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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赐良媛-第117章

小说: 天赐良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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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时间隔得不算长,加上那晚刘氏深夜回归,青兰那晚不敢入睡,一直在外寝等着主子回来,外面风雨交加,所以,她担心了几个时辰。
    因引,她对那晚印象特别深刻,便道:“六小姐,那晚二夫人回来后,又疲倦又饥饿,所以,奴婢还深夜叨唠厨房起来为二夫人做了一碗馄饨。二夫人用了后,奴婢与青月一起侍候二夫人沐浴,二夫人因为太累,还在浴桶中睡了过去。”
    谢良媛眸光倏眯起,嘴角挂起一丝激动的微笑,忍不住伸手攥住青兰的手腕,“那之后,是不是再没有传唤过你们侍候沐浴。”
    青兰颔首,眼底流露出诸多不解,“六小姐,奴婢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二夫人从那晚后,就……。不是很喜欢睡前沐浴。奴婢记得,二夫人以前,就算是再累,也会在就寝前沐浴,可后来,二夫人隔个三天方会沐浴一次,而且,都是草草地擦洗一下。”
    周玉苏当初易容成夏凌惜,是有备而来,所以,她已把夏凌惜生活习惯都摸透。
    而周以睛是仓促之间派人假冒刘氏,所以,除了容貌维妙维肖外,假冒者对真正的刘氏生活习惯一无所知。
    在西凌皇城的百姓觉得冬天一日不沐浴很寻常,但南方人早已习惯每日就寝前会沐浴,缓解一天的疲劳。
    那么,答案出来了——
    真正的刘氏在囚禁在谢府的某个角落中整整达九天!
    结果一定,谢良媛已打开小房间的门,冲了出去,双眸敛聚着凛凛光芒,“钟慧,你出来。”
    钟慧如鬼魅般出现,谢良媛伸了手,小脸平静得诡异,“背我,去风华苑,叫上在谢府所有的暗卫,还需要一个医卫。”
    话刚落音,谢良媛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瞬,寒风刮过耳际,视线在极速中跳路,恍然间,便站在了风华苑前。
    “找一找,看看里面有没有秘室,我娘亲很可能被囚禁在里面。”
    钟慧领命,很快,四周现出几个黑衣人的影子,如鬼魅般地隐入了风华苑内。
    谢良媛犹自不放心,仍拿出记事薄,又再看了一次。
    两刻钟后,暗卫果然搜出了一间隐蔽的阁楼,在阁楼中还藏着一箱可疑之物,但没找到人。
    谢良媛意图从中找到一丝关于刘氏的线索,命暗卫把箱子的锁撬开。
    里面,除了几件衣物外,还有几本记事簿,及一块让她都感到脸红耳赤的玉势。
    从记事簿里知道,箱中的东西全是周玉苏留下的。
    谢良媛双眸紧紧盯着钟慧,眸中却是闪着不可逆转的坚持:“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再找找。”
    钟慧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六小姐,他们不是官差,他们的敏锐,既使二夫人曾在这里停留过,他们都能查出蛛丝蚂迹,他们是西凌的暗卫!六小姐,请珍惜有限的时间!”
    是的,再搜一遍,只是在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激起的信心,瞬时衰颓,谢良媛瘫软在地,颤着手从怀里掏出方才自已记录下的点点滴滴,她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已:良媛,你行的、你行的、你一定行的、放松、放松!
    谢良媛眸现短暂的迷离后,颤着手,反复看了两遍后,一扫脸上凄惶之色,蹭地一下站起身,环视着四周,斩钉截铁道:“一定是在谢府,不会有错。周以晴就是在挑战我的极限,谢府门禁虽严,但她真要动我的娘亲,只要买通后门的婆子,就可以把我娘亲带离谢府,那,她设计的这一局棋,就毫无对弈的价值,因为,谢府之外,天大地大,我不可能会在一天之内找到我娘亲的下落,我,必、输、无、疑!”
    仿佛被最后四个字震伤了般,她缓缓抬起面容,仰望着夕阳渐落,眉间染着晚霞,那眸,却如万里雪原,她茫茫然地望着风华苑里一片无人打理的哀草,一眨眼,泪便不期然而落——
    钟慧心头触动,“六小姐,您放心,属下马上传讯给所有的皇城暗卫,让他们一个时辰内呈报上所有的异常信息。”
    “不,以周以晴的骄傲,她不会想羸得如此轻松。她留下诸多的线索,就是想牵着我的鼻子走,我娘亲,一定还在这里。”谢良媛发狠地抹去脸上的泪,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自已进入最佳的沉思状态——
    钟慧只能沉默不语,谢良媛一离开谢府,兰天赐就下令撤了所有隐在谢府之内的暗卫。
    既使这里的暗卫都受过强训,但他们是人,不是神,对于从来没有关注过的人和事,他们一时也束手无策。
    “我娘亲被囚了九天,周以晴要让我娘活,就得供水供食,只有囚在自己的别苑中,方不会引起丫鬟婆子的怀疑,何况,我娘好好一个活人被囚禁,除非……。”谢良媛猛地一惊,近乎神经质地跳起,直接冲向玉波苑。
    夏凌惜惨死,珞明死亡极为恐怖,周玉苏落狱后,又传来死讯,如今的玉波苑在谢府丫鬟婆子眼里,俨然是鬼域,无人敢涉足半步,尤其是夜晚。
    而她知道夏凌惜的寝房中,有一间隔音极佳的密室,以前是她和谢卿书做假夫妻时,谢卿书的休憩之所。
    如果刘氏被关在里面,就算她如何呼救,也无人能听到。
    风华苑离玉波苑很近,谢良媛推开寝房门时,直接冲到阵列柜旁,打开暗门的开关,瞬时,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鼻而来,呛得谢良媛差点窒息过去。
    既使谢良媛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却也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让她肝胆皆裂的场面——
    刘氏的身子就横在暗室的门边,呈爬行状,头发尽散,在她的手上,还抓着一根被啃得光秃秃的鸡骨头,刘氏的脸半趴着,两颊深陷,人已陷入昏迷。
    地上全是鸡毛,鸡的内脏,因为天气寒冷,并不见明显的腐败,可那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动物内脏怪异的味道,令人胃腹翻滚。
    由此可以判断出,周以晴囚禁刘氏时,只给了她一只活鸡,而后,任她选择是与死亡博斗,还是放弃生存!
    她娘亲那样的闺中女子,居然生生啃下一只活鸡,除了无法下咽的鸡内脏和鸡毛外,恐怕连鸡头都被啃尽!
    谢良媛心脏急剧收绞,胸臆间近乎毁灭般的愤怒、巅狂、崩溃、疼痛、怜惜,交错在一起的情绪肆虐她的每一寸感观,竟致她抬了脚便想扑过去把刘氏抱在怀中。
    钟慧见状,马是拦住谢良媛,谨声道:“六小姐,请留步,属下比您更有经验救人。”
    谢良媛狠狠一颤,马上退开几步,踉跄至妆台边,全身颤抖地坐在了椅子上,她双手环胸,眼睛死死瞪着那一扇暗门,心跳快得几乎掀开了她的胸腔。
    寝房内,久不见阳光,仿佛,这里的每一饰每一物她所熟悉的都在散发着腐败气息。
    青荷、绿莺、百合随后紧跟而来,看到这情况,马上掀开窗帘,打开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涌进。
    谢良媛茫茫然地抬首,看着泪流满面的青荷,却呆呆地开口吩咐绿莺,“绿莺,你去跟那些护院、丫鬟交待一声,今日之事,谁敢啐嘴半句,传到祖母耳朵里,或是传到外人那,我决不轻饶。”
    绿莺谨声安慰道:“六小姐放心,方才奴婢已经警告过他们,他们不敢!”
    谢家从赝玉之案开始,就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能留下来的人,都是能经得起事的奴才。
    

第106章  再生波澜
    夕阳最后的一缕光茫消失在天边时,寝房里陷入了黑暗,陷入悲痛的青荷这才猛然警醒,借助着窗外廊道上的宫灯,青荷心不在焉地寻找着火石,可她对夏凌惜的寝房并不熟悉,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什么。
    密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钟慧燃起一根应急的小火炬,轻声问,“还要多久,这里味道不好,找个空气好的地方,让病人透透气。”,
    “稍稍处理一下,再移动,病人除了严重脱水外,还因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而中毒,属下方才喂她一粒解毒丸,现在先把一些毒血排出,否则,病人就算活下来,也只是一口气罢了。”医卫用针扎破刘氏的手指,滴下来的血全是暗褐色。
    另一个医卫则不停地给刘氏的唇瓣滴水,让水滴慢慢滋润她的口腔。
    谢良媛站起身,走到陈列柜边,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个锦囊,从里头拿出一块打火石,她似敲击了一下,发现还能用,便向内走去,绕过床榻,从后面提出一盏琉璃灯,打开八角的灯罩后,用火石点燃。
    点火时,谢良媛的手依旧颤得厉害,深陷的不安情绪让她浑然忘了,她不应对这里如此熟悉。
    绿莺心细,一切尽心眼底,心中微微讶异,据她所知,六小姐与少夫人谈不算亲密,就算偶有接触,也是少夫人拿了新做的桂花糕请谢良媛偿个新鲜。
    至于谢良媛,除了谢老夫人和刘氏的寝房外,其它人的苑落根本连门都没进过,怎么会对夏凌惜的寝房如此熟悉。
    更甚,在谢良媛燃起琉璃灯的那一刹那,借着灯光,绿莺看到谢良媛的眼神依旧处于悲痛茫然之中,仿佛方才的一系列动作,只是凭着习惯驱使。
    绿莺心里不安,可她又意会不出来那种不安具体是什么。
    钟慧见有了琉璃灯,秘室中一下子就亮镗起来,她吹灭了小火炬,低声道:“六小姐,二夫人太虚弱,暂时不能移动,您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回房歇着。”谢良媛的身体状况,钟慧在暗卫营算是见识过了,她如今奉帝王的命令保护谢良媛,自然要对她的身体健康负责。
    看着地上仰面躺着,瘦如骨柴般的刘氏,谢良媛强抑着心中的悲愤,摇摇首,声音异常平静,“我没事,我在这里……。陪伴我娘亲,她知道我在,就不会害怕了!”
    她的手包着刘氏瘦得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感受着了无生机的血脉博动,心如堕入绝望深渊,她无法想象,如果刘氏从此不再醒来,她会如何。
    就算杀了周以晴和郦海瑶恐怕也不足泄她心头之恨,她甚至恨自己,总想着以最高姿态的胜利将郦海瑶和周以晴踩在脚底下,她步步筹谋,甚至盲目信心,只要依行计划,不但能助自己的娘亲走出感情的低谷,走出新的人生之路,可她忘了,这一条路荆棘丛生,一不慎,便会被刺得鲜血淋离。
    她更忘了,刘氏是刚步出宅门的妇人,她就算资质再好,也只能与一个合适的对手较量,比如猎狗与豺狼,可以一争。
    但,周以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虎。
    秘室外,绿莺闻声轻叹一下,用手肘顶了一下精神恍惚的青荷,蹙眉道:“别光顾着发呆,照顾好六小姐,我去给六小姐弄点吃的。”
    青荷立刻警醒,在这时候,她不应该添乱,而是应该做好本份。她咬了一下唇瓣,马上用袖襟拭去泪,哑声道:“绿莺姐,我知道了。”
    绿莺匆匆离开玉波院,看到院外有几个婆子在廊柱后探头探脑,一副好奇的样子。绿莺认出,那是负责打扫花苑的婆子,方才谢良媛往这边冲时,估计惊动了她们,所以来瞧热闹。
    绿莺不觉冷了声,“看什么,都给我散了,谁要是多嘴多舌,传到我这里,不需要回禀老夫人,我绿莺就能做主把你们撵出去。”
    那些婆子听了,马上转身就离去,绿莺走了几步,看到玉翅匆匆地跟过来,神情略显凝重道:“周郡主和郦姨娘刚刚回府了,我想问问六小姐该如何处置?”方才在谢府门房,谢良媛与一众暗卫离开,青荷和绿莺跟着去看情况,玉翅留下来做扫尾的事情。
    刚处理完,正想回谢老夫人那告一声,便听到有人在敲门,接着门房护院开了门后,喊了声,“周郡主、郦姨娘。”
    谢良媛虽然一直没有明说刘氏是被谁锁在密室中,但绿莺和玉翅猜出了大半,此事和周以睛和郦海瑶脱不开关系。
    “虽然我们知道一定是她们害了二夫人,可没凭没据,就算禀报给老夫人也无济于事,走,我先去通知六小姐,问六小姐该怎么办,你在这看着,万一她们往这方向走,机会点,找个理由拦住她们。”绿莺转身便往玉波苑跑。
    一进玉波苑,绿莺马上将苑门关上,恢复成无人来过的模样,进了内寝,既刻关紧了门,走到秘室门边,见谢良媛小小的身子正蹲在地上,双手正轻轻包含着刘氏的手。
    绿莺心中暗叹,走过去,俯下身,在她耳畔悄悄道:“六小姐,周郡主和郦姨娘回府了,您看?”
    谢良媛倏地站起身,原本带着凄色的双眸霎时精光四射,脑子飞快一转,迅速道:“绿莺,你马上出去,拦住周以晴和郦海瑶,让她去内堂,说祖母有话对她们说。”
    绿莺颔首表示没问题,又道:“六小姐,二夫人的事要不要跟老夫人说一声?”
    “我亲自去跟祖母解释!”谢良媛一扫萎靡不振,重重了一下青荷的后背,“我们从后院绕回,去祖母那,这里留给钟慧处理。”
    绿莺迅速离去,谢良媛走到秘室门前,“钟慧,这里交给你,到时候,麻烦你把我娘亲带到我祖母寝房中,这里的一切保持原状。”
    “六小姐,你放心!属下会处理干净。”
    此时,她尚没有头绪如何处置郦海瑶和周以晴,但刘氏获救的事,她想暂时保秘,因为这一次,她不会给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玉波院的后门有条小径是绕着整个甘泉湖,从那里走约一盏茶时就会绕至碧慧阁,碧慧阁与老夫人的聚福阁不远,所以,谢良媛到了碧福阁时,绿莺刚刚从内堂过来。
    绿莺向她递了个眼神,谢良媛方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想到一会谢老夫人知道这事后,得有多伤心,她的心又开始涩痛难当。
    两人到了廊道,看到百合正支使几个小丫鬟收拾晾了一天的被子,便道:“百合,我去见祖母,一会有旁的人来给祖母请安,你就拦一拦。”
    “是,二小姐。”百合笑笑应了一声后,指着一个婆子道:“去把苑门给关了,如果大老爷和三老爷或是三夫人要来,就算老夫人这会累了,歇着。”
    外寝门口,正在把放在外廊露天的古榴盆栽的丫环看到谢良媛,忙扬声通传,“老夫人,六小姐来了。”同时,搁了手上的花盆,双手往裙摆上擦了擦,替谢良媛揭了厚重的门帘,低声道:“给六小姐请安!”
    谢良媛一只脚原本跨进外寝门槛,竟忍不住收了回来,外面,丫鬟们笑着忙里忙外,内寝中,是谢老夫人低低的笑语声,如此一派详和,却马上要被她打破。
    她突然心生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老夫人知道,或是……。她独自把事情承担下来!
    不——
    谢良媛马上否认这种打着为了老人家身体健康而瞒着,无形中,等于再次给谢家埋下隐患,她得给谢老夫人提个醒,让老人有防备之心。
    且,周以晴算计刘氏,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就算呈上公堂,恐怕连个状纸也无从落笔。
    只有把这事情交给谢老夫人处理,让老夫人想办法寻个名目,直接把郦海瑶以内宅之罪杖毙。
    而周以晴,顶着东越郡主的身份,谢家是拿她无辙。想将她绳之以法,只能一步一步地设陷,如同围剿周玉苏般,将她逼向绝境。
    寝房内,温暖如春,青荷侍候她脱下披风,玉翅刚将备好的热毛巾给她擦手,谢良媛趁着这会,看了一下。
    老夫人的寝房内,除了七八个丫鬟外,还有三夫人蔡氏母女,及如容和几个姨娘。
    蔡氏近来瘦得厉害,连性子都变得,好象没以前那么爱出风头,听三房的丫鬟们说,蔡氏最近睡眠极差,常常半夜里惊叫,醒后,便睡不着,瞧了几次的大夫,也没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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