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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朝恶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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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这一下,让鸢姨娘狂怒了起来:“月氏,你竟敢划破我的脸!”
  她的脸如今便是她的命根子,大老爷最是喜欢她这张年轻娇嫩的脸,若是被毁了,那她好不容易攀上的富贵便犹如那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让她怎么甘心?
  鸢姨娘恨得发狂,也不再闪躲,直接就伸手开始挠。
  但月桥怎会给她机会,朝她腿弯一踢,便让鸢姨娘腿弯一下跪在了地上,接着又朝她伸过来的手踹了两脚,顿时鸢姨娘往后仰了过去,躺在地上动弹不了。
  到这时,一直没动手的思鸢院众人才开始恐慌。
  他们都是跟着鸢姨娘的人,若是鸢姨娘出了事儿或者不得宠了,那他们也要跟着倒霉,往日里那些得罪过的小人们还不得扑过来撕了他们?
  但,却晚了。
  莺歌院的下人们已经把他们给拦了下来,而且,他们思鸢院才几个人?这莺歌院又是多少人,方才要不是鸢姨娘气势强硬,让一众奴仆们没反应过来,哪里还有他们来莺歌院嚣张的地步?
  这头,月桥拍了拍手,理了理衣摆,这才扭了扭身子,几步走到鸢姨娘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庶母?凭你,配吗?”
  鸢姨娘浑身都动弹不得,但她眼底的恨意却犹如实质。
  月桥一脚踩在她手上,倾了倾身:“今儿本夫人就教教你怎么做人,让你的脑子清醒清醒,不要以为做了个姨娘便能在府中指手画脚,你的脑子若是不好使,本夫人待会就让你灌你一碗药。”
  “你,你敢!”鸢姨娘痛得脸都扭曲了,但依然口气坚硬。
  不过因为这是在莺歌院罢了,等待会大老爷来了,这个仇她要月氏亲自体会!
  仿佛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打算,月桥嗤笑一声,也不再理会这般愚蠢的人,脚下一抬,重新落座了回去,还拿着案上的绣帕轻柔的擦拭着手指,吩咐着:“把鸢姨娘给我扔出莺歌院,让府中的主子下人们都来瞧一瞧她此时此刻的模样好了。”
  “你!”鸢姨娘一向以自己的容貌为荣,若是此刻这副模样被人瞧了去,那她往后还有何面目见人,此时此刻,鸢姨娘才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怎么能独闯这莺歌院呢,明明应该让人通传一声,让月氏去她的院子里才是,到那时,要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是!”当下就有两个高壮的粗使仆妇从下人们走了出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把地上的人抓着抬起,刚抬着人出了正门,就碰到了急急忙忙赶来的大老爷宁公一行人。
  宁公接到下人禀告时那是又气又怒,气恼鸢姨娘不知规矩,又怒这个儿媳丝毫不给他脸面,上回对兰姨娘不客气便罢,这回对鸢姨娘也是如此,她就丝毫不把他这个公公放眼里不成?
  随着宁公来的,还有大夫人安氏和宁衡。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刹那便把院子给堵得水榭不通,为首的宁公在看到这一幕时却是目眦欲裂。旁人不清楚,但他今早是在鸢姨娘的屋里走出门上朝的,那被两个仆妇抬着跟死狗一般的女子身上那衣裳分明就是鸢姨娘穿的。
  “月氏!”


第59章 离之间
  宁公现在压根不是气恼,而是怒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他几个大步上前,眼在两个瑟瑟发抖的粗使仆妇抬着的人身上看过,瞳孔蓦然放大,嘴唇微颤,宽袖底下的手紧紧捏着。
  他在忍。
  可当他的眼从那个已经看不清人的鸢姨娘身上撇过,余光见到那侧院屋内正对着他们的月桥悠闲的靠在身后,正眉眼含笑的看过来时,忍不了了。
  “月氏!你好大的胆子!”
  宁公这一怒直接把粗使仆妇们给吓得手一抖,微微一松就把抬着的人“咚”的一声给不下心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盼来了大老爷又遭逢此难的鸢姨娘痛苦的从嘴里溢出一道道闷哼,显然是十分难受的样子,而不小心把人给扔到了地上的两个粗使这才懵了,随后冷汗淋漓的跪了下来,边磕头边道:“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宁国公眼里丝毫没有动容,本就怒火滔天,此时见这二人的模样,还道她们是受了月桥的指使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当着他的面就敢把他的妾室给打成如此,做其他任何事儿都不稀奇了。
  既然如此,宁公咬了咬牙,他素来给月氏脸面,但她此举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他也不用顾忌别的再给她脸面了,他看着底下还在磕头求饶的仆妇,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两个奴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此言一出,满院子都寂静了下来。
  “是!”
  身后立马有两个小厮走了过来,却被宁衡给制止了:“慢着!”
  宁公铁青的脸立马瞪了过来,安氏讪讪的笑了笑,扯了一把身边的宁衡,小声道:“衡儿你做什么呢,你爹现在在气头上,你可别惹他生气了。”
  宁衡没理会劝和的安氏,只站了出来,慢慢走上前几步,跟宁公对视:“爹,这是我的莺歌院,若是我院里的奴才犯了错自有我和月氏去处置才是,不知她们是犯了什么事儿惹得爹大怒以至于要重责?”
  随着宁衡的问话,宁公更是一口火气冲上了头顶:“好好好,现在你们两口子是翅膀硬了是不是,都公然跟我作对了是不是?”
  所以,这生儿子都用什么用,只要娶了媳妇那就是媳妇的了!
  宁衡正要再说,安氏已经冲了上来,抢在他面前说道:“老爷这话是何意思,你大模大样的来莺歌院要罚这儿罚那儿的,还不许这院子的主人说上两句话了?这是何道理?”
  在安氏心里,不管惩罚谁她都懒得理,但说她儿子就是不行!
  宁公指着地上的鸢姨娘,冷笑着质问着安氏:“那这是什么,鸢姨娘好歹也是我大房的人,如今在莺歌院却成了这副模样,既然你那好儿媳都敢把手伸到我大房来了,我这个做公公的来这莺歌院罚两个下人还罚不得了?”
  安氏顿时哑然。
  “罚什么啊,让我老婆子来给你们评评理。”在他们争执不下时,大门处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顺着这声音朝外看过去,只见二夫人庄氏正扶着老夫人跨进门,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三夫人秦氏和四夫人李氏,只是相比二夫人面上隐藏的欣喜,这两位夫人便要低调得多,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仆妇丫头。
  这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又涌进来,一下便把整个院子给填得满满的,随着老夫人的到来,宁公的怒气倒是收敛了不少,但脸色依旧难看得紧,朝前走了几步,带着人整整齐齐的给老夫人行了礼。
  待礼毕,老夫人走在前头,在走到鸢姨娘身边时,突然瞪大了眼,指着人问着:“这是怎么了,这是谁,怎成这副模样了,怪可怜的,快快快,快把人扶起来啊!”
  老夫人发了话,立马就有仆妇们把鸢姨娘给扶了起来,还回了老夫人一句:“回老夫人,这是大房的鸢姨娘呢?”
  “鸢姨娘?”老夫人喃喃念叨:“这好好的孩子怎就成这副模样了呢,我记得她长得小小的,怪好看的来着。”
  下头的人自有意会的,忙赶着上前说道:“谁说不是呢,老夫人还说这鸢姨娘小嘴很甜,想要招她去说说话解解闷呢,这,这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可真真是遭罪了!”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庄氏也心痛了几口:“这样的孩子谁舍得下重手啊,这不是造孽吗?”连提都没提一句请大夫的话,庄氏笑模笑样的环顾了四周一下,问道:“哟,我们这都来了半会了,这侄儿媳妇人呢?”
  人呢?
  别说是庄氏,被她一提起,其余人才反应过来。人呢?
  正在这时,月桥被秦姑从屋里扶了出来,她穿了一袭淡粉色的水裙,柔柔弱弱的,还用手指揉着额头,蹙着眉头,似乎是格外的不舒服。
  “祖母怎么来了,孙媳方才胸闷气短的在屋里险些晕倒了,没过来给祖母和爹娘请安,还请见谅。”说完,她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而后又靠在了秦姑身上。
  老夫人自持身份不好说什么,而宁公就是被气得差点仰倒了。
  他方才来时还见她好生生的端坐于那案前,怎么这会子便不行了?
  倒是庄氏掩着嘴,呛了两句:“我说侄儿媳妇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祖母都来了好一会了你才出来,这莫不是不乐意我们来你这莺歌院不成?”
  庄氏可谓是气焰嚣张的过来,谁知等她问了话,月桥那头靠着秦姑更是理都不曾理会她,把庄氏气得够呛,又要出声,却被老夫人衡了一眼,顿时熄了鼓。
  老夫人面上也有几分不悦:“你婶子问你话,你这个当晚辈的怎不回?”
  月桥微微抬了抬手,看了他们一行人一眼,听话的吐出了一句:“哦。”
  完了!
  “你!”老夫人对她这态度险些就要大动肝火,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却是按捺了下来,只得揭过这茬容后再议,指着被扶到一旁的鸢姨娘身上:“那你倒是说说,这鸢姨娘是怎么回事,她在你院子里被打成这样,你有何话要说?”
  反倒让月桥诧异得很,她扭头看着对面一旁不语的宁衡:“我记得宁家家大势大,规矩甚严才是,莫非这都是以讹传讹?”
  “胡说!”关系宁家名声,宁衡板着脸严肃起来:“我宁家最是重规矩,上下左右,礼仪仪态皆是金陵上等,什么以讹传讹,都是什么子虚乌有的话。”
  “哦。”月桥挑了眉眼,移开了眼,转到老夫人跟前:“祖母,这鸢姨娘是大房的一个妾室,犯不着让你老出面儿才是,”说话间她突然捂着嘴,惊讶起来,上上下下的在老夫人和那鸢姨娘身上打转:“莫非,莫非就跟那话本子里说的,这鸢姨娘还是祖母你家的远亲不成?”
  是你家的远亲!
  老夫人恨恨的盯着她。这个臭丫头,这是拐弯抹角的挤兑她呢?
  “哪能儿呢,这不过是恰好经过这里听到了吵闹了才过来的。”老夫人掩了掩嘴。
  “哦。”月桥拖长了尾音,水盈盈的眼眸在老夫人这稳稳当当、准备齐全的一行人身上略过,轻轻的笑了起来。
  来得好,人越多才越会把这些破事家丑给传出去,看他们以后还有何面目出门!
  “行了行了,长辈的事儿哪能由得你这个小辈来过问!”老夫人身边的庄氏见她脸色开始泛青,当下不耐烦的朝一边的安氏说道:“大嫂,不是我这个弟妹说你,这儿媳妇不懂规矩还是得你亲自教导一番才是,这鸢姨娘本是你们院子的人,她一个做儿媳的,管事儿管到了公婆的院子里,这怕是不对吧?”
  “就是就是。”
  “是啊,二夫人说得有理。”
  “……”
  庄氏话落,整个院子里立刻有下人们轻轻议论的声音传扬开了,庄氏得意的撇了一眼月桥,眼里似乎在说:哪怕你百般手段,但在规矩面前依然跟扒了爪子的病猫一般,毫无威胁之力。
  在这样的情形下,安氏也顾不得宁衡的劝阻站了出来:“你二婶说得有理,便是这鸢姨娘做得有不好的地方,也应该是为娘的出面儿做主,你若是插上一手,少不得被人议论手太长。”
  宁公早就忍耐不住,此时直接一锤定音:“既然月氏犯了错,那便罚吧!”
  宁衡一下变了脸色:“爹,不可!”
  月桥的目光在满院子的人脸上一一划过,见宁公和老夫人带来的人都幸灾乐祸的,而那几位主子更是毫无表情,似乎认定了她犯的错。
  唯有被她揍了一顿的人脸色焦急,似乎想要说情?
  月桥心尖颤了颤,随即与宁公对上,云淡风轻的说道:“爹今儿是要偏袒这鸢姨娘而要惩罚儿媳了?”
  所有人都看着,等着宁公回答,思鸢院那些下人更是焦急不已,而宁公许是被逼了,口气一下就提了几个度:“我就是包庇又怎了?”
  我就是包庇又怎了?
  当然是你爱怎便怎呗!
  满院子的人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些脑子活泛的在想着往后怎么去讨好那鸢姨娘了,却在此时,月桥含笑转向了安氏,道:“娘,爹这是要宠妾灭妻,把一个奴婢提成我宁府的大夫人呢?”
  安氏心里咯噔一下,嘴里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此话何意?”
  月桥浑然不在意的在众人蓦然惊恐的眼里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鸢姨娘自称是儿媳的庶母,如今爹又公然维护她,定然是早知道鸢姨娘的口风,既然这庶母二字是爹应允的,那不是要夺你的位是什么?”


第60章 归家宴
  第二日的归宁候府的喜宴宁国公府其他人自然是没心思去参加了,倒是月桥格外隆重的装扮了一番,带了不少丫头奴仆们欢欢喜喜的坐着马车过去了。
  用秦姑的话说,这是少夫人第一回同金陵城的世家夫人们接触,自然要好生的点缀点缀,免得被人小瞧了去。
  路上,绿芽问着一直带着笑的月桥:“姑娘今儿似乎很高兴?”
  月桥顿时眉眼笑成了一抹弯月,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她当然开心啊,到她临出门时,大房那头还有闹动静儿的声音,可见昨晚那日子得多难熬,往常这夫唱妇随,男子在家就跟祖宗似的被供着,连安氏这个生了贵妃的世家子女对大老爷也得诸多忍让,但谁让如今大老爷犯了错呢,这一下就把安氏给惹得跳起来了。
  说来也是,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再忍让下去那才是个傻的!
  至于大老爷到底是不是应允了那鸢姨娘如此行事大胆,谁也不知道,但就凭着大老爷的那护头劲和当夜在莺歌院说的那番话,就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了,让阮婶把东西送过去了吗?”月桥昨儿翻来覆去的想,觉得此番闹剧不过一二日便要落幕,外头虽传得广,但里边不闹了,时间久了,人们也不过当个笑话听听,倒不如把大老爷曾经干得糊涂事都一并捅出去,这样,说不得还真能闹得宁家家宅不宁呢?
  至于阮婶那里还保留着当日大老爷偷拿妻室的东西给妾室用的证据呢。
  绿芽也如她一般弯了弯眉眼,道:“姑娘放心,阮婶子瞅着这个机会也不知道瞅了多久了,定然能好好的完成姑娘的吩咐。”
  言罢,主仆两人对视一笑,都明白了各自话里的意思。
  缩在一旁的秦姑眼眸闪了闪,但最终想着贵妃暗地里的交代,又重新闭了眼当着什么都没听到,她不曾想到,在她闭眼后,月桥主仆的眼尾都在她脸上看过,最终绿芽朝月桥小幅度的点点头,而月桥更是笑得意味深长。
  归宁候府离宁国公府只有两条街,但他们主仆三人却在城内闲晃了许久,直到巳时一刻,秦姑才吩咐车夫调转了马头前往侯府走去。
  吩咐完,秦姑便给月桥解释起来:“少夫人有所不知,这出门去参加宴席也是有时辰之分的,若是那办席宴的是宫里头,那臣妇们便需早早起来,卯时便在宫中等候召见,若无召见,其后自有宫婢引着去那席宴处与诸位夫人们比邻而坐,若是办宴席世家与咱们官职相同,那便赶在辰时末到就行,这样既不显得过早,也不会觉得怠慢。”
  月桥点点头。
  换言之这吃个酒就是看官位来的,你官位大,我官位小,那就得伏低做小,早早上门;若是平级,那就赶在别人都去了后随后进入;若是我大你小,那便要踩着点上门,最好是露出一点矜傲,在旁人都过了后在等上一刻上门,好突出自己的地位罢了。
  哪跟从前他们村里办席宴一样,赶早去送了个礼,然后回家该做什么做什么,等到午时了呼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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