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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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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早上明明还好好的,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早上还跟我……”温初白急得差点说出自己的身份,连忙转了话题,“各位官爷你们先不要着急,你们先喝点茶水,我这就去问清楚。”
  这一队侍卫既然直奔面霜铺,自然也是有备而来,瞧见温初白这样糊弄他们,声色顿时狠厉了些“所以才说是下毒,若非是下毒,怎会如此迅猛?你若是再在这妨碍公务,就先将你抓了。”
  “官爷,拜托你们稍等一下。”温初白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想着白桃一回来,自己便进宫去查清楚一切。
  “让开!”为首的人一摆手,险些将温初白扫落在地上。
  “你!”温初白等着来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柳清芳的声音传来。
  “我便是柳大夫。”
  温初白回过头去,柳清芳和往常一般无二,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挽着个简单的妇人髻,却偏生如一朵寒冬绽放的傲梅,骨气与芬芳织在一起,叫人一眼便能感受到不同。
  “你是柳氏?”那侍卫瞧她一眼,“可是你前些日子进宫给皇帝看了病?”
  柳清芳微微点头,“正是。”
  “带走!”
  随着他一声发号,后头便出来了两人,一左一右地夹住了柳清芳,不由分说地带她往外走。
  “娘亲!娘亲!”温初白连忙冲过去拦住他们,“不是的,这里头一定有误会,你们抓错人了,我娘亲她不可能给皇上下毒的,我是聪慧……”
  “阿白!”
  见她要自报家门,柳清芳连忙喝住了她,“清者自清,我这辈子虽然不是个合格的大夫,却也从未做过那害人的事情。”
  她这样说着,眼神直视着带队的侍卫,“相信各位官爷也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
  “娘亲!”温初白握着柳清芳的手,“你刚才干嘛要出来的,你……”
  柳清芳自认问心无愧,便微笑地安慰她,“皇城就这么大,人家都找到门上来了,你能瞒得住多久?再说了,我又没做过那事,诺大的皇家,难道还能污蔑人不是?”
  带头的侍卫一言不发,只是催促,“快走了!”
  明明是黄昏时候,却没有好看的火烧云,皇城顶上乌云密布,将日光遮得干净。
  一行人带着柳清芳,浩浩荡荡地回了皇宫地牢,这里关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犯人,还有不少身上带着印记的人。
  一路走过去,有些身上人的印记说是花型实在勉强,但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这牢里积攒了不少人。
  汀贵妃带着个丫鬟在牢门口站着,给柳清芳准备的那一格小间已然备好,是个清净的里间,附近的牢房空荡荡的。一个侍卫带着柳清芳过来,将她关进了牢房,侍卫长则给汀贵妃交代着抓捕经过。
  狱卒们躲得远远的正在吃饭,等那一队侍卫也走了,便只剩下了汀贵妃和她的丫鬟。
  “你便是那柳氏。”汀贵妃开口。
  柳清芳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她从未见过汀贵妃,但看其衣着也能猜出是宫闱中人,就是不知品级。
  何时犯人要由后妃来审?
  事出蹊跷,她心中一时沉了下去,淡淡答道,“是。”
  汀贵妃当了半辈子的贵妃,当今后宫无一人能与之匹敌,瞧见柳清芳这样态度,心中顿时一阵来气,问道,“毒害皇上,该当何罪,你可知晓?”
  柳清芳不言。
  旁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贵妃娘娘问你话呢。”
  柳清芳便又一次仔细瞧了一瞧汀贵妃的长相。后宫之人,能入得了江桑的眼,自然也是好样貌,只不过,相同年龄的人看得多谢,脂粉下的皱纹、笑眼中的不屑,以及……华丽皮囊下那颗恶毒的心。
  这人是曾经害死阿白的帮凶。
  柳清芳笑中带着丝丝鄙夷,“毒害皇上,该当何罪,贵妃娘娘比民妇知道的清楚。”
  汀贵妃瞬间变了脸色,“你知道些什么?”
  她自然知道柳清芳没有下毒,但柳清芳又何尝不知道是她下的毒。
  对方是什么样子,两个女人心中如同明镜。
  “呵……”汀贵妃思忖片刻,脸色很快回转,“你便是知道些什么,也无用处,刚才侍卫长与我说了,她们抓你的时候,你家女儿可是心疼得紧,我现在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自己认罪,三日之后自己在皇宫门口认罪伏诛,如此我便只要你一条性命;第二条,你死不承认,便按律,谋害皇上,诛九族。”
  柳清芳看着汀贵妃,一言不发。
  诊治江桑,她算不上后悔,只不过结果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担心找上门来的人没来,却卷入了这场本不应该卷入的皇权斗争。
  汀贵妃如今掌握着主动,说起话来也是从容不迫,该说的说完,即便柳清芳没有回答,她也知道自己稳操胜券,“说起来,你我年龄相仿,虽然出生有着云泥之别,但你这年纪,人情世故的应该都明白,我们也都有孩子了,定是不想她来陪葬的吧。”
  柳清芳紧抿着唇。
  她本以为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便是被抓了过来,也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汀贵妃策划好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找一个替罪羊。
  “还有三日,你好好想想吧!”
  汀贵妃说完这句话,便锁上牢门,带着丫鬟走了。
  狱卒们还都围在门口吃饭,瞧见汀贵妃出来,便是一片的问好。
  柳清芳听着那边声音响起,便知道汀贵妃走了,她缓缓地贴着墙根坐下。越是紧迫,反而冷静了下来。
  汀贵妃那一番话,显然还不知道温初白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她这一个株连九族,便将自己也算了进去。
  但她来看诊之时明明遮得严严实实,还专门错过了汀贵妃早上送药的时间,本应万无一失,却却还被抓住了,这样看来,温初白的身份能保密多久,还不好说。
  不能连累阿白。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了微弱的一声,“娘亲。”
  她还以为自己是太想温初白而产生了幻觉,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那声音竟然又从头顶响起了,“娘亲!”
  她抬头去看,温初白竟然飘在半空之中,焦急地叫着自己。
  “阿白?”她小声叫道,眼里满是焦急,她仰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温初白小声道,“我跟着你们来的。”
  她的御气术无声无息,就是江煜也发觉不了,何况那侍卫长和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汀贵妃。
  “你进来……”柳清芳顿时焦急了起来,“你跟过来做什么呀?”
  温初白看了一眼门口仍在吃饭的狱卒们,“我救你出去。”
  她落下地,打算去撬那锁,可手才刚摸上锁,便听柳清芳忙道,“快躲起来。”
  温初白来不及思考,听见声音的一瞬间便飘到了房顶,狱卒恰好从道路的尽头过来,若是再晚一会儿,便要撞见了。
  温初白惊出一身冷汗,又瞧那狱卒身上挂着一串儿的钥匙,她正打着那钥匙的主意,狱卒竟然吊儿郎当地走到了柳清芳面前。
  “喂,你犯了什么罪啊?”那狱卒一边剔着牙,一边好奇地问道。
  柳清芳一怔,答道,“我没犯罪。”
  “哈哈。”狱卒大笑两声,“被关在皇宫地牢里的各个都这么说,可你不一样,你肯定犯罪了。”
  柳清芳便又道,“我没犯罪。”
  “怎么可能!你就和我说说呗,汀贵妃专门把你送进来的,连钥匙都专门带走了,这样关注你,你是不是……”那人挑着眉,一脸看热闹的八卦样子,“勾引皇上了?”
  没人在意他的胡乱猜测,温初白与柳清芳偷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沉重。这个汀贵妃,竟然精明到把钥匙拿走了!
  那狱卒好奇地问了半天,可柳清芳只会冰块似的回答,“我没犯罪。”
  他听了几遍也厌倦了,吸了吸鼻子走了,嘴里嘀嘀咕咕,“皇上最近喜欢这种冷美人了?”
  瞧他走了,温初白便连忙又落了下来,“娘,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救你出来。”
  柳清芳扯出个笑,“娘相信你。”
  铁锁有两个拳头那样大,铁链有手腕那样粗,温初白盯着那锁孔看了半天,摆弄半天却毫无效用,她失心疯了一般用拳头砸,用脚踢,扯得满手通红,喘着粗气。
  铁锁毫无变化,温初白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娘,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给父皇看病的,我还以为我们这样小心,他们一定不会发现的,是我对不起你。”
  柳清芳的胳膊从牢门里穿出来,摸着她的脑袋,“阿白是好孩子,是孝顺长辈的好孩子,我应该欣慰才是。”
  温初白摇摇头,回抱住柳清芳,口中喃喃,“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母女两人相拥片刻,柳清芳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快回去吧,娘没事的,你不是说,娘上一世这一会儿早就死了吗,这一世多活了这么久,娘已经赚了。”
  “娘。”温初白吸了吸鼻子,又抹干净了泪,“娘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拿钥匙。”
  “阿白!”柳清芳连忙叫她。
  牢门冰凉冷硬,一如温初白已决的心意,她背过身去,不再看柳清芳,身子贴着房顶飘了出去。
  娘,你等我。
  汀贵妃的院子很好找,除了死寂无人的皇后中宫,往下数去,最大的、人最多的,便是它的院子了。
  这院子层层叠叠,一层环绕着一层,外面的是杂役宫女们干活的地方,温初白进的顺利,可再往里去便有侍卫巡逻,她上一回进江桑的寝宫没叫一人察觉,心中也有自信,溜着墙边便往里层进发。
  里层的院子灯火通明,温初白趴在墙头,正想着进去找钥匙所在,哪成想,刚才冒出一个头,便听到院子里一声厉喝,“谁!”
  一枚飞镖如离弦之箭飞射而来,温初白躲闪不及,被那飞镖擦过了肩头,顿时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只想着悄无声息,却忘了汀贵妃的宫中亮如白昼,她的影子打在地上,巡逻的侍卫瞬间便看见了。
  这面墙不能再趴了,她捂住伤口,想着换一面墙,却瞧见一排弓箭已然对着了自己。
  “有刺客!”
  宫中一片混乱,那排弓箭齐射过来,温初白连忙缩在墙下,再一抬头,墙头已然被扎成了刺猬。
  她只好操纵御气术往远处逃,后面的人追着,手中拿着弓、提着剑,剑光与火光交缠,将她追成了丧家之犬。
  最先发现温初白的人拧着眉,他的轻功已然十分不错,眼前这刺客看身形还是女子,他怎么竟还追不上?
  温初白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逃跑,她来不及顾虑吾正说的起落、伪装,只能不顾方向的全力冲刺。
  这样一个两眼的身形从皇宫顶上掠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鸡飞狗跳。
  皇帝的寝宫里,江桑本昏睡着,却似乎也被外面的嘈乱给搅醒,他声音嘶哑,“小李子。”
  李公公本就在一边候着,听见江桑叫他,便连忙过去,脸上愁云密布,“陛下,您醒了?”
  江桑缓缓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四肢比之前病了的时候还要僵硬,就像是那要死之人一般行将就木,他声音粗哑笨重,“我这是……怎么了?”
  李公公声音里也带着哀痛,“陛下,大皇子他识人不淑啊。”
  “什么?”
  “他带来的那个大夫,她存着害您的心思,给您下了毒!”
  江桑顿了一下,脑袋也似乎有些不灵光了,可他明明记得,这两日他的身子已然完全好了,“我今日,昏迷了多久?”
  李公公答道,“半日了,陛下。”
  江桑拧着眉,“昏迷前,我可曾有什么吃喝?”
  “未曾。哦,汀贵妃身边的丫鬟曾来送过一个熏香,说是凝神的,当时陛下没过多久便说有困意了,还夸那熏香好呢。”李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在寝殿中找了起来,“那熏香呢?”
  江桑闭上了眼,“太医怎么说。”
  “太医……”李公公紧抿着唇,又道了一遍,“太医……”
  上一回江桑中毒,众太医没一人能解之事,李公公便是这样的犹豫不言,江桑迟钝地点了点头,“朕知道了,给朕拿纸笔来。”
  李公公立即去拿了来,江桑点点头,提笔要写,又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床头一只小匣子。
  那匣子精雕玉砌,有巴掌大小,里头却空落落的,只有一根黑了半截的银针。
  他望了一会儿,提起了笔。


第六十八章 左护法
  温初白逃离皇宫时已然是深夜,白桃和汶雏从瑞和楼回来; 寻遍了屋子; 既没有找到温初白; 也没有找到柳清芳,二人均急得不敢睡觉,生怕错过二人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汶雏远远地听见脚步声; 顿时站了起来; “有人来了。”
  白桃耳力不如他; 闻言立即问道; “是不是小姐和夫人?”
  “不是。”汶雏摇摇头,“只有一个人; 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像是受伤了。”
  “我出去看看。”
  白桃推开门; 月色下; 一个人看不清样貌的人正捂着肩头走来。但白桃与温初白从小一起长大; 又怎么能分辨不出?
  她连忙跑了过去,“小姐!”
  温初白肩头被血浸透; 脸色也发着白; 她拼尽全力逃离皇宫; 却也在甩掉追兵的瞬间从天边滚落,气力全失。
  白桃揪着心,搀扶着温初白往回走,“小姐你怎么回事?夫人呢?夫人没和你一起吗?”
  温初白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再说。”
  房里掌着灯,她惨白的面色便更清晰了些,这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神色哀恸地说完,情绪低落,“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汀贵妃的人会找到这里来,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娘亲。”
  “小姐。”白桃安慰地拍了拍她,“这件事肯定有蹊跷,你先好好休息,让汶雏进宫去瞧瞧?”
  汶雏神情复杂,也道,“是,叫桃子给你先把伤口包扎一下,我进宫去看看。”
  若是平时,温初白肯定不会麻烦他,但现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哽着声音道,“谢谢汶雏哥了。”
  汶雏走了,白桃给温初白包扎了伤口,还想要留下陪她,却听她道,“你先出去吧,汶雏回来了和我说一声,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白桃抿着唇,点了点头,“好,阿雏一回来我就和你说。”
  温初白将自己在床头蜷成一团,月光从窗外打进来,却只能照到床尾的一片,她便整个人都在黑暗中。
  若是江煜在就好了。她想。
  若是江煜在,他们说不定就能顺利拿到钥匙,再不济,他们就拿一把斧子,将地牢的木柱砍断了,把人抢走。
  可是江煜不在,他在明花州,具体位置她丝毫不知。
  当初从重黎楼背回来的那个包袱被她挂在了桌角,与这精致的屋子格格不入,温初白思绪混乱地想着办法,在看见那包袱的瞬间瞪圆了眼睛。
  吾正师父!
  她磕磕绊绊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上穿鞋,如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水源一般冲了过去,疯狂地在那包袱里翻找那个吾正留下的哨子。
  找到了!
  温初白松了一口气,小小的哨子通体莹润,可除了瞧着是个不错的玉雕刻出来的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不同。
  她吹了一声,哨音婉转悠扬,可惜却没有如想象中般瞬间光芒大盛,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温初白瞧着那毫无变化的哨子,刚刚高涨的心情便又一次低落下来,她不死心地又吹了几次,却仍是那样。
  怎么办……
  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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