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心深(安奕)-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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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月听到是为爹爹的事,就只好答应了,说:“好吧,我这就去。”
“客人正在大厅等着呢!”银姐有礼地说了句后便退了出去,出去后一脸阴险地笑着自语:“真是笨得可爱。”
江灵月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跨步出门了,捷儿紧跟着。
快走到了厅时,江灵月特意把脚步放慢,好装出了位大家闺秀的样子。
同少尉浑身不自在地喝着茶,心里在埋怨这位迟来的小姐,猜想大概是刚才吓惊了,要整顿下心情才能出来。
江灵月跨步进厅,同小尉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小姐来了,马上抬头看去,这正与江灵月的眼神碰在一起,沉默了片刻。
同少尉有礼地笑了笑,江灵月惊讶过后木讷着脸,也不装什么淑女了,有多淑女,这位同少尉刚才也见识过,便大步走到同小尉身边。
“江小姐,好!”同少尉点头打招呼。
“被你截足先瞪了,多得意啊!“江灵月一脸不俏地说。
“这是缘分!”同少尉一幅得意的样子,还是抹不去这一本正经的样子。
“别在这里乱加盖头,我们谈正经的好了!”江灵月坐了下来。
“这些事情,我们不便谈,一切等江老爷回来再定,我们服从安排便是。”同少尉说。
江灵月听懂一半,听不懂一半的,不过,也没管那么多,招呼客人嘛,又没说让她谈生意。
“那你要我怎么招呼你?”江灵月说。
这句可爱得让同少尉差点笑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抿着笑,说:“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听到了出去,江灵月突然兴奋起来,高兴地低声说:“到外面吗?”
“外面?”同少尉不懂江灵月的意思,疑惑地问。
“街上去?”江灵月把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听到了。
“这——”同少尉听懂了江灵月的意思,有些为难,怕是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女儿带出去不太好。
“没关系了,这江家花园那么,谁知道你带我去哪了,而且,哪敢有人管你!一会就好!”江灵月说得近乎有些撒娇,这听得同少尉心里软软的,面对这种可爱的女儿家,真是让他难以推搪。
“就一会!”江灵月见他还在犹豫,又说。
同少尉这般正经的行军男儿,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娇柔可爱的女儿家如此撒娇,虽然还是装作一本正经,但已经心软了。像大哥哥对着小妹妹说话一样,低下头跟江灵月说:“就一会哦!下不为例!”
江灵月高兴得举手双握,立刻又把这种兴奋压下来,好不让旁边的两位下人看出听出些什么。
江灵月往同少尉身边一站,低低地说:“那我们现在就走。”然后,挺了挺腰,一本正经地走出大厅。
同少尉看着江灵月装模作样的就觉得可爱,笑了笑,跟了过去。
下女见江灵月和同少尉走后,马上就转进屋内,通知姨夫人。
姨夫人撒了撒手,让她退下,手握着杯子,说:“我就猜到这丫头呆不住,肯定有这一着,只是没想到她动作也太快了,跟人家才见面就敢跑,胆子也太大了,真是贱货!”
跟在一旁的银姐也跟着凑和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哪里配当江家和钱家的主人!”
姨夫人勾起嘴角笑了笑,说:“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拦她,让她去,最好去了不要回来,落个私定终生的罪名。”
“是!”银姐答得响亮,然后退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四
一直沉默的江云丽此时心里有了盘算,说了一句:“娘,女儿也先出去了。”
姨夫人点了点头。
江云丽轻声快步地离开了。
进了屋,迫不得已就命人找福名。
福名匆匆赶来,进屋上关上门。
不等福名行礼,江云丽就开口了:“现在有件事让你去办,办得好算大事一件。”
福名听到大事,知道办完后又与秀金走近一步,心里高兴,说:“二小姐尽管吩咐。”
“江灵月跟同少尉出去了,你去跟踪他们,找些人来安排一下,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他们今天晚上回不来。”
“回不来?”福名心里有些迟疑:“这——”
“是今天晚跟同少尉一起失踪了,一整晚没有回来,不是永远回不来,听懂了我的意思了吗?”
福名想了想,虽然不是让他杀人放火但也差不多,把大小姐关在外面一整晚还有位陌生男人陪伴,这分明在破坏大小姐的名节,名节跟女人的命没啥分别,似乎也太残忍了,福名心有不安地说:“这——”
江云丽见他有所迟疑,清了清嗓子,说:“这秀金正在陪同少尉的助手杨凡,这杨凡好像看上秀金了,眼睛一直盯着不放,若是真看上秀金,基于同少尉的面子上,我们江家也不得不放人让他娶过门。”
福名一听,心就急了,眼睛也紧张了,良心就被活生生地埋没了。
江云丽从柜子里掏出了些银票放在福名的手中,说:“这就看你怎么办了。”
“二小姐请等福名好消息。”
福名收起了银量,匆匆就离开了,跑过客厅,故意望窗内望一望,果然看见一位男人嘴里在吃茶点,眼睛却一直盯着秀金看,秀金正颤颤惊惊地站着,一动不动,好像生怕男人会对她做些什么无礼的行为。
福名收紧了一下拳手,妒忌、愤恨和不能保护自己爱人的负罪感一下子涌上心头并迅速弥漫全身。
他的心里只有秀金,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有。他坚定了信念,尽快把秀金带走,不管做些什么都可以。
带着这种不灭的信念,他匆匆地离开了。
江灵月很兴奋地带领着同少尉往后院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跟在后面的同少尉也跟着及时停住了。
江灵月转过身看着同少尉,低声地说:“你去把马给偷出来!马棚没人!”
同少尉听到那像笑话一样的说话,笑了笑,无奈地点了点头。
江灵月讨厌他那幅就装大人把自己当小孩子的笑,解释地说:“别老是帮我当小孩,我只是一只被困的小鸟,要是你肯打救我,小女子感恩不尽。”
“好,”同少尉爽快地答应了:“我这就打救你,我去偷马,你去看守。”
“大恩大德,小女子会铭记于心的。”江灵月装作很认真地说,说得特装作。同少尉又笑了,实在觉得这丫头可爱,心想要是真娶了她,生活也多了许多色彩。
到了后院,江灵月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转过头跟同少尉说:“没人!快去把马拉出来。”
好像故意一样,一切那么顺利。
同少尉帮忙江灵月坐上马背,自己再坐上去,临走时,江灵月觉得不对径,回头看了一下江家大门,说:“平时像守兔子一样守着我,今天才不见一个人影的,都去哪了。”
“因为今天你要照顾我这位大贵客。”同少尉说,这一说,江灵月心中的疑虑就解开了,差点忘记银姐刚才还像死猫一样求她呢!“
江灵月放开了心情,突然出尽力在马背上一拍,马儿受惊受痛,“嘶“一声就往前狂奔。
同少尉还没准备好,江灵月根本就不懂骑马,手在马背上乱抓,一会抓马耳儿一会抓马鬃,摸到什么抓什么,弄得马六神无主四脚乱窜,同少尉用身体紧夹马背,一只手抱住乱动的江灵月,一只手想抓住缰线,抓了几个空后好不容易才抓到,可一抓紧,眼见就是一个小乞丐往路上奔跑而来,而马儿正往小乞丐奔过去,同少尉吓得脸色铁青,当机立断地一拉缰线,束马而立,马脚正高杨在小乞丐的头额上,同少尉扭转了一下缰绳,让马儿的脚落在别的方向。
小乞丐好像并没有受到惊吓,还往地上拾一个铜钱,拾起后,高兴地走了。
江灵月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为了一个铜钱差点丧命的孩子,感慨万千。
孩子走后,同少尉开始把江灵月当下属一样训导了,一本正经地说:“这马屁股能乱拍的吗?拍过份了害的是自己!凡事不懂得先问,别乱来!”
江灵月知道自己错了,也不好嘴硬,噘了噘嘴,说:“下不为例了!”
“不能每次都犯错了才下不为例,这错已经犯了,人已经没了,还怎么下不为例!”
“好了!训够了!”
“我这不是训了,这是教你!很多事情不关紧要,很多事情也人命由关,要是我们当兵的像你那样乱来,不知道要去是多少人!”
“懂了懂了,我不想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江灵月撒娇着说,她这一娇里娇气的,同少尉又心软了,从心底里叹了口气,说:“你不懂骑马吗?”
“都说了,我是被困的小鸟,怎么可能懂骑马,连碰马的机会都没有。”
“看你大大烈烈的,一点都不像小家碧玉,看来,针指女工你肯定不会,骑马也不会,那你懂什么?”
“我啊,懂骑车、打算盘、讨价还价等等,反正现代女性该懂的都懂。”
“好了,现代女性,你不是说出来玩吗?要去哪里?”同少尉抚了抚马头,又跟马儿说:“不用怕,这丫头下不为例了!”
江灵月听了也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木讷的冰人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我要去买很多想吃的,然后找个山头,抬头能见蓝天白云,低头能见清澈江河的山头吃个痛快。”
“你这要求也太难了!”
第二十九章五
“不难不难,你有马儿嘛!“
“它救你两次,你就对它没点感情?非得把它累死不可!”
“我这是在训练它的脚力。”
同少尉无奈地摇了摇头,束马前行了。
江灵月就真像解放的小鸟,买了几大包吃的才甘心。
同少尉束马往山上走,江灵月不时偷偷吃几颗栗子,几块糖饼的,生怕同少尉看见还和舔干净手指。
同少尉也笑了,感觉这丫头活像个孩子,十分可爱。
到了山腰,有一个大石台,江灵月急着下马,差点又用力拍马背,举起的手及时收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马下马,就在这吧,让马儿休息一下。”
“就你急着吃!”
“嘻嘻!”江灵月笑笑。
同少尉下了马,帮江灵月也下了马。
江灵月一下马就把东西全塞到同少尉手上,像解放一样,直跑向山边沿,张开双臂欢快地转了几圈后拱手向山中大喊:“啊!我解放了!我快乐,我很快乐——谢谢同少尉——”这叫声在山中回荡了几下后消失了,江灵月也停住了,突然想起了钱启明跟他一起在后山大喊:“啊——我很快乐,我很幸福——谢谢启明哥哥(谢谢灵月)——”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很想很想,真的很想!
同少尉见她垂手不动了,把东西放下,走到她的身边,见她眼泪悬在眼眶上,有些惊讶又好说些什么。
江灵月知道同少尉走到身边,把泪拭了拭,说:“我们吃东西吧!”然后,走过去,就地而坐,拆开就吃。
同少尉也坐在她的身边。
同少尉看着她吃,就感觉她像个孩子,笑了笑。
江灵月递给她一块菊花糕,说:“这个最好吃了,你尝尝!”
同少尉接过了,吃了一口,说:“挺香的!”
“当然!”江灵月眨了眨眼,把菊花糕说得像自己做出来一样称赞:“最好吃了!”
“你娘平时不让你出来吗?”同少尉问。
“这个不好说,一言难尽,反正我是很惨的很可怜的一个孩子,不像人家羡慕的江家大小姐一样,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当这江家大小姐。”
“你会弹琴吗?”
“不会!”江灵月答得爽快。
“连弹琴不会?你娘这是怎么培养你的!”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新时代女性,才不墨守成规,你们男人怎么都往这个上选妻子,幸好我不是嫁给你们这种眼光的男人!”
“我这没别的意思,江家是大户人家,没想到也有思想那么开放的。”
“知道就好!”
同少尉继续探问。
“要是你丈夫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比如去从军或者去经商,你会等他吗?像你这种新时代女性,会不会——”
“你这是什么话,新时代女性就不守妇道了?”江灵月说着又想起了钱启明,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得温婉了,说:“我惹爱他,今生可待!”
这话让同少尉有些感动了,沉默了。
江灵月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山边,放开心情地看她所渴望看到的蓝天白云和清澈江河。
同少尉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福名安排的几个小流氓和几个大汉趁机从后面出现,快速地扑向他们。
同少尉听到有杂步声,机警地一回头,合好捕捉到他们扑过来,一手挡过了小流氓手上的木棍,一脚踢往他的肚子,接着一个一个就被他打趴地了。可是,他根本无法顾得上江灵月,一个大汉已经把江灵月抓得死死的。
“停手,不然,我把她扔下去。”大汉警告地说。
江灵月一脸惊慌地看着同少尉,同少尉看到江灵月的脚尖已被推站在山边,只好停手了,另外两个大汉和几个小流氓迅速趴起来,抓紧了同少尉。
“把银票全拿出来,我放了她。”大汉说。
同少尉爽快地说:“要拿便拿去,不要伤害人命就好。”
几个小流氓迅速把同少尉的外衣脱下,连同裤袋搜了一遍,把所有银票都掏走。
“你们几个放了他,快走,把马给我牵过来,我稍候便来。”抓住江灵月的大汉跟伙伴们说,回头又跟同少尉说:“你别过来,不然,我马上把他推下去,等他们走远,我自会放了她。”
几个人马上放了同少尉,把马牵到大汉的手中,大汉抽出一只手抓住缰绳后又连同缰绳一起抓住江灵月。
基于江灵月,同少尉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流氓匆匆地跑走了。
“快放了她,你骑马马上走,我保证不跟你算帐。”
“等他们走远了,我自会放人!”大汉恶狠狠地说。
江灵月知道盗匪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应该没有危险,已经不害怕了,心里正盘算着逃走。
大汉的脚向山边移了一步,是在警告同少尉。
同少尉不自觉地跟前走了一步。
“还动?!”大汉说。
“好,我不动!”同少尉说得特小心。
趁大汉格外紧张,江灵月的脚往后狠狠一踢,嘴巴狠狠一咬,大汉便“哎哟哎哟”的放开了她。
同少尉敏捷地一步跨过去,一手抓住大汉。
见情况不妙,一直躲在树后的福名迅速用布捂住脸,跳出去,想都没想,一手把站在一旁正得意的江灵月推下山去。
一个翻身便骑上马拉上大汉,束马飞奔而去了。
江灵月的尖叫从山间落下,同少尉一个翻身扑过去,想抓住她,可江灵月已经跌落山腰,正紧紧地抓住一株山间伸出的树枝,惊慌地喊着:“救命——”
到了山下,福名下了马,拉下了捂布扔掉,跟大汉说:“说好了装成盗匪,最后把她推下山走人,你们倒好,就只管抢钱忘了正事。”
“这也不是我意料之内的事情,我也打算把她推下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