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妻主:夫君个个俏-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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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宓疑惑不解,“行宫离幽州总还是有段距离的,但这点心看起来又仿佛新做的,难道姐姐派出去的人都长了翅膀会飞吗?”
“呵呵,妹妹真会说笑。”萧珽起初还在担心萧宓会因为昨晚的事情疏远自己,结果萧宓轻松自若,反叫自己觉得一整夜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正暗自患得患失,一旁有小侍插嘴道:“回四公主的话,三公主临行之前特意派人从春景阁请了两名手艺精湛的糕点师傅来。如今人就住在行宫里头,三公主命她们专门负责四公主您在行宫的早膳及常用小点。四公主什么时候想吃春景阁的特色糕点,什么时候就有新鲜的!”
“哦?”萧宓一愣,想不到萧珽对自己的吃穿讲究都这般用心。她心中对萧珽原本抱有几分厌恶,如今更是忌惮。但她喜怒不形于色,反而转头对萧珽微微一笑,“多谢三皇姐挂心了!”
“哪里哪里!这不过小事一桩,只要妹妹肯领姐姐的情比什么都强!”萧珽小心翼翼地打量萧宓的举止,见萧宓似乎颇为开心的受用了点心,便也如释重负般端起了饭碗。
这顿饭真是吃的别有心思。萧宓盘算着怎么才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萧珽则暗地里琢磨怎么才能叫四皇妹在行宫过得舒心。
残羹撤去后,有小侍端着药进来,还顺带端了碗解苦的蜜茶。萧宓尝了一口,觉得比起平时喝的味道更清爽甘甜,于是便笑道:“谁泡的,滋味不错,有赏!”
小侍脸一红,眼神儿投向了萧珽。萧珽甚是得意,“妹妹喜欢就好,也不枉姐姐一早晨去百花园紧着忙活。”言下之意便是这蜜茶乃她的手笔。
萧宓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眸,“三皇姐,咱们去花园里散散心吧,这些奴才就不必跟着了,咱们两姐妹之间说说心里话。”
“好呀!”萧珽巴不得能有机会和萧宓独处,于是殷勤地推着轮车,前往百花园而去。
因得了两位公主的吩咐,一应闲杂人等都不得进入百花园半步,于是生机盎然春色无边的园子里只有这两姐妹的身影。
萧宓似乎带着深深的惆怅,“还记得第一次来行宫是八岁那年,母皇带着父君还有我一同来此避暑。母皇对我说,我知书识礼,乖巧懂事,是母皇最得意的公主。我当时信以为真,这些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母皇和社稷效力,生怕力有不逮,可谁知到头来竟落得如此境地。”
四公主在朝堂上越发不如意几乎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萧珽的面色流露出几分尴尬,却不得不劝慰道:“妹妹还年轻,来日方长,不过暂时失心于母皇而已,妹妹不可自暴自弃,愈发谦恭孝顺才是,母皇总有一天会想起妹妹的好。”
“三皇姐这些日子一直圣眷隆宠,不知三皇姐是否知晓母皇因何恼我?”萧宓这话一出口,轮车吱得一声便停住了。萧珽的手握在轮车的横柄上,手心里不知不觉冒了汗,半晌没有作声。
萧宓见萧珽不言语,便又问了一个与方才完全不搭边儿的问题,“三皇姐待我是真心的吗?”
“那是当然!”萧珽抢步蹲在了萧宓跟前,两手使劲儿抓住萧宓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信誓旦旦地说:“好妹妹,姐姐昨晚上就说过,姐姐对妹妹绝无二心。若敢欺骗妹妹,天地不容啊!”
“三皇姐,若你真对皇妹好,为何不见你在母皇面前替皇妹美言?母皇如今不是最听三皇姐你的话吗?”萧宓说到此处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也移向另一侧似乎不愿意看萧珽的脸,“妹妹昨晚想了一夜,母皇不会无缘无故忽然间猜忌我?定是有什么人在母皇面前嚼了舌头,并散布对我不利的谣言。其实,大皇姐畏罪自尽,皇妹没能救下她的确失职,但话又说回来,她从小就欺负你我,换作三皇姐与我易地而处,你就不想趁机报仇吗?当然了,三皇姐是母皇口中至纯至孝的楷模,只怕三皇姐的心思比我沉稳缜密多了,自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就是了。”
萧宓口气唏嘘,话语里并没有太多的怪责,只溢满了无奈与苦涩。然而,这零敲碎打也已经仿佛巨石一般压得萧珽喘不过气来,额角渐渐渗出了冷汗。萧珽暗道: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四皇妹都是清楚的。也难怪,朝堂上她低迷自己崛起,她那般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一二?自己昨夜还对她海誓山盟诉衷肠,是不是都被她当作虚情假意?是自己将她逼入困境的,她既已认定了自己害过她,肯定不会全然信了自己的话呀。只是当初那么做自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罢了。萧珽想到此处不免苦笑了一声,“好妹妹,姐姐知道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姐姐已经知道错了,还求妹妹给姐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萧珽不能当面把以往向辽皇进谗言的事挑明,但话里话外却已经暗示自己有多么后悔。其实,当初那样做她也是犹豫再三的。可是为了得到萧宓,她左思右想只有那一条路。如果不是利用萧琛的死离间了辽皇与萧宓,凭借辽皇对萧宓的信任倚重,萧宓如今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会留意她这个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三公主呀?自己一直是被人遗忘的,对萧宓的满腔情感压抑在心底十年之久,说什么也不能压在心底一辈子呀!辽皇开始忌惮萧宓后,自己趁虚而入,不仅声名鹊起,更加节节攀升,获得了朝中的实权。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四皇妹终于能正眼瞧一瞧自己,甚至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认真对待。这种被心爱的人关注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美妙到她完全沉溺其中,没有及时把握收手的时机,以致于辽皇与萧宓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自己在外人看来竟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曾经想着,如果萧宓被逼到死路上,自己适时地站出来拯救自己的妹妹,那么这位妹妹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感恩戴德。那时候,她们琴瑟和谐双宿双飞的时机就来临了。她原本以为这个时机还会很长,却不料萧宓的受伤给了她一个绝妙的示好的机会,这些日子她把精力全都放在如何照顾萧宓的问题上了,自动忽略了她就是将萧宓弄得如此窘困的罪魁祸首。
万一四皇妹因为忌恨自己,再不理会自己该怎么办?萧珽猛然意识到这一问题,竟不顾颜面地将双膝跪在了地上,幸好没有外人瞧见。她几乎是哀求着,“好妹妹,千万别不理我了,你要是不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她这是实话,以前萧宓总是冷冰冰的对待她,她还是可以强迫自己去忍耐的。但如今两人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倘若真回到从前那样冷漠,她情何以堪?
萧宓没有二话,只是不停地拉扯她,“你起来,这样子被人瞧见成何体统!”
“妹妹怀疑我,又不肯相信我,我宁愿跪到你原谅我为止。”三公主的脾气也很拧,或许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四皇妹的信任,平息四皇妹的怒火。
过了片刻,萧宓咬了咬牙,做出一副虽不甘心却也无奈的神情,“罢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但你自个儿做的事情必须有个交代才行。”
萧珽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妹妹想叫我如何交代?”
“哼!你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总之,我好好的一个清白,绝不能被人平白玷污了去!还有,你若对我真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也好叫我彻底放心。”萧宓边说边把萧珽拉了起来,萧珽听萧宓所言颇有些喜出望外,完全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萧宓清了清嗓子,“这第一嘛,你若真心对我,我也实话告诉你,我金枝玉叶之身,绝不是你府上那卑贱的四姑娘所能比的,即便我答应与你好,你也不能把我当四姑娘一般对待。你今后娶多少夫侍我不管,但身边的女子一个也不能沾。至于我喜欢谁宠谁,你不能干涉我,不然我们的关系就一刀两断。”
这话的本意便是,我萧宓是主子,我想怎样便怎样,你三公主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多一个姐姐为宠,只是你需要从属于我,可不能本末倒置。
好歹萧珽贵为公主,即便从前再不为人所关注,也总有皇家公主的傲气。萧宓这要求提得有些过分,不过萧珽看来并不打紧,既然能和心爱的四皇妹在一处,谁说了算又岂是一锤子买卖?自古讲究两情相悦,只要四皇妹能答应自己好好相处,自己总有手段叫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南院王府的马乔算什么东西,早晚想个法子好像发落四姑娘那样发落了她。
萧珽打定主意后便点点头,“这个不难,我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妹妹都没问题,自然不会再瞧上别的女子。至于妹妹喜欢享齐人之福,姐姐宽宏大度,才不和那些女子计较,只是妹妹要时时刻刻记得我的好才是。”她说话间身子俯下,搂住了萧宓的肩膀,“至于妹妹刚才所说的清白之事,姐姐明儿就给母皇上个折子,批驳那些个没有真凭实据的谣言。再有散布谣言者,不仅格杀勿论,还要满门抄斩!”
“既如此,皇妹的第二个要求不用提了,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还怕三皇姐不肯。”萧宓淡淡一笑,温婉的感觉又回到了脸上,弄得萧珽心里挺痒痒。其实,萧宓根本不指望萧珽的奏折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因为挑起辽皇的怀疑容易,弥补猜忌的裂痕就难上加难。萧珽的奏折不可能消除辽皇对萧琛之死的疑虑,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减轻辽皇眼下对自己的戒备,为自己回转幽州争取充分有力的时间,这,就足够了。
萧珽还在等待萧宓的第三个要求,见萧宓迟迟没有开口,便追问道:“妹妹真磨人,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快说与我听。其实,姐姐的心意妹妹早就清楚了,就算妹妹要天上的星星,姐姐也要想法子给妹妹弄来的。”
“三皇姐想不想做皇帝?”萧宓忽然这样子一问,萧珽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僵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萧珽心里一阵打鼓,随即便联想到,四皇妹的条件不会和皇位有关吧?于是她又试探着说:“妹妹病糊涂了,母皇正值春秋盛年,咱们做子女的不好轻易提及这样没有轻重的话,万一被人听了去。。。。。。”
“三皇姐,眼下就你我二人,你还说真心对我,怎么连句心里话都不肯对我讲呢?”萧宓的口吻听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唠家常,“若不是大皇姐不知检点,后来东窗事发畏罪自尽,加上贵君的地位与权势,皇太女之位非大皇姐莫属。以前,我总觉得母皇心里是有我的,如今母皇对我这般提防猜忌,我的前程算是完了。余下二皇姐是个不学无术的,唯有三皇姐的才干还值得妹妹我佩服,母皇如今对你真宠着,你若不趁机讨个封荫,只怕将来没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了。”
萧宓的话令萧珽震惊之余,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心里明白,四皇妹不可能对皇位没有心思,但如今人家直眉瞪眼把这番话说得诚恳,叫自己反倒看不懂了。“妹妹这是在给姐姐提醒是不?难道妹妹也认为姐姐可以。。。。。。?”
“还不都是母皇一念之间的事儿。我以前想不明白,如今算是想明白了。既然姐姐真心待我,我也把第三个条件说出来,姐姐这辈子都不许背弃我,就算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也不能把今天的话忘了。以前咱们南北两院总有隔膜,以后连成一气岂不是最好?我不能信你红口白牙的,为了宽我的心,你也务必要给我个字据,以免你当了皇帝不认账!”
看萧宓的神情不像是在骗自己,可是叫自己写这样的字据,萧珽还真有些犹豫。萧宓见她闷头不语,于是撇了撇嘴,“还说真心对我,这样小的事情也不答应,可见都是哄我的。去去去,我可不敢再在未来皇太女的跟前碍眼,你觉得谁好就找谁去!”
这话说出来拈算吃醋,哪里是一国公主该有的风度,纯粹是情人间打情骂俏的玩闹。
萧宓摇着轮车便要走,萧珽晃了晃神儿,一把拉住轮车的手柄,“好妹妹,你可别走,我写,我写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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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赴龙潭
入夜,天骄乔装改扮收拾停当,夏殷煦来接她的人已经到了南院王府的后门。
梅素歆紧追几步,喊了一句“娘子”,那声音软软的,凄凄的,满含了依依不舍的牵挂与诉不尽的担忧之情。
天骄犹作镇定回眸一笑,给了梅素歆安然淡定的眼神,“别送了,记住我的话,好好等我。”
轻轻巧巧的几个字吐出来,浑不似生死攸关之际的诀别,但那“好好”两个字又格外咬重了,想必梅素歆自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梅素歆眼窝里孕着泪水,但迎着天骄云淡风轻的笑容,他实在不愿当面落泪,于是便偏过头用袖子擦拭眼角,并给自己找借口说:“这大半夜的风还挺厉害,竟把眼给吹迷了。娘子路上务必小心、保重。”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再说,大王也不会弃我不顾。”天骄说着伸开手臂抱住了梅素歆,梅素歆一霎那也用手将天骄环得紧紧的,仿佛生怕手一松开,就再也什么都抓不住。
月光下的夫妻二人此刻各有各的忧虑,彼此不愿戳破心事,都是不想再叫对方担惊受怕。
梅素歆没话找话,“天骄,你的伤不要紧了吧?”
“已经大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事都要谨慎小心,王府就拜托给你。”天骄前往行宫假冒萧宓期间,梅素歆仍要在王府内留守,目的就是为了叫外人都以为总管马乔伤势未愈仍在休养,好以此打消萧珽的戒心。
梅素歆点着头笃定道:“我会依计行事,绝不出一丝纰漏。不过,天、天骄,这几天我。。。。。。”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变得支支吾吾,“我、我、我。。。。。。”
“出了什么事儿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梅素歆不仅是脸色有些苍白,就连手也变得冰凉。天骄猛然想起梅素歆这几天都食欲不振,间歇性还吐过几次,于是关切道:“找个大夫来瞧瞧吧,这时候咱们谁也不能有事。”
“嗯,我知道了。”梅素歆犹豫再三,装在心里的怀疑终究没敢说出口。
此刻,不远处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音传来。
原来,守在后门的侍卫因为等得不耐烦,已经到王府中来寻找天骄。其中一个人看到天骄便紧走几步抱腕拱手,“马总管,时辰不早,咱们该动身了。不然的话,三更前恐怕赶不到行宫。”
“既如此,娘子你快些走吧,路上定要当心。”纵然万般不舍,这个当口儿,梅素歆也不得不忍痛目送天骄离去。
天骄又紧了紧梅素歆的手,“别胡思乱想,答应我,好好的等我!”
“去吧。”梅素歆强撑着直到天骄消失在视线里,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转头伏在围栏上干呕起来。这一吐不要紧,好像把五脏六腑都搅翻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勉强站直了身。
夜风徐徐吹过,梅素歆的神志略清醒了些。他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小腹上,心中除了越来越深的疑团,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与天骄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不停的向上苍祝祷,希望他能有幸为纪家留存一点血脉。
虽然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生养过,但是以往旋风寨里孕夫不少,妊期的反应他还是知道些的。
每一次剧烈的反应,都预示着他极有可能是怀了子嗣。但他不敢告诉天骄,因为一方面他还没有找大夫确定,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为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