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痞女-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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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倾城，天生丽质，这个世界上，爹曾说过如果他家阿舞为自认第二，那天下间，便绝找不出那第一之人！
也许爹的夸赞是过誉的，是有偏心的，但是对于自己的相貌，阿离从来是都有自信！因为……她是风广陵和莫晴岚的女儿，那相貌上，又怎会差？
掬着池水，慢慢清洗，阿离素手划过胸前，汪在胸口那一块狰狞的伤疤上。阿离不知道小狸是什么珍禽异兽，只道当年落崖时身上所造成的伤，在它的舔舐下如今都一一好转，消失不见，然唯有这一块……
她要这块疤痕留着，一如她要记住心中的那段永不能忘的过去。爹爹他，是被风广限下毒后一剑穿心，而她落崖时，胸口同样的位置也恰好有着同样的伤痕，这兴许就是天意吧，要她今后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记！
水过无痕，一如凝露，先前不想自己的容貌惹出麻烦，所以她一直都在刻意的伪装，弄的看似脏兮兮的。可如今待在夜流觞身边，环境不同，身份也不同，那自然的……
抬手抹去那脏黑，露出原本清丽动人的真颜，阿离望着水中那绝美的倒影，闭上眼，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起身拿出自己原来衣物内的一个小瓶子，打开往脸上抹去。
这个药霜不会使她的容貌发生多大的改变，但能遮挡住她原先的一些光彩，使她乍一看上去没那么出众，只觉清秀逼人而已。
身处逆境，如果拥有绝世的容颜，那无疑是自己在给自己制造麻烦，阿离深知这一点，自是懂的如何避去，更何况现在，她身上还有……
站起身，拿起架上准备好的侍女服侍，阿离展开，一一穿上。
手指熟练的系着衣裙，不禁的抚上胸口那块挂着的白玉，轻笑下，阿离目光深然，眼睛定定的看向前方。
这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貌似还有两个月就要举行了吧？届时群雄争起，朝廷逐鹿，该将是一番热闹的场景。
呵呵，热闹？热闹好啊，越是热闹，她可就越开心呢，毕竟……
唇边似有若无，微扬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阿离轻放开那块名叫“天霜神玉”的玉佩，目光转变，竟又是回到了先前那个嬉皮笑脸，花样百出的痞女涅，眼睛一眨，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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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氲开
“你、你、你……”
当阿离一脸嬉笑，踩着无比得瑟的步子站到洗砚面前时，洗砚张大着嘴巴，愣是一句话没说的完整。
“你……你是阿离？”
“是啊，我是阿离。”
故意账折睛，点头应道，阿离笑嘻嘻的看着洗砚，满意着他现下的表情。
“你是阿离？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得？变得，变得……”又开始结巴，话都说不完整，洗砚瞪大眼睛，手指不由使唤的指着。
“变的怎么啦？我本来就这样儿啊！只是先头太脏，看不清面目罢了。”说的毫不在意，阿离开始东张西望，打量着整个夜府。
洗砚仍没有回神，直直的盯着阿离，虽说先前他没有见过阿离的真面目，可就光看阿离那双神气活现的大眼睛，就不难猜想她肯定长的不差。
不过话说回来，不差归不差，但顶多也就是姿色普通偏上些罢了，可是谁又想到事实居然是、是……
夜家为烨城第一首富，其间不乏和许多王孙贵胄，达官显赫都有来往，再者夜流觞向来招蜂引蝶，洗砚跟在后面，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倾城美女没有见过？可是那些女子虽看起来美，但他却独独觉得缺少了些什么，直到今日，当他看见真颜之后的阿离，心中这才恍然大悟，明白的清楚！
灵气！是一种灵气！她们缺少了的，是一种和阿离一样，让人看了后神清一振，顿觉透人心魂的灵气！
那些个名媛闺秀，倾城淑女，在世人眼里看来，都仿佛是一个挠刻出，大致相同，没有太多的变化与差别，就好像是个毫无生灵的娃娃，空有外表，没有思想。
比起那些人来，虽然阿离没有绝色的容颜，只是清新可人，但她那一身灵动的气息，真的让人感到无限的活力，和无比的生机，仿佛愿意靠近，就算明明并不觉得出众，可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禁被那份感觉吸引。
只一眼，就只是一眼，洗砚相信没有人会再忘得了阿离！
可是他不知道，伪装如此，便已经入目入心，当等到风千舞以她自己真正的面目展现在人前之时，那份惊天绝世，万千风华，引发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浩瀚，极致魅惑？
“额，走吧，我带你去见公子……”
愣怔过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于是乎洗砚便索性不说，敛下心神，转身为阿离带路。
“好。”
明白他的惊诧，阿离却只当不知，收起自己那吊儿郎当的玩佞，跟着洗砚往夜流觞的卧房走去。唉，可怜呐，谁让她是当人家侍女的？而且还是贴身的那种……
“进去吧，公子已经在里面了。”
当洗砚将阿离带至卧房前时，夜流觞已经从碧云阁内回来。听闻此言，阿离微诧，似乎没想到温柔乡内他居然没有沉溺，不禁为如烟姑娘感到不值，大叫委屈！哼，果然是没心没肺的负情种，吃完就甩！
推开门，愤愤不平的走了进去，阿离掀帘，心里默默暗道。
可是还没待她转身，夜流觞那不温不火，不明真假的声音便随即响起，慢慢悠悠的，充遍着这整个卧室：“你在骂我呀，阿离……”
啊，不是吧？难道他这也听得到？妖孽，果然是妖孽！
“额……公子，阿离怎么会骂你呢？阿离是在想公子去如烟姑娘那里小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干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阿离扬着两只已眯成弯弯细线的笑眼，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像哈巴狗样的一个劲的笑着。唉，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既是小坐，自然没有久呆的道理，再者如烟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见，眼下我最心心念念的，还是我们家小阿离……”
一句轻侬软语，似又带着点戏谑意味的话从阿离耳边热热吹过，吹的她全身鸡皮直起，一颗小心肝就那么噗啊噗的乱跳着。
夜、夜流觞，他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去了？还这样下流兮兮的对着她耳朵一阵乱吹？妈呀，他想干吗？该不会是刚才在如烟那儿没有尽兴，现在想着……
不禁的咽了咽口水，抓紧胸前的衣服，阿离强忍着暴走的冲动，靠着身后那片温热干笑道：“公子真是爱说笑，阿离有啥好念的？还不如在如烟姑娘那多待一会儿，怎么着也算赏心悦目啊……”“这娇花看久了，偶尔也换换杂草，这样生活才不至于枯燥，百无聊赖的令人索然无味……”
暧昧的吹着热气，慢悠悠的清浅说着，靠在阿离身后，夜流觞魅眸流转，一脸俊美祸乱的笑容，迷死人不偿命！
阿离无暇欣赏美色，当然她也看不到，只是颇为不爽于刚才的那句“杂草”，心中翻着白眼
哼，奶奶的，她是杂草吗？她是牡丹好不好？而且还是其唯一不让他死在花下的那朵！
心下骂道，但面子上却笑容不改，说真的她阿离其他本事没有，就是天生脸皮和一般人不同，想呕到她？貌似很有难度！
“呵呵，舍娇花而念杂草，公子当真好情趣啊……”
“那是，总比有人没心没肺，夜里站在窗外祈祷自己的主子被杀的好……”
又是提到了那天晚上，阿离心里哀呼这还有完没完，不由的苦皱着脸，声音弱弱纠正：“公子，阿离哪有这样想过？阿离是在向天祷告，保佑你当晚平安无事呢……”
“哦，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我当时看着不太像呢？”
“额……那天夜黑，公子怕是未有些看清……呵呵。”
“是么？”
眼中划过一抹深意，夜流觞似有若无的微勾起嘴唇，转身向一旁的椅中坐去。
没见过阿离的真颜，夜流觞饶有兴致，一脸的玩纵戏谑。
可是，就当他悠悠抬头，举眸而看之际，瞳孔一收，顿时一抹诧异忽的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即伴着些许不明深意的笑，慢慢在唇边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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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卖身契
“我倒不知，原来我的小阿离，却还是个标致惊俗的美人呢……”
笑的无限意味，眼中别光微动，看着面前的人儿，夜流觞好似深意的幽幽而道，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敲着椅背，唇边弧线优美。
笑的不明所以，感觉是有深意，对着这样的夜流觞，阿离无措，只好咧着嘴在那里一个劲的干笑。
额……他的阿离？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奶奶的！
话说夜流觞，市井传言应该是个流连戏蝶，沉迷女色的败家子才对啊，怎么见了面后，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虽说他也挺贱的，一副迷倒众生的风流涅，可是在阿离面前，那风流魅惑之余，却时不时的透露出一丝丝的威冷，让她琢磨不透，略有些不寒而栗。
夜流觞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阿离心想，手不住的挡在胸前。
“公子，阿离不是美人，你太过赞了，呵呵……”
干干的笑着，一副拼死护住清白的样子。见此，夜流觞魅眸流转，微的勾起嘴唇：“那依你的意思，是在说本公子眼光太差，满口荒言了？”
“阿离，有件事我想你要明白，如今你既已入得我夜府，便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得异议，只有从命知道吗……”
慢的起身，走至阿离面前，夜流觞淡笑，优雅的将阿离那护在胸前的小手拉下，然后微微的握在手心，没有放开。
肌肤和肌肤的接触，软软的，腻腻的，使得阿离一阵哆嗦，满身鸡皮疙瘩随地乱掉，刺刺的，麻麻的！
哼，不要脸的贱人！谁是你的人？谁是你的鬼？
低下头，垂下眼，阿离鄙弃，心中不断的暗骂：丫的，这鸟人，他该不会是想吃窝边草了吧？呸，没门，想她一标标准准大黄花，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被他白白糟趟！
试着挣扎了几下，想甩开夜流觞的手，阿离用力，可却是无济于事，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一把被夜流觞拉至桌边，然后整个人的压在桌上，不得动弹。
不、不会吧？莫非他是想用强……
汗那个滴着，小心肝那个跳呐，阿离郁闷，只得装的弱弱可怜道：“呜呜，公子……其实、其实阿离是有病的，恐不能尽其欢，所以不如请公子放了阿离，阿离愿意来生做碰马，一辈子报答公子……”
“来生做碰马？一辈子报答本公子？这个诺言貌似听着还不错，可就是做起来好像有些遥远，不切实际……”
感觉饶有兴致，夜流觞微微而笑，接着他拉起阿离，口中悠悠而道：“这辈子的事，怎好推到下辈子？阿离，这样你可不太算负责喏……不如这样吧，反正不管你是我的贴身侍女，还是要给我当碰马，总之这卖身契你是肯定要签的，那么既然如此，这契约上的年限就顺便改改，改成一辈子吧……”
笑着从桌上拿出一张已然写好的卖身契，飘飘然的递至阿离面前。见此，阿离眉角抽搐，当视线不禁瞟到那“一辈子”的年限时，不由满头青筋暴起，心中一阵悲愤。靠，这是个阴谋！
“怎么？不想签？”
笑的注视着阿离的表情，夜流觞那垂于身侧的修手不由慢慢抬起，并有意无意轻划过阿离胸前，似要碰上。
“签！怎会不想签！能在公子身旁侍奉一辈子，那是阿离几世修来的福气，又怎会有不签的道理，呵呵，呵呵呵……”
知道夜流觞眼中的意思，阿离硬着头皮咬牙答应，接着快速的拿起桌上的毛笔，犹豫了一下，在卖身契上签下名字：阿离。
“公子，好了。”
将契约交到夜流觞手里，阿离转身放下毛笔，心想着反正这字儿也是骗骗人的，根本不作数。
暗叹着自己聪明，心下美滋滋的，可是这时，正当她乐呵着表情时，指上突然一痛，定睛一看，不知道夜流觞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手，划破指尖正往纸上按去，留下了个大大的血指印。
“这、这……”
“这样才比较保险。”说罢放开阿离的手，随即将契纸折好，夜流觞俊雅勾唇，俊魅的笑容轻轻扬着。
贱人！绝对的贱人！竟然打破她完美的伪装计划！阿离心恨，牙齿咬的痒痒的。
“阿离，既已签了约，那你从今以后便就是本公子的人了，本公子让你向东，你就绝对不能向西，知道了吗？”
优美的修手轻挑阿离的下巴，惹的阿离一阵悚然，连连低头称是。
见状，貌似心情不错的夜流觞轻开薄唇，话语玩味的戏谑而道：“不是说不认识那条白狗吗？怎么现在又将它带来……”
漂亮的眼眸微微一转，看着窗外那一抹毛茸茸的白团，夜流觞坐上位子，表情悠然。
“额，呵呵，一条流浪狗，看着怪可怜的，也没有人过问，想着放任肯定饿死，所以就索性带回来了……”
笑着回话，阿离有种擦汗的感觉。见此，夜流觞不答，只笑笑的转过脸去：“哦？想不到我的小阿离倒还挺有爱心的？”
“呵呵……一般一般啦，只是有些不忍生灵受苦而已。”
“呵，当真好心。”
听闻此言，夜流觞忽的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看着阿离，好整以暇：“阿离，本公子不管你有多么好心，但到了我夜府，就得按章办事，干活吃饭。”
“本来以你一人之力，正好够养活你一个人，如今多了这么个东西，那从此以后，你的活事儿可要翻上一翻，不许偷懒，不然的话……”
笑着上前，但眼眸里却全是认真，夜流觞逼近阿离，俊美的面孔不断慢慢放大。
“好了，去吧，为了你今天的晚餐，我想你待会儿……可算有的忙了。”
一个响指，清浅随意，夜流觞微挑眉毛，露齿轻轻一笑，接着满意的看着房门打开，有家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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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司云起
阿离没有想到，所谓贴身侍女，就是跟在夜流觞身边，随时被他派遣去干粗活，砍柴，挑水，洗衣，叠被……
因为夜流觞说每个人都要自食其力，所以身兼二人份的阿离一刻也不得偷懒，得付出比一般人更多的辛苦，来换取她和雪狐每天的膳食。
从没想过偌大一个首富府，想混口饭吃居然这么难，阿离愤愤的抡起手中的斧头，用力的朝地上一个木桩劈去！
进府共三天，已经连续劈了两天的柴了，阿离看着自己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如今俨然变的通通红红，心里那个恨啊，是泉涌的无法倒出，恨不得一斧子下去劈的就是那贱人夜流觞！
“哼，王八蛋！以后千万不要犯在我手里，不然姑奶奶我要你好看！”
恨恨的劈柴着，意yin着对方被凌虐的惨样，阿离借此，大大抒发着心中的不快！
本想着进了夜府，虽不得潇洒自由，但至少吃住不愁，温饱无忧，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风餐露宿，可怜巴巴。但谁想到夜流觞那个贱人，看似衣冠楚楚，但实则禽兽不如，压榨她可怜的劳动力，浪费她如花的大好年华。
“劈死你，我劈死你！”
抬头望天，虽无语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