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华-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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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了!还只没有实在的好处,须得再镌上数字,使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后好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石头听了,喜不能禁,乃问:“不知赐了弟子那哪几件奇处?又不知携了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那僧笑道:“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的。“说着,便袖了这石,同那道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
后来,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投胎之处,亲自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其中家庭闺阁琐事,以及闲情诗词倒还全备,或可适趣解闷;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
空空道人遂向石头说道:“石兄,你这一段故事,据你自己说有些趣味,故编写在此,意欲问世传奇。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我纵抄去,恐世人不爱看呢!“石头笑答道:“我师何太痴耶!若云无朝代可考,今我师竟借汉、唐等年纪添缀,又有何难?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拘于朝代年纪哉!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污臭,屠毒笔墨,坏人子弟,又不可胜数。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且鬟婢开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喷饭供酒。至若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则又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今之人,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淫恋色、好货寻愁之事,哪里有工夫去看那理治之书!所以,我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当那醉淫饱卧之时,或避世去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再者,亦令世人换新眼目,不比那些胡牵乱扯,忽离忽遇,满纸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红娘、小玉等通共熟套之旧稿。我师意为何如?“
空空道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一这《石头记》再检阅一遍,亦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伦常所关之处,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虽其中大旨谈情,亦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假拟妄称,一味淫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
☆、第八十九章 意外
季瑶一夜未归,这让常喜非常担心,她担心的几乎也是一夜都没有睡着,时不时地扒着窗户往外看,可是始终是没有等到季瑶回家。
天才刚刚亮,常喜便忍不住,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回,便冲出了家门。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她心里面已经有了准备,可是等她真正看到外面的这副场景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即便是下了一夜的大雨,也没能将这金陵城的血水冲光,无数的残肢断臂,就那样赤裸裸的出现在面前,让人没有任何办法去接受这样的惨景。
常喜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昨晚没有回家,她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非常担心这满地的血水之中也有季瑶的一份子。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刘珣也是忙了一个晚上,连闭上眼睛小小地休息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此刻他正在大街上巡逻,忽然间撞见了慌慌张张的的常喜。
看他那东张西望的样子,显然是在找人,而她有可能在找的人除了季瑶再也没有第二人,刘珣回想起昨日晚上季瑶的表现,此刻还是忍不住后背一凉。
起初他以为季瑶是动了想要毒死自己和其他人的念头,可是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季瑶是伙同外面的人想要给金陵带来灾难,看着这么多尸体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刘珣也实在是觉得季瑶有些过分。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腿脚却是很老实的走向了常喜,用极其冷峻的声音开口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要妨碍我们。”
“奴婢见过安王殿下,奴婢并非是在妨碍安王殿下,只是因为我家小姐整夜没有回来,所以奴婢担心我家小姐是否出事了。”常喜看到刘珣出现在面前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只不过因为她一直以来对刘珣的印象非常坏,时常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所以此刻一时之间她也没有办法违背内心去乞求面前的人,能够帮一帮自己寻找自家小姐。
虽然她没有提这个要求,刘珣却是主动开了口:“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从这里找到那里,怎么可能找得到人?我派给你十个兵,你和他们一道去找。”
刘珣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十个士兵立刻站了出来,说实话,刘珣的这个举动让常喜很是感动,她没有想到到如今刘珣竟然还愿意帮助她家小姐,甚至还挂念着她家小姐。
“奴婢,多谢安王殿下。”
常喜十分感激的说出了这句话,便带着那十个士兵离开了。
而刘珣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常喜远去的背影之上,目光之中略微有些担忧,昨天季瑶的表现实在是令人意外,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整件事情的发展,如果季瑶真的是,真心想要做这件事情,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又为什么会在事情发生之后彻夜不回?
还是说整件事情是有人逼迫她做的,可是这又不像季瑶的作风,只要她不愿意,又有什么人能够逼迫到她呢?
不管怎么样,她没有回家,这一件事情就足够让刘珣担心很久了。
风从窗户里面吹进来,带着些许血腥的气味,这种血腥的气味实在是让人闻着想要作呕,可是季瑶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似的,仍旧直直地坐在地上。
她就坐在这听了一夜的厮杀声,闻了一夜的血雨腥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连拿酒杯的力气都没有。
她多么的希望可以灌醉自己,好让自己忘记如此残忍的事实是由她一手造成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清醒的坐在这,听着外头发生的一切。
“小姐!小姐!!!”
常喜是知道季瑶去了哪里的,所以他出门之后直奔这儿,果然看到了静静坐在这儿的季瑶,见到季瑶脸上这奇奇怪怪的神色,常喜忍不住心口一沉,低声开口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季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常喜的声音,常喜十分担忧的蹲在她的身旁,用关切的语气开口道:“小姐,快别这样了,那些人并没有全军覆没,如今还留下三分之一的势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报复小姐?所以小姐千万要振作起来,常家可指望着小姐一个人呢,若是小姐都倒下去了,那常家该怎么办呀?”
季瑶闻言愣了一愣,她忽然就觉得常喜言语中有些不对劲,猛然转头看着常喜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全军覆没,还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势力,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听何人说的?”
常喜见季瑶总算愿意开口了,很是欢乐地往前挪了一步,继续道:“这件事情已经在城里传遍了呀,大家都知道,本来那些人是绝对没有活路的机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事情发出的当时,他们竟然大幅度地撤退了。这是周子来将军没有想到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着急出手,想要将这些人全部就地诛灭,不过,到底还是让那些人逃走了一部分,所以我才会这般担心小姐,怕小姐受到他们的报复。”
季瑶看着常喜这般认真的神情,便知道他绝对没有撒谎,那颗因为内疚而始终不安的心到底是沉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现在最好的结果,只不过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会在那个时候忽然间让他们撤退。因为当时他们已经决定做这件事情了,那么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收回手。
季瑶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因为她只想到一个人,只有这个可能可以让这些人在出手的同时选择退兵。
可是季瑶要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说不通了,所以他只能将目标落在那个人身上。
也许,祝商还没有死。
季瑶想到这里,目光微微一紧,满脸不安又紧张的脸上忽然间折射出一丝欣喜来,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活着,自己便很开心。
☆、第九十章 对辩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季瑶连连摇头,不敢相信,有这个可能的发生。
而常喜确实对季瑶的反应感到十分的奇怪,他不知道季瑶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当下不免担心的摇了摇季瑶的膝盖:“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呀!”
常喜刺耳的声音一下子便惊醒了季瑶,季瑶慢慢摇了摇头,慢慢站了起来,用尽所有力气走到窗边,往外望了一眼。
从这往外看过去,金陵街道一览无余,季瑶看着捡尸体的人很是冷酷麻木的将尸体往车里装去,看着因为昨日而不幸发生意外的家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亲手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让这些无辜的百姓白白丧生。
不过接踵而来的麻烦很快让季瑶暂时忘记了这一件事情,忘记了自己这一沉痛的心情。
因为,就在季瑶准备回家的路上,忽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杀手,他们出手狠辣,刀刀致命,显然就是奔着季瑶来的。
不过幸运的是,刘珣当时就在附近处理公务,所以听到附近发生这一巨大的动静之时,立刻冲了过来。
十分完美又巧合地救下了季瑶,可是他的举动却没有逃过季瑶的怀疑,季瑶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自己下了死手,但是这个人她并不排除是定王的可能。
毕竟在金陵城内想要取她性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走到如今,她得罪的仇家也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季瑶根本就不能确定究竟是谁要对自己下这样的死手,但是她能意识到,往后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季瑶想到这里便没有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再怎么想都是徒劳无用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哪怕她再担心,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想到这里,季瑶便慢慢起身,由着常喜扶着自己往前走去。
“我救了你,你连一句道谢得话都没有,就打算这么离开了吗?”刘珣见季瑶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心里十分的郁闷,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季瑶闻言顿住脚步,微微回头,看着刘珣奇怪的脸色,直言不讳:“你救我就是为了听我一句道谢的话吗?如果你需要,那么我便说给你听。”
刘珣不明白季瑶这是几个意思,不明白为什么受到好处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却要装出这副气势凌人的模样,仿佛自己天生就是欠她的。
“季瑶我问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参与?你究竟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事情的发生?那你又知不知道那残余的势力如今去了何处?为了避免像昨晚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不应该将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吗?难道你希望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刘珣到底是没有忍住,憋了一晚上的疑问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他紧紧地拽着季瑶的手,仿佛季瑶不肯回答,他就不愿意放季瑶离开。
季瑶听到刘珣几乎暴怒的声音,却是没有什么反应,旁人的情绪她早就已经猜到了,至于解释这种东西,她从来都不需要。
当下她慢慢挣脱刘珣的手,努力抬眸对上刘珣晶亮的眼睛,慢慢开口道:“是什么样的结果,只怕你心里早就有数了,根本就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不管外头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昨天晚上定王的利益根本就没有因此而损伤,我们仍旧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其余的事情你也根本就不用多管。那不是你的事情,也并非我的事情。”
刘珣自然是无话可说,便眼睁睁地看着季瑶和常喜一同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朝堂之中无异于也掀起了一层巨浪,不知道是谁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有所怀疑,整件事情不知不觉就被推到了党争方面。
所有人都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东宫和定王的嫌疑最大,而太子和定王显然是谁也不愿意背锅,所以拼命地将过错推到对方的身上去。
这就造成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现象,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在党争上头,没有人去猜想或许这股势力或许来自城外。
“发生这样的事情儿臣实在是觉得痛心疾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会安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更不敢想象幕后黑手,将这件事情推到儿子身上是何用意?!”定王气愤地吐出这句话,甚至因为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太子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道:“好一个贼喊捉贼,这件事情除了定王你做的出来,整个金陵还找得到第二个人吗?我可是当朝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来?我有什么用意,值得做这样的事情,来扩张自己的势力?父皇已经给了我很大的权势,我根本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地位,所以这些事情除了你,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可能性!”
确实,这件事情对定王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不管他怎么说,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而太子却像是站在正方,振振有词地指责他这个反派。
定王注意到皇帝的眼眸之中早就有了些许不耐烦和厌恶,可他的内心却没有任何的着急和慌张,因为他手里面还捏着一张大牌。
他很确定,只要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太子绝对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着急开口,因为他想等到自己和太子的争吵彻底惹怒了皇帝,才好找机会说出那件事情,这样才能一举给太子一个重击,让他没有还手的机会。
眼看皇帝就要发作,定王便抢先开口问道:“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殿下偷偷聚集一万士兵,是何用意?”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往往带着谋逆二字,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打破这份可怕的气氛。
太子见定王挑破这件事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却还是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冤枉我吗?这是根本就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