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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赐良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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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凌惜”机伶伶地,又打了个冷颤,愣怔了许久,颤着唇问:“六妹妹,你从哪里看过这种传说。”
    “不是传说,嫂嫂不信,可以找人去问,老玉店里的人,多是知道这种阴玉的存在。媛儿常常生病,不能随便出闺房,所以,平日里闷时,就是读些书。”谢良媛睁着单纯无害的双眼,弱弱地看着“夏凌惜”。
    有关普兰山盛产阴玉,这是真的,但那根本不是玉,而是一种莹光石,因为外型象玉,而到夜里,又会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所以,才被当地人叫阴玉。
    至于阴玉通灵,全属她一派胡诌。
    这冒牌货又不可能千里迢迢前往普兰山,问当地的百姓,是否有这种习俗。
    钟夫人缓了很久,才冷静下来,“惜儿,管它是真是假,反正这镯子以后不戴便是!”
    摘了镯子?
    想得美!
    她刚铺了网,猎物的气息都没沾着,怎么可能撤网?
    谢良媛阴阴暗笑一声,摇摇头,软声软气道:“不能摘的,大伯母您不知道,如果是阴玉,又通了灵,冒冒然脱下,会触犯亡人,亡人会觉得您对他不敬,他生气……轻的话,小病小灾,重的话,可是要犯煞的。”
    此刻,谢良媛无比期待夜晚的到来,她相信,疑心生暗鬼,这冒牌货一定会在黑暗中看看她手上的镯子,届时,有惊有吓,其乐无穷!
    

第05章  夜半惊魄
    谢良媛知道人对未知的东西往往是了解越多越不惧,所以,她点到为止,马上声称她不舒服,谢老夫人便令人拿了撵子过来,让刘氏先陪她回去。
    谢良媛走后,钟夫人和察氏也无心思嗑话,纷纷告退。
    谢老夫人兴致也不高,只淡淡地吩咐,“今儿的事,谁要是啐嘴半句,坏了六丫头的名声,我绝不轻饶。”
    众人连忙点头,唯有钟夫人嘴角不着痕迹地抿了一下,心道:“你心疼那丫头,怕人说她命衰,可她那样子,只怕放眼整个西凌,也没有象样的门第愿容她。”
    到了自家苑子,谢良媛便别了母亲,让青荷搀她回房。
    回到寝房,刚关上寝房的门,谢良媛就甩了青荷的手,扑到床上,蹬着腿,捶着床,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
    青荷吃惊,忙上前,“六小姐,您怎么啦?”
    谢良媛不理会,直到笑得快闭气,才慢慢起身,嘴角笑意缓缓退去——
    青荷一颗心没来由地收紧,只觉得谢良媛的眼神如若丝丝冷线,淡淡地、无声地、如若空灵地缚住了她,青荷竟不敢多看一眼,便低了头。
    寝房一下突然就静了下来,四目交错中,谢良媛嘴角微微挑起,缓缓起身坐起,腰身挺直,端坐着,仰头不言不语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青荷。
    青荷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错,但她本能地跪了下来。
    谢良媛缓缓颔首,淡淡道:“青荷,你在我母亲身边多久了?”
    青荷小心翼翼抬首,一触及谢良媛那带着不符年纪的苍桑的笑容时,不由自主敛了气,谨声回道:“回六小姐,奴婢六岁时就被夫人买下,到现在,已有二十一年了。”
    “你已过了婚嫁之龄,说说,当初为什么没让母亲给你找一份好些的姻缘。母亲向来对身边的人宽厚,你又是母亲身边贴心的人,母亲怎么舍得误了你的青春。”
    “是奴婢不愿嫁,奴婢生来命苦,父亲嗜赌,家财散尽后,还要把奴婢卖到窖子,是夫人心善,把奴婢买下。奴婢发誓,侍候夫人和小姐一辈子。”青荷自小看着父亲,赌输了,就拿母亲和她的姐妹们出气,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全被贱卖。
    男人于她,如恶魔!
    谢良媛点点头,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青荷,你对我母亲忠心耿耿,我看在眼里,如今,我这里有件事想找个可信之人办,差事做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做不好,哪怕出一丝的差错,这谢府就没有你容身之地,你想清楚,愿不愿意接了这差事。”
    因为体弱,她的声音娇而无力,可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和硬,让青荷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力。
    她低头,思忖片刻,抬首时,斩钉截铁道:“六小姐,奴婢听您差谴。”
    薄笑,浅浅从谢良媛眼际荡开,晃得青荷失了片刻地失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过来!”谢良媛扬扬手,待青荷附耳过来,方悄语道:“青荷,你现在马上去睡,等夜里戌时左右起身,帮我盯着夏凌惜,看她……”
    青荷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一一记下,时不时详问一句。
    青荷离去后,谢良媛仰面躺着,嘴角残余地笑始终不落!
    今夜于很多人都是不寻常的夜晚,钟夫人回寝房后,马上将身上的玉饰脱了个干净,还吩咐内寝的丫环婆子把房间四处的,凡沾了些许玉的东西,全搬到别处,连床头上嵌的一块白玉也没放过,让一个婆子拿把剪子生生地抠了下来。
    蔡氏心时虽慌,但到入夜时,只叫了两个丫环陪寝,命她们不必熄灯,便睡下了。
    入夜,已过三更,夏凌惜蜷在床里,后背靠着丫环珞明,感受她稳稳的呼吸之声,她自已却毫无睡意。
    时不时地把手伸出被子,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镯子……。没有莹光!
    闭了眼,不停告诉自已,睡吧,没事,别被自已给吓着。可脑子里却控不住地想……。难道是因为案台上处留了盏灯的原因?
    她……在哪呢?会就躺在她的身边么?或是……站在床头,看着她?
    她抚住心口,那里怦怦乱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今日从谢老夫人房里出来时,夏凌惜就呆坐在寝房里,一会拿着绸布把镯子缠上,一会在腕部抹些油,把镯子摘下,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异样。
    入夜,寝房里灯火通明,她坐了一天,腰部又酸又疼,想接着熬到天亮,可想想,今晚熬过了,明晚呢?总不能以后都昼伏夜出?
    无辙,只能唤丫环带个口讯给夏凌月,让她过来陪过夜。
    不到半盏茶时,丫环回话,说是夏凌月今晚人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
    夏凌惜心知她那是推托,如今,知情的恐怕个个当她是瘟神,不敢接近她半步。
    挑灯与丫环珞明刺绣到三更,再也熬不住,便令她今晚陪寝。
    别的人,她也不敢唤到寝房里,她怕……。怕自已恶梦时,忍不住会叫出来!
    窗外的风掠动窗纱,夜色中抖动如幽灵,她猛地将被子掀过了头,在被窝里急急喘息!
    不——她不能这样下去,缩头伸头横竖是一刀,索性睁眼看个清楚。
    她推了一下身边的珞明,“起来!”
    珞明“啊”地一声惊跳起来,吓得夏凌惜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怒气顿生,一巴掌盖了过去,“你半夜三更喳喳呼呼什么,快去过去,把灯给熄了。”
    珞明委屈,也不敢说什么,掀了被子,趿着鞋就过去把灯吹灭。
    寝房里瞬时暗了下来,夏凌惜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手腕上的玉镯。
    待珞明上了床,她方忍着痛,生生把镯子从手腕上脱下,拿在手上,瞄了一眼,咬了咬牙,颤着声道:“珞明,把厚窗帘也拉上,外头的月色太亮。”
    珞明不敢违抗,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过去把帘子拉上。
    霎时,房里一片黑暗,她死死咬住唇瓣,忍住开口让珞明掌灯,双手紧紧握着玉镯,手心中渗着寒意,许久后,方缓缓打开手心——
    黑暗中,玉镯的内圈,莹莹之光闪烁,她的心狠狠地冲撞着胸腔,忍着滔天的恐惧,终于看到“夏凌惜”三个字,无比清晰地在黑暗中跳动。
    “啊——”她惨叫一声,将手中的玉镯狠狠一抛,猛地抚住肚子,只觉一股热流从底下涌了出来,那一刹那间的绝望,震得她魂飞魄散,一把抓住珞明的手,悲泣:“去……。去喊郎中……。”
    珞明连连应着,几乎滚下了床,手忙脚乱地披了衣,奔了出去。
    “不行,回来!”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噤,思绪渐渐麻木起来,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已脸,告诉自已:冷静,别乱,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她腹中有了孩子!
    

第06章  养肥了再宰
    秋天午后的太阳绚丽而温暖,谢良媛无比懈意地靠在桂花树下的竹椅上,一边享受阳光洗浴,一边听着青荷的汇报。
    “昨夜里,玉波苑到了三更才熄灯,陪寝的是少夫人的贴身丫环珞明,没过会,里头便传来声响,象是镯子碎了的声音,奴婢也不敢靠得太近,很快,灯便亮了。”
    青荷绘声绘色地说着当听到的尖叫,珞明把寝房里的灯全都点亮,一会传来念经的声,一会传唤外寝侍夜的丫环,说是少夫人肚子饿,让她们弄宵夜进来侍候,弄到五更天,还是没消停。
    谢良媛指尖轻扣着竹椅扶手上,眉心微锁,玉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所以,她在玉镯内圈刻了她的名字,笔画细如丝,肉眼根本看不到,所以,她特意在雕痕处用了些莹光粉,青天白日里是看不出什么,但夜里头,那名字,碧幽幽地,美不胜收。
    当年她雕时,也是纯粹觉得好玩,想不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如今,玉碎了,可惜么?是可惜,但她会从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奴婢守了一夜,到第二日天未亮,奴婢看到珞明鬼鬼祟祟地去了库房找管事梁婆子。约一盏茶后,奴婢看到梁婆子急急地出府。奴婢拿着小姐的牌子,说是六小姐今晨一定要吃珍玉斋的豆腐脑,所以,跟了出去。”
    谢府是高门大院,平日里,府里的丫环要出府,没有主子的命令是不得随意出去。珞明是夏凌惜身边的一等丫环,这时辰出府,太过招摇。
    梁婆子就不同了,她是库房的管事,平日里早出晚归,去添一些紧缺的物件,这是常有的事。
    谢良媛身体不好,她苑子里头的丫环,半夜三更找郎中,或是突然嘴馋,就算是想吃十里外的一碗山泉,谢老夫人也是要让人马上去办。
    所以,青荷出府,无人盘问。
    但青荷此举,无疑更显得稳妥。
    “办得好!”谢良媛抬首朝着青荷嫣然一笑,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打下来的阳光斑驳地辉洒在她的眉眼之间,平日苍白无色的小脸被秋日阳光染成温暖的橘色,看上去神彩飞扬。
    青荷脸声音透了些兴奋,“小姐您真是太英明,奴婢果然看到梁婆子进了一家百草堂医倌。约一柱香后,梁婆子便拎了个小包裹勿勿回到谢府。”昨日谢良媛吩咐她时,就告诉她,如果夏凌惜第二日派人出府,必是让人去医倌,让她务必跟紧,然后想方设法从拿到方子。
    “方子拿到了么?”谢良媛倾了身,苍白的脸上漾起一道红潮,虽说她猜得八九不离十,眼前的冒牌货是周玉苏,但答案摆在面前时,激动还是难免。
    “拿到了,这些年,二夫人常亲自给小姐熬药,奴婢也跟着学些,这方子,奴婢看得出来,是保胎的药方。”青荷从怀里掏出方子递上,眉间闪着一丝疑惑,“六小姐,奴婢这就不明白了,要说,少夫人盼了这么久的孩子,这会有了,为何还要鬼鬼祟祟,不敢让人知道?”
    谢良媛低低地笑出声,青荷自然是不明白,但玉波苑里的侍候的丫环和婆子可是明白得很,因为真正的夏凌惜在前往玉窖别苑前,可是刚来了月信。
    她多年不育,谢老夫人那也是常问候,每个月差个郎中诊诊脉是常有的事,上个月,谢老夫人知道她又没消息,还长叹着:“还盼卿书走前,能留个好消息,这倒好了,他这一走,至少也得两三个月,我这老太婆,想盼个曾孙,怎么这么难!”
    这倒好,谢卿书走了,“夏凌惜”却怀上了,这不是在明目张胆告诉别人,“夏凌惜”偷人了?
    她断定,周玉苏必是想撑到谢书卿回府,或是用她的身份把孩子生下,届时,只需与产婆窜通,说是婴儿早产,便轻而易举地圆了这弥天大谎。
    谢良媛把方子收好,思忖片刻,“青荷,备笔墨纸砚。”
    青荷吩咐下去,笔墨纸砚,连同小案桌也被抬了过来,谢良媛执笔,写了满满一张后,“青荷,你出趟府,晚上之前,务必把这些东西整全,记得,拿回时,拿个大箱子锁着,别给人瞧见。”
    青荷接过,稍一浏览,箩卜丝五斤,东越野山参粉一两,红参粉一两……
    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物件,比如檀香,纸浆、碳盆、香炉,但当中“麝香”二字时,只道看错了眼,凝神细看一下,瞬时倒吸了一口气,“六小姐,您要……。”
    这可是落胎之物,她想不明白,六小姐与夏凌惜无怨无仇,为何要下这样的重手。
    谢良媛“嗯”地一声,仰起头,水润润地大眼含嗔:“如果是呢?”
    青荷想也不想,便气沉丹田,神色颇有壮士断腕之势,“奴婢是六小姐的人,六小姐要做什么,奴婢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就对了!”谢良媛咯咯一笑,突然举起自已双手,手心手背细细看了一下,笑容可掬,“青荷,你放心,你家小姐的手是不沾血的。”
    谢良媛脸上的笑如同天上朗朗阳光,那笑脸瞬间平息了青荷悸跳的心,是呀,她家小姐不经是非,怎么可能无端端去残害一条小生命呢?
    可青荷肺一口气尚未舒出,下一句,谢良媛已然轻飘飘地吐出来,“这胎,必是要落的!”
    青荷的一口气倒抽了回去,胆胆颤颤地看着谢良媛,阳光下,她半仰起小脸,纤指无意识般地卷着耳鬓的发丝,那举止无不透着几分少女天真和无邪,那眸光,更是清澈如幽谷山泉,幽幽续道:“只是眼下落,太早了些,不痛不痒也就一勺子肉,不如,养肥了,让她自个亲手剐出,那才叫做……。精彩!”
    “快去办吧,回来后,我教你如何使用,中秋节,可是要派上用场的。”
    中秋夜,这么热闹的日子,好戏先上演第一幕!
    

第07章  为母则强
    “别来缠我……别来缠我……。”周玉苏嘴里念念有词,意识仿佛被梦魇缠住一般,明明知道是在做梦,可怎么醒,也醒不过来。
    珞明听到动静,刚想过去,钟夫人递了个眼神,“出去看着,这里有我。”
    “是,夫人。”珞明忙走了出去。
    钟夫人掀开轻纱帐,蹙着眉地推了周玉苏几把,“苏儿,醒醒,醒醒,天都亮了,没事了。”
    周玉苏蓦地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惊惧地看着扬州白缎的青花瓷刺绣,猛地揪住钟夫人的手,“娘,玉镯,玉镯……我看到玉镯了……我方才看到玉镯,它回来了。”周玉苏全身颤着,额上冒出的冷汗很快把两鬓沁湿。
    钟夫人腾开一步,指着窗外的烈阳:“这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苏儿,你平日里的精明哪去了,这就被病丫头几句胡话,你就吓成这样,要不是今儿梁婆子动作利索,你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这会又给落了。”
    “娘,我……。”周玉苏瞪着眼睛,许久后,紧绷的肌肉方慢慢松懈下来,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隔着梨花木镂空扇形窗射了进来,寝室里亮堂堂,这才缓缓地把胸臆中的半口气吐了出来。
    风吹过,窗前的贝壳风铃发出脆脆声响,她神思又是一凛,撩起亵衣轻抚微微鼓起的小腹,想到昨夜差点失去了孩子,眼眶一红,“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是末时,怎么样,睡了这么久,起来喝药吧,这药一天三次,一次也不能落下。”钟夫人边说边边暖炉上小火慢熨的药倒进小碗,道:“我方才听珞明说了,那玉镯子给你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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