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有点瞎-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夫人赏赐。”鸣鸢长松了一口气,若是夫人再问,她可真是回答不出来了。
回到竹苑,鸣鸢远远便是听到了沈沁岚的声音,“我早些日子就是想要去找嫂子玩,可是二哥整日里没完没了的找我帮他的忙,害得我都出不得门。”
采薇闻言一笑,“那是你们兄妹感情好。”
沈沁岚轻声问了句,“嫂子你和家中兄妹关系不好吗?”
一旁沈熠觉得这丫头皮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采薇却是轻声一笑,“一个巴掌五个指头尚且用力不到一处,何况是兄弟姐妹,关系好坏全是缘分。”
沈沁岚觉得眼前这人还是当初那样,明明回答了可是自己却又是得不到什么答案,她脸上笑意渐渐消失,看到鸣鸢进来便是问了起来,“怎么母亲是要给大哥大嫂多少东西,鸣鸢这才回来。”
“是孙嬷嬷心细,怕奴婢不会张罗,一一交代奴婢该如何做。”鸣鸢不卑不亢,倒是让沈沁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鸣鸢现在倒是能独当一面了,看来还是大哥有本事,对了我前个儿不是刚猎了一头鹿子吗?把那鹿肉拿来,咱们干脆在这里烤肉吃好了。”
“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采薇低声一句,沈熠没听清楚,“大嫂说什么?”
“大嫂说你就知道吃,一点不风雅,想要去吃烤肉去你院子里,别把大哥这边的书都熏得满是烟火味。”
“无妨,阿熠,顺带着也把三弟喊来,咱们兄弟有好些时间没聚聚了。”
沈熠应下,看着随身小厮,“听清楚了,还不快去?”
沈煜看重大局,如今沈府兄妹四人这边齐聚了三个,若是单单抛下沈默一人,传出去怕是有损武毅侯府的威名。
威名威名,什么时候却是都离不开这一项的。
那小厮倒是回来的快,还带着几个人已经在外面架起了火架子,上面放着引燃了的火炭。
“三公子好像出去还没回来,不过小的已经跟他院子里的人说了。”
“三哥也真是的,这眼看着都大过年的,他出去干什么了?”沈沁岚嘟囔了一句,不过很快她整个人都被那烧烤的架子吸引。
采薇本以为她就是闺阁内的大小姐,会吟诗作对,会赏花赏月,这烧烤却是不会的,没想到沈沁岚竟是有模有样的。
“大哥能把大嫂教导成才女,我教沁岚烧烤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沈熠邀功,只是沈煜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采薇看了过去,只看到沈煜眼中跳跃着两团焰火,那眼神似乎都是炙热的。
她又是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从那碟子里拿了一串烤鹿肉慢慢吃了起来。
“这是今个儿才杀了的?”
“你倒是好口条,今天早晨才杀的,打算腌制下给明天的除夕夜宴加一道菜,怎么样,我猎的这鹿不错吧?”
“肉有点老了。”采薇慢慢咀嚼,她头几年冬日里也经常吃到这烤鹿肉。
御膳房的御厨烤的,不过那鹿却是司徒渊派人送来的。
从北疆送来,然后到了京城这鹿还活蹦乱跳,御膳房的御厨亲自操刀。
原本没怎么处理过活鹿的御厨硬是让自己厨艺大涨,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司徒渊这鹿送的勤。
今年冬天,倒是没听说。
也是,长宁长公主已经没了,司徒渊又是献哪门子的殷勤?
沈熠没想到自己竟是得了这么个评价,他多少有些不服气,“大哥,你评评理,我这又是送肉又是贡献厨子,怎么还得不了一句夸奖了?”
“你这般殷勤就是为了一句夸奖?”沈煜一句话堵死了自家兄弟的嘴巴。
采薇闻言也是一笑,到底还是亲兄弟亲近。
几个人边吃边说,差不多到了酉时,这边火炭也都用的差不多了,沈沁岚吃的有些多开始犯困,由着丫环搀扶着离开。
只是刚一出竹苑的门,那丫环却是被匆匆赶来的人吓了一跳,“什么人……三公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默脸上有几分急色,“跟几个朋友探讨诗书,一不小心过了时辰,怎么,大哥大嫂他们休息了?”
“大公子有些累,少夫人也是有些困乏。”看着自家那几乎挂在了自己肩膀上的主子,丫环说了句便是离开了。
沈默看着竹苑那半敞开的院门,他犹豫了一下这才是离开。
“这个老三,未免也太糊涂了些。”沈熠恨其不争,这院门又没关,进来便是,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来。
采薇饮了一杯白水,“他又不是你,凡事都能恣意而为,自然是谨小慎微。”
沈熠听着这话不舒服,只是看到坐在那边的沈煜,他还是没有发作,“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大哥大嫂早些休息,明日便是除夕,只怕是这几日有的热闹,都休息不好。”
除夕守岁,然后便是各家府上往来。
过去他大哥不用府上应酬,可是现在已经成家立业,而且也官拜翰林院,少不得一些官场上的来往。若真是还闭门不出,怕是父亲母亲都不会同意的。
沈熠所料不错,不过沈煜不想要跟人交际自然是有办法的,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病。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次沈煜装病最配合的人竟然是沈棣。
废话,自家儿子有望重见光明,不过是这段时间需要静养不宜操劳,既不伤天也不害理,怎么不行?
过了初一,沈煜便是拖家带口的回到了别院。
“过年多热闹,干嘛非要在这边?”小玫不解,“少夫人,难道你不喜欢热闹吗?”
采薇笑了笑,“还好。”过年呀,她小时候很是喜欢,可是从竟宁二十三年开始就不喜欢了。
竟宁二十二年除夕的烟火是那么盛大,可是谁也没想到那是叛军攻城的信号。
半个时辰前还在采薇宫高兴的鼓掌的长宁被父皇带到了储秀宫,“我已经安排了侍卫,你们母女俩过会儿会被护送出宫,到时候你们先不要急着南下,叛军肯定会阻拦你们,先在外面藏着,过段时间等风声松了再去找沈棣,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就算是不会平叛,可也会护着你们母女安危,知道吗?”
她记得,母后没有哭,她只是笑着对父皇说,“应氏的江山,我总会为你护卫着的。”
后来长宁才知道,母后早有打算,从动乱开始她就是把年幼的应湛抱了过来。
母后不喜欢应湛,因为那不是她生的。可是父皇为她们母女谋生路,母后也为她的男人做最后一件事,那便是保全了她的骨血。
竟宁二十三年大年初二,母后带着她还有应湛在大内侍卫的保护下逃离了京城,只是她们的行踪还是被叛军发现了。
护卫她们的侍卫从六人到空无一人,母后带着她和应湛藏在乡下的秸秆丛中,只是到底没躲过叛军的搜捕。
采薇把一张纸钱丢到了火盆里。
母后,今天是大年初二,也是你的忌日。
若你真的在天有灵,不知道黄泉路上,你是否和父皇重聚?
一阵风吹来,那纸钱从火盆中飞出,采薇躲开,却看到那垂花门下,沈棣站在那里,却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觉得前半部分写的太慢节奏了,好久没写过古言了,真的把握不住。这本也控制不住了,下本书我努力把控,咳咳
☆、065 宽恕
采薇有一瞬间的愣怔,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沈棣也是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
今天上午本来还是天气晴朗,可是到了下午便是阴沉了几分,现在更是刮起了风,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父亲。”采薇低声称呼了一句,她因为在那里蹲的时间久了,竟是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酸疼。
新年之际,尤其是初五之前,这各府上往来最是密集,不知道沈棣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别院。
“这是……”沈棣看了眼这地上的火盆,他若是没看错,刚才分明是看着这个儿媳妇脸上垂落的眼泪。
虽说对于长子向来放心,可是沈棣还是调查了一番。
谢采薇早年丧母,不过她亲生母亲的生辰忌辰都不是正月初二。
如果不是祭奠亲生母亲,她这又是给谁烧纸?
“我就说别相信这一套,你还不信。”沈煜从里面出了来,“父亲怎么来了?”
沈棣闻言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沈煜脸上有些无奈,但还是带着几分笑意,“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今个儿拜祭菩萨什么的,能保佑我早日康复。”
这人就是睁眼说瞎话,采薇知道沈煜这是在帮自己,她垂着头,好像是默认了一般。
这件事能欺骗过沈棣,可是沈煜这边自己还能隐瞒多久?
她是离开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眼前这一关隐瞒过去才是。
“父亲怎么有空过来?”沈煜偏开了话题。
“顺带着过来看一眼,我要进宫一趟。”沈棣到底是不放心,看着儿子似乎精神了些的样貌,他也没再追问,若他真是开心,就这样吧。
为人父母,他能给长子的并不多,这点自由还是能给他的。
“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情?”
“倒没听说什么,先过去看看再说。”
目送沈棣离开,采薇微微松了口气。
她想要把那火盆给收起来,可是看到站在门前的沈煜,半晌采薇才开口,“你是不是已经好了?”
之前她跟沈煜置气便是因为沈煜隐瞒自己,若不是眼睛已经好了,他怎么会一身酒气?
或者说这人原本就是在欺瞒自己?其实他已经找到了办法,可是在自己这边却还是装无辜。
“没有。”沈煜苦笑,还是那般模糊,现在能看到朦胧的身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人,可是再仔细点却又是看不清楚。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不过是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惊喜。”
采薇闻言一笑,十足的冷意,“那可真是大惊喜,我可真是要感谢你。”
沈煜看到眼前那朦胧的人,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可却是被采薇躲了过去。
别院里,鸣鸢和寸心小玫他们正在那边喝酒逗乐,并不知道主子们之间的事情。
却说沈棣,接到宫里来的旨意后进宫,在太监的指引下一路到了采薇宫。
采薇宫似乎跟之前一样,便是宫门上的匾额都是擦得光亮。
“怎么,太傅是心虚不敢进来吗?”
宫院里,是帝王那带着几分疯狂的声音。
伺候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无辜牵扯其中死的。
沈棣抬脚进去,却见帝王竟是跪倒在地上,不知道在那里烧些什么,颇是几分烟雾缭绕。
“臣……”
“不用这么多虚礼,之前皇姐对太傅都礼敬有加,难不成我还不如皇姐?”应湛笑了起来,只是脸上却挂着泪水。
沈棣见状一愣,他可是有些年没见过帝王哭泣了,即便是当时长公主薨逝,帝王也只是沉声一句“知道了”而已。
“太傅,跟我说说我母亲吧。”
沈棣闻言愣了下,这才开口,“竟宁宫变之时,臣当时丁忧在家,只知道先皇后娘娘大智大勇,将皇上和长公主护送出宫……”
“朕说的不是母后,是朕的母妃!”一摞纸钱被丢到了火盆里,一下子跳起了火龙。
沈棣久历军中之事,早就习惯了生死。而身处朝堂之上,他却又是身不由己。
“皇上的母妃,臣并不熟悉,还请皇上恕罪。”
应湛转头看着跪倒在那里的人,他冷笑一声,“你可是我大雍朝的功臣,皇姐在世的时候说太傅一片拳拳之心,朕万万不可辜负,你哪里需要朕宽恕?”
沈棣低头听着,只觉得这话万箭穿心。
“可是太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问心有愧吗?皇姐对你如何难道你不知道?你可真是狠心!”
沈棣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似乎陷入癫狂状态的帝王,他有些不解。
应湛看到他这样却又是一声冷笑,“怎么,朕说的不对吗?今天是慧明皇后的忌辰,难道太傅不给你口中大智大勇的先皇后烧几张纸钱吗?”
“慧明皇后的忌辰不是后日吗?”这些年来,长公主一直都是正月初四祭祀慧明皇后的。
“宫变之时朕虽然年幼不懂事,可是这几年里皇姐每每今日祭奠,朕还是知道的。”帝王似乎平静下来,一脸的阴鸷之色,竟然不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郎。
沈棣不明白,为何长公主竟然刻意谎称慧明皇后的忌辰。当时慧明皇后去世时,身边只有长公主和年幼的应湛,对于生母的死,长公主肯定不会记错的,那她又是为什么?
只是这个答案,似乎谁都没办法知道了,因为长公主也已经香消玉殒。
沈棣捡起几张纸钱,也丢到了火盆之中。
零星的雪花多了起来,只是刚到了火盆旁就是滋滋一声化成了白烟。
沈棣看着那被风卷起来的灰烬,脑中是在别院里,采薇跪在廊下,将纸钱往火盆里丢的模样。
难道说,采薇今天也是在祭奠慧明皇后?
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九江府的一个猎户女,怎么会知道慧明皇后的忌辰?
沈棣摇了摇头,应该是为了求上苍保佑煜儿早点好转,所以这次为菩萨烧送银钱。
只是离开皇宫后,沈棣却还是先去了别院一趟。
别院的院门紧闭,里面没有什么声响,似乎住在里面的人都已经休息了。
“侯爷,要不要叫门?”贴身小厮低声问了句,他有些弄不懂主子的心思。
“不用,回府。”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一切都不过是巧合而已。
……
采薇觉得这几日沈棣来别院的次数有点多,每日里都会来这么一趟,或早或晚。
新年期间,朝廷也是放假,正月十八这才会有第一次朝会。
不过按照往常惯例,沈棣并不轻松。
过年期间各种事情都还得指望他帮忙处置,尤其是新年期间哪边走了水,可还得京畿卫帮着处理。
可是今年,他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而且每每都是以关心沈煜眼睛的理由前来,可是昨个儿下午才过来,到今天上午还不到一天时间,沈煜这眼睛又是能恢复几分?
采薇觉得这未免有些可笑了,她认识的沈棣可从来不是这么按捺不住性子的人。
沈煜像是毫无知觉似的,每日里除了照例敷药之外,这几日多了一样,是在制作灯笼。
只是从选样到削竹条都是他亲自动手,采薇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
“你若是以为这般苦肉计就有用,不妨继续。”看着沈煜手上因为削竹条而出现的一个个伤口,采薇转过头去。
“从我记事起,每年都会给自己制作一盏灯笼,乳娘小时候跟我说,只要点亮了十八盏灯笼,母亲就会回来了。”
采薇想要离开,可却还是站在了廊檐下。
“后来乳娘也走了,她跟我说只要我点亮了十盏灯笼,我就能看到这外面的世界了。”
削出来的竹条分外锋利,沈煜的手指又是被划了一道。
“我知道乳娘说的是谎话,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念想而已,她总是说人得为念想而活着,这样才能活得不那么辛苦。”
“这是第几盏了?”采薇问了句,她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
“第十一盏。”
“早就过了她跟你说的,为什么还要弄?”还说不是苦肉计。
“这一盏灯笼,是送人的。”沈煜笑了笑,“娘子,你有什么念想吗?”
采薇抬起的脚又是缓缓落下,好一会儿这才道:“以前有过。”
“那现在没了吗?”
看着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