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从天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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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权抬起头,干涸的唇动了动,哑声道:“罪臣知道自己犯下的错罪不可恕,能活至今日已是万幸。且罪臣已知晓皇上饶过苏家亲眷的死罪,罪臣感激涕零。”
陆政望着那窄小窗口投下的光束,冷笑:“若如朕所愿,当是诛你苏氏九族也不为过。”
苏权眉睫微动,默不作声。
陆政转身,逆着光度了两步,按了按又发痛了的额角,低语:“苏权,朕不杀你,因为她挂着你,朕向来无惧,却独独怕了~”
他叹息,呼出的酒气在空气中消散,苏权身子一怔,抬了眸子,望向身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小心翼翼的问道:“言言她如今好吗?”心中酸涩,担忧挂上心头。
陆政闻言,轻笑出声:“她么,夜夜同朕安眠,可是好么?”
苏权吃惊,睁大了眼睛,心跳失了频率,怔怔的望着陆政,半晌艰涩的说:“皇上,言言自小被罪臣宠惯,不会讨好人,留在您身边怕是常常惹您不快。罪臣甘愿一死,求皇上放言言出宫,让她过寻常百姓的日子。”
陆政凌厉的眼神瞪过来,沉声道:“苏权,你当朕为何要放过你苏家?不过是为了留住朕想要的人罢了。你的言言当真是被你宠惯坏了,处处与朕为难。可那又如何?朕能从虎豹口中夺回天下,自是也能将她握于手掌之中,她若离了朕,朕没了牵绊,自不会放过你们苏家,不会放过苏慕云!”
苏权心惊,脸色煞白,神情微动,哽着嗓子,喃喃道:“终是我累了他们~”
曾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不惧鞭笞,不惧敌寇,如今因着心中惦记的家眷,红了眼眶,他的言言,他的云儿,还有他一生的挚爱苏夫人。他如今困在这铁笼之中,该如何护佑他们?
酒意上来,陆政揉着额角,眯了眯眼睛,看了眼地上无助的男人,道:“苏权,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死,留着这条命,你若死了,朕~”
陆政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连同牢房外的狱卒听到了都战战兢兢。
他说留着苏权这条命,苏权不能死,狱卒谨记在心里。之前他们皆知皇上恨苏家,所以变着法子暗暗地折磨苏权,想着借此让皇上宽了心。如今皇上亲临天牢,留下这样的话,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了数。
陆政回到正和宫时,苏慕言还在睡着,自从那日中宫回来,她格外倦怠。苏夫人的死,对她打击颇大,如抽丝剥茧般,折磨着她的心神。
陆政夜夜留她和自己宿在一起,她没有反抗,躺在他的身边,安静的像个没了生气的布偶。只有夜深人静时,她在梦中呓语,压抑的抽噎,他醒来,把她圈在怀里,抱着轻轻地哄。
苏慕言醒后,看到圈在身上的手臂时,总是皱了眉头,固执的拿开他的手,脱了他的怀抱,蜷起身子缩在一边。
他同她说话,她多数是不回应的,顾自发着呆。有时他气闷,便卷了她在怀里,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逼她开口说话,她躲不过,与他唇舌相缠。
他发了狠,堵着她的唇,她憋红了脸,终是忍不住,嘤咛出声,小拳头捶着他的胸膛,激烈的反抗。
陆政一只手握住了胸前挥舞的两只细弱手腕,唇离开她的,看着她大口的吸气,闷闷的笑了。
陆政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小女人,无奈的叹气,她只是不理他罢了,他明明见过她同灵儿一起,念念叨叨,说了很多。
她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问灵儿,那个丫头机警,虽对他毕恭毕敬,但他知道,灵儿忠于苏慕言,对他的回报或多或少掺了假。
他没有责罚灵儿,因为灵儿对苏慕言的忠心。在这复杂的宫廷中,他的言言需要忠于她的奴仆。
他让左忠派人暗中跟着苏慕言,常常被机警的灵儿发现,然后巧妙的避开。左忠说:“苏姑娘养了一个好丫鬟,臣不好对付。”
陆政笑:“左忠,你如今也知晓了,有些女人明明柔柔弱弱的,你却拿她不得。”
左忠赞同的点头。
苏慕言沉沉的睡着,向里蜷缩着身子,陆政见了,心一软,便脱了外袍,上了床,靠近苏慕言,将她揽进怀里。
苏慕言皱了眉,醒了过来,迷离的双眼看向陆政,懒怠的模样甚是迷人。陆政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去,苏慕言难受的皱了眉,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她忙伸了双臂,推拒着他,然后捂了嘴,趴到他身上,对着床沿下干呕。
陆政皱了眉,待她抚着胃躺回了里侧,便起身命人备水沐浴。
洗净了身上的酒味,陆政只着一身单衣上了床。苏慕言侧身向里躺着,睁着眼睛发呆。陆政躺下,从后面环住苏慕言纤细的身子,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手臂穿过柔软的腰肢,大掌握上她白嫩的手,摩挲痴缠。
苏慕言皱了眉,下意识的想移了身子躲避。
“别动!我只是抱抱。”
苏慕言身子一僵,陆政的脸蹭着她的颈窝,微微的叹息。
前夜,她入了梦魇,嘤咛低泣。他把她叫醒,她出了一身汗,额前两鬓的发湿漉漉的,秀气的鼻尖上也是水汽。失神的眸子在对上陆政担忧的眼神时,立刻起了戒备。她抬手去推与她肌肤相贴的人,才发现身上的亵衣湿哒哒的凌乱不堪。
陆政抬手去脱她的衣服,苏慕言急了,吼道:“陆政,你做什么?”
陆政一怔,低头看怀里的小女人,她的眼神终于有了生气,眼珠流转,满是戒备。两人对峙的时间久了,小女人熬不住,避开了眼神,粉舌不经意间刮了一下唇瓣。陆政眼神一晃,听见了咕噜一声,轻咽了口水。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呢喃:“你的衣服汗湿了,穿着易着凉。”说着便箍着她迅速的除下她的亵衣。
“你~”苏慕言咬着唇,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一脸笑意的陆政,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她想问他为何他也除尽了衣衫,然而终是闭了口。
陆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他粗粝的大掌在她白嫩的身子上游走,他的唇落在她的肩头,她偏了头,闭了眼,咬着唇,失了反抗。他本只是想帮她脱下汗湿了衣服,却在她挣扎间,身体起了火。
他赋予她的热情,她如木偶般,躺在那里,任他或激烈或温存,皆不回应。
看着她那目空一切逆来顺受的模样,陆政有了恼意,动作停了下来,眼神落在她淡漠的脸上。
他问她:“言言,你这样要到什么时候?”
苏慕言不语,睁了眼,默然的看着他:“完了吗?”
陆政一怔,随后脊背一凉,心莫名的疼痛,他抬了头,远离她的眸子,冷呵一声,抽离了身子。苏慕言神情一松,以为结束了,刚要背转了身子,却被一道大力按了回来。
陆政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遂俯下身子,压在她的身上,眸子盯着她的眼睛,手向下,或轻或重,在她的身上点火。他看到她的眼神微动,睫毛颤动,不一会儿便咬着唇偏过了头。
那夜,她终是没忍住,呜咽出声,破破碎碎的音调,在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后来,他与她十指交握,相拥而眠,以最亲密的姿势。
如今的她又是这般,戒备的望着他,陆政低叹,揽了她在怀里,闭上眼睛,呢喃:“朕头痛,陪朕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苏慕言:陆政,明明是我的衣服湿了,你为毛也剥光了!
陆政:因为朕许久未运动了,恐技术生疏了~
苏慕言:滚!
陆政:欠收拾~
政哥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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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舞姬
伏国使臣来访,云都一片热闹景象。
百姓纷纷上街,探头围观。长长的马队,载着琳琅满目的礼品。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袍,头戴虎纹毡帽,脚上蹬着褐色长靴,面部硬朗,剑眉星目,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坐在高头大马上,很是威严。身后两边跟着数骑战马,马上的随从腰上配了锋利的宝剑。
百姓里有人窃窃私语,暗指着为首的那人低语:“那是伏国的安王,伏国国君年岁尚轻,安王摄政。”
“听说安王的王妃去世了,府里有几房妾侍,一直未立新王妃,不知道这次来君国,会不会联姻促成两国安好?”
“可是我们安国尚没有公主啊,如何联姻?那人在伏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寻常官宦家的千金如何入得他眼?”
“是啊,不知道那伏国有没有适婚的公主,咱们的皇上如今只得皇后一人,后宫虚设,或许该是要为后宫多立几个主子了。”
“这你就不懂了,皇上与皇后娘娘感情深,皇后娘娘曾为了救皇上差点舍了性命,皇上一直未纳妃子,是爱护皇后,恐她受了委屈。”
“可是皇后娘娘进宫多半年,一直未传出喜讯,皇上乃一国之君,子嗣关乎国家大计,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尊贵无比,自是不会同后宫的女子计较。”
“也是啊~”
……
正和宫内,苏慕言坐在廊下,闭目迎着倾斜下来的日光,神情倦倦的。
不远处的几个宫女聚在一起,喜盈盈的交头接耳,一阵嬉闹。有老嬷嬷过来说教一番,小丫头们乖乖的闭了嘴,四处散了。
灵儿端了糕点过来,走到苏慕言身前,轻轻地唤了句:“小姐~”
苏慕言睁了眼,灵儿将盘子递了过去:“你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奴婢去御膳房要了这个,你多少吃一些。”
苏慕言摇头:“我吃不下~”
灵儿知道她是有了心结,胃口不好,也没再勉强,垂头想了想说:“小姐,今晚皇上在大殿宴请伏国使臣,正和宫的宫人被拨去了一半帮忙,趁着清净你不若去床榻歇一歇?”
苏慕言抬眸,道:“伏国为何来了使臣?”
灵儿摇头:“奴婢不知~”复又想起什么,嗫嚅道:“听那些宫人说,伏国的公主来了。”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慕言。
苏慕言的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道:“还有吗?”
“听说两国有意联姻,那伏国的摄政王也来了,尚没有王妃。”
苏慕言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微微扬了眉,道:“那摄政王厉害么?”
灵儿道:“应该是厉害的吧,那些宫人说在伏国摄政王说了算。”
苏慕言眼神微动,看向灵儿:“那与陆政相比呢?”
灵儿一怔,苏慕言静静的望着她,等待她的答案,灵儿思忖片刻:“小姐,这如何比得?那伏国虽然地广,却不若君国富饶,军队虽然善战,却不若君国兵多将广。如今那摄政王三十岁,比陆政大了十岁,虽说都是骁勇善战,但陆政年轻~”
“呵~总归是能与他抗衡的吧~”苏慕言淡淡的笑。
“小姐~”灵儿心里不安。
苏慕言垂了眸,抿着唇,低语:“这皇宫死气沉沉的,怪闷的。我好久都没有出去过,都快忘了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了。灵儿,你说那伏国会不会带来能在战鼓上跳舞的舞娘?”
灵儿看着那张突然起了兴致的绝美脸庞,怔怔的摇头:“奴婢不知~”
“呵~这样的盛会我也想去呢~”
灵儿望着那双灵动的眸子,知道苏慕言定是当了真。
傍晚时分,大殿内燃起了通明的火烛。君国帝王携家眷重臣,隆重款待伏国的使者。
主宾落座,宫人端茶倒酒。
陆政坐在上首,左右是太后和皇后。
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身子弱,面色倦怠,虽涂了胭脂水粉,也遮不尽眼底的青色。
皇后的下首,坐着伏国的长公主,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生的别有风情。伏国民风开放,长公主言谈举止妩媚而不失礼数,眼角的风情总是不经意间落在陆政的身上。
主位的男人,没有去注意那边灼热的视线,正与伏国摄政王萧寒简单的寒暄。
席间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萧寒饮了酒,兴致高昂,看着上首,笑道:“早就听闻君国的皇与皇后伉俪情深,后宫虚设。让萧某好生羡慕。”
郑书颜闻言,身子一僵,心中苦涩,面上却要强挤出一丝笑意。
陆政偏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内疚,转而面对萧寒时,笑了笑,道:“摄政王文韬武略,爱慕你的女子众多,听闻府中姬妾各个貌美贤良,如此齐福,也让君国的男儿艳羡。”
萧寒哈哈大笑,摆手道:“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上不得台面。不及君国的美人,肤白貌美,柳腰细臀。”
陆政笑:“摄政王过谦了,你要是当真喜欢君国的美人,朕也想促成一段佳话,摄政王看上了哪一个,如若美人尚未婚配,朕便把她赐给你,也是她的福分。”
萧寒抱拳:“萧某先谢过皇上,只是这女人终是麻烦,萧某真怕被拿捏住,失了自由。”
陆政扬眉,笑了:“摄政王威名远播,哪个女子敢拿捏你?只是你这话倒让朕想起了国舅~”说着看向下面与丞相坐在一起的郑书敖,道:“书敖,你要拖到何时娶亲?”
郑书敖被点了名,硬着头皮道:“皇上莫拿微臣说笑了。”
陆政嘴角扬着笑意,眼神却是一闪而过的冷冽,“书敖,你若再如此推脱下去,朕恐要亲自为你择一世家小姐,天赐良缘了。”
郑书敖闻言,身子怔了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丞相忙开了口:“犬子的心思一直放在国事上,老臣也多次劝他成家,可是他一心扑在军营里,同一众男儿混在一起,性子冷冽粗鲁了些。他虽不说,老臣也知道犬子定是担心自己一介武夫,不懂温柔,委屈了嫁进郑家的姑娘。”
陆政笑道:“能嫁给国舅郑将军,是她们的福分,何来的委屈?”
“是~”丞相垂首应道,偏头不悦的看了眼沉默的郑书敖。
陆政哼笑一声,转身看向萧寒:“摄政王,让你见笑了。”
萧寒敛了眉,淡笑道:“哪里,郑将军同本王一样,皆是心系国家,不慕那胭脂水粉罢了。”
众人点头附和,陆政笑不达眼底,不动声色的举了杯,道:“来,一起举杯,敬远道而来的客人。”
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中,声乐起,十数玲珑有致的美人儿翩翩而来。
她们梳着飞天髻,身披五彩薄纱,内里桃红色的裹胸,纤腰尽露,下身一袭淡粉色长裙,随着细碎的步子,摇曳生姿。
舞姬们扭动着腰肢,摆了阵仗,粉色娇媚中,一袭淡紫色罗裙的美人儿,蒙着薄薄的面纱,立于中间。
那美人挽了一个慵懒的发髻,发髻上只配了一只素净的步摇,美眸流转,顾盼神飞。身上只着了紫色的裹胸与长长的罗裙,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裹胸上镶满了珠片,罗裙垂在鞋面,一双小脚在舞动中若隐若现。
西域的歌舞,西域的装扮,舞姬抖动腰肢,面上带着迷人的笑,眉眼轻佻,娇媚风|骚。众人看的呆了,皆放下酒盏,痴痴的观望。
为首的舞姬突然破开人群,玉臂翻转着,腰肢轻摆,旋转,一步一步靠近宴席中央。那舞动中的婀娜身姿,美人诱人的曲线,勾画成了一只妖。
郑书颜见了,呆滞的望向下面舞动的女人,脑海一晃,思绪万千。那年在阳城,她与她便是被这样的歌舞,震了心魄。
郑书颜心中一涩,偏了头,去看主位的陆政。那个男人深邃的目光定定的望向下面越来越近的女人,眼睛微眯,眉间聚了阴霾,唇骤然抿起,神情添了戾气。
郑书颜轻扯了薄唇,一丝冷笑,收回了目光,望向下首的哥哥。大将军郑书敖垂了眸,抿着唇,面部微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