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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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待回头去看。
鱼儿拉着他的袖子,轻声道:“别动。”
她身上的味道在他的鼻尖晃动着,贴得这般紧,生生叫他忍不住想要去亲她的唇去,可又是不敢,只得傻呆呆地就让她这般依靠着。
“奇怪了!如说这吴郡的太守都要斩首了!眼前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难不成还想要杀皇上?”鱼儿蹙眉不解。“除非是不要命了!这吴郡的所有军队都在保护皇上!”
“是……你,你说得,有道理。”刘武觉得浑身发热,大口地吸气来叫自己平静下来,可越想身子便越热,热得他恨不能将眼前的人儿融进自己的身体。
鱼儿摇头。“不对,如此看来,这应该不是徐佩之的同伙。”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走。突然发现刘武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竟见着他脸上憋得通红,惊讶问道:“你怎么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原是我做梦了
刘武见着她死死地盯着自己,顿时觉得无处藏身,赶紧背对着她道:“没事没事。”
“没事你往那边看干什么?往这边走才是回去的路。”鱼儿不解地道。
“啊……哦!我,我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刘武讷讷道。
鱼儿顿时笑得天花乱坠,伸手拉着他的胳膊道:“还等你呢!他们发觉我们看见他们了,早离开了去;就是要跟,那也是要等一下的!”说完又叹道:“你真是个木头疙瘩啊!”
刘武“嘿嘿”直笑。“说的是。”
“这事你回去赶紧跟皇上说下,免得又像上次那般,再没得个皇后来给救他了。”鱼儿不满道:“也不知道其他人有多担心。”
“担心谁?”刘武问,生怕她也是个喜欢皇上的。
“担心皇后啊!”鱼儿随口就道。
刘武突然记起第一日见她时说的话,问道:“对了,你上次说是替别人来看皇后娘娘的,谁啊?”
“啊!我,我说错了,并未有什么人,前些年我见过皇后娘娘的娘亲,想来她必定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的,我正巧在这附近,便来看看她了。”
“哦。”刘武不疑有他,问道:“那,你愿意跟着娘娘回宫吗?”
“刘武你看!那的烧饼看着好漂亮!”鱼儿兴奋地跑上了前。
“一直都岔开话题,要不然就是随便拿话敷衍我。”刘武委屈地在后头抱着一堆吃的,自言自语,又无限委屈地道。
鱼儿二话不说便拿着烧饼兀自吃了起来。
二人回到客栈,刘武便将与鱼儿在街上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通。
刘义隆此刻越发觉得这吴郡藏匿司马叛党的可能性增大了起来。“这几日你也别叫鱼儿上街了,免得有危险,便是叫她陪着娘娘罢。”
刘武得令,道:“那属下,前去查探一番。”
刘义隆点头。“对了,你之前日日闹着要找这鱼儿的,现如今这鱼儿找到了,可是有什么打算?”
刘武站在那里有些踌躇地看着他。讷讷道:“属下,属下……”
刘义隆见他遇到这等情况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便笑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是想娶她,却不知她心中如何向的可是?”
刘武搔搔脑袋嘿嘿直笑。
“好了,这件事情,朕会与皇后说上一说的。”刘义隆挥手叫他退下。
刘武喜不自禁,赶紧伸手作揖。“多谢皇上!”
却说鱼儿跪在齐妫床边与她说笑。
“对了,鱼儿,那日我拔刀的时候,可是你也在?”齐妫突然问起。
鱼儿点头。“是啊!”
“可是……可是还有个人,他的声音,像极了,像极了庐陵王的?”
鱼儿一怔,接着摇头道:“并不是啊!奴婢倒是未觉得他像,人家是个老大夫啦!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呢!”
齐妫失落地点头,也是了,他早已归尘土了,这世上哪里还会有他……叹了一声,轻声道:“看样子,是我做梦了。”“做什么梦啊?梦见二殿下了么?”鱼儿天真地笑了一下问道。
齐妫浅哂。“不是,只是听见一个很像他的声音在与我说话。”说完又自嘲道:“看来真的是身子太虚了。”
这番话,却是如数地传到了站在外面打算进来的刘义隆耳朵内,不禁嘲讽地笑了笑:果然还是死了的人令人怀念的,她至今都还在念叨着他。转身便重新进了自己的房间……
鱼儿点头。“是啊!奴婢也觉得,娘娘您得好好补补了。”
齐妫抬眸看着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那柔和的光影里,忍不住又想起那个美貌的少年郎来。“改日,你将那老大夫找了来,我想当面谢他一番。”
鱼儿愣了半晌,才道:“娘娘,他太老了,不方面出来;何况皇上早已命人打赏了他,不碍事的。”
齐妫若有所失,却也听从地点点头。“你与刘武呢?打算如何?”
她未做声。
“你现在一个人四处漂泊的,总要找个归宿才好。”齐妫劝道:“刘武这家伙,对你可是没话说了。”
“那也不见得,他现在对我好,不代表会一直对我好。”鱼儿反驳道。“这世间的感情,最是经不起折腾的。”
齐妫倒是一愣,哂笑道:“你这话很是奇怪啊!怎么好似你还经历了除却刘武之外的感情了去?”
鱼儿脸色一红,摇头道:“奴婢才没有,只不过是常常看着别人是这般,才会这样说的。”说完又忍不住附在齐妫的耳边道:“就如娘娘您,皇上竟是还带了个女子在身边,实在是可气。”
齐妫恍然大悟,原她是为自己报不平呢!遂笑道:“这也是权宜之计,实在不是他心之所愿的。”
就是会为他找借口!当初如何不见你为二殿下说句爱听的呢?他那般痴情于你,你却是连一份柔情也是愿意给他。鱼儿心道。
“此番好容易见到你,别是再乱跑了,就随着我进宫;明年春就给你准备着嫁妆,把你嫁出去便是。”齐妫掩嘴而笑。
鱼儿却是怔了怔,再未答话。
却说齐妫养病的这段日子,刘文与朱容子却是并未闲着。又兼刘武有了些线索,便一并成日在外头探了去。
那潘惠儿此番本就觉得失去了意义,却也是依旧不肯放弃,每日晨起晚睡的,总要去见一见刘义隆,就是那混个脸儿熟一般。
齐妫本也就病着,好容易能够坐起来自己吃东西了,便由着鱼儿与苗禾二人搀扶着坐在客栈庭院的屋檐下晒着冬日的太阳,觉得光阴甚好。
刘义隆见着她一脸的悠闲,虽是病重依旧面容苍白,但那股性子,看起来倒是越发淡了,那种淡然的模样,总叫他心生害怕,害怕她有一日就这样淡淡地看着自己,再不能有半点波澜了去。
“总这般盯着我作甚?脸色很是难看么?”齐妫轻笑着看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刘义隆牵过她的手,望着此刻脸色因为笑意而变得柔和的她,哂笑道:“没有,你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话虽如此,到底是红颜易老。”齐妫叹了口气,转眼望着苗禾与鱼儿在庭院中嬉戏,道:“你瞧,我比她们就要老了好几岁。”
“你沉淀的是性子,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刘义隆伸脖子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这算不算秀恩爱?”
远处的鱼儿瘪嘴看着他二人,脸上一脸的不愉快。
齐妫含笑指着她。
“鱼儿,你过来!”刘义隆喊道。
鱼儿慢吞吞地走上前,颔首施礼,有气无力地道:“奴婢拜见皇上!”
“你这模样,可是气朕将刘武派出去找司马余党了?没能日日陪着你?”刘义隆浅哂着问道;在岁月的洗礼之下,他也脱去了曾经年少的面貌,有着王者的霸气与睿智。
鱼儿摇头。“奴婢不敢。”
“好个不敢!”刘义隆转头对着齐妫道:“你的丫头现在都能不怕我了,可见我这地位越发没用了。”
“皇上说笑,您若将他二人指婚了,还能有抗旨的不成?”齐妫随口道。
却不知鱼儿当场一愣,似吓坏一般。“娘娘,奴婢暂时还不想嫁人。”
齐妫只当她是害羞的扭捏,并不以为然。
却说朱容子等人在反跟踪了那群人半月之后,竟将他们的老窝都找出来了。而京师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这徐佩之竟然真的与司马余党勾结在一起了,且知晓那司马余党的头头便是司马季之与司马爱之。
“竟不知他二人竟然流窜这里来了!”刘义隆拧着眉头道。
朱容子站在跟前请示道:“皇上,既然已经找到了老窝,是否要一举端掉?”
“自然。”刘义隆抬眸,望着他们道:“但你们可有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们现在的人马够不够将他们一举拿下?”
三人沉默了一番,刘文站出来道:“皇上,他们大约在三百人,我们现在有到将军带来的四百人马,应该是没问题的。”
“如若朕要活捉了那司马季之与司马爱之呢?”
“那就加上我们三人,可以做到!”刘武上前一步,笃定道。“但,属下希望,若此次属下能平安回来,可否答应了一个条件。”
“朕并未答应让你去;你手上有伤,此番就不用去了。”刘义隆笑道。
刘武一愣。“但,属下去,也可以多个照应。”
“也许会是个累赘。”刘义隆毫不犹豫地道。“你们二人前去,包括到彦之在内,将那余党二人给朕活捉了回来。”
二人得令离开,留下刘武默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却是害怕皇上震怒一般,自刘文与朱容子与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心中总是有些畏惧起来。
“如何了?可还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刘义隆轻声问道。
刘武回神摇头,慌忙抱拳转身退了出去。心中总是有些失落,转而漫步在庭院当中,见鱼儿正与苗禾在聊天,便干脆坐在来等着她,今日无论如何要将话好好说清楚来,免得互相之间总是飘忽不定,不知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可我等不及了
那鱼儿见着他一副死了都在坐在那里等的模样,便索性与苗禾胡乱地说了一大通,从齐妫平日各色的喜好说到她的孩子,说得最后腿都酸了,见着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见他怎么不耐烦,就是这么定定地坐着,鱼儿都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耐性这般好了去。
暮色四合了,庭院中的一切都笼罩在那烟雾一般的暮色当中,鱼儿见着他的脸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心中有些不忍,只好上前问道:“是不是有话想与我说?”
刘武见着她缓缓地走过来,一步步地靠近自己,方才慢慢地从站起来,讷讷地听着她问出这句话,点点头。
鱼儿指着外面的天空,道:“天色很晚了,你总不能说在这里说话罢?要不明日罢。”
“可是,明日复明日……”刘武有些委屈地道。
鱼儿没能忍住他一个粗汉子说出这样的话,笑道:“那你要是不介意,就在这里说好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来来往往的,皆是这客栈的下人,还有驻扎在客栈里的士兵,确实是不大好说话,何况,他要问的要说的,都是些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害羞的话呢!
鱼儿也不反对,就这么盯着他看着,等着他找个合适的地方与自己说去。
刘武突然来了句:“到我房内说去?”
下一个他就龇牙咧嘴地起来了。因为耳朵被鱼儿捏住了。“你是什么?去你房间?刘武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不过是想找你说句话啊!”刘武拧着眉头看着她,实在是疼死了去。
“那去什么地方不好?为什么要去你的房间?”鱼儿不解气,依旧不肯放手。
“那,去你的房间?啊——”
“去我的房间?你想干什么?女孩子的房间你男人随便能进的么?”
老天爷!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啊!刘武欲哭无泪。“那你说去哪里罢?”
“你说。”
“外面最近不安全,最近查到有司马余党在这一带流窜;其他的地方,更不方便了啊!”刘武解释道。
鱼儿这才将他的耳朵放了去,问道:“那既是这样,为何我说明日为何不愿意?”
刘武揉着自己的耳朵看着她,低声下气道:“可我等不及了。”
鱼儿瞬间就脸色一红,质问道:“什么叫等不及了?”
刘武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是一番解释。“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与我想的一样的。”
鱼儿见他好容易将话说得这么含蓄,实在是不容易,便道:“好罢!到我房间里去罢。”
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刘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确定不是到了她的房间,然后又要拧着自己的耳朵?
“走了!”鱼儿转身不耐烦地道,面色却如那苹果一般殷红,在昏黄的灯光下甜美得可爱至极。
刘武半信半疑,小步慢吞吞地跟在后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鱼儿掩嘴而笑,打开房门将蜡烛点亮了来,坐在桌边,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这般正经而又奇怪的气氛,倒是让刘武一下不知说什么好,讷讷地搔搔脑袋。“那个,我先喝点水。”压压惊。说完便给自己连续喝了三大碗水下去。
鱼儿瞪大眼睛看着他,人说喝酒壮胆,他这人能喝茶壮胆了?
“那个,鱼儿,我……我,我喜欢你!”刘武说完这句话,那脸跟那猴屁股一般地通红起来,若不是皮肤偏黑,真个是他将那全身的血液都弄到脸上来了。
鱼儿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木头疙瘩一样的神情,竟然真的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动,鼻尖都酸涩了起来,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刘武吓一跳,看着她的模样,心凉了半截,忙伸手试探性地抚了一下她的脑袋,讷讷道:“你,你别哭;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我这么笨,你不喜欢我的应该的,应该的……”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心越凉。
鱼儿破泪为笑,伸手将他的手打落下来,道:“木头疙瘩!”
“是,是。”刘武颔首轻声道,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鱼儿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道:“是什么?”
“是,木头疙瘩。”
鱼儿瞧着他那模样,真真是可气可笑了来,问道:“你的话说完了?”
“是。”刘武点头站起来,道:“你早些休息。”转身便退出了房门。
鱼儿赶紧起身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袖子道:“你的话说完了,我的话还没说呢。”
刘武不肯回头去看她。“你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我知晓的想说什么的。”刘武拿开她的手,快步迈步向前走去。
“死木头疙瘩!”鱼儿站在门口看着他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大声喊道。
刘武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着。
“我也喜欢你!”鱼儿喊道。
刘武身子一怔,心中热血沸腾,缓缓回头凝视着站在门口的她,夜风吹起她的发梢,拂过她柔嫩的脸庞,叫他忍不住折身回去,跑向了她。
鱼儿笑出了声,也迎向了他。
刘武个儿高大,双手便将小巧的鱼儿举了起来。
鱼儿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笑得一派清灵透彻。
刘武抱着怀中的人儿,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