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华-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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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住情绪,淡淡回身看向季瑶:“没有去别的地方呀,我从同谢家出来之后便直接回了家里……”
“哦?”季瑶鼻子微耸,脚步一抬,凑近常季扬,“那大哥的身上怎么有一股女儿家才有的胭脂水粉的味道?难不成,那谢世休还好这一口?”
常季扬抽了抽嘴角,故作一脸无奈地看着季瑶:“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谢世休身上的味道?就你鼻子灵,我倒是没有问出什么味道来,也许是谢家府上的丫头传给我的吧。好了不说了,别纠结这些没用的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必须走了。”
“好……”季瑶应声之后,仍旧凑上前去问常季扬身上的味道,常季扬一惊,神色有些不安地飞快转身,出了家门。
说什么是谢家府上的丫头传给他的脂粉味,虽然季瑶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来这个味道在哪里闻过,可她却是能分辨出普通胭脂水粉和进贡的胭脂水粉的差距的。
因为这普通胭脂水粉和进贡的胭脂水粉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天差地别,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婢女有资格使用的呢?
这种胭脂水粉一直以来都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能用的,看大哥这支支吾吾的模样,想来一定是去见了解忧,染上了解忧身上的脂粉气息。
季瑶当下实在是有些无奈,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阻止大哥和解忧继续来往,看大哥和解忧这发展的势头,要不了多久,大哥便要在解忧身上栽一个大跟头。
“小姐,来信了。”
常喜等常季扬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不远处走来,说话间十分小心地扭转着脑袋打量四周,生怕被谁听去了。
季瑶接过常喜递过来的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简洁的一句话:谢家灭亡已成定局,勿要淌浑水。
“谢家果然要灭亡了,看来太子这一回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想来定王此刻已经开始在准备反击了,看来金陵很快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咱们也得及时做好准备。”
季瑶有些担忧地望着常季扬离开的方向,心里很是烦恼,只希望这场风云之变不要将常家卷进去了。
只不过事情远比季瑶所想象的要发展的迅速,她收到这一封信的两个时辰后,常季扬值守还未归来,谢家便已出事了。
刑部尚书亲自带人查封了谢家,将谢家所有人都关进了牢狱之中,只是抓捕的理由说的很模棱两可。
尽管他们这次奉命要查的是谢家此前谋逆的案子,可是对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谢家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满朝之中倘若有人为谢家争辩半句,便作同伙处置,理当同罪并罚。”
谢世休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么快,他今日早上还在想如何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找到什么证据来保住谢家,可是当下便被刑部的人抓了个措手不及。
他甚至在心里懊恼,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将今日常季扬来找自己的事情告诉定王,如此一来定王又如何能够避免常季扬的谎言而救出谢家?
谢世休隐隐觉得,谢家似乎是真的要完蛋了……
“小兄弟,你过来。”
谢景先却不似谢世休这么悲观,他浑浊的老眼在不远处那个狱卒身上来回打量着,他思量着,眼前这个狱卒身形矮小,面黄肌瘦,想来一定是平日里没有吃过什么好的东西,生活一定是十分地拮据,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钱,他就一定可以帮自己带话出牢狱。
“老不死的,你想干什么?”狱卒嘴上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往这边走来了,不等狱卒反应过来,还带着些许温度的银子忽然被人塞到手心。
狱卒颠了一颠这银子的分量,嘴角便闪出笑意来,语气也和善多了:“不知道谢大人这是几个意思?”
☆、第六十八章 反咬一口
之前的限免损失惨重,不知为何,订阅直降,emmm……最后一次fangdao吧,诛华这个月就会完结了,所以应该是真的最后一次fangdao了,12点半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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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近荒唐,细按则深有趣味。待在下将此来历注明,方使阅者了然不惑。
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一日,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别,说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见礼了!适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磨'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倒不如不去的好。“这石凡心已炽,那里听得进这话去,乃复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强制,乃叹道:“此亦静极思动,无中生有之数也!既如此,我们便携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时,切莫后悔!“石道:“自然,自然。“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也罢!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终之日,复还本质,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头听了,感谢不尽。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了!还只没有实在的好处,须得再镌上数字,使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后好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石头听了,喜不能禁,乃问:“不知赐了弟子那哪几件奇处?又不知携了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那僧笑道:“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的。“说着,便袖了这石,同那道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
后来,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投胎之处,亲自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其中家庭闺阁琐事,以及闲情诗词倒还全备,或可适趣解闷;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
空空道人遂向石头说道:“石兄,你这一段故事,据你自己说有些趣味,故编写在此,意欲问世传奇。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我纵抄去,恐世人不爱看呢!“石头笑答道:“我师何太痴耶!若云无朝代可考,今我师竟借汉、唐等年纪添缀,又有何难?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拘于朝代年纪哉!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污臭,屠毒笔墨,坏人子弟,又不可胜数。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且鬟婢开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喷饭供酒。至若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则又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今之人,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淫恋色、好货寻愁之事,哪里有工夫去看那理治之书!所以,我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当那醉淫饱卧之时,或避世去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再者,亦令世人换新眼目,不比那些胡牵乱扯,忽离忽遇,满纸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红娘、小玉等通共熟套之旧稿。我师意为何如?“
☆、第六十九章 证据确凿
面对父亲几近接斯底里的质问,谢世休是全然没有料到的,因为在他眼里这件事情一定是常氏兄妹所布下的局,所以他从未将这件事情当真,也从来没有想过倘若常氏兄妹所言不假,他又当如何。
“爹的意思是……我们谢家如今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而定,定王殿下真的打算袖手旁观,置我们全家数十条性命于不顾?”谢世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从眼角到眉梢都带着不可置信。
“哎!”谢景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木栏上,却是关节一个吃痛,被这猝不及防的痛感涨红了脸,却也只能强忍着,愤愤开口道,“如今看来只怕如常季扬所言无误了!定王殿下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然何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样快,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惜我们整个谢家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帮助定王殿下谋取权势,如今竟然换来这样的局面!”
谢世休沉默地低下头,紧紧咬着牙齿不说话,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上天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那么巧合。
也许当时他便相信了常季扬的话,今日就不会有这牢狱之灾,也不用为这一大家子的死活而担忧。
想到这里,谢世休便有些愤怒地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气和不甘心,被自己当做信仰的那个人抛弃是怎样的滋味?
就好像是自己心口的那块肉烂了,必须要自己亲手从胸口那拿到剜出来,这其中的苦楚和痛苦都必须自己来承受,局外人是完全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回想咱们谢家从前在金陵城内是那样的耀眼,这朝中有多少大臣不给咱们谢家三分薄面的,短短一年,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如今落到我手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有罪,我对不起谢家的列祖列宗,谢家算是折在我手上了!”
谢景先啜泣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这牢狱之中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谢景先的不对劲,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慌张起来。
“父亲,事情并没有走到绝路,咱们现在或许还有一线转机,父亲不要如此……”
谢世休的话没说完,就被谢景先抖着嗓子打断了:“一线生机,可是这线在哪呢?咱们如今就是断了线的风筝,谁能给咱们一线生机?”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间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脚步声一声比一声重,从这匆忙的脚步声中便能听出来来人是有多么的着急,谢景先止住了哭泣,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匆忙的脚步声的主人终于出现在面前,却是一张神情紧绷的脸,正是刑部尚书到了。
他直接走到谢景先和谢世休等人所在的牢狱,二话不说抬手示意身旁的人将门打开,因为此处光线昏暗,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谢景先并没有认出来,那个帮忙开门的人竟然就是传话的小兄弟!
此刻见他意味深长地冲着自己暗笑,谢景先便知道谢家的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挽回了。当下,紧紧闭着眼睛,不再有所言语。
“岂有此理,你们谢家犯下滔天大罪,被关入牢狱之中都还如此不老实!还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竟然还想着买通狱卒去通知外面的人,好联合谁造反是不是?!”刑部尚书十分大声地吼出这一嗓子,唾沫星子全然飞溅在谢景先脸上,可是谢景先仍旧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谢世休虽然听出来刑部尚书这是早有预谋,打算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谢家头上,于是当下毫不犹豫地反击道:“尚书大人这是说什么呢?早就听闻听雪楼里的戏十分好看,那些个旦角们演什么像什么,有的时候甚至让人误以为自己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
“别唧唧歪歪的东扯西扯,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如直说,本大人没有这个时间跟你玩瞎扯!”刑部尚书显然不愿意买谢世休的账,一开口便给了谢世休一个下马威。
谢世休也没有任何慌乱的神情,而是稳住心思继续道:“要我说,尚书大人简直比那听雪楼里的旦角们都好厉害,这编造故事的能力可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尚书大人既然在刑部当值,自然知道刑部历来的规矩,这什么证据都没有的,还能闭只眼说瞎话冤枉人,这可不像尚书大人的作风啊!”
“证据?怎么没有证据?”那狱卒闻言却是迫不及待地插嘴,从袖口之中取出两锭银子,笑着递到刑部尚书面前,“大人,你瞧,那就是他们用来收买我的证据!小的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地看守大牢,是本本分分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的,这谢景先胆子也太大了!关于朝廷的事情,小的又怎么愿意,为了这么一些钱而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呢,这实在是不够道德!”
“你血口喷人,这银子上难道还有我们谢家的名字不成?这算什么证据,倘若这普通的银子也能成为证据,只怕全金陵的人都要笑掉大牙了吧!”谢世休抵死不认方才贿赂狱卒的事情,看眼下这个形势,只怕这狱卒多半和刑部尚书是一个鼻孔里通气的,早就串通好了一切,挖坑等着自己跳进去呢!
刑部尚书接过银子仔细地看了两眼,这次抬头看向谢世休:“没错,这银子上头确实没有你们谢家的名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就是你们谢家用来买通狱卒的银子……”
谢世休没想到他竟然这般轻松地承认了,不禁有些意外,可这意外的劲头还没过去,就听刑部尚书挑眉一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皇上还需要亲自过目这些证据?今日发生的事情,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绝不会有半点虚假,你们大可放心!”
☆、第七十章 死别
“岂有此理!!”谢世休气地冲上去去抓刑部尚书的衣襟,却被刑部尚书身旁的狱卒一脚踹在胸口。谢世休本就是个文弱书生,没有什么气力,被他这一脚踹地一下子摔倒在地,久久没有爬起来。
谢景先总算是露出一丝慌张和担忧的神色,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