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恶妇-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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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保出嫁女生活不愁了。
再是心疼女儿的人家也断然没有在有兄弟几人的情况下把姑娘和儿子相提并论,但余氏不止这样认为,且还这样做了。
她叹道:“娘为何这般安排,你还不知?”
月桥喉头再多的言语都被余氏这话给堵回去了。
余氏为何如此,她岂会不知?
无非是给她安排的后路罢了,便是她有朝一日真的被宁家给休弃或者和离了,至少在娘家还有个落脚之地,她还是拥有户册的人之一,住在这宅子里光明正大,谁也不能说句她没资格的。
若是跟未来的小辈们处得不好,她便是把属于她的那份给租了或卖了都是使得的。
为了她,余氏当真是想得深远无比。
心里头一酸,月桥眼眶晶莹欲滴,嘴角扯出了笑:“哪有那样的,若是真没我容身之地了,把月家村的房子让我住到终老不就行了。”
余氏见她含着泪,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胡说,娘岂会让你那样。”
村里头的妇人们说话有多不客气余氏一清二楚,那些人向来是捧高踩低的,落魄成跟她们一般,还不得大嘴巴子宣扬得沸沸扬扬的?
妻子女儿一副要哭成一团,月当家都慌了神儿,大手一摆:“你们母女俩就是累多,怕啥,这几个臭小子的后辈们若是对不住姑奶奶,咱就把他们给赶出去就是,要不然这房子咱们就写闺女的名字,不让这几个臭小子沾边?”
余氏噗嗤笑出声儿,瞥了他一眼,嗔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若是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余氏可不愿委屈了女儿,也不愿委屈了儿子。
左也不是又也不是的月当家只得摸了摸鼻子,认下了妻子的不满。这儿气氛正好,月老大和月老二便趁机告诉余氏,在户册上写月桥的名字,他们压根没任何不满,一切单凭她做主就行。
余氏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他们的神情,见模样不似说谎,这才放了心,道:“那我和你爹明儿便去牙行把那两处房子给定下来。”
正说着要请人造屋的时候,绿芽手中捧着封拜贴走了进来,却不是给了月桥,而是给了余氏让她做主。
“还有人给咱们家下帖子。”余氏好笑的说着,翻开那帖子一瞧,眉头细细的蹙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询问着身下的月桥:“这你可认识一户陈姓人家?”
月桥不明所以,先是摇摇头,随后想起了一事儿,道:“前些时候救了一个姑娘,便是姓何,巧得很……”
余氏问道:“如何巧了?”
月桥先是朝月老大的方向瞧了瞧,抿着唇笑着:“那姑娘正是上回托人送来的画像上的姑娘其一。”
“是吗?”余氏在手指点在了请帖上:“这谢贴却是送到了这儿。罢了,既然他们要谢过你,那便让他们上门来谢吧。”
她把帖子递给了绿芽,道:“告诉他们,申时整,我们月家侯着。”
“是。”
绿芽接了帖子,又朝月桥看了看,得了答案,这才匆匆出去。
宁家大门口,宁衡才下马,就有个焦急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只话里急得很:“小侯爷,不好了,我家公子被关进大理寺了,奴才只得过来找你了。”
这下人模样不大,宁衡却是认识的:“是马三啊,你慢慢说,马明明为何会被关进大理寺?”
马三如何敢说前因后果,只死死的咬住说道:“公子都被关进去一日了,往前那些跟着公子的人一口咬定不少恶事都是公子所为,大理寺便派人把公子给锁进去了。”
这一番避重就轻宁衡一下就听出来了,他死死的皱着眉头,半点不松口:“你要是不说清楚,那爷可没时间奉陪了。”
说着绕过他就要进府。
第113章 正合适
马三无法,马明明这事儿可大可小,在以前也不算什么,但这回大理寺态度强硬,众目睽睽之下把人锁走了,让马家的面儿都丢光了,大人气不过,直接就说不再管这个不肖子孙了。
马家就只有老大人是三品大员,余下的老爷们分量都不够,见马明明被锁了进去,都一句话没有,便是少爷的生父,马家大爷也没个一字半句的,实在让人心寒。
马家人靠不住,马三只得求到了宁衡头上。他们一贯交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会儿宁衡不买账,马三无法,也顾不得旁的,只得在他身后吼了出来:“是宁五少夫人让人把少爷抓进去的。”
宁衡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转回了头:“什么!你小子可别胡扯!”
他媳妇软软娇娇的,岂会做这种公报私仇的事儿?
“真的!”为了怕他不信,马三只得一五一十的把那日马明明看上了个女子,准备逗弄逗弄,却撞在了月桥轿子旁的事说了个明白。
说完,她小心的看了看宁衡的脸色,道:“少爷已经知道错了,他要是知道少夫人在,肯定躲得远远的,怎么会傻得兔子往套里钻?”
就像那月家大爷一样,马明明被揍过,连去芦苇街都远远离月家猪肉摊远远的。
“活该。”谁料宁衡冷哼一声儿:“我都不做这种事了儿,他还玩得欢呢,不关他关谁?”
不久前他才对那异域来的绝色佳人兴趣正浓,俩人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又瞧上鲜嫩的小闺女,花花肠子太多,关一关反省反省也好。
他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着:“无大碍,过几日他就被放出来了。”
得了他这话,马三心里倒是定下了,只还想跟马明明求求情,抬头一看,宁衡已经大步进了府,他只见到一片衣摆划过,这念想只得作罢。
宁全儿跟上了宁衡的步伐,听他急切的问着:“少夫人可曾归家了?”
“未曾。”宁全儿话落,宁衡正要要抬步去后院的腿一转,带着他往书房去了,路上还不断他让找东找西的:“对,近年出的几本琴谱也给爷找来,书阁里收录的也差人找出来。”
宁衡一头钻进了书房,还让宁全儿待会去打听打听少夫人何时归家云云。
宁全儿忙得脚不沾地的,等好不容易找了书,问清楚了少夫人的行踪,刚守在书房门口,远远就有两个婢女款款走了过来,近前一看,宁全儿顿时满脸不耐起来。
“全儿管事,我们姐妹见爷这般勤奋,特意去熬了一蛊醒神汤,还请全管事儿行个方便才是。”云珠姐妹柔柔施礼,浅浅笑着。
她们一人拖着蛊,一人捧着鲜果,面庞娇好,略施薄粉,穿戴素雅,笑容矜持,这气质出众得如同那般的千金一般。
但熟知她们底细的宁全儿实在懒得看:“走走走,爷若是需要甚自有奴伺候,你们把自己份内的事儿做好就行,旁的不必多说。”
“你!”珠儿见他这般不给面儿,一下就板了脸,冷哼一声:“咋的,见我们姐妹俩如今失势了,就换了一副脸了?不记得往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唤了?”
姨娘果然没说错,这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不是那起见势忘利的,就是贪花好色的,对女人不是惦记着那二两肉就是好话连篇的,那心里哪有何真心实意?
她们姐妹俩以前在莺歌院里虽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谁人见了不是给个笑脸,姐姐长姐姐短的问候着,便是宁全儿这油嘴滑舌的小子还不是不敢得罪,如今院子里有了女主人,往常那些谄媚的不是躲着她们,就是明里暗里的说小话,给她们穿小鞋,就是大夫人在她们哭诉了几回后也变了脸色,骂她们两个不回来事儿,伺候爷许久了竟然连人都勾不住。
可能怪她们吗?
小侯爷脾气性情不定,根本捉摸不透,除了对大夫人和老夫人几个长辈稍软一些,对她们向来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就跟一阵风儿似的,她们又没那个通天手腕,能捉住风吗?
可是再难,这风她们也得去追着,否则就跟姨娘说的一般,这时日越久,在这莺歌院里,就越没有她们姐妹的容身之处。
只要哪怕一次,能勾上小侯爷,能赶在少夫人之前在肚子里踹上一个……
宁全儿哪里管得了她们的想法,又见珠儿提起了以前的事儿,脸色也不大好看:“珠儿姑娘说得没错,以前啊你们姐妹俩在这莺歌院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谁让你们如今一朝不同了呢?往前咱们这院子里没有女主人,这才让两个奴婢得了些势,但奴婢终归是奴婢,咱们做奴才的终归是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就只差说,有了少夫人,你们配让人再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吗?
云珠俩姐妹本就是个聪明的,这些潜藏的意思最是心领神会,珠儿忍不住,一把拂开被云儿死死按住的手,怒火冲天起来:“宁全儿!别以为你是爷身边的下人就能指手画脚了,我们姐妹俩再如何落魄那也是大夫人赏下来的,领的也是一等丫头的俸禄,你指气颐使不到我们头上!”
云儿没说话,显然也是默认了珠儿这话。
三番两次接近爷不成功,其中大半就是这宁全儿从中作梗阻挠,云儿相信,若是她们姐妹跟从前一样,能时常在爷身边伺候着,便是有了少夫人定然也能分庭抗争的。
“忘了少夫人的手段了?”
宁全一把戳破她们的幻想,看在以往的份上还提点了下:“还是那句话,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往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这日子早就不同了,扒着过往不放,只能自取其辱。”
宁全儿对这姐妹俩个还是有些知根知底的,知道她们的性子多带着些欺软怕硬,被少夫人给敲打了几次,怎的还敢明目张胆的想往爷跟前凑?
这其中没有点猫腻他是不信的。
提起月桥,姐妹俩个顿时想起上回她气势汹汹把爷给从她们房里弄走时的情形,那眼神,那气势,一下就让野心勃勃的姐妹俩心里像戳破了个气一般,干瘪了下来。
等她们灰溜溜的走了后,宁全儿又继续守在书房门口。
不远的廊下探出两个缩头缩尾的脑袋,脸上不怀好意,眼里也闪烁个不停,眼睁睁见云珠姐妹俩走后,才小声的躲在角落里说了起来:
“这两个人真没用,姨娘怎还派她们过来?”
“你懂什么,这就是打前锋的棋子罢了,姨娘早知道她们两个不顶事的。”
“那怎的……”
“姨娘心里自有打算,走了,赶紧回去把这里的事儿告诉姨娘。”
灌木旁的绿丛叶子抖动了半晌,慢慢平静了下来,日头开始慢慢倾斜,还有几分温度的天儿也逐渐发着凉意,在宁全儿守在门外第三次搓手后,书房门被打开,宁衡大步走了出来:“走,先去拿少夫人的披风,再去月家接人。”
“可……”宁全儿跟着他走,见他先去后院拿了件淡蓝的披风,又马不停蹄的吩咐下人备马,小跑着跟上去:“爷,少夫人今儿好像没打算回来呢。”
宁衡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啊?”
宁全儿忙把先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上回有个被少夫人救下的姑娘一家人往月家递了拜贴,说是下晌后要去道谢,如今少夫人怕是正在招待他们呢。”
宁衡沉吟了会儿,一下想起马三那话,前后一想,倒是把这事儿给想清楚了,但人家道谢跟他接媳妇儿有何干系?
就是小桥要在月家过夜,他这个姑爷上门陪着不是名正言顺?
“走走走,咱们也过去瞧瞧。”思及此,他忙招呼宁全儿上马车。
申时前,何家人准时到了月家的小院。
上门的除了何二一家还有何大一家,呼呼啦啦一群人进了屋,何二是个实诚人,一进门就给月当家和余氏等人行了个大礼:“多谢你家闺女的救命大恩,我何家没齿难忘了。”
“过奖了过奖了。”月当家忙把人扶了起来,余氏也招呼着何母何何大媳妇等人说起了话,一番寒暄介绍了后,月当家带着何家兄弟、何柱、月老大等人去了前厅,余氏则带着女眷去了后院。
落座后,余氏见何家两位妇人有些拘谨,率先说道:“说来也没多大的事儿,不值当你们特意跑这一趟的。”
“要的要的。”何母顺着回应了回,眉宇还有几分尴尬。
这事儿,她确实是没想到。
来月家道谢还是何大媳妇今儿出门见到了宁家的轿子从街前路过,又见她们往西边儿上过去,猜测是月家的女儿回了娘家,她想着人救了何秀,便给何二家说了一声儿,何二当机立断的要何母去采买些礼品过来道谢,等何大媳妇回家一说,她那个素来有些木讷的女儿沉默了半晌后才说月家如今也是个耕读之家,这无亲无戚的,直接提了东西上门显是有些失礼,还是先写张拜贴递上去问问人的意思才好。
何大媳妇一拍大腿,回过了味儿是这个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去隔壁张罗去了。
第114章 见明月
等申时前,不止何二一家,连何大一家也跟着来了,何母在巧笑盈兮的余氏跟前有些放不开,何大媳妇倒是没这顾忌,笑呵呵的同余氏攀谈起来:“咱们年纪相仿,月夫人你一瞧就是个好相与的,怪不得能教导处这般优秀的子女。”
打一进门,何大媳妇就不着痕迹的四处瞧过,这月家小院虽同她们一般在这城西,但挨着边儿,与她们离得有些远,门前干净整洁,还洒了水,里头家具一应俱全,模样瞧着还是崭新的,路边儿还栽着花圃绿植,摆放得妥帖到位,瞧着就一股清幽之气,尤其这屋格局虽不大,但前院厅屋和后院却是如同大户人家一般分开的,月当家等人待人也是爽朗大气。
哪里像是个沾着浑身铜臭的买卖商人?
有人酸这月家进金陵不过数月,还不到一载,如今又是在芦苇街开了猪肉摊,又是一家人在这儿安生丝毫不曾为银钱发愁的模样,还暗地里说过,也不知宁家补贴了多少来着?
若是补贴得多,那月家这屋里咋不整得跟皇宫一般?何大媳妇虽没啥见识,但还是去过不少人家的,一瞧这摆设和人物,就知道那些传言夸大其词了。
就多少人家发达了不是高高在上,从鼻孔里出气的?单凭月家能对他们这普通人家这般和气她就毫不犹豫的站月家这头。
余氏捂着嘴笑着:“你莫要夸我,他们啊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给我做做面儿罢了。”她偏了偏头,对两手交叉着瞧着有些羞怯的何秀慈爱的笑了笑:“好孩子,你受惊了,这些事儿都过去了,莫要礼在心上,你这般乖巧,往后啊有的是福气给你享。”
提起那日的事儿,何秀脸上扭曲了一下,脸色都白了两分,她摇摇头,细声细气的说道:“多谢夫人安慰,那小女子便借夫人吉言了。”
何母跟着脸颊抖动了两下,忙插了话进来:“夫人说的是,如今啊秀也忘了那些惹人烦的事儿了,等往后成亲了更是得把这些不好的烟消云散了,夫人说是这个理儿吗?”
要说何母为何不想着登门道谢,一来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反正这些贵人救人也是碰巧的事儿,就当日行一善罢了,她们又何必凑上去,二来也是觉得如今正碰着在何秀说亲的节骨眼上,她捂着都来不及,怎可能还让人记起来?
若不是她这个好大嫂巴巴的在当家的跟前儿说了,这事儿早就过了不是?如今说这个话,也不过是想让人等她们出了门就忘了这茬罢了。
余氏又怎听不出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啊秀娘说得没错,此事儿本就该烟消云散的了。”
心里还有些恼怒,不想让人说起,又罢巴巴的跑来道甚谢?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何大媳妇见此,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忙打了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