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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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白也没闲心拆穿他了,两只手都忙着捂住自己的唇,嘴里哼哼唧唧的,大抵是在抗议这是个意外。
“阿白,我们都成婚了。”江煜一双眼亮晶晶的,说出来的话却骇人听闻,“我想与你生孩子!”
“咳咳咳咳……”温初白被他惊天动地的发言吓得猛咳不止,幸亏没有喝水,不然她这会儿一定已经呛死了!
“你赶紧给我回房去!”她吼道。
江煜抓紧桌边,耍赖道,“不行,我还没吃饱呢!”
温初白两颊通红,“那你就吃完了给我滚蛋!”
“行啊。”江煜一口答应下来,愣是细嚼慢咽,吃一口停一刻的,将这顿晚饭吃到了夜里。
温初白抱着腿坐在床上,“吃完了?吃完了你就快回去。”
江煜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才站起身来,“吃完了,阿白你早些休息。”
温初白轰他,“快走吧,孤男寡女的在一间房子的……”
江煜的脚本来都朝门口迈了,听温初白这么说,竟然又站直了身子,一双眼晶亮,“还是阿白提醒的对,你我是夫妻,本应同床共枕!”
温初白咆哮:“江!煜!你给我出去——!”
江煜一脸委屈,正要答话,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小姐?”
温初白听出是云岚的声音,连忙叫江煜找个地方藏起来,江煜东瞧西看,实在不想藏在藏污纳垢的床底下,只好和重安、重康平时一样,飞身上了房梁。
温初白打开门,云岚身后带着两个小厮,各自提着水桶。瞧见温初白还没睡,露出个欣慰的笑来,“小姐,该沐浴了。”
!
温初白的余光瞥见房梁上江煜的衣角。
“不……不用了。”她结结巴巴地推辞道。
“那怎么行呢。”云岚微微笑着,还以为温初白累着了,劝道,“今儿忙了一天,热水能去去乏,小姐,你就泡一泡,明天还有的累呢。”
“我……”
云岚还在坚持:“你看,他们都把水提来了。”
温初白瞧了一眼门口一人提着两个木桶的小厮,又瞧了一眼带着屏风的沐浴处。
她前一日舟车劳顿,回来便没顾得上洗澡,今儿要是再不洗洗,估计就真的臭了。
“可……”
“小姐。”云岚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些,好吗?”
不等温初白再答话,她挥了挥手,门口的小二得令,将手中的水尽数倒进了沐浴的桶中。
温初白站在浴桶的屏风旁,一抬眼,正好对着房梁上两眼发亮的江煜。
!!!
温初白想用眼神杀他,结果换来江煜一个无声的笑。
“小姐,我来帮你更衣?”云岚打断她的动作,“咦,桌上怎么有两幅碗筷,有人来过了吗?”
“额……我……”温初白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讨饶道,“要不还是不洗了吧?我再坚持一天。”
“小姐。”云岚似是将她当成了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不要闹了,早些沐浴,早些休息。”
温初白与她对峙半晌,看云岚的意思,竟是她不洗澡她就不打算出去了。
她败下阵来,将那屏风又朝浴桶拉近了些,确保江煜瞧不见自己,才磨磨蹭蹭地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云岚在她背后帮她湿发,手法温温柔柔的,又有热水蒸腾,一时间叫她差点忘了江煜的存在。
“小姐,你背上怎么有个红色的图案啊?”云岚拨开她背上的发,问道。
温初白心中一惊,竟差点把这事忘了!只好胡诌道,“这个……是我娘怕我丢了,所以给我纹的。”
“哦。”云岚点点头,“小姐的年轻也真是随性,给小姐纹了个这样奇怪的图案。”
“奇怪吗?”温初白有些不解,一个朝左倒着的花瓣,虽然不规整了些,但也算不上奇怪吧。
“是呀,这儿还好。”云岚的手指在她背上轻点,正是那一瓣花瓣的位置。
“是一片红色的花瓣,但是……”她的手指挪了挪,往右边了一指距离,“这儿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形状,看不出是什么,好像个菱形一般。”
温初白细细感觉了一下,背上不痛不痒,毫无异常,便继续胡诌,“哦,那个是我娘给我纹的时候,我嫌太疼了,所以就只纹了一半。”
“这样……”云岚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图案,专心帮她洗起了身子。
她这一洗,足足洗了半个时辰,温初白这两日也的确累了,被人伺候着,就不知不觉地就这么在浴桶睡了过去。
“小姐,洗好了。”云岚轻柔地推了推她,又给她披上了衣服,带着迷迷糊糊的她上了床。
云岚关门的声音让温初白忽然惊醒。
江煜呢?
“江煜?”她叫了一声,可无人应答。
“小石头?”她又叫,可房间仍然静悄悄的。
她不放心,踱了几步到房间正中,仰着脑袋去看空荡荡的房梁,江煜竟早就走了。
“还算你有几分廉耻。”她瞧着开着的窗户低喃一句,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
第四十四章 凤求凰
第二日,温初白按照计划早早出了摊; 可远远的; 就瞧见了一个男人霸占了自家摊位。
那人身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衣服; 带着遮面的半透明斗笠,似乎不安好心。
温初白顿时来了火气,“云岚; 走; 有人抢我们摊位。”
两人加快步子冲到了摊位前; 温初白把手中提着的面霜“啪”地一下放在了摊上; “你是谁?”
那遮着面的男人正了正自己的帽檐; 轻唤了一声,“白娘子。”
“……”温初白无语半晌; 蹙着眉,“你怎么来了?”
江煜的声音从轻纱后传来; “昨天不是说; 要我帮忙出摊吗?”
温初白怔了一下; 昨天她就随口一说,来鉴宝盛会的谁不认识他重黎楼主; 怎么可能叫他出摊; 却没想到; 他今天竟真的来了,还做了这样一副打扮。
“怎么样?”江煜的声音带着两分得意,“没人能看得出我吧?”
云岚一直在旁边看着,闻言也问; “小姐,这位是……”
温初白干咳两声,“这是……昨晚上来我房里毛遂自荐的跑腿的,随便使唤便是。”
云岚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江煜:“……”
他虽然穿得滑稽,但干起活来却丝毫也不马虎,毕竟前一日温初白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今天来预购的人络绎不绝,云岚和温初白两个姑娘在摊前给人记着名字,收着订金,他便在边上维持队伍的秩序,也算分工明确。
只是……短短一个上午,重安来送了三次水,重康来送了两次吃食,其余重黎楼人每人各来探望一次,司恶更是,全程在一边看着,嘴里还不停啧啧:
“你也有今天。”
温初白不堪其扰,午时刚到便将小摊彻底收了起来,“下午不摆了,休息!”
江煜立即点头,“这街上很多好玩的,我陪你逛。”
温初白一想早上的阵势,连忙拒绝,“不用你陪。”
“那可不行。”江煜无理取闹道,“万一街上的人瞧见我白娘子年轻貌美,温柔动人,起了歹心可怎么办?”
温初白一指自己的脸,“年轻貌美?那你找温初澜去吧!”
最后,任凭温初白推脱再三,江煜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一起逛了起来。
温初白说,“哇,这个玉佩真好看。”
江煜:“买。”
温初白:“哇,这只鹦鹉真漂亮。”
江煜:“买。”
……
两人一路走一路买,弄得满条街的摊主都知道,这男子虽然着装神秘怪异,可只要身前的姑娘说喜欢,定是眼也不眨地买下。
一时间,所有摊主都卯足了劲地叫卖,就希望温初白能看上一眼,然后说一句:“哇,好喜欢。”
两人逛了半天,温初白两手空空,江煜左手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右手提着个鸟笼,眼看着就要拿不下了,可偏偏要硬撑着继续买。
又往前走,一个摊位摆得尤其大,原来是卖乐器的,琴、筝、萧、笛依次铺开,应有尽有。
温初白瞧见那琴,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明月馆闹的笑话,顿时心中起了坏主意,打定主意叫江煜也出个丑,便拉着江煜直奔过去,压着笑意着道,“我想听琴。”
江煜微微一怔,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了声,“好。”
他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了下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才往架好的琴边走去。
摊主自是乐意有人给他招徕生意,当即给江煜擦干净了座椅,让他好生坐下。
江煜的手悬在琴弦上片刻,似是没有多加思考,便弹了一曲。
流亮的前奏一出,附近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样的技艺,定是大家。
温初白对琴艺实在生疏得很,却也能听出这曲子的婉转优美,本来是想看他出丑的,却没想到……
她瞧着端坐着的江煜出神,斗笠之下的他此时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不知不觉的,周遭的人被琴音吸引,围得多了起来,就连司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温初白身边。
“啧啧,多少年没有听过他弹琴了?”
温初白被他的话打断了缥缈的思绪,“他不常弹?”
“何止是不常。”司恶咂咂舌,小声道,“自打他十六岁后,便再没见他弹过了,说是什么不符他的身份。”
温初白被司恶的话逗笑,江煜这当街弹琴的样子,的确没有重黎楼主的半分威严。
歌曲渐入佳境,热烈的感情扑面而来,四周的惊呼、赞叹接连不断,纷纷感慨着弹琴人的用情至深与琴技高超。
“所以说,这小子是被你勾了魂去。”司恶笑道,“连《凤求凰》这样没羞没臊的求偶曲子都在大街上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似的。”
这曲子竟是《凤求凰》?
温初白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烧,不太自在地道,“你想多了。”
“我想没想多,你心里还不清楚?他这小子,纯情得很。”司恶又打趣了江煜几句,忽然神色一凛,“对了,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
温初白还以为又是那些不着调的言论,漫不经心地回了个,“什么?”
“刚才我听见有人高价在收你那面霜,给的价格十分令人咂舌。”
温初白不明所以,“所以?”
司恶拿出自己的纸扇,摇了两下,神神秘秘地道,“只是提醒你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谢了。”
她点点头,却也没觉得有人收购面霜有什么不对。
江煜在两手翻飞,勤勤恳恳地奏着《凤求凰》,却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凰和别的“野鸟”聊得开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弹完最后一个音,踏着接连不断的叫好与掌声,大步流星地护在了温初白身前。
“离她远点。”活像个互崽的大猫。
司恶笑嘻嘻的,“不是吧你,都说了,我不会对她下手的。”
江煜的视线穿过斗笠扎在他身上,“那你也离远点,老在花柳之地没准有病。”
司恶被他气得举起双手倒退两步,“行,我走,我走。”
温初白被江煜幼稚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他也是好心来的。”
江煜转过来,“你还提他?”
“他……哎你干什么!”
温初白这才刚说了一个字,江煜竟然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摊边被琴音吸引来的人很多,方才才听完了那一曲著名的《凤求凰》,现在就看见弹琴的人怀抱一个姑娘,顿时纷纷叫好起哄。
“你放我下来。”温初白将脸埋在自己臂弯,生怕被人瞧见自己的样子。
“我不。”江煜抿着唇,就这这抱人姿势,弯下身去拿那一连串儿的大包小包。
“啊——”忽然降低的位置让温初白心里一惊,连忙抱紧了江煜的脖子。
江煜有些得意,“怕了吧,怕了你就抱紧我。”
“呸。”温初白恼怒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那有什么的。”江煜笑嘻嘻的低声道,“你这脸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你就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叫江決看见了,保准给他脸都气歪。”
要说这离朱谷,也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江煜这才提到江決,江決便带着人迎面走了过来。
温初白也瞧见了,惹江決不快的心思顿时将那一丝丝廉耻压了下去,她瞬间把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眼亮晶晶地望向江決。
江決显然也看见了温初白。
——搞得他本就十分不好的心情又低沉了几分。
“未婚夫。”温初白用口型叫道。
江決走进两步,咬牙切齿地对温初白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温初白担心这么近说话,会被听出声音不对,于是只是窝在江煜怀中呲着牙乐,半天也不答话。
江決更是生气,“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温初白看他狰狞的面色,不禁想到回城之后嘉陵王府的鸡飞狗跳,顿时笑得更欢。
“你!”江決还要说。
“你是谁啊?”江煜开了口,嗓门又粗又大,活像个常年干农活的莽夫。
温初白被他胸腔的瓮动震得心间一跳,可从她这个角度朝上看,也仅仅能看见一点儿藏在面纱后面的下巴。
江決听见江煜的声音,笃定他就是个糙汉,一种被粗蛮农夫比了下去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我是谁?我是她未——”
他一句未婚夫就要说出口,堪堪停了下来,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他要是将未婚夫这三字说了出来,岂不是整条街上的人都要知道他的未婚妻红杏出墙?
他冷静下来,“温初澜,我警告你,你没有多少好日子能过了。”
温初白开心地连连点头。
江煜也粗着嗓子道,“走着瞧。”
江決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瞧见江決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温初白终于能够大笑,“哈哈哈哈哈……爽!”
“瞧你。”江煜也微笑着,只可惜两只手都占着,不然一定要刮一刮她的鼻尖。
温初白笑够了,皱了皱鼻子,“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脾气暴躁了些?”
“有吗?”江煜与江決没说过几句话,每次相见,他又都是在装疯卖傻,江決对他只有避而远之,所以他并不清楚江決的性子。
“有,我以前和他……和他相处的时候,他一般都不怎么表露情绪的。”
江煜想了想,忽然把自己给逗笑了,“我知道了。”
“怎么了?”
“他是瞧见你在我怀里了,吃醋了呗?”
“是这样吗?”温初白有些纳闷,“江決有这么在乎我嫡姐?”
江煜轻轻一耸肩,“他在不在乎温初澜我不知道,但我是在乎你的。”
“……”
温初白把脸埋回了江煜的臂弯里。
这一趟出来玩,也算收获颇丰,云岚迎接二人的时候,被两个人带着的一堆东西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温初白有点尴尬,担心云岚误会这是拿何瑞的钱买的,便一掐江煜的腰,“这都是他买的,我只是陪他逛逛,你说是不是啊——?”
江煜感觉自己腰间软肉被人拿捏,哪还说得出拒绝的话来,只好厚着脸皮答道,“是啊,多谢白姑娘陪我了。”
“是了。”温初白满意地点点头,将那一堆东西尽数塞进将于怀里,可又瞧见笼子里上蹿下跳的虎斑鹦鹉十分舍不得,便道,“都是他买的,但这鹦鹉在我这里放一天。”
江煜无比自然地接到,“对,还要劳烦白姑娘帮忙照顾一天了。”
温初白心中赞叹一句,不愧是常年演戏的老戏骨,嘴上接了一句,“小意思。”
哪成想,江煜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