纪天骄!”

    兵卒进去回禀。少时,有人出来传话,“纪大将军正在营帐议事,没空儿见你,你赶紧走吧!”

    “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我是谁?”

    “说了,可纪大将军说这里是军营,不是纪府,有什么话要等她回府再说。”

    “笑话!我要是再等她,我爹就没命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见到她!”伤了结发之夫却一走了之,整整三天躲在军营里于府上不闻不问。饶是天骄再能忍,此刻也忍无可忍。

    于是她大喝一声,催马便向军营里闯。兵卒们一阵大乱,天骄顺手夺过一兵卒手里的长枪,驱马边行边抵御四周的围攻。天骄一边打一边高喊,“纪宛平,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这动静仿佛在京畿大营投下一颗炸雷。不多时,重重甲胄的兵将已经把天骄围了个水泄不通。纪宛平手持利剑奔出帅帐,人群分开左右,纪宛平持剑走向天骄,不待天骄开口,已经重重一剑将天骄手里的长枪劈为两段,并抬起一脚将天骄踢翻在地。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骂道:“小畜牲,你敢造反!”

    (可怜的天骄要和母亲pk了)

 三十三 欺君之罪 上

    天骄捂着肚子爬起来,“我没有造反,爹已经连续三天不吃不喝。娘,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回去看看爹!”

    “他自己找死,我又有什么办法!”纪宛平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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