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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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上,谁能知晓他会不会再一次出现在这朝堂之上,自己会不会落得与刘义符一样的下场去?想到这些,心中难免就开始计较起来。“你在外奔波了这些时日,稍作休息便是。”说着便是挥手让他下去。
朱容子府上。
“我瞧着这段时日总不见你的踪影,原是听了这等谣言去了。”刘文看着沧桑的刘武,那胡子拉渣的,哪里像当时那个年轻力壮的少年了去?
刘武沉默地饮酒,心中一片茫然。
朱容子见着他的模样,道:“只怕,你是想要找那你们口中的鱼儿姑娘罢?”
刘文这才恍然,转头看着刘武问道:“可是如此?”
“她并无消息。”刘武放下酒樽,望着亭外阳光,缓缓道:“但,我总感觉她还是活着的。”
“哦!所以其实你是借口庐陵王还活着,其实是去寻那鱼儿姑娘不是?”刘文促狭地笑了起来。
朱容子却是脸色沉了下去,道:“刘武,当初你听传闻庐陵王还活着时,就应该找我们俩好好说道说道的。现在,只怕你是闯下大祸了。”
刘武不解地看着他。“如何?”
朱容子命人去了外头守着,郑重地道:“你如今瞧着我二人可是有什么不同?”
刘武细细打量着二人,摇头道:“只觉得好像清瘦了些罢?”
刘文一拳打在他的肩头,叹道:“你倒是观察得很是仔细呢!”
“我们现在被皇上的侍卫监视着,什么都做不了;连辞官都成不了了。”朱容子淡淡道。“我们知道了皇上的秘密,要命的秘密,除却死或者是像现在这般被监视着,别无他法了。”
刘武张嘴。
“别问我们知道了什么,反正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不想告诉你的原因,便是希望你能就此躲过一劫。”朱容子赶紧道。
刘武便也不好再问了去。却又疑惑道:“但是我的确是听得一些商旅说着一人的模样,像极了庐陵王的,我这般禀报了皇上,可是有什么错处了去?”
“因为,皇上也许并不希望庐陵王还活着;若真如你所说的,庐陵王还活着,只怕你与庐陵王,都是糟糕的余生。”刘文在旁侧道,心中甚是郁郁,独酌了一杯酒,望着这庭院的风景,却是如何也欣赏不来了。
“如何会?当初皇后竭力想要去救庐陵王,且庐陵王毕竟是皇上的亲二哥,你们怎么会这般想皇上了去?”刘武与刘文是差不多时候跟着刘义隆的,自打跟着他之后,便也是死心塌地再无二心了去,如今见着二人这般说他,心中很是不快了去。
“刘武,我们只是做这样的推测,你若真是要去找鱼儿姑娘,便直接说了去找她便是,再别牵扯到庐陵王了,且庐陵王的灵柩都已经下葬了,你待如何找?哪怕这庐陵王真是还在世呢!他也只能是随着那庐陵王一起下葬了便是。”朱容子淡淡道。
这话说得刘武当头一棒,细细想来,却也正如他说的这般,别说当日谁都见着庐陵王下葬了,就是无人见着,那庐陵王也是死了,这番再扯出庐陵王还在这世上,岂不是要开棺验尸了去?这等事情岂能在皇家发生?所以,就算是刘义真还活在这世上,他也已不是刘家的庐陵王了!“朱容子说得对!是我愚钝了,我即可回宫将此事与皇上说清楚便是。”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刘文一把拉住了。
“你倒是急得很!从我这一出门,便是要去皇宫说了这事?刚才已是与你说明了,我们这儿有监视的人,别再这般鲁莽了成么?”刘文嗔怪道。
刘武扫了二人一眼,果然都成精了!遂又重新坐下来,三人煮酒谈笑的,叫旁人看着好生热闹了去。
却说刘义康这几日在外面晃悠着,也是不肯回府,谢仪琳也懒得理他,反正二人各干各的,互不相干。
这日城中却突然涌进了许多的流民,瞧着那干瘦的身板与褴褛的衣衫,被那些士兵拦下之后,却依旧不畏生死地往前冲,当下便走过去,细细盘问了一番;得知这是附近的流民,因着今年夏季干旱,地面缺水;却又祸不单行地出现了大面积的蝗虫,导致现在颗粒无收,这些难民只得四处流落乞讨了去。
“这附近可曾都是这般?”刘义康蹲下来问着坐在地上乞讨的老头儿。
“什么附近啊!周围的一块全是这样的;我们这些靠着几亩薄地过活的人家,今年只怕要饿死一大半了去!”老头儿叹息道:“这蝗虫多可怕!所过之处,全成枯杆了!哪里还见得到半粒粮食了去!”说着兀自抹泪儿。
刘义康蹙眉,若说起,这本该是早预防的,自己当初是暂代这京师之地留守的,这殷景仁竟是也未告知自己,还有那范宁。将怀里的一点碎银子放进他的碗内,道:“去买些吃食罢!”
那老头儿见着那银子,眼眸一亮,千恩万谢地抱着碗爬起来跑开了去。
刘义康站起来,看着阳光下那些穷苦的老百姓,蹙了蹙眉头,转身便往回走了去。
皇宫当中,齐妫正在将那些事情紧急的折子递到刘义隆的手里,自己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翻开另一堆,这一日下来,当真是能将她累得腰背酸疼了去。
“皇上,城门处来报,有许多的流民涌了进来。”刘能小步跑进来颔首道。
齐妫手上的笔顿了一下,耳朵便想听听刘义隆的话了。
“可有说是哪里的?”刘义隆蹙眉道。“若说是京畿要地,如何会有流民?难不成这周边的城镇也出现了旱情蝗灾?”
“奴才,不知。”
“去将殷景仁、王弘二人叫进宫来。”刘义隆冷声道。
刘能得令下去之后,齐妫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皇上,这殷景仁与王弘是当初你让他们留守京师的,这会子找他们,却不如找管理这京畿之地的人才对。”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若现在不找王弘,他如何会告知义康此事?但我想他现在必定也是知道了的,只怕正在补过呢!”刘义隆含笑。“这虽是小事,但关系到民生,实在是叫人寒心了去。”
齐妫点头。“粮食只怕是准备好了,但是如何安抚着难民的心,只怕还得换个柔和些的方式才是。”说完拖着腮帮子看着他,突然道:“我倒是有个方法,你听着可行是不可行。”
“你说来听听。”刘义隆合上折子,认真地看着她。但见他明眸皓齿,实在是叫自己忍不住就想搞事儿了去。
“皇上刚才不是说要惩罚惩罚彭城王么?不如你就下一道旨意,让他与王妃一起在街头发放粮食或是施粥去。可好?”齐妫兀自笑了起来。“虽是个不算体面的活儿,却恰恰是证明皇上仁德的好方法。”
刘义隆抿嘴点头,转而在她的鼻头上捏了一下,单手撑在桌上道:“我倒是想好了,这等好事儿,应该是皇后与我同在才是。”
齐妫连忙摆手。“皇上想差了,你我自来都是遭人恨的人物,若此番出去,只怕好些人都举着刀子在那里等呢!”
刘义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见着她如今可爱的模样,心中总算是踏实了许多,道:“无妨,我们稍稍装扮一下,主角还是由彭城王与王妃唱便是。喝粥我们倒是可以来上一碗,也算是体验体验民间疾苦的。”
齐妫咬唇而笑,点头道:“也是可以。建康的几家学堂开办得如何了?我也没能抽时间前去看看,倒是你,折了手之后,清闲得不行,却是每日缠着我;也不嫌腻。”
“哪里的话!你我成婚不过四年,你竟就要我腻了!”刘义隆哂笑。“学堂的事情,是交由范泰去处理的,想来当年范晔办过学堂,他自然也不再话下,当日他反对声最高,此刻叫他去做,最是合理不过了。”
齐妫颔首看着手中的折子,叹气道:“你最是爱记仇。”
刘义隆点头,他承认,属于他自己的,他见不得别人乱动他的分毫,否则,最终总要给他些颜色瞧瞧的。“有个事情,我也想与你说一说,事关重大,便是担心到时候根本没办法施行了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还是皇后喂朕最舒服
齐妫正经地合上折子,看着他,郑重道:“皇上,若说起这处理朝政,自然是前朝的大臣要比我厉害多了去!若是你整日里想我处理着,可不是害怕累着我了去?”
刘义隆摇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会累着你!”说完伏在她耳边道:“会累着你的事情你又不肯与我做。”
齐妫瞬间就会意他所说的是什么,当下面色通红,幸好这书房当中没什么人。“刘义隆!在这等地方,说正事!”
刘义隆摆正了身子,咳嗽了一声,点头道:“好!说正事!”说着又“噗吱”一声笑了起来。
齐妫恼羞成怒,拿着旁边的折子就要去敲他的脑袋去。
刘义隆伸出右手,那模样委屈可怜的。端的是叫她下不去手。
“好了!说正事。”刘义隆收手,认真看着她笑道:“你可记得当年庐陵王守长安沦陷之后,许多北方的百姓都随着迁徙到我们宋国的国土上来了?”
齐妫点头,不单单是那一次,就是现在也是一样,陆陆续续,都会有百姓的迁徙,或是从南往北,或是从北往南。“嗯,若说起来,他们的确是比较难的一类人,没有固定的居住环境,更没有可以劳作的土地,多数依靠做些小营生。”
“原你早就想过了。”刘义隆点头含笑道:“的确是如此,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要推行一道方法。”
“什么法?”
“土断之法,是原是父皇已经施行的,但我现在想略微做一些改动。”刘义隆解释道:“因他们入籍分册是不错,但因缺乏土地,生存艰难;我们便就所居住之地,划分土地于他便可。”
“但你可想过,这样一来,原著百姓自然是不同意的,自己的那么小点土地,你还要分给外来的人?”齐妫说完,却又是眼前一亮,看着刘义隆道:“可是,你想着鼓励开垦荒地?”
刘义隆哂笑点头。“不错!既然外来的已然入籍,自然也是要原著一般缴纳赋税的,可没有土地,赋税又从何谈起?那我们便将那些荒山荒地分与他们,一方面奖励他们开垦荒地,另一方面我们收取赋税,并不吃亏,却是变得极好管理且就促进了生产,可是?”
齐妫豁然开朗,笑道:“皇上果然还是皇上的。”
刘义隆站起来伸手拉起她,笑道:“自然。但你也不差!能想到这些,已实属不易了。如今你瞧瞧,我这方法可是可行?”
“可行!但只怕士族扩充势力,现在这些士族,就前次办学都是极力反对的,这时这次为着这些人,肯定又要内……”齐妫伸手拍在他的胳膊上,笑道:“你是想士族内部起哄了?”
刘义隆浅哂,拉着她的手向后宫走了去。“也并不这般想,若是可以,倒是可以悄无声息地削弱他们的势力,也是好的。”
齐妫迎着阳光看着他,心道:自己到底还是挑了一个极厉害的主,这皇位也该是他妥妥地坐着的。
回到坤德殿的齐妫与刘义隆心情本是颇好的,想着一旦这土断之法按照他所说的推行下去,那士族必然会因为扩充权利范围而开始起内控;这时便可趁机削弱士族在朝中的权利,使得寒门得以重用。
却不想,刘兴弟却是早已坐在了那里,等着二人的到来,瞧那模样,应该是等了许久了。
二人赶紧上前唤了一声,也算是对这位年老的长姐的尊敬了。
“皇后,这后宫的事情,虽说你现在是不用管了,但却也不必日日这般粘着皇上才是;如今皇上手受伤了,国事繁重;你倒是清闲得很呢!”刘兴弟话中带刺地道。他就是看不过眼前这生得窈窕的女子,实在太过于艳丽了。
齐妫含笑扶着刘义隆坐在小几旁边,自己也坐下来,含笑道:“这些日子,皇上手不方便,饮食起居的,我自然是要照应些的,毕竟我与皇上,也曾是患难夫妻了。”说完温柔缱绻地回眸看了刘义隆一眼。
刘义隆受宠若惊,不禁心中一荡:她这是故意挑拨我呢?转而却也温柔地牵过她的手,对着刘兴弟道:“长姐,这些日子是辛苦你了;但朕素来习惯了她的照料,若是你说的,她粘着朕,倒是朕想粘着她了。”
这算不是最肉麻的表白?齐妫忍着笑,看着刘兴弟全程脸黑的模样,想他现在也是学着气自己的长姐了?
刘兴弟想着前段时日叫潘惠儿使的法子竟然是不管用了去?他现在日日也不呆在这后宫,除却吃饭休息,也是皇后跟随着的,自然是别人都插不上手,哪里还能到别的殿去?就是想要在饮食上下手都不能了,那苗禾丫头,每日饭前都是要到自己家厨房去瞧的,御膳房的他们不常用,根本就无从下手了去。“你现在却也不是当初在那江陵之时的模样了,后宫的美人众多,自然都要照顾得到,你现在这般,岂不是要寒了她们的心去?”
“若朕真如长姐所说的,岂不是要寒了皇后的心么?”刘义隆转头看着齐妫,满脸的爱怜。她之于他,是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女子了,看遍千山万水,踏遍红尘千里,所要的,不过还是她的一颗心而已。“朕与皇后,当应该叫世人看见什么是夫妻情深,夫妻同心。”
齐妫倒是对他盯得面色一红,他说得认真,她听得真切;二人倒真不像是在唱戏给眼前的公主听,却是在互诉衷肠一般。
刘兴弟听着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气得心一阵乱跳,却又不好发作。
“再者,长姐也曾经告诉朕,莫要忘记了我们是如何从贫苦走向现在的,要懂得忆苦思甜,不忘记初心。”说着一边搂过齐妫的肩头。
不要演得这样不顾大体吗?齐妫脖子僵硬了一下,哪知刘义隆直接下力气,将她脖子搂了过来。
“朕就是因为想着长姐的话,便是要对皇后好,不忘初心。”刘义隆说得情深意切,实在叫人看着这场面就受不住了。
刘兴弟看着他们竟然在自己跟前这般亲昵,当真是连都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拜见皇上。”门口迈进了一个人,身穿水蓝色襦裙,身姿窈窕,面带微笑,身后跟着启儿,手里又是端着一个食盒。
又来了!齐妫看了一眼刘兴弟,这一定是她授意的,今日就是让刘义隆如何也是不能拒绝的。
“参见皇后娘娘,公主。”潘惠儿笑得甜美,碧玉年华,当真肌肤如玉,眉眼似画;放在平常人眼里,心动那便是理所当然的。
但落在刘义隆眼里,却好似阅尽千帆一般的平静;他心中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夏日阳光下,那个笑颜明媚的小女孩给他的最初的温暖。
“臣妾这里特地炖了大半日的骨头汤,对着皇上的伤势,最是有好处了。”潘惠儿巧笑着,示意启儿将食盒放在桌上。
刘兴弟坐在对面的小几前含笑道:“是啊!这潘美人最是用心,平日在这后宫,也是帮衬着我;又想着皇上伤势严重,成日里与我说,她心中焦虑,却又不敢来见皇上,今日这不,我好说歹说的,她才愿意来了。”
潘惠儿顿时脸红,羞赧一笑。“臣妾是想着皇上国事繁忙,臣妾来了,反而厌烦了,便是不敢来了。”
“皇上,这也是潘美人的一片心意;她心心念念的,便是想着你能吃上一口她亲手顿的汤,别无他意。”刘兴弟趁热打铁地道:“这潘美人的厨艺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