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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文元皇后-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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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芳儿见着坤德殿的人都来了,当下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跪在地上求饶道:“主子!奴婢是不小心冲撞了那王妃的,实在不是有意为之!”

    “你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这宫中的你现在狗仗人势的欺压也就算了!这王妃来这宫中是客!想这皇上皇后若是饶了你!岂不是不将王妃王爷等放在眼里?你一个奴才!如何能不长眼睛了去?”潘惠儿咬牙切齿,自己现在这正是在势头上,好的话自然是青云直上,若稍微有个差池,只怕却也是粉身碎骨的份儿。

    芳儿吓得要命,泫然欲泣。

    “别吵!”潘惠儿拧紧了眉头。“我多次教导你!得势你能如何?像你这般没脑子的,却也是死路一条!”

    “主子救命!”芳儿已然失声痛哭起来。“奴婢再也不敢了!”

    “哪里还有下一次?这皇后的人都来了!我总要给她一个交代了去!”潘惠儿真真是后悔当初将启儿草率解决了,算来眼前这丫头更是没脑子的很!“我也不能做什么,既是皇后娘娘发话了,我也给你一个全尸!”说完便转身不再理会芳儿在后面的跪地求饶。

    那芳儿眼见着无望了,当即便是撞死在旁边的柱子上面。那前来淑德殿的丫鬟看着这惨烈的死状,也是下昏头了,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潘惠儿,顿觉得这淑德殿晴天白日的,却是阴森得有些耍辖糇砣鲅咀泳团芰恕�

    这边坤德殿却是一桌子人正在悠闲地用膳,一双小娃儿难得也没吵架。二人都是将自己身边的新鲜事儿说着,都是互相羡慕得很,竟是一个想进来,一个想出去的。

    刘义隆见着她一直都笑容不断的,心想着今日算是开了个好头,虽然吵架是吵了,但那对夫妻不吵架的?现在既是和好了,心里想的便是今晚可是能宿在这坤德殿内了。想到这里,他心也竟是满满的喜悦来。

    齐妫今日算是露出了这许多的笑容,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觉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遂道:“以后英娥就与娘亲一起住在这坤德殿内,劭儿年纪现在跟着先生,自是不方便,母后也是寂寞,就叫英娥多陪陪我。”实在说这话便是为了弥补对英娥的亏欠,想她这么多年未曾在自己的跟前承欢膝下,实在是可怜见的。

    但刘义隆却是不是这般想的,当下便道:“英娥暂时还是住在宫外比较合适。”

    齐妫的好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问道:“为何?她已然在外面待了六年了,现在好容易对着王妃进京来,却是要将她扔在宫外?”

    “哪里叫‘扔’?无非是现在她待在这宫中并不合适罢了。”刘义隆解释道:“且如今都回京了,见她却是并不麻烦。但这皇宫之内,她又如何方便住?”

    “如何不方便?”齐妫倏地抬眼看向他。

    刘义隆被她冷淡的眼神瞧得一愣,讷讷道:“她是在孝期所生,就告知天下说她现在四岁,这样的话,谁人会信?”

    “皇上说的话,虽然敢不信?”齐妫冷笑道:“你这分明便是不想她进宫来陪臣妾罢了?你又何须找了这些借口来?”

    “朕为何要找借口?”刘义隆眉头拧成一团,看着她。“朕不过是替大局着想罢了,你却是将此事放大了。”

    “臣妾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这既是后宫的事情,你只当先将她放在这里便是,又何须想天下人昭告?就是当年劭儿不也是如此?为何临到英娥就是不行了?”齐妫质问。“至今臣妾都是为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当年的劭儿也是在孝期出生的,若是将英娥的事情也一并在这后宫搅动起来,难免不涉及到前朝的事情;所以朕才不想将英娥掺和进来,免得横生枝节,你有如何能不理解这些?”刘义隆放下筷著,静静地看着她。

    齐妫却是想着好好的又要将自己的孩子扔回宫外,实在心痛得很,当下只拉着英娥的小手,道:“皇上,臣妾考虑这些又有什么用?试问臣妾换来的是什么?皇上告诉臣妾,换来了什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约前来

    谢仪琳见着这般,便是拉着两个孩子走去了后院。

    “婶婶,为何父皇与母后要吵架?”劭儿好奇地问道。

    英娥站在一旁不言语,半晌,才道:“他们是因为我吗?”

    谢仪琳蹲下来看着这一双孩子,若是在平常人家,一儿一女,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了,可如今在这宫中,他刘义隆不在乎孩子的多少,因为他不缺的就是孩子;可作为母亲,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皇上的孩子再多,终究不是皇后的孩子。“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你们都要记得,那是你们的父皇和母后,是这世上最爱你们的人!”

    小英娥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伸手搂着谢仪琳的脖子,轻声道:“可是,我的记忆里,很少有他们。”

    谢仪琳一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以后就天天都有他们了呀!”

    英娥摇头。“父皇并不喜欢我住在这宫内。我还是与婶婶住在一起罢!婶婶与叔叔对我最好了。”

    谢仪琳点头。“好啊!”

    转头看着劭儿前拉着英娥的手,安慰道:“姐姐,我与你一起出宫好么?”

    谢仪琳吓一跳,放开英娥,道:“别开玩笑了啊!你是太子!这宫中如何能缺了你!再说,你母后也需要你。”

    却说前面却是吵得不可开交了去,原本都以为今日算是好结果的下人们都是被他们二人吓到了。

    “皇后,你母仪天下了!”刘义隆无奈地道。

    齐妫讽刺地一笑,自言自语道:“母仪天下?早知这便是母仪天下,便是不要也罢。”

    刘义隆脸色都变了,冷笑道:“当初是谁答应了的?如今却又说不要了?”

    “当初答应的?皇上为何只记得当初臣妾说的呢?你几时记一下皇上自己说的罢。”齐妫从桌上起身,便是往殿内走去。

    刘义隆拳头握得紧紧的,在这后宫当中,也就她能时时这般与自己针锋相对,一星点儿也不退让。“你永远都要这样一副冷漠的样子吗?”

    齐妫的脚步一顿。“臣妾从未冷漠过,但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便也权当是了罢!”

    “好啊!”刘义隆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道:“那英娥便在十五岁之前不进宫罢!”

    齐妫的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却咬牙吸了口气,笑道:“如此,甚好。”

    好好好!很好!刘义隆眼眸漆黑,抬头望着上空湛蓝色的天空,心中便涌出那一丝丝的凄凉,入骨入心,凉得人鼻尖发红——她已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了!她从未将自己当做皇上!从未将自己当成是天子!自己也曾经希望她就这样,将自己看成是她唯一的丈夫,可有一天发现,自己有时也渴望她害怕自己一回,这样,她就会妥协一点,就会包容自己一点;也许就不会存在今日这样的局面。

    本是二人互相孩子般的置气,最后却成了这般局面,虽是二人都不愿意见到,但终不过是各自守着漆黑的夜色孤独地熬下去。

    出了坤德殿,一阵春风吹来,他乍然清醒,悲从中来。曾经这里便是自己后宫唯一的去处,如今却成了不能去的地方。

    刘能孤寂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偶尔咳嗽一下,缓步地走着,这几年来,他是见着他与皇后娘娘的好,也见证了他们如今这般随时都可能尴尬的局面,当真是替他二人惋惜了去。

    这日夜里,他竟然是去了路惠男那里。

    路惠男本就在这宫中不争不抢的,实在也不愿意参与这其中来,但见着不公平的事情,她却又是觉得看不过去;就今日吴美人的事情,她心中也是与皇后一般,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却听闻皇后那里因为此事已然是吵了架,便也识趣地闭嘴了去。

    晚间刚用完晚膳,便有执事太监说是今晚侍寝,路惠男一惊。心中既是激动又是紧张,也难免有些好奇。

    刘义隆自来只临幸了吴美人潘惠儿的,也不过都是凑巧,这会子特特传了路惠男,竟是将她接到了太武殿去了。

    路惠男梳妆打扮之后,便随着特制的轿撵前来了太武殿,毕竟是第一次,见着刘义隆坐在桌前看书,心中竟是有些忐忑起来,往日那等平静的心态却是全没了去。

    “臣妾……拜见皇上……”路惠男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刘义隆也未抬眸,听着脚步声便道:“你来了。”

    路惠男点头。

    刘义隆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她,缓缓道:“朕叫你来,便是想找你说说话。”

    路惠男点头。

    “你过来坐下。”刘义隆指着旁边的位置。

    路惠男心中颤了一下,她总记得当初他说这话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腕划伤,为的便是叫自己离开他。“皇上……臣妾,不敢。”

    “什么不敢的?朕既是叫你来,便知现如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刘义隆叹息一声,指着对面的位置。

    路惠男看着他那寂寞得清冷的眼眸,心下顿时一痛,坐在他的对面,柔声道:“皇上,臣妾害怕是想起当年的事情,所以才会……不敢。”

    刘义隆温和地笑了一下,在昏暗的灯光倒是显得温润如玉。

    路惠男惊艳他的笑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一脸的坚毅,就莫名地叫自己觉得欢喜,醒来后见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感觉自己一下子便被吸进去了一般,再不愿出来。如见着他这般的颜色,早叫自己看得痴迷了去。

    “不必那般害怕!当日皇后将你接进宫,便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她是个心慈手软的,哪里真的愿意,不过是……”说到此处,便是再不愿说下去。

    路惠男点头。“皇上与娘娘的心地,臣妾都是了解的,在后宫这段时日,若不是娘娘的照拂,哪里会有现在这般的日子。”

    刘义隆不禁又想到今日她那样的眼神与绝情来。

    “这些日子,臣妾在后宫也是闲得很,闲来无聊,便弄了这个。”路惠男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将怀中的一个香囊掏出来,托在手心里,呈到刘义隆的跟前。

    刘义隆伸手拿过她绣出来的那香囊,她向来性子清淡,有些像齐妫,但却又不似齐妫那般骨子里总是执拗着;她更是放得开些,就在这宫中,她也是能静下心来弄这些,倒是叫刘义隆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来,虽是印象不深,但那香囊他倒是觉得与这个一般精致。“你倒是心静。”

    “臣妾不过是想着,时间不打发打发,总叫人喜欢多想了去,但多想无益,思来便就整日里弄这些个东西。”说完兀自又羞赧地笑了笑。“不怕皇上笑话,臣妾手里的帕子,衣衫上的花朵儿,许多都是臣妾自己绣上去的,就是鞋面,也是有的,但因着手艺粗糙,不敢拿出去献丑,等好些了,想给太子绣双鞋来穿穿。”

    刘义隆点头。“难为你想得到他。”说完抬头看着她问道:“可会下棋?”

    路惠男一愣,自己本就是无根的浮萍,自小便是在艰难苦困中摸爬打滚过来的,对于上流社会上的一些风流雅事,却实在是不清楚,就拿着下棋一说,实在是只认得那黑白两道棋子,那方格子的棋盘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当下羞赧颔首道:“皇上,臣妾……不怎么会……”

    刘义隆却是因为这漫漫长夜无聊得无甚打发,当即听着她说不会,却也不恼,只轻笑道:“朕教你罢。”想当初若不是她将自己的命救起,又何来今日这般的局面。

    路惠男端的是受宠若惊,当下那头便点得跟什么似的,眼圈咋红,道:“臣妾……臣妾真是……”

    刘义隆却命人摆好了棋盘,拿着那黑白棋子,一粒一粒地落在那棋盘之上。

    不远处的烛光闪烁,晃动着二人的声音,窗外寂寂,未有烛芯燃烧成灰烬的“噗吱、噗吱”的细微声响,与那下落的棋子之声包裹在他温柔的言语声外,叫她愈发觉得软侬旖旎,她生生只要看着这画面,便是觉得这一辈子也是满足的。

    自此,她很多夜里,都是随着轿撵被送到太武殿学刘义隆下棋的,从看不懂棋盘到学着方子,再学着保护自己的棋子,到后来能够舍弃一部分来挽救另一部棋子了。

    而后宫很快就传来了,说是路婕妤夜夜宿在太武殿内,皇上尤为宠爱,而路惠男却是在后宫不置一词,因为晚间下棋较晚,她白日里除却前去苏氏请安之后,便是回来补觉去了。

    但此话终究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内。她倒是并不在乎这些,其实皇上确是将自己召进了太武殿内,不过之后的事情,怕也只有房事太监知道的,但于后宫来讲,无非是一潭死水内丢进了一颗大石子,激起了几朵水花儿,各人总要寻些乐子的。

    可她唯一不想的,便是当初将自己接进宫来的皇后对这些事情有所怀疑。

    思来想去,便还是前去了坤德殿去了。

    齐妫自打与刘义隆闹翻之后,自己的女儿竟也没能留在此处过夜,心中对英娥的思念已经大于对刘义隆的失望了,所以这后宫零零碎碎的琐事,她丝毫都未曾在意过。

    鱼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难过,便是与她出了一个主意,道:“娘娘不如前去找了宁慈宫的老太太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齐妫想到她当初对劭儿那般喜爱,英娥现在正是懵懂的年纪,生得也好,她看到必然也是喜欢得不行的。“你倒是提醒了我,咱们刚巧也要去请安一番。”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同台

    出门刚巧便碰见了路惠男。

    “拜见娘娘。”路惠男见着她神色甚喜,想来她现在倒是不在乎这些了?

    齐妫淡淡点了点头,便错开身子离去。

    “娘娘。”路惠男在后面叫了一声。

    齐妫顿了一下脚步,道:“有什么事情留到待会子再说罢!本宫现在前去宁慈宫。”

    “臣妾也刚巧要去。”路惠男干脆紧随其后。

    鱼儿自然知晓最近宫中传出来的话儿,眼下见着这路惠男,倒是并未觉得她高傲了三分,想当初在江陵时见着她的模样,除却非要跟着刘义隆,倒是未觉得她有其他科讨厌的地方了,想来她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必然开心的。心想着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向前走的齐妫。如今她与刘义隆成了这种局面,不知心中是几许忧愁几许心殇了。

    其实齐妫又何尝不正是如此?只是有时候突然会想得通透明白了去——他现在于自己,不过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若真是还有一点牵连,那便是那一双可爱的孩子;所以,她有时宁可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的身上,也不愿意空下自己的心去想他了。

    “娘娘,宫中传言臣妾在太武殿过夜的事情……臣妾想解释一下……”路惠男走在身后有些吞吐道。

    齐妫蹙了一下眉头,并未言语。他现在连潘惠儿都能宠幸了,连吴美人都能生孩子了,眼前这个自己帮忙进来的路惠男宠幸不是很应该的事情么?只是想到这些的时候,那尘封已久的某个角落,会突兀地疼起来:他终究是将自己的诺言弄丢了,尽管她知道终有一日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却没办法叫自己坦然地接受。

    “臣妾虽是被叫过去了……但其实并未作何……这几日,臣妾,一直都在陪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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