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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文元皇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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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潼关景致极好,我们出去看看罢。”刘义真小心翼翼地道,这丫头,都不知道拒绝多少次自己了;每次都叫璃珠陪着自己。

    齐妫抿嘴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叫璃珠陪你去罢。我休息下。”

    刘义真内心叹气了一声,伸手拉过她,站起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与我出去一番。”说完便拉着她出了营帐。

    “哎哎哎!”齐妫一个趔趄,竟是被他拉了出来,迎面碰见神色慌张的璃珠,见着二人互相拉着手,眼神黯淡了一下。颔首站在旁边。

    “璃珠,来,一起出去走走罢。”齐妫扯着刘义真驻足,对着她叫道。

    璃珠抬起苍白的脸,对着齐妫淡淡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去了,你们去罢。”

    刘义真听了这句话,都未曾去看一下她,便拉着齐妫快步离去。

    此刻已是日暮时刻,那一轮不再耀眼的太阳远远地挂在黄河之上,天边的薄云染上霞光,红得可爱;水中闪亮着金黄的黄,水波灵动,细碎的金光洒落一河,远山在暮光中缥缈,近山倒映在水中,倩影婀娜。

    二人就这般坐在了枯草地上,看着这美得炫目的景色,沉默不语。

    太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星星点点地打在河面上,空中的气息开始变凉,夏日里的夏鸣虫在做最后的告别;远山开始变得如魑魅一般。

    突然她的身上一暖,转头看着刘义真正笑看着自己,自己身上已然多了一件外衫。

    “怎么样?不虚此行?”刘义真撞了一下她的肩头,浅浅笑道。

    齐妫笑,点头。“心里开阔多了,或许,不论胜与败;多年以后,不过是一抔尘土;重要的,不过是眼下的日子,能叫自己开心,踏实,就够了。”

    刘义真神色一穆,竟不知她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颇为感伤,便伸手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道:“别多想了;现在这样最好。”

    齐妫转头,眸子清亮,认真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他,见着他眉眼弯弯,那如画的模样,在这夕阳里,显得格外的飘逸;倒是与往日觉着不同了起来。

    刘义真迎上她的目光,略带忧伤的眼眸清澈见底;纵然他人有她这般精致的长相,也不会有她这般的神韵,她那般看着叫人悸动的眼眸。忍不住便伸出脖子,在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撒腿就跑了去。

    齐妫一个游神,竟是不知道就这般被他占了便宜去,起身便追了上去,叫道:“刘义真你给我站住!”

    “夜太晚了,赶紧回去。”刘义真在前头笑得令人心动。那种得了便宜,还是叫人心动的便宜,叫他内心没来由的激动,没来由的开心不已。这会子见着齐妫不管不顾地追上来,看着夕阳里,那道倩影,叫他想要迎上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潼关日落

    却不想齐妫却在不远处刹住了车,龇牙咧嘴地蹲下去了。

    刘义真见他神色不对,想来应该是伤到了。便赶紧跑过去,蹲下来问道:“伤哪里了?”

    齐妫本来龇牙咧嘴的,瞬间就变了模样,迅速起身,跳上刘义真的背上,双手扯着他的耳朵,叫道:“起身。”

    刘义真被她扯疼得眉毛拧在了一起,叫道:“你轻点,轻点,我背你就是了。”

    齐妫方才轻了些,趴在他的背上,得意洋洋地笑道:“看不累死你去!”

    刘义真起身背起她,嘴角含笑:若能这样累死,也是值得了去。“死丫头,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小姐的模样了。”

    “对!怎么了?你还有意见不成?”齐妫毫无悔改之色,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些。

    “没有没有!你轻点,本公子那么嫩的耳朵,没你掐伤了的。”刘义真蹙起眉头,却又忍不住笑。

    暮色中,凉风习习,枯草从中,那俊俏如画的少年,背起那碧玉般的少女,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衣角眷恋地抚过每一株失去生命的草叶;背后余下的白光,微微照着他们来时的路,寂静的河边,只有虫鸣声与他们二人的欢笑之声,那是一种叫做年少无忧的声响,也是一种叫做怦然心动的声音……在夜空中,飘飘忽忽,似远似近……

    回到扎营的地方,月亮已经升起了。刘义真已经累得汗水涔涔了,此刻坐在齐妫的营帐中喘着粗气,看着坐在榻上像没什么事的人一样,真是气个半死。

    “赶紧去洗洗睡了,可要着凉的。”齐妫看着他一脸的不愉快,心里到底还是担心他真因此而受凉,到时岂不是又是自己的错?

    刘义真赌气看了她一眼,瘫坐在椅子上,道:“不去!死了算了!”

    “死了活该!”齐妫顺手将一个枕头扔过去,叫道:“气死我了!”

    看着她嗔怒的模样,刘义真忍住笑,道:“我累死了!”

    齐妫真是气得不行,可又担心他的身体,只得起身,出了营帐去找人烧水,给他洗个澡。

    一刻钟之后,齐妫走进自己的营帐,见着那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趴在自己的床上睡过去了。

    “哎!起来了,一股的汗臭味,还睡在我床上。”齐妫将他摇晃着,不满地道。

    刘义真闭着眼睛抓着被子不肯起来,却怎奈齐妫毫无放过自己,一直摇,都快将脑袋摇断了去。

    “水帮你弄好了,赶紧洗洗去。”齐妫扯着他的胳膊叫道。

    听了这话,刘义真半睁着眼睛,偷瞄着齐妫的神情,不像是在欺骗自己,便睡意浓浓地道:“好累,你让我先睡会子。”

    “不行。”

    半晌,刘义真慵懒地转身躺在床上,邪魅地看着她。“我腿发软,你扶我起来。”

    烛光中他那笑似要勾魂,将人魅惑了去。

    齐妫却是看都未看,道:“白想。”

    “那我就睡这儿了。”刘义真耍赖地干脆整个扯着被子打算盖了去。

    齐妫一手夺过去,扔在一边,少不得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刘义真附在她身上,问着女子身上特有的香味,一阵暗笑。待到门口之时,忽地一下在她的右脸亲了一下,转身就跑出去老远,消失在夜色当中。

    齐妫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想要发怒,却是没了主体,想要生气,却是找不准了人,着实叫人气得不行。

    “姐姐。”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打算转身回营帐的齐妫倏地一下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夜色当中,璃珠苍白着脸色,蹙紧了眉头,看着自己。顿时吓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问道:“如何了?”

    璃珠轻轻摸了额头上的细汗,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小腹疼得厉害,且……”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欲言又止。

    齐妫大略已经猜出她是何缘故了,便扶着她向帐内走了去。

    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浅笑道:“你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璃珠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去,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楚:刚才他亲她的那一幕,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他何时与自己这般,何时又是那般的小心翼翼?那种,无法说清楚的疏离,怎会叫人不难过呢?

    齐妫回来时,手里端着两杯水,放在璃珠的跟前,笑道:“喝点温水。”

    璃珠点头。一只手捂着肚子,蹙紧眉头喝着水。

    “是不是……那地方,来血了?”齐妫的面色在灯光下通红,但是想着比她还是要好些。

    璃珠眼圈一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姐姐,我好害怕……”说完,那眼泪都低落到茶杯里去了。

    齐妫有些心疼地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是正常的。”

    璃珠想着今日傍晚本来打算找她的,却叫刘义真拉了出去;那会子见着身上的血,真是吓坏了。又不敢出去随便问,军中就齐妫与自己两个姑娘,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不敢随便出门。“那,姐姐也是这样么?”

    齐妫将她放开,拿着帕子擦拭着她的眼泪,点头道:“自然啊!不过……你年岁小了些,倒是比我来得早。”

    “那,早了的话,会不会有问题啊?”璃珠眼角闪着泪光,后怕地问着齐妫。

    齐妫沉思了半晌。摇头道:“我也不知,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完站起来身来,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璃珠的手里。“这个,用来垫着。”

    璃珠一头的雾水。

    “还有,这玩意儿一个月一次,你别难过,特别是这几日,不可下冷水的。要爱惜自己。”

    璃珠望着手上一根长长的绸带,中间好像有些海绵,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用。遂点点头。“多谢姐姐。”

    “你都叫我姐姐了,还谈谢谢,就没意思了。”齐妫拍了拍她的肩头。又道:“刚才二公子去洗澡去了;我特地叫他们多烧了些水,待会子我给你打一盆,也洗洗,将衣裳都换下来。”

    璃珠面色一红,点点头。

    是夜,齐妫守在璃珠营帐外头;待她洗赶紧了,又将她换下的衣服连夜洗干净了,这寒凉的秋夜里,那双白皙的手浸泡冰冷的水中,看着叫人心疼。

    “姐姐,你别洗了。我,我明日里洗就好。”他们之间,本就如同陌生人,只不过因缘际会,才又如此的相遇,她犯不着对自己这般好。

    齐妫撸着袖子,伸手将额前的头发理上去一点。抬眸看着她笑了一下。道:“你睡去罢。这白日里,你也不好意思洗,且你肚子又疼,还是暂时不要下水的好。”

    璃珠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在那里奋力地为自己搓着那件已经染红了的衣衫。“洗不干净就算了……”

    齐妫点头。“好。”

    那几日里,炒菜的事情,也叫璃珠也放弃了;甚至刘义真几度以为齐妫是不是喜欢上璃珠了?怎么如此护着她?且还冲了姜水,特特给她送去,叫他嫉妒了好一阵。

    攻取潼关依旧是由朱超石与徐猗之在河北与薛帛会师,共同进攻浦阪。徐猗之身亡,朱超石逃回潼关。

    更糟糕的是,司马国率领魏国军队尾随他们之后。

    “这狗皮膏药!”刘义真也是气恼,自打出征以来,基本未有吃过败仗,这会子,竟是失了一命武将,实在叫人心疼。

    齐妫二人也是沉默,打仗这种事情,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胜利,毕竟都是生死的较量。

    “打仗嘛!输赢是正常的。若是就此发牢骚,气馁了。就是给自己没趣。”齐妫认真地道。“就是《孙子兵法》也有写不到的方法是不是?”

    刘义真轱辘着双眼,突然咧嘴一笑,道:“你那意思是:我都这德行,别说赶不上《孙子兵法》了,就我父帅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是不也不是?”

    齐妫瞪大着双眼,笑得灿烂,刚才吃败仗的沮丧,也一扫而光了。“反应倒是挺快啊!”

    刘义真邪魅一笑,伸手拍了一下璃珠的肩头,转头道:“本公子聪明吗?”

    璃珠点头,巧笑嫣然。那种幸福感叫人看着生羡。

    齐妫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悲喜参杂,也不知道这丫头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

    刘义真自然也是习惯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就如他现在,多希望眼前的她也能如此,哪怕只是一时的错觉。可齐妫却是不同,她不觉得能这般,若是无意,便尽早放手。

    晚间听闻刘裕打算先由王镇恶攻打秦国的国都,叫秦军这边兵力薄弱,便可长驱直入,一举夺得胜利。

    众人也都觉得有道理,这已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刘裕便整顿兵马。

    而这三个家伙,便是整日里在军中闹将。学着射击,学着舞刀弄枪,看得一众将士站在旁边心惊胆战:这是玩命的节奏啊!

    齐妫二人气呼呼,这枪太难使了,提起来都不容易呢!更别说还能挥舞了。倒是刘义真,还能有几下功夫,得意洋洋地看着齐妫与璃珠。

    齐妫已然是汗水涔涔,也是不服输的性子,竟是累趴下了,也还是依旧练习着。

    倒是看着刘义真心疼。

    “集聚军队!准备全力进发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镇守关中

    九月,刘裕抵达长安,王镇恶先一步到达;刘裕抵达之时,他前来灞上迎接。

    当日行军路上,齐妫就听说王镇恶胜利后,擅自进驻关中;看多了史实,叫她突然想起当年刘邦的事情来,最后还是刘邦得了天下。

    这王镇恶,不知是何许人。

    到达灞上时,见着王镇恶本人之时,却并不是那等有勇又有谋之人;而刘裕的那句:成吾霸业者卿也。倒是叫齐妫的心中一颤,这句话已经非常露骨了,若是想得不错,恐怕这次占取关中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了。

    很快,待一切琐碎的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刘裕开始建议迁都洛阳。

    但是这一建议遭到了众人的反对,迁都古往今来都有,但是能够在迁都之后确实有所发展的,却是很少。所以最后刘裕也只得作罢。

    安帝下诏封宋公刘裕为宋王,增加十郡,但刘裕辞让,没有接受。

    众人也都知道他为何不愿意接受这次的封赏。纵然众人议论纷纷,却都只是暗自而已,如今的刘裕,便是宛如天子,自然不敢在他跟前有何想法。

    “父帅的想法,连我都能知道了。”刘义真坐在庭院,晒着秋日的太阳,暖烘烘的,身边有着璃珠伺候着,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坐在一旁看书的齐妫听了这话,却是一句都不曾说:这种事情,自己属于外人,不能置喙的;只能沉默。

    “二公子,什么想法呀?”璃珠站在一旁细细地声音问道。

    刘义真转头看着她笑,魅色倾城。“小孩子可不能知道了去。会掉脑袋的。”

    璃珠害羞地吐了吐舌,便不再相问。

    齐妫瞧着那小媳妇的模样,真真是为她感到生气,可是又见她乐在其中,实在叫人觉得难受。扔下手里的书,站起来道:“璃珠,带你出去走走罢,今日天气也好,集市上肯定也热闹。”

    璃珠眼睛一亮,可又及时地转头看向刘义真。

    刘义真却已经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道:“我也去。”

    “我们姑娘家出去走走,你去什么去?”齐妫拦路道。

    “我能保护你们啊?在军中训练的时候,就你们那几下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义真自顾地向前走去,一派自在豪放的模样。

    璃珠在后面掩嘴而笑,道:“姐姐,你的枪法确实是不行的,我们得承认呀!”

    齐妫翻白眼。拉着璃珠也只好跟在后面。

    却还没走出府门,就听见从刘裕的房间内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众人一愣,那哭声悲戚,听来叫人恻隐。

    刘义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的父亲,自己再了解不过了,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说不轻易掉眼泪,这等悲痛的哭泣,在他看来,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遂扔下齐妫她二人,快步向刘裕的房间走去。

    至门口,侍卫将他拦住。

    彼时,朱超石从里面出来,见着他几人,道:“还是回去罢。”

    “出什么事情了?为何我父帅会如此恸哭?”刘义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超石摇头叹息了一声,转头拿眼瞧了一眼关上的门,轻声道:“吏部尚书刘大人离世了。”

    下面几人听了倒是松了口气,却有些不明就里,这刘穆之逝世,刘裕何必如此难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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