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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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有些为难地看着刘义隆,讷讷道:“殿下,末将……末将是个男人……那,那鱼儿是个……”
“甭管她是姑娘还是男人,总之,待王妃回来,你得叫她见着一个毫发无损的鱼儿就好了。”刘义隆打算他的话,拉着齐妫转身便走了出去。
“……是。”刘武垂头丧气地道。打刘粹还在刘义隆身边的时候,刘武就跟着他了,只不过那时就是个跑腿的,平日里与刘义隆的交集不多;后刘粹做了刺史,便将刘武提了上来,这才知道这小子憨得很,事情不讲明白他就总给你做错,但好在忠心不二,算得上是有个优点了。
连日来在江陵忙前忙后的,齐妫已经是累得不行,又兼路途奔波,到了建康,竟是卧床不起了。“你吃了这药,再进宫去。”刘义隆瞧着面色苍白的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能经得起这番折腾,当下也只要心疼的份儿,奈何世事无常;若早知这般,便是不出这趟京,便可少却了许多的麻烦。
“殿下,您还是先进宫罢,奴婢来照看她就好。”霁儿站在旁边也是干着急,齐妫的身子一向算得上是硬朗的,只是这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刘义隆看着她将那药吃下去,心想着当下也只能是这般了。“好,我进宫之后便叫了大夫来,好好瞧瞧。”
霁儿点头,都说这宫中的御医了得,当下也就放心了。
小半日的功夫;门外去来了个意外之客。霁儿慌慌张张地迎了出去,道:“太子殿下;三殿下已经进宫了;如今王妃患病在身,实在是不宜出来迎接;还请太子殿下先回去,奴婢稍后回复;改日我家王妃定当登门拜访。”
刘义符探着眼睛望向里面,随口道:“登门就不必了,听三弟说王妃生病了,我前来看看,御医随后就到了。”
霁儿本想着这齐妫与他本来就是旧识,那三殿下难免会忌惮,若是此时将他放进来,日后齐妫就是有理也是说不清了。但听他说御医的事情,想着还是早些给她瞧了好,便施了一礼,让开了道儿。“太子殿下请。”
刘义符点头,脚步匆忙地往齐妫的卧房走去。
“太子殿下!”霁儿在后面急喊着。
刘义符转头看着她,蹙眉问道:“怎么了?”
“太子殿下,我家王妃还再休息;且太子殿下身份不同,不便这般相见……”霁儿觉得词穷,却是觉得自己说得极有道理。
哪里知道他根本就不听,迈着脚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我与你们家王妃是好友,哪里需要忌讳这些。”
就是好友才需要忌讳啊!霁儿无奈地在后面跺脚,想着自己还是跟上去的好,到时小姐解释起来,自己也算是个证人。
刘义符走近床上,看着双眼紧闭的她,虽是脸色苍白,但仍旧难掩天生丽质,遂坐在了床边,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抚了一下。
霁儿的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
齐妫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道:“回来了。”
“嗯。”刘义符温柔地回应。
齐妫咋然醒来,见着刘义符坐在自己的床前,赶紧挣扎着起身,道:“太子殿下。”
刘义符做了禁声的姿势,依旧推她躺下。“你好好休息。”
齐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霁儿,难免有些气恼。“太子殿下驾临,你如何不通报一声的?”
霁儿委屈地看了一眼齐妫,道:“奴婢知错了。”
齐妫也是无奈,明知不是她的错,却还是要责怪于她。“臣妾身子抱恙,怕太子殿下沾染了去,还请太子殿下离了这里。”
“你说的哪里的话。”刘义符瞧着她,认真地道:“别说你现在是虚弱所致,就是真有传染病,只怕我也愿意传染了那一身。”
齐妫听着这煽情的话,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
“赶紧躺下去。”刘义符拉着她躺下,用被子盖好,转头望着霁儿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便道:“给你家主子熬些清淡的粥来。”
“哦。”霁儿应着,却是脚步不动。心里纠结得慌。
“我不饿。”
“怎么能够,你这一路,能有些什么好东西果腹的。”见着还杵在那里不动的霁儿,有些气恼地道:“你当真想饿死王妃呢?”
霁儿看了一眼齐妫,有生离死别的意味了都。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而去。
“太子殿下此刻应该是在宫中的,如何有空来到王府呢?”齐妫轻声问道。只愿快些将他打发了去。
刘义符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严肃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且如实地回答我。”
齐妫看着他半晌,不知他这是要作何。却只得点头。“好。”
“若我为帝,我给你皇后的位子,你可愿跟着我?”刘义符一字一句,清晰明亮。
齐妫看着他的那番模样,不曾想他竟还在想着此事。“太子殿下莫开这等玩笑了;如今臣妾已是三殿下的王妃,如何能再想其他。”
“你是不想,还是不敢?若是不敢,我抢也是要抢来的。”刘义符笃定地道:“若你愿意要了这皇后的位子,从此之后,我不再玩那些市井的小玩意儿,也再不与那等小人来往,与你一起,认真治理这天下,可好?”
齐妫看着他的模样,竟是也有些酸楚:想他也是痴心一片,怎奈自己却无此心,白费了他的一往情深了。“太子殿下,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臣妾希望待你登上帝位之后,都能改了,就算是为天下,为黎民百姓了。”
刘义符愤然起身,甩袖道:“我不愿为天下,也不愿为黎民百姓,我只愿为你!”
“又是何苦呢。”齐妫看着他那般决绝,心中一时都没了主意。
“你若答应了,我便什么都可听你的;若你不答应,那这天下都将随我玩弄了。”刘义符望着躺在床上的她,这样的容颜,这样的模样,为何就能叫他魂牵梦绕了,他自己也想不通,他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放弃她的理由,可是还是放不下啊!
“不可以。”齐妫不知道,有个人会用整个天下来要挟自己的,她更不知晓,这个人竟是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却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
刘义符却是一喜,蹲在床边看着她,笑道:“那你是答应了是么?”
齐妫叹息了一口气,这等事情岂同儿戏,他如今这般的急躁,若是不答应他,只怕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可是,答应了他,若届时反悔,岂不是麻烦更大了么?
“你若是答应了,那我便将太子府中的那些人都遣散了,连着海盐与那良娣,都一块儿遣散了去。”刘义符突然温和了起来,看着她,淡淡地笑着。
“答应什么?”有人应声而出。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恭喜殿下
刘义隆走了进来,看着侧躺在床上的齐妫,面色依旧苍白,赶紧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可觉着好些?”
齐妫点头,拿眼镜示意他,那刘义符还在呢。
刘义隆方才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他,道:“大哥,此时宫中事务繁忙,怎的有空来小弟这陋室之中呢。”
“我听得你说起王妃病了,也是来瞧瞧。”刘义符倒是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又道:“我瞧着王妃面色很是不好,想是到那边水土不服罢?”
“不劳大哥费心了,不过是今日奔波太频繁了些,无甚大碍的。”刘义隆婆娑着她的手,转头看着她,道:“我将这帐幔放下来,叫李太医进来瞧瞧,可好?”
齐妫含笑点了点头,看着他现在风平浪静的模样,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义隆起身,将帐放下来,才道:“刘文,去请厅中的李太医进来一诊。”
刘义符端看着他那细心的模样,知他必是喜欢她的;自己曾经也说过放弃她的,只是,却未曾想到,那种事情说得好听,做起来却异常难;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梦见她巧笑嫣然地走向自己,却最后都消失在了自己还没触碰到之前,又有多少回梦见与她年幼时的那些事情,醒来却只能孤独到天明……
少顷,李太医便进来与齐妫诊脉了;刘义隆将刘义符请到了旁边的小厅当中。“太子殿下,她既已经是小弟的王妃,还请与她适当地保持距离。不要叫旁人看了笑话去。”
“三弟多虑了,我不过是想着昔日我们都是好友,关心关心而已,并无其他。”刘义符吃了口茶,淡定地道。
刘义隆知他现在的想法,就算是四岁那年他对自己有所改观,还是会看不起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弟弟的。“既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如今看也看了,这里人手太少,不便招待,还请早些回宫。”
“王爷,李太医请您过去一趟。”刘文赶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刘义隆心中一慌,赶紧起身,随着刘文快速地转进了房间。
那刘义符见着也是跟了上来。
那李太医已经转至门口,差点就与刘义隆撞了个满怀。
“三殿下恕罪。”李太医赶忙退后一步道歉道。
刘义隆摆手,道::“无妨,王妃如何了?”
“恭喜三殿下!王妃有喜了。”李太医抱拳施礼道。
刘义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还被帐幔遮盖的她,风轻轻地吹着那柔软的纱帐;窗外的桃花已经落尽,有碧绿细小的桃儿挂满了枝头,在风中随风轻轻摆动;光影在床边投上了修长可爱的影子。“真的?”
“回三殿下,千真万确。”
刘义隆脚不沾地地跑了过去,掀开了帐幔,看着她面若桃花的微笑,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把将她捞起,紧紧抱入怀中,半晌,却又恐她会疼,才稍微松了些,道:“可是搂疼了?”
齐妫轻笑。“没有。”说完伸手抱住了他,道:“殿下开心么?”
“最开心。”刘义隆吃吃地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她放开来,转头望着还站在门口的李太医道:“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李太医年岁甚大,此刻见着他那兴奋的神情,也是感染了一般,笑道:“无甚大事,但王妃连日奔波,动了胎气,需要吃些药调养调养,便可了。”
“那好,便由李太医开了方子,去宫中抓了药来。”刘义隆点头,手上还不肯将齐妫的手给放开了。
站在门口的另外一个人,却是呆若木鸡,想刚才与她说的那一番话;若是没有这腹中的胎儿,许她还能够答应了,但是如今她身怀麟儿,就是自己愿意,她再不会答应了自己的。当下便踉踉跄跄地出了王府,向宫中而去。一路上神情恍惚,脑中一片空白。
刚巧海盐与袁妍二人从宫中出来,打算回太子府梳洗一番,见着他那般六神无主,神色恍惚的模样,便赶紧赶了上来。
“太子殿下。”
刘义符拿眼瞧了她们二人一眼,竟也觉着看不真切,只当是些别的什么人,便也不搭理,点头兀自向前去。
“太子殿下,可否是身子哪里不适?”海盐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喊道。
刘义符呆呆地转身,看着她,苦涩地一笑。“我没事,王妃怀孕了,我很高兴而已。”说完便踉跄着继续向前走去。
“谁?谁怀孕了?”海盐望着远去的背影呆呆地囔囔道。
袁妍上前一步,清醒地道:“太子妃,若臣妾没猜错的话,太子殿下必是去见那今日刚到的三殿下王妃了。”
三殿下的王妃?海盐平静下来,突然喉咙一梗,嘶哑着声音问道:“是袁齐妫?”
“对!就是她!她在太子妃之后成婚,如今却先您一步怀上孩子了。”袁妍咬牙道,真不知她如何能这般命好。“太子殿下竟然在这样的日子去见她去了!太不合礼数了。”
海盐知觉口中又干又涩,转过身轻声道:“你去叫一顶撵来,我走不动了。”
“太子妃您怎么了?看您神色不对,可犯不着与那人生气,过几日您也就是皇后了,要什么没有?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十个都在话下。”袁妍赶紧扶着她。又吩咐身边的丫头赶紧去安排轿撵。
“他竟然又是去看她了。”海盐细声低语,嘴角含笑,眼角却满含泪光。
“太子妃别多想了,太子怎么着也是娶了您,还会封您做皇后呢!”袁妍一再安慰道。
“够了!”海盐转头盯着袁妍,眼中泪光闪闪。“你懂什么?你现在能怀上孩子么?能么?你不能!”说完竟是笑了起来,用手戳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也不能!不能!我们都不能!”试问他可曾经对自己柔情过?从嫁入太子府之后,可曾与自己亲热过半分?他没有!先前他还能做做样子,偶尔与自己睡在一起,待那次袁齐妫落水之后,他便成日里宿在那艘破船上!再不曾踏入自己的房间半步!
袁妍被她这般撕心裂肺的声音也震住了:她说的话不无道理,现在刘义隆只娶她一人,竟也是他的心头宝,也不知那野丫头哪里修来的福气,根本就只是当年靠着父亲的怜悯将她收养的,现在反倒是叫她升天了去!“太子妃不必担心,日久了,太子必是能看见您的真心的。”说完扶着她进了轿中。
这边刘义隆沉浸在喜悦当中,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地盯着她笑。
齐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浅哂道:“殿下,怎么了?”
刘义隆一把抱过她,亲昵地道:“我在想,他会什么样子,像你还是像我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说完又兀自笑了起来。
齐妫浅笑,事情来得太突然,自己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他出生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宠着他。”刘义隆笃定地道。
“可不行,小孩子太娇惯了可不好。”齐妫含笑,抬眸看着他,郑重地道:“义隆,我还想着要与你说件事情。”
“你说。”刘义隆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父皇刚驾崩;我们这个孩子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了任何人,免得遭人非议的。”齐妫柔和地道:“而且,就算是孩子出生,也是在孝期间,也不可大张旗鼓,不如我们到时回了江陵去,省得添许多的麻烦。”
刘义隆沉默了半晌,道:“按理,这是父皇的长孙,自然是要上报的,但现在确实不适合;但到时出生了,还是要操办的,父皇必定也是不介意的。”
齐妫想了想,也点头。“也好。对了,我想,我们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母妃,好吗?”
刘义隆看着她,认真地点头。“母妃定时异常欢喜的,只是这一段路途遥远,待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说完将她放下躺着,起身道:“我要进宫了,今日晚间就不回来了。我会叫霁儿来这里守着的。”
“太子,如今刘家所有的女眷都在此,唯独三殿下的王妃不在,臣妾听闻她前日已经到了,既是到了,怎不见她来拜见一下父皇?”海盐一身缟素,望着神情郁郁的刘义符。
从宫外进来的他,早先便在这灵柩前大哭了一场,在场的人无不动容,都念叨这太子是个孝子,虽平日里浪荡惯了,但到底心是善的,哪里知晓他心中的一番苦涩心思了去。
这会子独自坐在墙角发呆,却是见着海盐说了这一番话,当下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嘴上淡淡地道:“听三弟说了,王妃病重,卧床不起;好些了自然是要来的。”
“臣妾知道太子心善,只是这悠悠众口的,如何能堵得住?这朝堂上的大臣,后宫的父皇的妃子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