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天赐良媛 >

第24章

天赐良媛-第24章

小说: 天赐良媛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来今日,他还能与宁常安在天行山下厮守?
    “可是,我怎么瞧兰御谡这一对父子这么不爽呢?”碧眸男子“啧啧”几声打乱沈越山的回忆,突然,抱着宁常安一个诡异的倾身,朝着沈越山的脸吹了两口热气,碧眸眯如弯月,挑着一泓碧绿的水波,顽劣的表情下,声线带着丝丝的诱哄,“不如,朕帮你出出气如何?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朕想好了一计,所特别带劲,你要不要听听?”
    言毕,将昏睡的宁常安放置他的身旁,还细心地为她脱去绣鞋,看着那白皙晶莹的玉足,又忍不住俯身一吻,叹道:“可惜呀,可惜呀,她是兰天赐那小破孩的祖母,否则,朕必定也要一亲芳泽。”
    沈越山唇齿相颤中,一口气始终吐不出来,他实在恨,看着自己爱人被人浅薄,却连张口阻止的能力也没有。
    碧眸男子抽直身体,居高临下眯眼看他,柔声笑道:“后天是你死期,届时,你会转世,我特意赶到此,就是想帮助你,让你带着记忆转世。”男子越说越兴奋,居然倾下身,双肘一点也不客气地直抵在沈越山的胸口上,指尖抹着沈越山的眼角,啧啧两声后,“你的容貌丝毫不逊于兰御谡那老家伙,再等个十几年,你弱冠之龄,风华正茂时,兰御谡却已是风蚀残年,雄风不再,到时候,就看你使什么手段夺回爱人,让兰家父子吃鳖。”
    当年,兰亭为了让爱人重生,潜入南皓,趁着他刚完成祭祀,体弱之际刺伤了他,盗取他的血液,让西凌的高僧慧能大师施法,让时光回溯,给了沈千染重组命运的契机。
    后来,沈千染十九岁时,又临生死关口,兰天赐,也就是他孪生兄弟凤南臣的转世,恢复了两世记忆后,再次利用他,逆转了沈千染的命运,让原本该死于十九岁的沈千染,活到了现在。
    虽然,他对沈千梁死活并不关心,可他堂堂一国帝王,被一对父子玩于股掌之间,实在令他不甘。
    思及此,碧眸一沉,闪过一丝噬血狠戾,一闪而蹴。
    这也是他再次来到这穷山沟的原因,他想用沈越山摆下一盘不靠谱的棋,让兰家父子去头疼。
    想起因为他的干预,未来兰御谡遇到一个年龄比他孙子还要小的沈越山跟他抢女人,碧眸男子邪魅一笑,抚着下巴,送上主意:“爷不是神,不知道你究竟转世在哪一户人家,所以,没办法送块玉给你含着出生,但是,以你的记忆,无论出生哪个疙瘩巷,都能凭科举之路进入西凌皇城,并有机会面圣,届时,凭你转世的容貌,不受兰家关注都不行呀。”
    沈越山胸口处被他压得差点再一次昏死过去,碧眸男子的话在他听来,如同笑话,就算他能带着记忆带着容貌转世,他也不可能会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有幸偿了爷的血,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和容貌转世。”碧眸男子像是误解他所思,一边拍打着围在他耳畔转的蚊子,一边嫌弃道:“不懂就去问兰天赐那小破孩,他自然会给你答案,这地方实在是呆得秽气,蚊子又多,也亏得你女儿当了一国的皇后,你这做岳丈的,过得连杂伙店伙计都不如。去,这里的蚊子全是母的么,这么热情地招待爷,爷不侍候了。”
    说完,一掀红袍,消失在狭小的木屋之中。
    少年吸一口气,紧接着呼吸变得缓而轻,“就这样,我再睁开眼时,已是嗷嗷待哺的婴儿。”
    兰天赐淡淡一扯嘴角,神情多了几分不屑:“他是凤南天,是南皓国的君主,一个闲着没事干的种马。”
    “染儿已经很幸福,所以,我转世后,并不想延着凤南天所希望的那条路走,让女儿难做人。所以,我不曾想过去找你们。”少年眸光缓缓寻过那一排排的玉雕人,轻若自语,“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凤南天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是护不住她的,她那样美,也只有兰御谡能护她周全。”
    兰天赐对于祖辈们的爱怨情仇,他那时候太年幼,很多事虽然隐隐知道,但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他没有资格给出任何意见,甚至于,他都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少年,遂,只能暗叹一声,换了话题:“你方才说,五年前在东越大山腹地看到我,你告诉我,那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第49章  遗失的岁月
    沉浸在过往中的少年,似乎并没有听到兰天赐的提问,他一双好看的凤眸透着不合年纪的压抑,他甚至忘记了兰天赐的存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台前,如珍似宝地拿起一个玉人,指腹轻触玉雕人的脸,眸中一片眷恋悲苦,“我和她新婚时,每天她都会起得很早,为我做一碗浓稠的米粥,她说,在上朝时,不可以如厕,母亲不知道这些,总是喜欢做稀粥……她虽然出生富贵之门,身上却无半丝千金小姐的颐指气使。我母亲不待见她,她却丝毫不以为意,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曾少过,她那样美好,美好得,我做梦都会笑醒……”
    兰天赐微微启唇,想说什么,却很快放弃。
    他虽未经情事,但他从父皇和娘亲身上看到,男女之间的爱甜蜜时,可以胜却人间无数。
    想来,苦时,也苦过凡尘一切!
    从沈千染那里得知,沈越山生前为了维护爱情,不畏皇权,宁守半生清苦,也不愿放弃妻子。
    而到了这一世,小小年纪居然能排除万难,跋山涉水找到爱人的下落,这样刻骨的情,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没有人能帮他走出来。
    直到视线模糊,看不清手中的玉人时,少年方一惊,这才发现,时光仿佛融进了水中,一晃已是日落西沉。
    少年脸上顿时浮上一层薄晕,搁下玉人,讷讷道:“赐儿,怎么不提醒一声,净让你在这干坐。”说着,马上找出火石点灯,放到桌前,猛地又想起,都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你坐着,我烙些饼给你尝尝。”
    兰天赐支手托着下巴,一副安然自处之态,总归今日会解开心中疑问,何必急在一时。
    何况,他确实也有些饿了。
    兰天赐静坐一旁,似是心无旁骛,偶尔轻啜一口茶,刑兰草泡出来的茶初入口有些涩苦,但很快,便感到唇齿漫着一缕清甜。
    其实眼角余光将少年的一举一动悉数收心,见他烧火,和面、翻烙饼的动作干净利落,可见,这些年,他一自独居。
    小屋中很快飘来浓浓的葱油香味,伴着青烟缭绕,兰天赐有些不适地走到窗边。
    中秋后,一层大雨,带走了西凌最后的一分暑气,此时,夜风吹来,沁得人精神气爽。
    兰天赐看着窗外,耳畔除了柴火发出的辟呖声,还伴几声虫鸣,不自禁,他闭上眼,感受着繁华帝都从不曾有过的宁静。
    一盏茶时过后,少年端上了两块煎得两面金黄的葱油蛋饼,又盛了两小叠的酱菜,凤眸漾开一丝笑意,“简单了些,把酱菜包在饼里吃会更入口,下次,我给你烧好一点的菜。”
    兰天赐胃口大开,执箸夹了一小块酱菜,放在嘴里细细咬着,仰首,烛火下,眸如琉璃溢彩,满足中透着一股潋艳的温柔,对着少年唇角上挑,那一笑,一瞬间,倾了少年的心,让他霎时怔住——
    许是两世早已习惯把一切喜好存放在心里,所以,那一句“宁儿”只在唇齿间微一游荡,便消失在腹中。
    兰天赐不着痕迹地将少年的表情收在眼底,思忖片刻,突然问:“郑中希是你的本名?”
    少年将包好的煎饼,一边用刀切成一片一片,方便兰天赐食用,一边低眉回道:“他是我同门师兄,在玉器界已小有名气,后来在一次进山采玉时,失足落崖,下落不明。三年前,我准备在皇城开间玉器拍卖行,只是年岁尚不足让人取信,所以,用了师兄的名号,一来,师兄若活在这世上,可以凭此联系到我,二则,我也可以避开一些琐事,静心做些自已喜欢的事。”
    兰天赐微微颔首,续问,“现名是?”
    少年也明白兰天赐话中之意,让他唤一声外祖父显得有些滑稽,何况,能见到兰天赐,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已是了了他的心愿,人死到底如灯灭,他总需将前世的情缘放下。
    “我姓骆,骆珏笙。江南扬州人士,父亲是地主,从祖上继承百亩良田,府中生计无忧,生母是妾氏,嫡母早亡。”
    他带着记忆转世,从出生开始,就看尽生母与另外几个妾氏为了被扶正,出尽阴损之计,并将他们几个孩子推到峰口浪尖,甚至有次,生母喂他服下灭鼠之药,目的是想污赖另一个正得宠小妾,虽然他巧妙避过一劫,但后来,他的同母哥哥还是代他死去。
    他对骆家心灰意冷,所以,自幼起,都会暗中存下过年过节长辈给的红包,只想有朝一日,时机成熟,离开骆府。
    “娘亲下个月生辰,我正愁如何送一件趁心的贺礼,你那小玉雕人很不错,可否以娘亲的模样雕一个。”兰天赐眸光似夜色翡翠,笑容溢满纵容,“届时,朕可以将你引见给娘亲,说,这玉雕是出自你的手。”
    骆珏笙吸了一口气,小脸霎时萦满绯红,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少顷,咽了一下口气,小心翼翼问,“可以么?我……。从不敢想象,我一直担心……。”
    他怕他的容貌引起兰亭和沈千染的揣测,亦怕,沈千染因他再次对兰御谡心生嫌隙,他最不想的,就是打扰到宁常安平静的日子。
    “不必担心,娘亲她自有想法。这应是她最想要的生辰礼物。”兰天赐轻眨了一眼,突然伸出手,轻轻拍点着骆珏笙的发顶,如同对待孩子般唤一声:“小骆。”
    骆珏笙脸红得差点沁出血丝,他前世今生,禀性皆中规中距,如今被自已心中的外孙,当年在他怀中扑腾地撒娇地孩子唤一声“小骆”,实让他汗颜,但,对着兰天赐微微鼓动的眸光,竟不忍心扫他的兴,展颜,笑容细致而含蓄,小声应:“嗯……。”
    兰天赐眸光带着潋潋笑意,但也是见好就收,低了首,静静把煎饼吃光。
    骆珏笙山很快地把桌子收拾干净。
    兰天赐这才问:“当年你在东越大山腹地看到我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骆珏笙将刚烧好的热茶,倒了一杯给兰天赐,搁下茶壶,坐定,看着兰天赐,似乎在斟酌着字眼,眼眸渐渐被黯然所罩,“泓睿十一年春末,西凌全国各郡放榜,规模之大,西凌有史之最,远到边境无人之地,小到山野无人之村,皆贴满了皇榜,寻找当朝太子,无论是何人,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皆得赏万两黄金。那时,无论是布衣百姓,还是江湖能人,都参与了寻找太子。”骆珏笙眸光依旧定在兰天赐的脸上,他不确定,他能否相信他所说的,毕竟,事情太过离奇。
    兰天赐听到泓睿十一年,父皇放榜寻找他的下落时,先是微微蹙眉思忖。
    当年他在东越大山腹地迷失方向,被父皇找到时,分明是泓睿九年,怎么可能到十一年,父皇还如此大张旗鼓地寻找他的下落?
    “泓睿十一年,朕十四岁,春?朕记得,那年江南水患……”兰天赐自语一句,眸光不经意地看向窗外,此时,天色已沉,雨过的夜晚众星闪烁,突然一颗流星倏然划过天际,耀目光芒转瞬即逝。
    福至心灵般,兰天赐蓦然明白,骆珏笙说的是原先的历史轨道。
    这也是少年方才初见时,五年和七年前后矛盾之语。
    五年前遇见,是原历史轨迹。
    七年的等待,是改变后的。
    能让时光回溯的,这天下,也只有凤南天,因为,慧能大师已圆寂。
    心头怦怦簇跳,对于夜夜诡梦,对于他从东越回来后,莫名其妙地精通雕刻之术,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同时,心里倏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焦灼,好象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却一时之间摸不着,理不清。
    “西凌暗卫遍布天下,就算朕在东越失踪,父皇也不必颁下如此荒诞的圣旨,赏黄金万两,劳民伤财……。”蓦地,兰在赐突然蹭地一下抽身站起,下一刻,更大的恐惧袭来,以至连茶杯都握不住,脱手而出,溅湿了衣袍。
    可他根本不在意,连连追问,“你说那年父皇放榜,榜上除了寻找朕的下落,还有什么?”
    “烫到了没,哪里烫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刚烧开的水。”骆珏笙忙站起,既慌且乱,掀了自已的袍子直接擦着他的手,遂又觉得不妥,转身拿一条干净的帕子,用冷水浸湿后,马上按在兰天赐的手上,看着手背上红通通一片,骆珏笙眼睛都红了,从油罐里倒出些青籽油,轻轻抹着,动作轻柔,“这是土办法,挺有效的,就是味有些冲,赐儿乖乖,忍一忍。”骆珏笙说着便往他烫伤的地方猛地吹气,一时间,完全忘了,眼前的兰天赐已高过他一个多头,他象个溺爱的长辈一直哄着孩子:“疼不疼,赐儿,疼不疼。”
    “朕失踪了两年,一定是娘亲她出事,对不对?”兰天赐漆睫下的琉璃眸浅刷一层雾气,顾不得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一把攥住骆珏笙的手,连声音都变了,“告诉我,娘亲呢,皇榜张贴后,你有没有听说她的消息,她……”
    兰天赐猛地噤声,突然有些失怔地跌坐了下来,抚住了额,“朕,朕似乎忘了,那已是云烟……”
    但,明知是已是消逝的过去,他还是颤抖地双手紧握成拳,恨得胸口处的酸疼,双眸带血,如沾染了妖气般,仿佛下一刻,就要令天地变色,“朕怎么能失踪两年呢?纵然有再大的事,也可以传递消息报个平安,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父皇是不会下这样的圣旨,必是娘亲熬不住了……。”
    西陵遍布天下的暗卫,兰亭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寻找他。
    可兰亭还是将榜文散发到全西凌各个角落,倾国之力去寻找儿子,那就代表着,帝王已近崩溃才会颁布不顾国家社稷,不顾百姓安乐,留给后人垢病的圣旨。
    这世上,能让兰亭崩溃的,也唯有沈千染。
    难道,他的娘亲……。
    心塞难当之余,他竟对凤南天心生感激,若非历史的轨迹被人篡改,否则,他无法想象,甚至不敢想象……后果!
    他甚至觉得,不管那被改变的两年,他失去了什么,他都愿意付出代价,只要他的娘亲沈千染能过得平平安安。
    “赐儿,不会的,你娘有你爹在。”骆珏笙穷于安慰之辞,当年,他闻讯后,也是心急如焚,可他不过是九岁的孩童,看到皇榜时,心里再急,也探听不到当朝皇后的消息。
    但他前世,在朝为官数十年,焉能不知兰亭下这样的圣旨危害有多大。
    江湖中人还好,本就是游戏人生,不事生产,但工农商户呢,为了赏金,完全有可能抛下手中的劳作,一心一意地去找人。
    圣旨颁布后,更有一小部份人贪心,报假线索,希望骗取赏金,为了查明线索是真是假,这得耗费多少的朝庭的财力和物力。
    不出半年,必引起国家混乱。
    兰亭下这样的圣旨,比起烽火戏诸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年的他,也怀疑沈千染的健康出现问题,赐儿那孩子,可是沈千染的命!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听到兰天赐最先的失踪地。
    他带足了银子,独自上路,混过边境关卡,进入东越大山腹地,去寻找兰天赐的踪迹。
    “赐儿别担心,你父皇心再急,也没有发动对东越的战争,这一点恰恰说明,你娘亲……还在,而且,你外祖母是医者,他们都不会让你娘亲有事。”
    “朕明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