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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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齐妫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情,但是,眼下并没有觉得可靠的人;若是彼时弄个不清楚底细的人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世子。您这话虽说是好意,但是确实于情于理不合;再者,您现在都是驸马爷了,此事也就是说说,不能当真了去。”如儿也扯着嘴角道。
“怎么不当真了?我就是来当真的。”刘义符抿嘴思虑了一阵,道:“不如这样,我让我院子里的小斯来这里住下,若是有什么事,便叫他及时告诉了我,可好?”
齐妫赶紧点头,这比他自己来这里要好太多了。
当下商定之后,刘义符便满意地离开了。
可是齐妫却是不安宁了;左思右想,右思左想,觉得这其中还是有问题。
这宅子这般便宜买进来了,现在这刘义符竟然要想住进来,不住进来也要自己的小斯住进来?而他现在可是不久之后的驸马爷,现在这般算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日丧气离开的刘义隆,若是他知道自己竟然好似被其他人养在外面的这种状况,岂不是要气死了去?
“不行,咱们还是不能叫世子将他的人送来这里。”齐妫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道。
霁儿二人的被子被她扯了去,迷糊地问道:“什么事啊?”
齐妫转过身看着她们,道:“咱们若是叫刘义符的小斯过来算什么?算他在外面偷养的人了?”
“什么?”霁儿倏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问道:“那还有脸见人了?”
齐妫点头,可不是!差点就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三人又商议了一番,才躺下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翌日却来了个意外之人,愣是叫齐妫没法按时去店内了,只得叫霁儿二人去与管账的交代一声。
“刘二公子大驾,小女都生生耽误了一日的营生。”齐妫淡笑着坐在椅子上。
刘义真也毫不在乎,自己也随身坐下来,突然眼神澄亮侧过头探过身子问道:“带你出去放风可好?”
齐妫嘴角抽得不行,道:“公子,我现在不是在坐牢。”
“差不多。”刘义真懒懒地又窝回了椅子里。“整日里待在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
“我倒是不觉得,这还挺不错的;还有许多地方我并未去过,有时间了,我一定好好去走走。”齐妫坦言道:“莫不是这京城里的姑娘你都看腻了罢?”
“是啊!”刘义真认真地点头。“确实是看腻了,所以。”说着身子又不老实地探了过来,生生叫齐妫的身子往后仰了去。“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姑娘?”
齐妫赶紧摆手,道:“多谢公子美意;我不喜欢姑娘;我还是待在这里好。”
“也不定,说不定也有好公子呢!比如像我这样的,长得女子看了惊叹,男子看了气愤的;虽说少,带普天之下,也是可以有的。”刘义真说得自己都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
齐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真是没见过他这样的,知道自己长得好,还整天出来炫耀!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万一有个像我这样的,看上你了,也你也找了个如意郎君?”刘义真看着一脸黑线的齐妫笑得欢腾,就差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随军出征
齐妫气得真像扛把锤子将他当场锤死;问道:“你这意思是:我现在看上你了?想要叫你做如意郎君?”齐妫不无讽刺地逼问道。
“差不多吧!”刘义真认真地道。
齐妫“哐当”一声将脚下的凳子踢了过去。“公子你可以回去了!”
刘义真没反应过来她这么粗暴,凳子直接踢到了他小腿处,疼得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
齐妫实在是气极,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是啊!我粗鲁,怎么了?”
“难怪我不喜欢你的。”刘义真龇牙咧嘴叫道。“看到时候有人娶你!”
齐妫举着手里的凳子,叫道:“走不走?”
刘义真横了她一眼,叫道:“友尽了!”说完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
“谁跟你有友谊了?”齐妫在背后挥舞着拳头。“有多远走多远!”真是不能淡定了,以前是自己老把他气得要命,现在是反过来了气自己了?啊?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处于被动了?
气归气,齐妫还是去店里帮忙去了,那工钱可不是随便得的,请假也是要扣工钱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肉疼:钱太重要了。
可是更气的是,当齐妫到达酒馆的时候,竟然见着那个自称“友尽”的某人正悠闲地坐在馆内吃酒?!见着她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邪魅的笑。
齐妫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从旁边小心翼翼地,视而不见的经过。
“来来!吃点酒。”刚到他旁边,见他举着酒杯,桃花眼如星子般灿烂。
齐妫退后一步,镇定地道:“刘二公子,若我不没记错的话,您今年才十岁,不适合饮酒,且这酒是要钱的,你确定你有钱么?”
“放心,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且。”刘义真正色道:“本公子已过十岁,实际十一岁,虚岁十二岁,过两年我就可以娶亲了。”
脸不红心不跳的,齐妫死死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道:“有钱吗?”
刘义真站起来,将手里的杯子递到她的嘴边,笑得可人,若别人见着,必是以为他是一个多可爱清秀的孩子了。道:“你喝了,我给你三倍的银两,如何?”
齐妫眼睛亮了一下;看着他桌上是上好的竹叶青:他可真舍得!“你这酒可贵着呢!你确定以你现在身上的银两能付得起现在这酒,还能付得上三倍的银两?”
“付得。”刘义真毫不在意地道,只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她的跟前。“你喝了罢。”
齐妫自小都没喝过酒,这段时间在这酒馆里,闻着酒,觉得醇香浓烈,闻着叫人神清气爽;可说起喝,还真是没曾喝过,如今见着他这般模样,别说喝这一杯了,就是将他跟前的这整壶都喝下去,也觉着不解气。思忖之下,便爽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酒,一手伸到他的跟前,道:“银子。”
刘义真竟然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喝下去,直接将袖里的银子全数塞到她的手里。
齐妫见他如此举动,倒是没想到,当下拿着手里的酒,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哪里知道,这酒根本就不是闻着时候的那股味儿,竟是辛辣得不行,其他的味道自己再难尝出;只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扔下手里的杯子,捂着胸口咳嗽着,向楼上跑了去……
站在原地的刘义真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欢乐,还不忘道:“姑娘,这还有,你要接着吃,我就给银子啊!”
惹得一众人都看着抬眼看着爬向楼梯的齐妫;又别有深意地转头看着刘义真。
刘义真早已坐了下来,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手里的被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如那春花烂漫,又似朝霞满天,那本就好看的皮囊,更是惹得众人侧目:好个清俊风流的公子!
爬上去的齐妫,只觉得胸口烧得慌;那股子辛辣得未来久久不能散去,只能不停地喝水,不停的喝水;喝着喝着就觉得累了,趴在桌上便睡死过去……
一直沉睡的齐妫只觉得身子一震一震的,但确实又是累得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手不经意触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张嘴便道:“你们在吵什么呀?床老是动。”
“我可没吵。”一个声音满是笑意地道。
齐妫顿觉睡意全无,倏地一下爬起来,定眼看着坐在自己跟前人,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还,还坐在自己的床边?这,这个,简直就是禽兽啊!
刘义真蹙眉,指着周遭道:“你确定是我跑到你家了?而不是……”刘义真靠近着她道:“你跑到我的车内来了?”
车内?齐妫爬到床边,再看车帘,再看车窗,顿时万念俱灰。瞪着刘义真道:“你将我掳来的??”
“也不是啊!”刘义真眼睛四处看着,就是不将目光投向她,道:“我跟你店家说了,这姑娘是我的人,哎呀!你轻点!”
齐妫早已一脚踢了过去,然后便是再一脚,叫道:“我是你的人??你刘二公子脑子是不是发烧了?!”
刘义真吃亏了,赶紧将身子挪到了椅子那边, 坐定了之后,干辩道:“要不然人家不放人啊!”
“那个死老头子!他怎么不问问?”齐妫气得不行,怎么一见眼前这个祸害,自己内心就崩溃了呢!
“他问了,我告诉他,我是刘公的亲儿子啊!他一听,赶紧就将你给我了。”刘义真说得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一般。
原来是打着他爹的幌子的!齐妫咬牙切齿,道:“那你也犯不着毁我名声!”
“我这么风流……”
“够了!”齐妫蹙着眉头叫道。“你把我带到哪里去?可与我的两个丫头说了?”
刘义真见她情绪好转,又将身子挪到了床边,道:“我这次随父帅出征,讨伐秦国;现在与琅琊王开路,到洛阳去整修祖先的陵墓。”
“开路?你不要命了?”齐妫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刘义真。
“命自然是要的。”刘义真斜躺在床边,将手放在脑后枕着,道:“但是,就这么每日待在京城,这命要着也是失去了意义了。”
齐妫认真地看着他。
刘义真撇开了眼神,轻声道:“如今大哥是世子,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事;豫州刺史;三弟在彭城留任;四弟五弟还小,我这个二哥杵在中间,倒是被忽略了一般。”
原来是这般。“你多想了,世子自然是刘公的心头肉;但三公子是什么原因,我想你比我应该更清楚些……至于你么,我听得说你文采斐然,又好交友;所以深得刘公的喜欢;何必多想了去。”
刘义真轻叹了一声,难得正常地道:“姑娘家,不懂这个的。”
“那你还将我掳来?”齐妫没好气地道。
“我身边没几个丫头,且你也长得好算能入眼;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拿你去做压寨夫人,我还可以保一命……哎哟!你个死丫头!能不能轻点?”刘义真郁闷地跳着脚,又躲到角落里去了。还不忘争辩道:“我瞧着你脑子也比猪的要好些,所以才叫你请过来的。”
“请?”齐妫横了他一眼。“你这个请法只怕无人敢恭维。”
“好吧!反正我就是将你拉过来了,若能立功,是最好,若不能立功,咱们全完蛋了。”刘义真玩笑般地道。
真是吃了没事干的人?就是没立功又怎么了?还能吃了你?干嘛一定要立功?!想到这里,她眼中灵光一现,再抬眼看向刘义真的时候,道:“你想干嘛?”
刘义真兀自吃了一口水,将手里匣子里的干粮递过去给她,道:“我不想干嘛,你当我就是想出来看看山山水水,增长见识就好。”
齐妫无力地咬着手里的糕点,一尝,觉得味道奇特,再一看。“你爱吃甜食啊?”竟是桃花高,突然就想起他那日在自己那里讨要吃的光景了。
刘义真点头,又给她递过去一个水壶。
“我好好的待在京城,马上就可以开一家小店了,届时我又可以重振旗鼓了,到时又有了自己的家又有了店,啧啧。多好。”齐妫无不向往地道。
“你就算了罢!若不是三弟给你垫的银子,你现在只怕要坐在牢里渡过余生了!”刘义真鄙夷地边吃边道。
齐妫包着一口的糕点,咽下去,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你现在那宅子,我三弟叫我垫付了四分之三的银子,之后再向凤兄放话的;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刘义真不无得意地道。
齐妫怔怔地看着刘义真的嘴唇一开一合;那个艳阳天里愤怒离去的人,竟然还能记得自己么?
“此次我们前去攻打秦国,胜利的几率是非常大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真的会死这种事情了。”刘义真见她神色变得郁郁,眼色也落寞起来,倒是真的有些不忍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初次献策
齐妫闻声抬眸,看着刘义真,觉得手上的桃花糕食之无味起来,淡笑道:“我只是……觉得……”
“对不起我三弟嘛!”刘义真爽快地接过话,喝了一口水,道:“我想过了,你不跟他走是对的。”
听到这个就来气,道:“跟你走就对了?”
刘义真见她又开始露出愤怒的表情了,倒是将心放了下去。道:“你岂是心甘情愿随我走的?是我掳你来的嘛!”
“那你还有理了?”齐妫想着这事就糟心。
“霁儿与如儿肯定很快就会知道的,你也不用担心她们,她们比你还大呢!还能比你知道的少?指不定待你回来,她们都嫁人了!”刘义真又递给她一块烧饼。
齐妫吃惊他准备的东西可真多,咬了一口,这烧饼比桃花糕好吃太多了。“她们才不会嫁人呢!我是娘家人,我都不在家,能轻易嫁人的?”
刘义真瞧着她的模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齐妫看着他满嘴的糕点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前途虽堪忧,但及时行乐。
幸好二人的年纪都不甚大,虽然琅琊王司马德文觉得二人之间,不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应该是不错的。可是下一刻就听见二人在营地里吵了起来。不禁在脑海中将那“两小无猜”也抹了去,还是青梅竹马罢。
这十月的天气,秦国相较于建康偏北,天气也开始凉了;齐妫本就是被掳过来的,并未将任何行李带过来;这会子冷得不行了,又没有衣服可以添加,军营里全是男子,哪里来的如她那般的衣服来添加?于是便与刘义真吵了起来。
“我这衣衫也是很漂亮的,不信你穿穿试试?”刘义真举着手里衣服。“你是上好的绸缎,颜色虽然暗淡了些,胜在舒服,穿上去便是可是飘逸了。”
齐妫拿眼瞧着他手里的那件衣衫,料子确实如他所说的,绸缎;颜色也确实如他所说:黑色!这叫虽然暗淡了些吗?而且,他个头比自己高些,自己穿着,肯定是要踩脚了;怎么走路?只能抱着被子坐在军营里。
“你穿上试试,不好你再脱下来,行吧?”刘义真有些头疼地道:“若是染上风寒了,在这军营里,那可就是大麻烦了,二小姐。”
“早该知道啊!干嘛让我过来。”齐妫委屈地叫道。但想着确实如此,行军比不得在家里那般舒服,真是病了,坐马车就可以将自己吐得要死要活了;心想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刘义真一喜,赶紧递过去。“我先出去。”说完便大步离开了营帐。
齐妫放开了被子,将衣衫穿上;果然是大了好多,袖子也长了许多,只好折上几折,才露出她雪白的手指。“好了!”齐妫没好气地叫道。
站在外面的刘义真转身掀开帘子便走了进来,抬眼望去,只见黑色之上一抹雪白,那大眼珠子亮如黑漆,正瞪着自己;唇色殷红,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去;那如雪的肌肤,叫他恍然:她肌肤真是白。
齐妫站起来,展示着自己在这硕大的衣服显得毫无存在感。
可在刘义真看来,这一穿,越发显得她骨架娇小,肤色如玉来;心念起,又将旁边的一条腰带扔给她,道:“将这个系上。”
齐妫瞪了他一眼,系上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