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心深(安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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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美丽动人,柔情万情,当然能当大富贵人的少奶奶,可是,钱家少爷跟大小姐可是一对啊!你跟二小姐争,似乎不起作用!”
“江灵月已受制于人,迟早垮台,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相爱有何一用?拆散他们的不是我,而是江云丽,我斗的只是江云丽,既然她要抢,我就跟她抢,看这仗谁打得更漂亮。”
“小姐——”英罗欲言又止,感觉小姐这真的不应该,可是又无法劝解。
“你只需要回答是否愿意!”江雪丽城恳地看着她。
英罗深深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小姐的手,说:“赴汤蹈火,生死相随,只要是小姐想的,英罗不惜一切。”
“好英罗,小姐不会亏待你!”江雪丽反手自己握着她,十分感激地说。
英罗深深地点了点头。
江雪丽松开了她的手,认真地说:“你去打听钱夫人的一切行踪!”
“钱夫人?”英罗不解地问。
“孩儿婚姻,父母之命,钱少爷的心,我是不可以得到了,要得到的是钱夫人的心!”
“嗯,我这就去!”
“不要被发现了。”
英罗点了点头,走了。
江雪丽沉默了一会,走进了屋内,坐在刺绣台前,扬开了块长一丈宽两尺的纯白中厚锦布,一针一线,开始了她的构思。
英罗到响午时回来,给江雪丽送了饭又出去了,一直到晚饭回来侍她用饭后,关上门,才说起事来。
“钱夫人经常去罗佛寺烧香拜佛添香油,是座小寺庙,但那是钱夫人习惯去的,每逢初一十五,一般都会去。”
江雪丽一双巧手不停地绣着针线,同时也认真地听着。
“最近,钱夫人在找一块玉佩,玉器店掌柜说,这玉佩是钱夫人不小心摔坏的,可能对她很重要,修不好,想找一个好师父跟着图案重新做一块,掌柜都把图案发给好几个师父了,就是没能让她满意,这图案我也拿回来了。”
英罗拿出来了图纸,递给小姐,江雪丽放下了手头活,接了过去,认真地看了会说:“一朵小牡丹,看似很简单,可真是考雕功的,笔笔精细。”
“我想,小姐绣工精细,可能做得出来,我明天去买块平板玉佩回来,小姐,您就试试看!”
江雪丽没作声,放下了图样纸,又开始专注地绣着,点了点头。
“还有,钱夫人经常出入钱家门下的各个商行处理事务,是钱老爷的好帮手,明安大街,华平东南路,四港路是她经常路过的地方,听说很多乞丐在这等着她,每次她路过,总会命跟随的下人发一些可吃可用的。”
江雪丽勾着淡淡的笑,说:“英罗做得真好!”
英罗耸了耸肩,得意地笑了笑。
第十二章:曹子风的迷恋
“你来看!”
英罗走到小姐身边,看到了小姐的刺绣图。
“刚刚开始,还没成形,你应该看不懂,金丝底万马奔腾图,这可是要通过钱夫人手里送给钱少爷的,祝她留洋前逞似锦。”
英罗大开眼界,不禁惊呼:“小姐的绣工可真好,好得没话说了。”
江雪丽温婉地笑了笑,说:“就你一个甜嘴!”
英罗得意地笑了笑,坐下来陪小姐,直到夜静更深,万籁俱寂。
英罗点了一缕檀香,飘飘袅袅,纠纠缠缠散于娴静的房间里,清香怡人,倍感舒适。
“我去拿甜点,小姐你忙。”
英罗把檀香端了端正,提了个托盘,含着温馨的笑,开了门。
江雪丽点了点头,拿起了绣花针继续绣。
英罗反身拉上了门。
突然听到园子里传来英罗的尖叫声,接着是托盘落地的声音,江雪丽吓了一跳,马上走了过去,“咿吖”一声开了门。
在开门的瞬间,她又触到了那双眼晴,瞬间收回。
“表少爷,您怎么又来了?”英罗抱怨了一句,端下身去收检东西。
曹子风甚是尴尬,努力找借口:“我…我是来听琴的,不好意思了,我实在喜欢这琴音。”
江雪丽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神,凝视着他,心里因这话激动一会,甚感找到知音人,但自小心里的一度屏障,让她不想跟过多的人交往,收起了目光,看着英罗。
“小姐今天不弹琴,可能得空歇一段时间了,她忙着绣花呢!”英罗轻快地说,有逗乐的味道。
英罗收拾好地方后,站起来给曹子风一个笑面,说:“表少爷,小姐不喜欢被打扰!”
英罗偷着笑走了。
微风和附,江雪丽娇柔羞涩,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实太让曹子风着迷,心中产生了种奇异的悸动。
“表哥若是喜欢听琴,改日,雪丽弹给你听。”江雪丽柔声说。
曹子风走前了一步,深情地看着她,诚恳地说:“我想现在听,就一次,答应我!”
江雪丽羞涩地低下头,曹子风静静地看着她的羞涩,甚感诱人。
“好吧!”江雪丽不知道哪来的感动,答应了她的强人所难。
曹子风大为激动,眼睛不敢离开江云丽一步。
江雪丽转身回了屋内,抱出了琴放在园子凉栅下的圆心木桌上,屈了屈膝,缓缓坐下来。
曹子风也在旁边的圆木小凳上坐了下来,迫不及待。
江雪丽纤细修长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伴随着优美凄婉的琴音起伏,渐渐响起了忧怨的歌声:
花飞花落
数不清过了多少个秋
啊,等待,
等待的爱啊埋在心怀
春来秋去
数不清已过多少年头
啊,等待,,
等待的情啊没有未来
找啊寻
寻啊找
日夜星晨啊何以无光
我的心儿啊累累伤透
昨宵啊
梦已过
天不老啊心似双丝网
今朝啊
泪萧萧
情难绝啊心有千千结
等待啊
无可奈何花落去
等待啊
何以绵绵无了期
……
秋夜云去风来,花飞叶落,甚是凄美。
曹子风似是着了迷,听得悲凉,听得缠绵,听得入神。
江雪丽一曲而尽,心事重重,幽幽一叹后站了起来,柔声有礼地说:“表哥,夜已深,表妹实在无法奉陪,我得回去了!”
曹子风这才睁开已醉的双眼,感觉还飘浮于世外,怎又回来了现实。
“表妹的琴艺实在让人陶醉!”曹子风不禁赞叹。
江雪丽有礼地笑了笑,抱琴,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
见江雪丽已离,曹子风只得答允,道了一声:“表妹,晚安!”
江雪丽回头,嫣然一笑,慢慢转身回屋内去了。
这一笑对曹子风为之震憾,将刻于心里,对她越发迷恋。
第十三章:江灵月想法逃走
江灵月实在无法忍受了,她不可以就这样任人宰割,坐以待毙。
既然这个家由不得她说了,她必须去找钱启明,这个世上唯一对她百般信任,万般宠爱的人,只有他能救自己出火海。她也十万分的肯定,要是钱启明知道自己的处境,一定想尽办法救她出生天。
江灵月要逃,只要逃出去就能有生机,无论上天还是下地,她跟定钱启明了,生死相许。
为了逃!她整整一个白天和捷儿密谋办法。
好不容易得到夜深人静,江灵月让捷儿蹑手蹑脚地走出园子四处瞧瞧,自己靠着门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没有人!”捷儿向江灵月挥了挥手。
江灵月轻快地一闪,钻出门外,立刻拉上了门。
捷儿伸手把江灵月的手一接,两人躬着身像老鼠一样脚不沾灰地快速钻过各个亭园,来到后园墙角。
“我早就准备好了!”
捷儿说着,往上看,她早就把绳子绑在后巷一颗横生的树枝上,江灵月可以拉着她翻爬出去,从后巷逃走。
“没有啊!”江灵江一直抬头寻那根绳子,可怎么也没看见。
捷儿笑了笑,说:“藏着呢!”
接着往上跳了几跳,触不到,又拼命地跳了几下,还是触不到,咕噜了几句:“该死的,藏得自己也抓不住了。”
江灵月笑了笑,说:“我来!”
“就在那个丫丫上。”捷儿往上看,江灵月也往上看。
“看到了吗?就在这。”
江灵月再认真看,终于看见了,不禁吆喝了一声:“该死的,太聪明太绝了,这不是绳子,是树藤,跟树一个样,谁认得出来!”
捷儿得意地笑了笑,说:“当然,捷儿办事,小姐放心。”
江灵月向后退了几步,奋力一冲,用力一跳,就差那么一点还是没触到,身体弹了开来,跌在地上,她痛得瞅牙咧嘴,忍声呵着屁股。
大宝听到了声音,以为有贼,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借着月色,向窗望去,不禁大惊。
他静看了一会,终于搞懂了大小姐和捷儿是想逃走。虽然不是很确定,大小姐为什么三更半夜的逃走而不在白天里光明正大的走,但已猜想到了一半,秀金说过,二小姐不是好的,处处围难大小姐,大概这姨夫人也是一伙的,合起来害大小姐。
他穿了件衣服,正想去帮他们一把,但回头又想,这大小姐可怜是可怜,但毕竟是大小姐,这个家还是她的,二小姐再怎么闹,最多找户好人家嫁了,不跟二小姐争和抢,一了百了。但自己呢,秀金呢,这悲惨的命运再不想法逃脱可伴随一辈子,不想自己罢了,怎么能不想秀金?他越想越把自己给说服了。他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小姐,抱个好感,交换个条件。
“对不起了,大小姐!”他低低地自语了一句,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开了门,闪了出去,逃开大小姐的视线便向二小姐房内跑去。
第十三章:江灵月想法逃走二
他小心地敲了敲房门,没有回应,又再敲了敲,然后变得急忙地敲。
“这半夜三更的,谁在这里发疯啊!”房内传出了二小姐耐烦的声间。
“是大宝,有争事!”大宝沉着嗓子说。
“你发什么疯啊,有事不能明天说吗?”接着,听到了踢着鞋子走路的声音,门就开了。
江云丽散了头发,一身素白睡衣,披着一件黑色薄披风,站在门口,不好气地脸色,皱着眉说:“干嘛,神神秘秘的。”
“小人发现一件大事,不知可跟二小姐说否。”大宝窥探着。
江云丽瞅了他一眼,说:“你半夜跑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大事,难道过来窃肉偷香?”
“小人不敢,”大宝惊慌地低下头,说:“小姐丫鬟众多,少一个不少,小人若帮小姐立了大功,小姐是否可以放秀金一马?让她随去随安?”
江云丽听到那随去随安本想大发雷霆,但看了看大宝这脸色,看来真有什么大事发生才敢跟她如此交换,先行了缓兵之计,说:“那得看什么大事,如果是小事一踪,不提也罢。要真是大事,我们三件为信,到时候,我放了秀金,让她随去随安。”
大宝一听,大喜,把什么不安与负罪感全抛了,立刻说:“小姐,大小姐在后园,想逃!”
江云丽大惊,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马上就跨步走了出去,大宝拉上门。
江灵月正骑着捷儿叠了个小罗汉,摇摇欲坠,捷儿又痛又累,瞅牙咧嘴地喊:“小姐,撑不住了,您快点!”
树藤已经在实实地卷在树丫上被拉伸了下来,在空中荡来荡去,江灵月抓着又仆个空,又继续努力,再接再厉,抓了无数次,终于拿住了。她双手用力一抓,双脚借着捷儿的肩膀用力一跃,死死地抓住了树藤,十分兴奋。
捷儿痛得跌坐在地,拉着一张又想哭又想笑脸,看着高兴的小姐,说:“好了!真好不容易啊!”
江灵月回头看着捷儿,突然眼眶一眼,投给她感激不尽的眼神,说:“捷儿,谢谢你,小姐跟启明哥哥订了亲,马上就回来让你做陪嫁!”
捷儿感谢万分,眼泪一颗颗就滚下来,说:“小姐,好就好,捷儿没关系!”
江灵月轻松地笑了笑,说:“熬着点,哦!等我!不能跑了!小姐,丢不下你!”
江灵月快挂不住了,回过头,顺着树藤,撑着墙,努力地往上攀爬。
园子里,几个灯笼快速移近。
江灵月和捷儿双双转头一看,家丁主仆,灯笼、睡袍、披风,浩浩荡荡向他们走来。
江灵月一惊,脚一滑,抓不住,就“哎哟”一声摔了下来。
“这成何体统?!”
江老爷一声严厉的吆喝,吓得捷儿魂都不知飞哪里了,战战兢兢地向地上响亮一跪。
江灵月“哎哟哎哟”地爬了起来,江老爷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灵月。
第十三章:大宝的出卖
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套男子的洋装,一身束身的白衫黑裤,滑脱了一半的白袜子,头发高高束起,活像一个顽皮的男孩。
这一身打扮,看得江老爷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严厉地指责着说:“这半夜三更,你打扮成一个男孩子逃出家门,如此荒唐,你如何解释!”
不用她解释,大宝已急急补充着说:“大小姐,这段时间经常晚出早归。”
江灵月、捷儿、秀金不约而同地惊看了大宝一眼,对他如此谎言甚感莫明其妙。
“有这等事?!”江老爷简直大震。
“爹爹——!”江灵月想要解释什么,又被姨夫人给拦下了,用责怪又怜惜的口吻说:“月儿这新时代女性也太新了吧,都还没成亲就彻夜私会,真是笑话,传出去,江家的脸往哪里搁啊,月儿,真是太不长进了。”
“爹,您不要怪姐姐了,这青春少艾,哪家的姑娘不想成亲的事,姐姐只是心急了点。”江云丽好声好气地说。
江灵月被冤枉得目瞪口呆,捷儿听得目瞪口呆。
江老爷气上心头,严厉地说:“是这样吗?你怎么就不想了,雪丽呢?”说着,看了一眼雪丽,雪丽羞涩地低下头,江老爷继续说:“怎么就可以如此安份守纪?”
江灵月自知百口莫辩,委屈得想哭,眼眶红了,忍着泪水。
姨夫人见老爷十分生气,想趁机留个好印象,便温柔如水地说:“月儿,快跪下,向爹认个错,就没事了!”
江灵月的委屈铺天盖地地骤上心头,怎么可能还让一群假惺惺的人得逞。她背脊一挺,中气十足地说:“我没错!错的是谁,你们心里清楚得很!”江灵月盯着姨夫人看。
江老爷见她死不认错还如此神气,气得瞪眼挑眉,脸色发青,一怒便吼:“你给我跪下!”
捷儿见江老爷火上心头,知道越闹越缰,用力拉了拉小姐,说:“小姐,先跪下吧,认个错,以后再说!”
江灵月被捷儿用力一拉,脚一软,便被迫跪下了。江灵月委屈至此,怎肯屈全?马上又站起来,悲痛欲绝地看着江老爷说:“灵月受奸人陷害,处处受尽委屈,您做爹爹的不给女儿还个公道,竟如此昏庸,我向谁叹谁恨?!”
江老爷听到昏庸二字已怒不可遏,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