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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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他低喝一声:“管家,把她送回梁府,就学好了女德规矩再回来!我皇府里不收泼妇!”
“我是泼妇?她就是千好万好?如果我是你,绝不会此刻去见她,如今秦长安有靖王保着,两人怕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你还往上凑什么?一个泱泱大国的亲王妃,怎么也比皇妃更威风更尊贵,靖王打了你一拳,连皇上都不敢把他怎么样,还不是得忍气吞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再也无法强装温柔贤淑,拔高嗓喊道。
梁雪终究是低估了萧元夏,更不懂他们已经是夫妻的关系,而并非毫无关系可以随意指指点点的路人,更不是反目成仇的敌人,这一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平日里温煦亲切的男人,不见得就是没有脾气,更不见得就不会翻脸。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人压过一头,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失利,男人的尊严不可践踏,这些本就极为敏感,萧元夏听着耳根发烫,嘴角被龙厉揍过的地方,伤口还未彻底愈合,连累他这两天食不下咽。
他咬牙切齿地掉头走来,剜了梁雪一眼,嗓音冷的像冰:“我不如龙厉?”凭什么那个金雁王朝的男人突然闯出来,把他欣赏倾慕的女人抢走,轻而易举毁掉他静心布置的一切?
气急败坏的梁雪吓得花容失色,她曾经引以为傲自己嫁了个温和谦卑的皇,却从未料到萧元夏也有这么暴跳如雷的一面。
她屏住呼吸,如临大敌,乌云罩顶,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此刻的气氛实在糟糕,连带身边的丫鬟也噗通一声跪下来。
萧元夏强忍住起手教训她的冲动,脸色铁青,不耐烦地。“管家,马上把她带走送去尚书府!谁也不能私自把她接回来,否则,你们也一起给我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得踏入这里一步!”
“是,殿下。”管家送走了怒气冲冲又风风火火离开的萧元夏,这才转过来看向梁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人,您还能走吗?”
梁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丫鬟过来搀扶她,她一把推开,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嫁过来要过的日……这算什么?才两天啊,就算他们没有感情,萧元夏连给她做足面陪她回娘家都不肯,非但如此,他还把她赶回了娘家!而且还放了狠话,他不想看到她,她就不能私自回皇府,这跟放逐有什么两样?!
“这些委屈,我跟梁家绝不会白白承受——”她眼神一凛,毕竟她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女,萧元夏想把她搓圆捏扁,当她没靠山的吗?忽而觉得自己可悲到了极点,心中生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恨意。
“我们走,回梁家。”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院,满脑是怎么让萧元夏吃瘪,他不是想要去见秦长安吗?行,她让他去见,而且,还要让皇帝也知道他的好儿觊觎有夫之妇!
萧元夏骑着马,急匆匆赶到皇城郊外东北方的一片树林里,果然见到一棵树上绑着一人,正是失踪几天的陶婉容,她低着头,发丝散乱,挡住那张脸,看不清此刻是清醒还是昏迷。
“慢着!别再往前走了,否则,我马上杀了她。”一道男性嗓音,透着陌生,从树林中穿透而来。
“我是一个人来的,可以把人放了吧。”
“堂堂四皇会一个人来?让你后面跟着的四个侍卫退到五里之外,快!”那人的声音急不可耐,更显粗暴凶狠。
萧元夏面色微变,听出这人不是个好惹的茬,陶婉容不过是个跟了他多年的丫鬟,但他接了信条,马不停蹄地赶来,只因不愿陶婉容沦为别人手里操纵的傀儡,反咬他一口。毕竟把秦长安掉包成自己的新娘,陶婉容是一个最重要的人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是运气不好,这次失了先机,也无法跟龙厉继续对战下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此事彻底掩埋,一旦此事败露,传到民间,他不单会失去皇帝的信任和看重,还会失去民心。
“听到了?退!我不想第二遍!”
等了一会儿功夫,林中才再度传来男人的笑声:“这女人看来对四皇很重要啊!”
“我已经单刀赴会,你也该把人交出来了吧。”萧元夏面露不耐。
“错了,我们还未开始谈条件呢。”
“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
“这女人值多少?不过是个丫鬟——”
“你尽管开口。”萧元夏带着一抹自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要把陶婉容带到皇府,确定她依旧忠心耿耿就好。
“那就一万两……”
“好,一万两就一万两。”
“急什么?我还未完呢,一万两黄金。”
萧元夏脸色刷白,他是皇没错,但皇府开支颇大,他个人对生财也没什么兴趣,一万两白银他勉强还拿得出来,但是换成了黄金,纵然是皇帝老也得皱一下眉头。
“你到我这里来敲竹杠?”
“要想守住秘密,总得付出一点点代价吧。”男人意味深长地笑道。
冷风在耳畔不停地呼啸而过,萧元夏的心好似被石磨碾压而过,越来越冷,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资格。
“什么时候给你?”
“明日这个时候,记住,还是你一个人来。”
“你若是不来,我去哪里找你?”
“你要人,我要财,其他的我不在乎。”
“她怎么了?”
“饿昏了吧。”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四皇,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管她的死活?明日如果这个时辰我见不到黄金,我可不能保证把她交给谁了,听,靖王的手下也在全城找一个可疑的女人……”
“明日我会来的,希望你也来。”萧元夏确定陶婉容还有一丝气息,这才转身,正欲离去,就在此刻,一道阴风从身后袭来,等他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动弹不得,双脚好似被钉在地面。
“你做什么!放肆!已经如你所愿,你还暗算我?”
没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就在他昏迷前的那一瞬,有个女身影在他眼前晃动了下,他还没看清楚是谁,身就软了下去。
皇宫。
萧儒这一日过的是焦头烂额,找了两个亲信大臣,还未商量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天赐公公就在他耳畔低语。
“皇上,梁尚书进宫了。”
“他怎么来了?”萧儒面色微沉,梁让告了一个月的病假,突然出现,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沉吟许久,他还是起身,走出了议事厅,梁让已经在殿外等候。
“皇上,女嫁入皇府不过两日而已,就被四皇赶出来了,非但如此,皇上命四皇面壁思过,在皇府内抄写佛经,他却不顾皇命,又出门了!眼里完全没有皇上啊!微臣为了皇上的大计,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女受尽委屈,可是四皇实在是太过分了!”梁让一脸不平。
“你挑这么关键的时候进宫,就是为了跟朕吐苦水?还嫌朕不够头疼的?朕的儿是什么心性,朕足够了解,但你女儿是否娴雅体贴,你恐怕也心知肚明。”
“四皇神色慌忙地出门,皇上就不怕他又去见长安郡主了?今时不同往日,靖王都来了北漠了,四皇还不跟郡主保持距离,就不怕激怒靖王,为北漠惹祸吗?”
萧儒知道梁让是自己倚重的臣,两个女联姻,本也是借助梁让的势力,再给老四一份助益。谁料到这桩婚事如此不顺遂?
“就你梁家失了面?朕脸上难道有光?”萧儒怒斥一声,君臣的相处之道,本就是恩威并济,但梁让隐忍许久,难免以后生出异心。
“朕这就派人去找,但朕相信他不至于这么糊涂,他们儿女的家务事,你也不要过多介入,不如给他们一段时间慢慢培养感情。”
梁让抿了抿嘴,即便心有不甘,但见皇帝都发话了,自然不能继续纠缠下去。
“微臣一并跟着去。”
萧儒的眼底闪过一道厉光,摸了把胡,不满地哼了声。一把年纪的臣,就是老奸巨猾,一点也不好糊弄。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晚,床上的男幽幽醒来,好似经过一场恶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一睁眼,却是瞧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无声地站在床畔。
萧元夏脸上浮现惊惧。“婉容?”
“殿下。”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无法动弹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您能来救奴婢,我很感动,死而无憾。”
“快,给我解穴!”萧元夏心急如焚,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他居然已经在外度过一日,如今他正被禁足,必须事事心。
婉容目光悲戚地凝视着,却并没有动作,她深吸了一口气,双唇颤抖,轻声。“殿下,郡主被掉包的事,您打算让奴婢一人承担,奴婢并不会有怨言。”
萧元夏的脸色沉下来。“让你一人承担?”并非他多么舍不得陶婉容这个棋,但很多人注定就只是兵将,不是关键的大角色,如果能把陶婉容推出去就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当然再好不过。可惜秦长安跟龙厉都不是蠢货,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毕竟如此精密的一大盘局,不是一个丫鬟能够操纵的。
“殿下,若您需要,奴婢愿意为您做一切。只是有一件事,殿下可否告诉奴婢,您今日赶来,是想救奴婢,还是不想让奴婢成为别人手中的棋?”
“婉容,你真没有背叛我?我让你事情办完就马上回皇府,但你却在外游荡至今,你在动摇是吗?!”萧元夏变了脸。
背叛。
他在乎的只是她会不会背叛,或许是这两日清醒许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没有在萧元夏的眼底看到哪怕是一丝对她的怜爱和心疼。
他不喜爱她,从来就不曾喜爱过她。
秦长安得对,若不是因为她会点穴,有一技之长,萧元夏绝不会在皇府几十个丫鬟里挑出她来,并非因为她在萧元夏的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特别和分量。
“是,奴婢在动摇。在奴婢听靖王来了北漠,找到了郡主后,奴婢时常在想,是否奴婢一旦回去了,殿下就会杀了奴婢——”
萧元夏被戳中心事,眼神迸发出不善的气息,又见陶婉容迟迟不给自己点穴,显然已有异心,这样会咬手的棋,的确不能留了。
“你不就是想离开皇府吗?”
他眉眼之处的不耐和厌烦,深深扎入婉容的心,无力感深植内心。
她终于发现,她真是个傻,甘心被利用的傻。
“奴婢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奴婢的娘亲,她身体不好,一年有半年的时间卧床不起……”
“够了。”萧元夏冷冷打断。“有什么话,以后再,你先给我解穴。”
“点穴的功夫,奴婢已经打算废了。”
萧元夏彻底愣住,就在此刻,窗外人影闪过,他的心口紧缩着,脱口而出。“你串通外人算计我?!”
婉容闻言,脸上血色尽失,不停地摇着头,但一切已然来不及。
正文 098 尝尝你嘴上的胭脂
闯入房间的人,是皇帝萧儒跟梁让,梁让见到屋内有个女人,脑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便是秦长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上,微臣四皇果然跟长安郡主私自幽会,这实在是不成体统!”
梁让的话戛然而止。
只因他们看到女转身的那一瞬,那张脸并非是秦长安,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她面色惨白,神情慌乱哀切,一身脏污泛白的衣裳,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但无论如何,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即便没有发生任何事,这女的清白早已名存实亡。
面对躺在床上的儿,萧儒龙颜大怒:“老四,你何时开始风流到了这个地步?!朕让你在皇府好好反省,你却出来玩女人?朕原本不信靖王所你跟皇府里丫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眼见为实,你还有什么话好?这个女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萧元夏气急攻心:“父皇,儿臣是被栽赃陷害的!”
“起来,你一直打算躺着跟朕回话?是几个女人让你变成了软骨头了吗?”碍于梁让在场,萧儒根本无心倾听萧元夏的解释,梁让不是一般的臣,这桩婚事中途有变,梁家已经觉得很不公平,不过是忍辱负重,但刚才这一幕,跟当场抓奸没有任何两样。
“儿臣被贼人点了穴……”萧元夏心中不安忐忑,七上八下,默默垂下眼,无法再看一脸失望的皇帝,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好似被人从湖里捞出来。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堪过!
“梁爱卿,你还认为他们是私自幽会吗?你在朝堂上几十年了,还看不出来此事是有人暗中操控,想抹黑老四罢了!”
“皇上的是,不过,微臣还是想问问她是谁,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四皇的身边。”梁让紧咬不放。
“你是谁?”
“奴婢就是你们要找的陶婉容。”婉容跪了下来,眼睛定定地落在地上某一处,彻底放弃了挣扎反抗。“奴婢完成四皇交代的事后,本想返回老家跟母亲见一面,却见到了到处搜寻奴婢下落的大内侍卫,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萧儒的眼神一黯,凉凉一笑。“来人,把她抓回去!原来就是你,朕总算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婉容并无更剧烈的反应,被闯入屋内的侍卫架着离开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睇着萧元夏,眼角无声滑落眼泪。
这一些,都是她猜到的结果,所以,她可以服自己不必意外。
而直到最后,萧元夏也不曾为她求情,这也是……不意外的事,但她无法控制满心的酸楚和痛苦。
“看到了吧,死心了?”院里,一人从黑暗中走来,嗓音清滑,语气戏谑。
“死心了。”婉容笑的苦涩至极,她可以顶罪,可以保全萧元夏,但她多希望他可以为她一句话,一句话就够了。
回到宫里,等待她的是除了严刑逼供,就是把所有罪名压在她身上,她犯下大错,还想奢望活着,已经是痴人梦。
“什么人!”侍卫低喝一声,下一瞬,院里涌入更多的人马,十来个火炬,把这个偏远的院照亮宛若白昼。
“不好了,皇上!靖王来了!”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跟萧儒禀明。
“他怎么来了?谁通知他的?”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萧儒阴寒着脸,转过身,突然对梁让生起疑心。
察觉到皇帝多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梁让反应很快:“皇上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微臣?我们前脚刚到,靖王后脚就来了,他一旦见到陶婉容,可就覆水难收了!”
萧儒气愤地拂袖而去,只留一个侍卫留在屋里给萧元夏解开封了的穴道,萧元夏不顾浑身的酸痛,脚步踉跄地跟了上去。
院里站着的除了靖王龙厉之外,还有一个女,天际的明月洒下皎洁光辉,也让众人看清楚她的冰肌雪骨,清冷容颜。
“长安?这是你跟靖王布的局?”萧儒脸色难看。
“皇上一直都无法捉拿陶婉容归案,我们等不及了,便用了一点特殊的方法,以四皇为诱饵,果然,陶婉容就出现了。”秦长安的这一番话里,虚虚实实,极为圆滑。
而真相是,用陶婉容做饵,引来萧元夏,这个院看似普通,但暗藏玄机,她跟龙厉刚才已经在墙后的暗室里听到了陶婉容跟萧元夏的所有对话。
“长安,你为何要这么对我?”萧元夏由侍卫扶着,不敢置信地撑大眼,面前的这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