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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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作了?别家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知道你个大头鬼!齐妫抬眸瞪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瞧自己摇头的霁儿。
已经坐在了位子上的刘义隆久久不见齐妫上来;心里倒是百转千回了:这丫头今日倒是犟得可以啊!竟然不上来了?
“今日碰得巧,不如我做东,你们吃些什么?”谢凤客气地问道。又对着两个丫头道:“你们且都坐下,不必拘礼。”
刘义隆毫不客气地答应了,眼前飘向楼梯口处。
齐妫知道,这楼梯自己不上也得上,不过是拂他一些面子,就要慢吞吞地上!
可是,坐在那里的谢凤有些尴尬了;两个丫鬟是绝不愿意点菜的;坐在对面的那木头,他来了句随意。这下好了,只剩得自己点了。只得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处,对着还在慢吞吞挪着步子的齐妫浅哂道:“姑娘,你倒是上来了;上面的人都饿着肚子呢!”
“哦!那你们先吃。”齐妫毫不犹豫地抛出一句。
谢凤一头的黑线,只得从上头下来,与她同步走着。“袁姑娘,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谢凤低声问道。
齐妫睁大眼睛瞧着他,问道:“我有么?我们今日走了半天了,累得脚都麻了,所以走不动了呀!”
谢凤额头上都冒冷汗了;却带着宠溺地笑道:“那要在下背一程么?”
“不用!”刘义隆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跟前,冷冷地道了句。
吓得二人差点就魂飞魄散:他是什么时候下楼梯的?怎么到他们的跟前的?
刘义隆不由分说,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将她从谢凤的身边扯了过去。
齐妫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竟是一脚没抬过去,直接摔倒在他的怀里。
虽说她比他要大了近两岁,个头却远远及不上他;这会子整个身子都被刘义隆扶着,一时脚又迈不过来;竟是与他默默四目相对;旁边的一切外物,都不曾入眼来。
站在旁边的谢凤心里显然不是滋味,伸手要将齐妫扶起来。
哪知刘义隆虽说人瘦,力气却不小,故意用胳膊抵开他的手,伸手将在自己怀里脸色绯红的齐妫扶了起来。
刘义隆的心是慌的,感觉要跳出来一般,又恐她听见;便惶急慌忙地站开了些,冷声道:“上来。”
齐妫真想狠狠地白他一眼;听他这番王者般的语气,竟是不敢了;只得跟在后面走着。
一时坐在上面的二人都看好戏般地看着脸色不自然的刘义隆与脸色红得猴屁股般的齐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眉笑眼开了去。
谢凤却是恢复了那温润如玉的模样,笑意盈盈地问着坐在那里极不自然的二位道:“想要吃些什么?”
“不如吃个‘淮边野草花’试试?霁儿不是说好吃么?”如儿在一旁突然轻声道。
众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一段饭吃下来,就显得颇为诡异了:齐妫一直拿眼偷望着坐在那里如定海神针般的刘义隆,弄得他食不知味;而谢凤虽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却越笑越僵硬起来,如儿拿眼瞧他都不知。
霁儿倒是一直看热闹,到底是将这盘棋瞧清楚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本是两对鸳鸯的,竟是出了岔子;不禁叫人叹惋。
饭毕,几人再是坐不住;而刘义隆也是匆匆赶回来去瞧长姐,更是要离开了去;却又瞧着齐妫似乎有话说。
众人会意,虽有些不乐意,到底还是先下了楼去。
“你母亲小产的事情;我也查了一番;那药据你的说法,放在枕头里的日子太短;应是不至小产,我已打听过多处大夫,包括宫内的太医。”刘义隆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娓娓道来。
齐妫点头,不过疑惑他如何能问到宫中的太医?若是能,那便是他回过京城,如何……
“后又查到你母亲小产之前服用了保胎药;但是这用药后的药渣,至今无下落。”
“药渣不是都会扔掉么?哪里还能找得到。”齐妫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禁不住还是笑了。
“对。但是,这一服保胎药的药渣并未扔,而是叫人藏起来了。”刘义隆看了齐妫一眼,见她一脸的茫然。
“谁会这般无聊,将药渣藏起来?”道完这一句,齐妫突然恍然大悟。“那这药渣绝对是有问题。”
刘义隆忍不住投来一个“你废话”的眼神来。
齐妫忍不住紧了紧衣衫,感觉凉飕飕的。
“你知道这药渣在谁手上?”刘义隆问道。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不就会拿过来查了。”齐妫脱口而出。
“在……如儿身上。”刘义隆轻声道。
齐妫身子一颤。“不可能。”
刘义隆站起来,走到窗口,望向下面的三人,轻声道:“过几日我便走……你如今不是袁府的小姐……”
“我……在想想。”齐妫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不管自己是不是小姐,都不应该轻易跟着别人离开。“也许,我在这里,也能帮到你。”
刘义隆道了句“不需要”,便匆匆下了楼。
留下心烦意乱的齐妫不知该如何是好。
除却刘义隆迅速离去之后;剩下的四人由在街上晃悠了起来。
“谢公子,你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霁儿好奇地问道:这人一整日都跟着他们,太闲了呗?
谢凤微微一笑,道:“并无什么事;今日本是先到了随心饭庄的,听小二说你们几人都出来了;心道天气尚好,便四处走走也是好的,没曾想却是遇到了你们,也算是巧了去。”
霁儿点点头,看着一路不言语的齐妫与如儿,觉得这二人的心思怎么如今变得这么深沉了?再有刚才那刘三公子出来时,脸色并不好!唉——不过那刘三公子的脾气本来就算不得好,也不知齐妫时怎么瞧上他的!
齐妫却是满腹的心思,想着若是如儿藏匿了那药渣,她为何迟迟不肯拿出来;若是没有,那刘义隆何必来挑拨离间?再者,是不是如今不是袁家小姐了,就真的打算与刘义隆离开这里?那将来……将来自己如何定这身份了去?想到这一团乱糟糟的事情,真是叫人难受至极!
这一来,一旁本来颇有兴致的谢凤见齐妫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是不肯说,也是失了兴致。几人便又折身打算回去。
“快去看看——听说前头有个饭庄着火了。”身后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几个人都各怀心思,竟是也懒得理会。
“饭庄?”霁儿蹙起眉头,抬头望向天空,果然有一处正冒着青烟。再转头瞧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都往前跑了去。
“也不知道烧死了人没有。”有人一边跑着一边道。
“不得了!怎么青天白日的,竟然着火了呢?也是太不注意了。”
“必是炒菜是玩儿去了。”
霁儿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拉住旁边一个打算飞奔过去的人,问道:“这位小哥,什么地方着火了?”
“饭庄啊!”那少年急匆匆地指着远处冒着烟的地方。
霁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哪个饭庄?”
“听说什么心什么饭庄罢!哎——姑娘,一起去看看呗!”这一句才刚说完,就听见他叫道:“你倒是等等我啊!”
原来霁儿早已跟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留下三人愣愣地瞧着远去的背影。
“他说什么?”齐妫自言自语道,猛然瞪大眼睛,讶然地道:“随心饭庄着火了?!”
如儿与谢凤也是回神,撒腿都跑了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一贫如洗
再见那随心饭庄时,前院已经全都是烟雾了,完全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都出来了吗?出来了么?”齐妫问着旁边已经逃出来的小二问道。
小二点头。“应该是全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霁儿捂着脸,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自己辛苦经营了这么久的店,刚刚好些,竟就成了一片废墟么?“水!浇水!”霁儿突然醒悟过来一般,跑进旁边的人家,拿着水桶就跑了出来,再冲进烟雾当中。
“不要!”齐妫伸手去拉,却只留下霁儿身上的一片衣角。
如儿却是神色慌张,看着这烟雾缭绕的饭庄,整个人似乎都慌神了。突然见着霁儿冲进去,她反应过来,也跟着冲了进去。
“你们做什么?”齐妫站在外头喊道:“不过是个饭庄,没了就没了!都想将命丢了是不是?”她哽咽着在那里叫着。
可进入屋内的人哪里听到了她的话。
“你不能进去!”正打算也冲进去的齐妫,生生被谢凤将拦住了。
“有什么不能?她们这是找死!”齐妫叫道。不管不顾地挣扎着。
“她们去找死,你也跟着去?”谢凤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硬是不能叫她动了分毫。
齐妫眼圈都急红了,叫道:“那能怎么办?”
半晌霁儿又冲了出来,头发都烧焦了一部分;对于一个女子来讲,头发是自己的命呢!
“霁儿!别管了!”齐妫叫道:“如儿跑进去了!”
“什么??”霁儿花着脸惊讶地望着齐妫。随后对着站在外头不肯进去的人叫道:“大家都来帮帮忙好吗?刚才跑进去了一位姑娘,若不将这火熄灭了,刚才的姑娘就得死了!大家行行好!”
本来这饭庄在平日里,也算是待人平和的,所以,听得如儿姑娘进去了,便都开始帮忙了起来。
“小姐,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再进去了。不然……”霁儿泪眼朦胧。“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如儿她……她去做什么?”齐妫真是想不明白。
霁儿摇头,她也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了。
齐妫也不再多问,与谢凤一起,都开始借着水桶,前去灭火去了。
而如儿,从进去之后,便再也不见出来;齐妫与霁儿二人便是玩命地开始抱着水桶跑了起来。
只是,这灭火岂是容易的事情?
齐妫最终还是扔下了水桶,直接冲入烟雾当中去寻找如儿去了……
火终于渐渐熄灭下去了,只是,该烧的,都已经烧完了,饭厅还暂时保存着,后面的厨房,早已面目全非了。
霁儿全身黑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是明亮的;望着一塌糊涂的店面,心疼得不行,却是不能落泪,还要去寻找小姐与如儿。
谢凤也跟着一起,四处叫着,却终不见人回答;想来已经被熏得晕过去了,若是长久的浸在这烟雾当中,极有可能肺都受损了。
二人一直寻到楼上,终于见着了二人,齐妫还并未完全昏死过去,只是大概呛了烟,言语不了;手在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如儿。
二人惶急慌忙地扶着二人,从楼上下了去。
几个人走到医馆时,吓得医馆的人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兽;一个个都看不清全脸了。
只有霁儿眼泪儿将脸上的黑灰洗出两道白皙的沟来。
幸好齐妫没大碍,已经能言语了,只是声音嘶哑。道:“霁儿,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霁儿淌着眼泪,伸手又想去擦齐妫的脸上的脏,可一瞧自己的手,更是脏得分不清了五指。“小姐,我今日不该出门的,若是不出门,准没事的。”
“哪里是这样说的,谁保得准哪天会出事呢!”齐妫想起今日晨间出去时的情景,真应了那句话:瞬息万变。往事如风呢!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了起来。
“我们本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的,如今……什么都没了。”霁儿难得这般难过。别说什么都没了,就是有,只怕还得将这租来的店面给赔了。自己随手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原以为,咱们出来了还有点用……”
齐妫嘶哑着嗓子轻轻地含泪笑了。“好了,歇会子;将脸上好好洗净了,也打些水来与我。”
霁儿起身点头,见着一直站在外面脏兮兮的谢凤道:“谢公子,您请回罢!这里有我在就好。”
谢凤也知道自己多有不便,何况也现在已是落日,是要回去了。看了看齐妫,安慰道:“袁姑娘,你放心,会好的。”若无人娶你,我便娶!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齐妫点点头,说话只怕他也听不到;便是不再言语。
谢凤欲言又止,最终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去。
待谢凤转身,齐妫方才看着一直昏迷的如儿,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包裹。
齐妫好奇地掰开她的手,将包裹拿了出来,打开赫然的是一堆的药渣,再仔细打量里头的药材,果然是有一味麝香在里头;不禁拿眼瞧着如儿。将那一包药渣重新放回在她的手里……
齐妫与霁儿二人稍微做了梳洗,却无奈地发现,现如今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了,只能脏兮兮地相互看了一眼。
入夜时分;二人将昏迷不醒的如儿安顿在医馆,便打着灯笼,去了随心饭庄。
活计跑的已经跑了,留下来的三三两两的人,见着她们二人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今晚只怕还要请大家一起帮忙清理一下这里了。”齐妫望着那几个脏兮兮的年岁都算不得大的少年,他们都是在这建康城里的流浪少年,都是在门口乞讨时收留的。
几个人赶紧搜罗出扫把等工具,脏兮兮脸上满是笑容,眼睛亮晶晶看着她们二人。
齐妫眼圈一红,瞧着这三个少年,瞧着他们手里的工具。“你们借来的?”
三人点头,小木子举了举手里的工具,道:“灭火之后,我们就从隔壁借来了,打扫了后院;可见你们久久不回来,天又黑了,我们没地方去……”说着说着有颔首不再言语了。
“我们……”齐妫看着他们,想要告诉他们:如今只怕要散了。“咱们现在将这里打扫了,明日找房东退房,看要赔偿多少银两了来。”
霁儿与三人一听这是要关店的意思了。“小姐,不开店了么?”霁儿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原本打算这收益好了,齐妫虽算不得正经的小姐,却定是也能寻一户好人家,往后若有委屈了,也是有银子垫着,便也算是有个靠山了!却不想如今全毁了。
“往后再说,先将这里打扫了,夜太晚了。”齐妫拿起小木子手里的扫把,从熏得漆黑的楼梯上去,一边道:“小木子抬水来,霁儿与小金子擦拭各处,小铁子整理擦好后的物件理出来,暂时就帮霁儿与小金子倒水便好。”
听着她随口安排出来的都是井井有条;小木子力气大,适合抬水;霁儿与小金子手脚灵活,这边边角角都要擦,自然要两个得力的;小铁子难得会识得几个字,算是一群人里头有文化的了。
众人得令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带着脏兮兮的笑容,望着重新打扫干净的前厅。
“小姐,前院大件都还好,就是熏黑了些;被子要洗一洗,其他都没什么发问题。”霁儿长舒了口气。脸上夹着黑灰又被汗水划出几道痕,叫人忍俊不禁。
“那后院呢?”齐妫问着小木子他们几个。
“后院的橱柜烧点了,碗摔碎了,仅剩下十二个完好的,所有木具全都没有了……”小铁子轻声道。“就是前院,也摔了进进出出也损坏了好些物件,花瓶三个,花盆两个,挂画全部毁坏,桌子摔坏一张,椅子摔坏四张,碗筷数不计。”瞧着他们几人疲倦又悲伤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来了句:“墙体全部毁坏……我算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