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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纨绔妻主:夫君个个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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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宛平摆下供品叩拜一番洒泪而去。天骄拉着苏垠雪围绕纪鸾庆的墓转了几圈,眉头皱得紧紧的,“依我说,这墓碑有古怪,我娘的话更有古怪。为什么肩负起匡扶社稷的重任,就会委屈奶奶不得安宁?恐怕只有一个缘故。”……

    这个年过得平平常常,没什么特别的喜庆,也没什么特别的烦扰。只是自从去过祖陵,天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风玉翎后来没有急于催促她,苏垠雪将她们的推测上奏了皇太女,皇太女也迟迟没有表态。

    正月十五上元节,纪府张灯结彩。天骄不知不觉走去纪明宣的院落,纪三公子伏在案头运笔自如,天骄走过去一看,一张张梅花小楷很是赏心悦目。

    天骄抿嘴笑着,“今儿街上好热闹,不如我陪三哥出去逛逛?”

    “不去了,我答应了普济寺的方丈在明儿之前把抄录好的经书给他,现在还有好多页没完工呢!”纪明宣额头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或许是日日抄录经书的关系,他的精神已经平和许多。

    天骄见茶凉了,便亲手给纪明宣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又见纪明宣压根儿顾不上与自个儿闲话家常,于是便坐下来,“得得,三哥,我帮你抄吧,免得你明日交不了差!”

    “那敢情好!我正求之不得呢!”纪明宣分了些抄录的功课给天骄,天骄奋笔疾书,饶是如此,二人抄录完毕也已经日暮西陲。

    只听秋实在院子里喊,“少奶奶您在吗?”

    纪明宣笑着打趣儿,“瞧,刚霸占了你一下午,少侯君就挂念他妻主了。”

    “少奶奶,三公子,原来您们都在,可太好了。少爷命奴才来请两位,今儿相府送来几只新鲜的羊腿,少爷命厨房烤了,请少奶奶和三公子都去他院子里吃烤羊肉。”

    “哈哈,原来是牧儿摆酒,三哥一定要赏脸才成。”天骄拉着纪明宣就要走。

    纪明宣用力挣脱开,只望着秋实,“少侯君都请了谁?”

    “上至侯君,各位老爷,还有各位公子都请了。”

    “那、那我还是不去了。”纪明宣垂下头,“我跟娘回禀过了,我晚上还要到普济寺去给祖宗念佛,况且我已经好一阵子都茹素不沾荤腥了。”

    纪明宣收拾好抄录的经书领着侍从很快离开了。天骄猜他此举还是为了躲避薛崇璟也没深究。除了纪宛平和纪明宣未到,一家子聚在邱牧院子里吃了顿美味的烤羊宴。

    当晚,天骄宿在邱牧房里,灯火映衬下,邱牧的脸颊仿佛一枝三月桃花盛放多姿,瞧得天骄两眼发直。天骄心急扑了上去,邱牧却身子一闪躲开来。

    天骄再扑,骑在邱牧身上双手搔他的腋下,只痒得他哎哟哎哟地叫唤。

    天骄盯着他笑盈盈的,“好夫君,今儿上元佳节,可不兴叫为妻扫兴。”

    “我哪里敢叫您纪大小姐扫兴?”邱牧半推半便顺了天骄的意思。可小夫妻还没过足瘾,房门外忽然传来阿娥大力的叩门声,“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天骄即使万般不情愿,也只好先披上衣衫去开门。

    门外阿娥气喘吁吁,脸色比墙灰还白,“大将军她、她……”

    “娘怎么了?”此刻,邱牧也已经穿好衣裳走出房门。

    阿娥叨了好几口气,“大将军去宫里赴宴,刚回来就、就吐血昏过去了……”

 六十三 入局 上

    纪宛平吐血昏迷不醒,就在纪家上下心急如焚去找太医求助时,方知宪宗皇帝亦吐血昏厥生死未卜。太医悉数留守宁乾宫,薛崇璟找来纪府常聘的大夫顾方之为纪宛平施针,然未见起色。

    薛崇璟垂泪不止,天骄一边安慰父亲,一边照料纪府庶务,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入夜,皇太女紧急召见天骄。庵堂中皇太女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天骄,“这是本宫情急之中派人去纪氏陵园纪老将军的墓碑下挖掘出来的,天骄你瞧瞧这物件与风玉翎提供给你的先帝御赐虎符图样是否一致?”

    “一模一样!果真母亲将虎符埋在祖母墓碑之下。”此时此刻虎符的现世印证了两个推测,第一,先帝确实给纪家御赐调兵虎符已备不时之需;第二,甄武侯纪宛平该是洞悉虎符秘密并可以行使虎符权力的不二人选,但她现在却昏迷不醒。

    天骄面色凝重,皇太女对她言道:“皇上命悬一线不知还能支撑多久,此事必为晋王阴谋,本宫断定晋王谋反之期不远,看来晋王只差先帝御赐虎符到手便打算孤注一掷了。”

    “如此,殿下更要妥善保管虎符才好。”

    “不!本宫要你把虎符交给晋王,然后与晋王结盟,探听出晋王起兵的确切时间。”皇太女的话令天骄瞬间有些踌躇。皇太女追问,“你怕了?”

    “没!草民个人安危根本不足挂齿,只是将来拨乱反正之后,草民唯恐有人会以草民种种行径诋毁纪家,况且您也知道我母亲的脾气……”

    “原来天骄你顾虑的是这个。”皇太女了然般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为解除你的后顾之忧,本宫早就想到为你写一份证言来证明你的清白,证言中明示你系本宫安插在晋王身边的密探,行事皆受本宫指派。就算将来有人诋毁纪家,本宫也可做你的证人还你和纪家清白。”

    “如此甚好,多谢殿下体恤之恩!”天骄看过信笺后大喜并且妥善收好。

    皇太女对她一躬到地,“天骄,这次任务重大,关系皇上与本宫的身家性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殿下放心!”天骄连忙还礼,并信誓旦旦,“我纪天骄为了殿下为了江山社稷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殿下就等着捷报频传的那天吧!”

    就在翌日二更,天骄亲自前往晋王行馆进献先帝御赐虎符,并提出以虎符为筹码与晋王结盟。晋王并未怀疑天骄,因为在确定虎符真伪后,天骄进献的行为就意味着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次日深夜,晋王召集亲信歃血为盟。天骄在盟书上按了手印,却忽然发现上面竟然写着陆赫嵘的名字。她转回身,陆赫嵘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对她含笑。

    两人一同出了晋王行馆,前往陆赫嵘在凤都的隐秘私宅。月色当空,美酒当前,陆赫嵘亲自为天骄斟了一杯酒,“我本来还以为天骄你难以摆脱纪府的束缚,没想到你也是个有抱负识时务的人。这下好了,你我同坐一条船,再不用担心会兵戈相向。以后咱们不仅是好姐妹,还都是晋王殿下的开朝功臣。封王拜相,功成名就,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看不起!”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缘故……”天骄眉头微蹙,口气颇有几分唏嘘,“和淮恩郡君做一对神仙眷侣不好吗?安恬长郡君年事已高,将来等淮恩郡君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丫头,一家人远离是非,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是一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

    “可对我而言,最大的理想莫过于封王拜相成就霸业。大女子志在四方,我岂可被小儿郎的感情束缚。我本来就是一只展翅的苍鹰,宪宗断了我此生机遇,我就要另辟捷径为自己开创一片天地!来,为你我能得偿所愿,干杯!”

    说罢,陆赫嵘与天骄碰杯一饮而尽。天骄心中纠结饮了苦酒。她暗道:赫嵘,咱们姐妹一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把你的名字呈报上去。

    正月里天气依旧寒冷,街上没什么行人。

    天骄浑浑噩噩地走着,经过一个摊子前忽然有人喊道:“小姐请留步。”

    天骄转回头,“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这是一个算卦的摊子,端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看样子也有五十开外的年纪。

    那道人点头,“小姐印堂发黑,晦涩无光,并非吉兆。”

    “哦?或许是最近疲劳所致。”天骄从不信占卜卦象之术。她刚要走,那道人却一把拉住她,“贫道并非欺世盗名之辈,路遇小姐也算有缘,贫道愿为小姐测一字,不论结果如何分文不取。”

    “既如此就测个人字吧。”天骄微微一笑,“做人的人字,如何?”

    “小姐何不写下来?”

    “这么简单的字何需书写?”对于那道人的要求天骄很不以为然。

    那道人掐指算来连连摇头,“此字不祥,小姐不如换一字。”

    “那就换成木字,真人这桃木剑的木字。”

    “唉!”那道人重重叹了口气,“恕贫道之言,小姐他日必有牢狱之灾。”

    “何以见得?”天骄不解。

    那道人娓娓说来,“但凡测字都应书写,而小姐却硬要从口中说出。一个人字加一口字乃为囚,一个木字加一口字乃为困。贫道见小姐气度不凡,非富则贵,可俗话说富贵如浮云,小姐不日便有牢狱之灾,若想化解恐难上加难。”

    “真人不必危言耸听。”看天骄的神态她并不相信。“我又未作奸犯科,官府怎会冤枉我?”

    “小姐,世道险恶远超出你的想象,此乃你命中大劫,不仅会毁你自身,且会殃及你的家人,贫道劝你还是早做准备吧。”那道人言尽于此,忽然周身幻化成一股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人!真人!”天骄接连喊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窗外月朗星稀,天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发现一切原来只是场梦。

    邱牧被天骄的叫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也爬起身靠在天骄背上,含混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梦中虽无恐怖之场面,但却在天骄内心埋下隐隐的不安。皇太女给她写的证词应该可以打消她的顾虑,但为何她还会忽然害怕并做这样荒诞无稽的梦?天骄回身将邱牧紧紧搂在了怀里,邱小公子迷迷糊糊已经又睡了过去,而天骄望着他安详的睡颜辗转无眠。

 六十四 入局 下

    “呦!天骄姐,一大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消遣的好点子了?”近来百里夕被她娘逮住日日习武修身养性,姐妹难得相聚。见天骄脸色不好,百里夕很关切地问,“天骄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百里,我明儿要出城去办点事,不出意外两天后回来。这件东西你帮我妥善保管,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把这东西送到丞相府去。”

    “啊?你这是要去干吗?你可别吓我!”天骄神色郑重,百里夕倒吸一口凉气。

    “总之你还当我是姐妹的话就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这盒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

    百里夕伸手要揭封条,天骄一把按住她,“现在不能看!如果我平安回来,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另外,我拜托你的事不能告诉你娘,谁也不能告诉,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

    天骄伸出小指,百里夕犹豫片刻呵呵一笑,和天骄拉了勾勾。

    两个大人用这种孩童间的方式约定看似幼稚,实则却心有灵犀。

    天骄望着百里夕,“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什么侯门小姐,百里你还会把我当做好姐妹吗?”

    “当然!从天骄姐你把我从狼嘴里救下的那一刻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百里夕的话令天骄心中一阵感动,然后起身紧紧抱住了她。

    “你也永远是我的好姐妹!好好参加武举,争取拿个状元,至少也得是个榜眼!”……

    “天骄,我奉命今晚就要回昭廷了。”苏垠雪从背后搂住天骄,在她背上来回蹭着。经过天骄的安排,除了纪明宣留在府里照料昏迷的纪宛平,薛崇璟带着其余众人都去了普济寺为纪宛平诵经祈福。

    天骄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坚持叫父亲带着众人离开纪府,或许那个梦给她造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又或者她危急当前无法遏制内心深处的不安与焦躁,只好采取自认为最稳妥的方式。

    苏垠雪伏在她耳边又将两天后秘密会面的时间地点说了一遍,天骄侧头吻住苏垠雪的唇,“皇太女的安危就靠你了,一旦遇到危险要懂得保护自己。”

    “你也是,我真巴不得和你一起去。”在天骄再三催促之下,苏垠雪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纪府。阿娥从外头进来,“小姐,城东别院的人几乎都遣送走了,只有那个苗丹说死说活都不肯走。”

    “苗丹?”天骄想起就是那个自己从街头领回来的男孩子,之前还因为自己不肯留他在身边伺候哭过鼻子。天骄追问,“你可是跟他好言好语说的?给了盘缠他还不肯走吗?”

    “他说他已经卖身给纪家,除非东主将他转卖,否则他这辈子都不走,要留在纪府当奴才!”阿娥的确苦口婆心劝过苗丹,但苗丹脾气很倔,似乎心意已决。

    天骄无奈地摇头,“随他去吧,反正城东别院也需要人看屋子。我明儿一早离开之后,你也别守着府里,到城东别院等消息吧。”

    清晨一早,天骄收拾停当,前往城郊秘密据点与晋王等人会合。

    晋王举事定在正月二十这天,正月十九的夜里天降大雪,风玉翎用先帝御赐调兵虎符调动了京畿大营与禁卫军的部分人马,成功控制了凤都的局势。

    预先埋伏在密道中的部分鹰扬军趁夜深人静杀入皇宫,避开了轩辕沐风带兵镇守的神武门。晋王率领鹰扬军长驱直入,一路杀到宁乾宫时都没有遭遇太多的反抗。

    宪宗躺在榻上面如死灰,当听到阵阵骚乱声她勉强支撑起半个身躯,眼前却浮现出晋王步满仇恨的狰狞嘴脸。

    晋王用剑抵住宪宗的咽喉,“迷魂散的滋味怎么样啊?当初皇姐用这种无色无味的药令母皇暴亡,本王就没你那么惨忍,本王可怜你,才叫你不知不觉之间苟延残喘了这么多日!”

    “朕、朕就知道你、你早晚会反……”宪宗的嘴角有鲜血不停地流淌,她的手颤微微指向晋王,“当初六王之乱,你、你……”

    “本王怎样?哼!本王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当初本王答应和六位皇姐结盟,就是为了除掉你这个轼母夺位不忠不孝的昏君!”

    “朕、朕当初是皇太女,名正言顺的继位……”

    “呸!”晋王一口啐在宪宗脸上,“母皇早就有意废黜你而改立我,是你得知此消息后为了皇位不惜杀害自己的亲母,你简直泯灭天良,猪狗不如!二十年前你就该退位伏诛的,若不是风静慈背着我坏了大事,岂容你又多活了二十年。今天,我就要亲手结果你的性命,给母皇与各位皇姐报仇雪恨!”

    晋王说完一抖手,长剑扑的一声穿透了宪宗的胸膛。

    宪宗死不瞑目,晋王仰天长笑。与此同时,宫门外一阵人喊马嘶。晋王率众走出宁乾宫,发觉风玉翎正率领禁卫军奔自己而来。

    风玉翎躬身施礼,“母王,皇宫已由孩儿成功控制,母王再无后顾之忧。”

    “哈哈哈哈!好,宪宗那个狗皇帝也已经死在本王剑下。玉翎,带兵捉拿君后与皇太女,并立刻准备登基事宜。”

    “不用找了!皇太女御驾在此!”喊话之人乃是轩辕沐风。人马向两侧闪开,皇太女凤霆筠端坐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之上,由轩辕沐风陪伴着徐徐而来。

    风玉翎急忙率众将伏跪,“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千岁!”

    “玉翎,你怎么给她跪拜?”晋王愕然之际,皇太女凤霆筠已微微笑道:“风大都督一早就向本宫告发了皇姨谋反之举,她是我朝忠臣,她不跪拜本宫,难道要跪拜皇姨这个奸臣贼子?”

    “什么!玉翎你、你告发本王?怎么会……?”晋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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