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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贤妻生存守则(如小果)-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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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离开,许氏就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左右瞧了瞧,王妃会意,便支退屋里多余的人,只留了几个心腹在里面伺候。
  许氏这才道:“侧妃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当时徐家两位姑娘也不知去了何处,她却好像知道她们两个一定会回来?如此说来,只怕容珠……”
  她面色一白,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背心蹭蹭冒出冷汗,毫无意识般道:“今儿容琳上午出了事儿,这会子容珠又……这么多女孩儿,偏偏咱们家来的两位女孩儿出了意外,难道仅仅是巧合而已?”
  容琳只是伤了脸,而容珠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岂不是遭遇不测了?她的目光不由得沉下去,王府的后宅,已经乱成这样了么?
  屋里气氛凝固,许氏虽然没有挑明地说,王妃和姜氏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儿一来王府,容珠便与徐家两位姑娘在一处,上午躲过了那一劫,下午她要随着徐家两位姑娘来看容琳,姜氏不是没有留心,而容珠并非她的女儿,太夫人从来宠溺着,最好,最好她不是起了别的心思。
  姜氏道:“一个大活人难道真的能丢了不成?”人在王府丢了,说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容珠自然没有丢,安静茹和洪嬷嬷等人一道,一路寻至王府的牡丹阁便止住步子,只见前方两个模糊的人影朝这边走来,下人举着灯笼一瞧,可不就是容珠!
  洪嬷嬷忙迎上去,见她好端端的,不由得舒口气,问道:“六姑娘,您这是去了哪里?”
  也不只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容珠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镇定的扬起嘴角,刚说了一个“书”字,洪嬷嬷立即扭头训斥寻找容珠的人,道:“舒畅园不是叫锁上了么?怎么又被打开了?”
  身后黑压压的十来个人立刻跪在地上,洪嬷嬷满是歉意地朝容珠道:“让姑娘受惊了,王妃也急得不得了。咱们快过去吧。”
  容珠撇撇嘴,很想说她根本就没有受惊,可却忽然扑捉到安静茹一个冷冽的眼神,那话生生被咽了下去。
  安静茹分明注意到洪嬷嬷转身时,脸上的神情大变,多了几分凝重。容珠去的地方根本不是所谓的舒畅园,而是书房。因为她身上分明带着一股子纸墨的味道,若不是在书房待了很长时间,又怎么会沾上这味道?虽然很淡不易察觉,可站在她身边,安静茹还是闻到了。
  她不了解王府的地形,也不知道书房的位置,但洪嬷嬷那么快就咬定她去的是舒畅园,只怕也擦觉出来了。
  容珠受了惊吓,晚饭也没吃,姜氏、王氏、许氏便告辞匆匆离开。
  徐侧妃得到消息后,不禁弯起嘴角,淡淡道:“说什么是最注重礼教的人家,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只是叫徐家三姑娘稍稍给个提示,容珠若没有别的心思,也就不会找那些借口将她们两人支开,后来的事儿也就不会发生了。可容珠果然是有心思的。
  容珠是去了书房,今儿招待的都是女眷,王爷自然不会出来见客。容琳和王氏在王妃屋里,王爷也不好过去。书房便是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说来也巧,容珠去的时候王爷并不在里面,左右也无人守着,她才进去了。没想到她进去不久,王爷就进来了,她和丫头便躲在书架后面……
  牡丹阁并没有挨着书房,可书房的位置是很容易找到的,徐家三姑娘只需要略略说几句,还真的就让容珠给找到了。
  都说徐家的女孩儿不要脸,教养不好,如今到底是谁家的姑娘教养不好呢?明知书房是男人们去的地方,一个到别家做客的姑娘家,却随意闯书房,这说出去还不丢尽韩家的脸?
  可她们反应也够快的,立刻就离开了,说容珠去了舒畅园,舒畅园是空置了许久,曾经里头住着的是王爷的一位妾室,后来不怎么的上吊自缢了,虽然上面的不许下面的谈论,但也私下里说晚上从哪里经过能听到哭声,久而久之,就是白天哪里也阴森恐怖,不是三五个人结伴,没人敢进去。
  姜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与许氏、王氏告别,到了垂花门,从马车里下来,便冷着脸朝容珠道:“回去歇着吧,叫丫头熬些姜汤压压惊。”
  容珠倔强地抿着嘴唇,却还是点点头。安静茹大气不敢出一口,紧跟着姜氏去了太夫人屋里,此时欧阳倩刚刚伺候太夫人吃了晚饭,小沈氏、刘氏和容蕙还在太夫人这里凑趣儿,也不知小沈氏说了什么话儿,逗得太夫人笑得前俯后仰,连容蕙也弯起嘴角听得津津有味。
  她们婆媳两人一进去,姜氏身上的凝重就把屋里的气氛给冻结了似地,一个个好奇地盯着她们两人。太夫人略显得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看了看春香、崔嬷嬷、品翠身后并没有容珠,又紧着问了一句,“六丫头呢?”
  姜氏不冷不热地道:“她在王府迷了路受了惊,容琳被猫抓伤,儿媳们就先回来了。”
  太夫人蹙起眉头,道:“怎么六丫头就受了惊?”
  相对于受惊,容琳应该更利害才对,刘氏向来不喜欢容珠,倒是抓住了后面一句,不等姜氏回答太夫人的问题,便问道:“容琳可伤可利害?伤在什么地方?若是在脸上就不好了。”
  太夫人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容琳不是她的亲孙女,自然没有容珠重要。姜氏瞧着禁不住在心底冷笑,面上的神情丝毫不动,道:“容珠没事儿,容琳虽伤在脸上,太医说好了之后不会留疤。”
  便是如此,刘氏一听是伤在脸上,还是吓的变了脸色,幸好今儿容蕙没去。万一是容蕙可怎么办?虽然不会留疤,到底破了相,因此嘘嘘不已。
  显然太夫人虽然年纪大,感觉还是很灵敏,从姜氏的神情中察觉出不寻常来,便朝小沈氏、欧阳倩道:“闹了一天,你们也乏了,下去歇着吧。”
  凑趣的几个人起身告退,太夫人这才冷着脸,仿佛带着防备似地问道:“今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姜氏简洁几句就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太夫人足足愣了半晌才回神,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姜氏道:“你的意思是,六丫头是有意的?”
  难道这还值得怀疑么?姜氏不说话,略略垂着头道:“幸亏洪嬷嬷机智,顺着掩盖下去,后来我们问她,她自己也承认了。据说,王爷整个下午都呆在书房!”
  像是一颗炸弹向太夫人投去,韩家的女孩儿会读书认字,可也只请女先生教三年,且是七岁开始,十岁就结束了。女孩儿年纪小,在自家里偶尔回去书房找书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一般而言女孩十岁便要开始避嫌了,就是自家的书房,也恐爷们在里头会客,要去的话也要事先打听清楚。
  一个下午,孤男寡女呆在一处,太夫人能不气么?
  “平常瞧她虽然脾气坏了一些,不够文静,可到底是懂事的好孩子,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糊涂!”
  姜氏看着盛怒的太夫人,她倒不是糊涂的不明白礼教,沈氏留着沈怀筠到底是什么用意,姜氏早就明白了。可她确实没想到,容珠也有这样的心思。说到生气,她一点儿也不比太夫人少一分一毫。
  女儿在王府,有个虎视眈眈的徐侧妃随时要她防着,她的日子已经那么艰难了,娘家不能帮衬一二就罢了,偏偏还生出这样的心思给她添堵。王妃纵然是有从娘家选个妹妹的意思,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容珠。
  容珠是韩国公府的嫡出,是二房的嫡长女。容珠生出这样的心思,可不是盼着王妃没了,她去做王府的主母么?否则,她一个嫡出难道真的去为妾?
  姜氏越想心越冷,不由得红了眼眶,“王妃有了身孕,这一胎也不比前面的顺畅,她已经不知担了多少心……”
  太夫人两色铁青,这么大的事儿姜氏不可能撒谎,且她心里也明白姜氏并非那爱搬弄是非的人。隔了半晌,太夫人才顺过气来,朝门外冷声道:“今儿跟着六丫头的是谁,去给我叫了来!”
  守在外头的忙应了一声,就听到“咚咚”远去的脚步声,入了秋白天便越来越短,此刻外头早已黑尽,一阵秋风袭来,有股子刺骨的寒冷。
  屋里静悄悄的,姜氏默默擦去眼角的泪花,不是她不安分非要争取,而是她不得不争。
  这会子太夫人也镇定了不少,想着这些年对沈氏的偏疼,对容珠和韩睿龙的溺爱,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害了他们,一个背着家里人养外室,一个竟这般将礼义廉耻抛之脑后。
  无论容珠是因着什么缘故去了王府书房,都是有勾引王爷的嫌疑,眼下,便是她和王爷清清白白,若是传出去,她的清誉也彻底毁了。
  太夫人痛心疾首,仿佛那一瞬间她就老了好几岁,灯光闪烁间,满头银丝甚是耀眼。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便传来脚步声,如意等丫头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一个个草木皆兵似地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着二十分的小心翼翼。
  “太夫人,六姑娘来了。”
  太夫人疲倦地睁开眼,容珠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淡定而从容地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今儿去的丫头和乳娘,相对而言,那丫头早就吓的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乳娘也不知到底所为何事,只是觉得太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想着平日里太夫人喜欢容珠,身为容珠的乳娘,她也跟着体面几分。
  而容珠的毫不在意,让太夫人几乎气得失了所有的理智,冷声道:“还不给我跪下!”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丫头“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安静茹默默站起身,给如意打了眼色,近来的人便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姜氏、容珠和那丫头在里头。
  安静茹走到门口时,听到容珠倔强的声音:“孙女又没犯什么错儿,为什么要跪下!”
  门外的众人不由得顿了顿步子,就听到太夫人道:“去把老二和老二媳妇给我叫来!”
  如意看了安静茹一眼,似是询问。果真是为容珠好的话,确实该管教管教她了。容珠的乳娘一听,却已经急急忙忙去了。
  安静茹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不太好,想了想朝崔嬷嬷和如意道:“我还先回去吧。”
  太夫人大概也没心思去注意她了,从寿禧堂出来,里头发生了什么安静茹就不知道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容珠的哭声。
  “……表姐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我就不可以?表姐不喜欢,就不要为难她,我是无所谓的,嫁给谁不都一样。做大做小又有什么差别?横着也是一天,竖着也是一天,再说我与大姐姐的关系难道不如表姐与她亲厚么?!”
  


☆、080:天平倾斜

  沈氏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脸却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场打了好几个耳光。二老爷气得脸色铁青,那目光恨不能将容珠生吞了下去。
  容珠跪在地上,倔强地抿着嘴唇,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忍住没有滴落,腰板也打的笔直,让太夫人险些气晕了过去。浑身颤颤巍巍,扬起的手指指着容珠,因为气极反而说不出话来。
  “你教的好女儿,你教的好女儿!”二老爷一个耳光打在沈氏脸上,夫妻多年,他们也不是没有吵过嘴红过脸,可那都是年轻那会子的事儿了,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的年轻气盛,许多时候二老爷只会被气得掉头就走,而像这样打沈氏却还是第一次。
  沈氏本来就有些发懵,二老爷因为气极那一耳光也使了不小的力气,耳膜嗡嗡作响,沈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容珠,怎么可能?
  “不会的……定是被人挑唆才做出这般没脸的事儿。”沈氏仿佛终于找到的希望,望着太夫人道,“太夫人,您是知道的,容珠虽然顽皮了些,可她也认认真真上过三年学,她虽比不得王妃,到底不是那样的糊涂人!”
  “不糊涂?”太夫人终于说出话来,“她不糊涂,我看糊涂的人是你们!”
  容珠说了什么?叫别为难沈怀筠,太夫人冷笑一声道:“那沈丫头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一次落水,哪里就真的那样厉害?难道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庸医不成?你们留着她到底所谓何事?”
  “我原想着她到底是你哥哥的亲女儿,你哥哥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没想到,没想到……咱们王妃还没到那个地步,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咱们这样的人家岂有这样叫好端端的女孩儿去做小的理儿?”
  这一番话说的二老爷也红了脸垂下头,太夫人淡淡瞥了他们两口子一眼,心又凉了几分,语气满含痛心,“好端端的女孩儿也被你们教坏了,天下有你们这样的爹娘么?”
  又冷冰冰盯着沈氏道:“沈丫头不是你肚子掉出来的肉,容珠却是你亲生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给毁了么?”
  沈氏低下头不说话,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容珠,又心痛又恨,本来只要熬到王妃生产,生下来是位郡主的话,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哪怕是位世子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王妃生下第二胎的时候,她的身子就不适合生产了,再生个第三胎,往后就更难了。
  徐侧妃的身份,王爷绝对不会叫她顺利生产,王府那些姬妾,王爷一个也没有喜欢的,而作为王爷,他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一根独苗?平常人家尚且讲究子孙绕膝,倘或王妃生下来的不是世子,而她又不能再生了,她的地位还能像如今这么牢固么?
  选择无依无靠只能靠着她的沈怀筠,便不是韩家人,她也只能紧紧依附二房……
  太夫人见他们夫妻两不说话,一口气堵得她差点儿顺不过来,最后任旧还是她来问:“在书房里,你们可曾与王爷说过话?”
  容珠紧紧抿着嘴唇,一动也不动,她身后的丫头拼命地摇头。她们两人听见脚步声就慌忙地躲起来,而王爷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位对王爷恭恭敬敬的大老爷们,两人闲谈了一下午。只等到外面天黑了,王爷和那大人离开书房,她们才悄悄儿出来。
  太夫人直直盯着容珠,非要容珠说。容珠表面镇定,其实早就心慌起来,她知道沈氏要利用沈怀筠还是从欧阳倩和沈氏谈话中知道的。上次欧阳倩在清雅阁大闹一场,她对沈怀筠就疏离了,一直敬仰又喜欢的表姐,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她一直觉得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会被大环境玷污,她那么美好,那么的叫她向往。
  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她知道母亲的用意后,简直不敢相信,而她更不敢相信的事儿还在后头,表姐的身子,表姐的无可奈何。本来以为对表姐是真心实意好的母亲,爽利又对她好的二嫂,这些人她都敬着,却原来……
  她见沈怀筠哭的眼睛都肿了,听见烟儿背地里说母亲无情无义的话。不是不心痛,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以为她生活在话语花香的春天,实际上却生活在严冬腊月,处处都是刺骨的冰冷。
  容珠本能地点点头,却又立刻摇头,声音响亮地道:“见到了也说过话,王爷,很好!”
  后来容珠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在什么地方,一旦她看见了鸟语花香后面那个世界,无论在什么地方,那个世界都是存在的。
  太夫人病了,一大早太医就来了府里,大概是察觉到韩家的气氛阴霾重重,小沈氏趁着太夫人精神好的时候前来辞行。
  太夫人拉着她的手,叮嘱道:“你姐姐身子也不中用了,沈丫头的事儿你就多留心吧,过了今年她就十六了,年纪大了说个好婆家也不容易,中等的,家里清清白白的,日子能过得去就成。在京城怕是不易找着好的了,南京那边风土人情倒比京城淳厚,她本来也是那边的人,嫁过去也没什么不好。你在那边待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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