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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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满满当当的苦涩,沉吟许久,才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何时王爷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四个婢女各有心事地离开了。
她找出自己配制的药膏,是缓解欢爱过的酸痛之用,也好笑,那个男人虽然不知节制,往往在床上极为勇猛,但看似粗暴激烈的动作,却很少伤到她。
她不否认,男欢女爱,鱼水之欢,不是只有他才享受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这一盒药膏,她几乎没用过,可见温如意三个字,就能把他自持的冷静毁于一旦,只因对于感情,他是绝对的霸道,还有,惊人的占有欲。
太阳下山,漫天彩霞,秦长安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却无心欣赏美景。
翡翠提着裙踞,脸上有光,跑步进了屋。“王爷回来了——”
“在哪?是书房还是寝室?”秦长安直接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到龙厉的院门口,却见他阴着脸疾步穿过抄手长廊,薄唇紧紧抿成一线,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焰,让人难以亲近。
秦长安的步伐渐渐放慢下来,只因为她跟随了一路,却目送着龙厉走入了清心苑的洞门。
翡翠气喘吁吁地跟在她的身后,却不明白为何主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她顺着秦长安的目光望过去,顿时面如死灰。
她不知道这位王爷先前是否宠爱过清心苑的女人,但据是没有过,可惜郡主嫁过来才一个月而已,当初的浓情蜜意,如今却烟消云散,王爷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不要郡主了吗?!她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她默默望了一会儿,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的芙蓉园。
有些东西,她以为永远不会改变,是她太过自大了吗?
她认定龙厉的性格上有很大的残缺,才让他不如世间男人见一个爱一个,他要的就是绝对的占有,更别提他那多年根深蒂固的洁癖症,所以他见过那么多美人,可以铁石心肠地弄残弄死,不带半点感情。
是她,给了龙厉感情和欲望,所以,也是她医治好了他内心不会爱人的绝症,他如今开窍了,食髓知味了,终于也能跟其他男人一样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了吗?
她是不是该恭喜他?!
一路走得太快,双腿间哪怕抹了药,还是隐隐作痛,但她已然不在乎了,此刻最难受的便是她的心,好似被人大力揉捏着,她甚至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幻觉。
几天前,他还要纳妾,那是因为诱敌深入的计谋而已,她从未当真,也明白龙厉对康如月不但没有任何一丝好感,反而只有厌恶。
所以,她从未以女人的角度看待此事,实话,是没上过心。
但看到龙厉主动走入了清心苑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怨气来,她扪心自问,为什么?!
她把自己关在屋内,连蜡烛也不点,就这么从黄昏迎来黑暗,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的那双眼在黑暗中依旧隐隐有光,仿佛水波涟漪,动荡不已,久久不曾平息。
“姐,姐,王爷来了!”圆润的丫鬟米喜出望外地跑进来。
叶枫这些天都在养病,是养病,但只是因为没有脸面出去见人,连清心苑其他两个美人要来串门,她都让丫鬟挡了。
可惜闭门不出,短短十天,也不可能让她被剪掉的头发这么快长出来,她一听到龙厉来了,惊喜之余,赶紧冲到铜镜面前看了看自己。
因为生病而清瘦的身养出了肉,气色也不差,唯独她的头发,一边长,一边短,连梳起发髻都不容易,只能编了发辫,勉强用布巾扎起,但这样一来,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寒门的家碧玉,完全没了官宦千金的华丽美艳。
但无论如何,她也要抓住这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对着铜镜中的女抿唇一笑,她心想,传闻果然不是虚假,那个靖王妃架不,不过是仗着被靖王宠爱,可靖王还不是这么快就腻烦了她?
她轻哼一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马上站直了身。
直到龙厉站在她的面前几步之外,叶枫还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但眼前这个红袍男,一身清贵气势,虽然俊脸阴沉了些,但那种邪气好似有一种不同的魔力。
“妾身见过王爷,王爷,您用过晚膳了吗?”她笑盈盈地福了个身,看似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但弯弯的眉毛下眸光不停流转闪烁着,还不时地偷偷往上瞄一眼。
“你就是叶枫?”龙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话锋一转,冷眼看她。
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偷窥动作,却统统落入龙厉的眼里,这个女人斜眼看人时,眼角总会微微挑起,让那晶莹的眼瞳更显得水润诱人,而且她的神态里带着一丝天生的惑人妖娆。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这女人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天生的狐媚。
“王爷,一年前皇上把妾身和其他两个姐妹送到靖王府的那天,您就见过妾身了——”对于自己的容貌并未让龙厉留下印象,叶枫自然心中不甘,便稍稍提了一句。
龙厉似笑非笑,“是吗?”
可惜一年多前,那时他人在北漠,在靖王府偶尔出面一下,让人认为靖王还在京城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叶枫咽了咽口水,龙厉迟迟没有让自己起身,自己的腰酸的厉害,可还是维持着行礼的动作,轻声问道。“不知王爷今日来清心苑,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妾身吗?”
“你到靖王府一年多了,难道就没想过服侍本王?”他的语气尖锐又凉薄,但一语中的。
“妾身本来就是皇上送来服侍王爷的,只是……”她柳眉微微一皱,好似有许多委屈,欲还休。
“只是王妃百般阻扰?”他长臂一伸,拉下她头发上的布巾,她参差不齐的头发披散了下来,却有种不出来的古怪和狼狈。
叶枫好似吓了一跳,捂住嘴,眼底水光闪烁,像是猫儿般呜呜地啜泣起来。
“别哭了!”他没耐心地低喝一声,吓得叶枫马上止住了哭泣,一脸无措地望向他。“若想本王留在你这儿,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
叶枫壮着胆靠近龙厉,替他扯动腰带,他低头看向她的头顶,本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证明他堂堂亲王,不是只能有秦长安一个女人,不是非她不可。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不计其数,他何必对一个心里没她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不容许秦长安践踏他到这般的程度。
叶枫的手轻轻抚上他坚实的胸膛,这一切宛若做梦般,但她还是使出浑身解数,既要含羞带涩,又要勾人迷魅。
他的思绪一时间走的有些远,直到叶枫扭动着水蛇腰,默默蹲了下去。
他瞥了叶枫一眼,见她抬起粉色的脸庞看着他,那脸上都是风情,他忽然想,如果是秦长安的话,她会这么看着他吗?
她不会。
她鲜少主动迷惑他,可就是她不主动,他在她身上也能感受到那淋漓尽致的快感。
正文 029 只有我能收了你
想到秦长安,他终于有了些欲望,可当他正准备把叶枫压在桌上的时候,自己的那双手却好似不受控制,怎么也不肯伸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知道秦长安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就算她回应了,他也不屑,难道他一辈就要栽在一个这样没良心的女人手里?他要她知道,这世上眼巴巴等着他临幸的女人多得是,比她美、比她俏、比她年轻的多得是,他龙厉根本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朝堂上最大的笑话!
叶枫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她没料到,就在她一筹莫展、毫无方向的时候,竟然龙厉自己会送上门来,而且还要她亲自服侍他!
她心情荡漾,正准备将学的那一套用到龙厉身上,嘴刚要靠过去,龙厉就在这一瞬间,黑瞳一缩,心脏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瞬间抵触到不行,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一把将含情脉脉的叶枫推开了。
“啊——”叶枫尖叫一声,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呆愣地看向突然变卦的龙厉。
他却没有理会叶枫,只是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地上的金丝腰带,不出为什么,心里空旷无比,浮躁的很。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自嘲,他凭什么就不能睡别的女人?他堂堂的靖王还需要为秦长安这个白眼狼守节?
可是真当叶枫娇弱地爬过来,心翼翼抱住他的腿,却又将丰满的胸脯不断磨蹭着他腿的时候,他还是想都不想就一脚踹了上去。
“滚!”
叶枫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清心苑不是她的屋吗?他要她滚,滚去哪里?!
“王爷,妾身服侍的不好吗?您别生气,妾身还会抚琴,不如您坐下来听首曲?”叶枫反应很快,没有愣住太久,显然是有所准备。
龙厉的身变得僵硬,那一处的确有了欲望,但他却就是不想碰眼前的女人,哪怕只是她碰他,也不行。
他以为几年前,是因为他的固执和遗憾作祟,因为没有彻底得到陆青晚,让她就这么一句话都没有死在了自己眼前,所以心里认准了只要她。可惜如今得到了,为什么还是满脑只有她一个,以他的身份来什么感情,真是很可笑的事,他不适合当这样专情的角色,可是,就算没有感情,纯粹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欲望都不成,他还能不明白问题有多严重吗?!
那一双阴狠的眼,冷冷扫过叶枫的双手,仿佛光是用眼神,就能折断她那十根白嫩却又不怀好意的手指。
可惜,她暂时还有用,否则,他肯定让她死的很难看。
“算了,看着你这鸡窝头,本王没兴致了。”
他臭着脸转身,心情异常烦乱,就这么走出了清心苑。
只剩下叶枫一人,她死死地盯着地面,不停地抓着自己长短不一的头发,那双风情万种的眼底染上一抹深沉的怨毒。
都是秦长安!都是她害的!
明明她可以诱惑靖王,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她就可以成为靖王的女人,就可以顺利地实施计划!
龙厉一人站在花园里,吹了许久的夜风,等身体终于恢复成原本的状态,他才举步走向前方。
抓过叶枫的双手已经被帕擦了无数回,直到玉器般的修长手指擦的泛红,他才觉得干净了,丢下帕,好似将身上被触碰的肮脏感也丢开了。
是气她、怨她、恨她,可是,他应该毫不迟疑地做出反击,免得秦长安真把他当成是因为感情就成为无脑废物了!
可是杀了她,他昨晚试了,就是下不了手,若是让侍卫下手,眼不见为净,但……他却没能下一道追杀令。
可是放了她,他更是不肯,放开对她的固执,让她跟温如意远走高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他办不到,他没那么大的气量。
所以,他只能暂时拘着她,却又丝毫没有处置她的办法。
脚步最终还是停在了芙蓉园的门口,他眯了眯黑眸,却看到隐约有一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正是秦长安。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雪青色袍,青丝垂泄在脑后,一身素净,连那张白玉般的脸也是脂粉未施,她仰着头,正在望天。
他突然想起,好几年前,当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也曾被他撞见这样的一幕。
他这才发现,她到底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看星星,他一无所知,又或者,她是在思念……
哪怕清心苑的叶枫仪态万千,还带着一股魅惑的气质,身段丰满,是个尤物,但她脸上抹着脂粉,身上香气浓重,不如秦长安的清新怡人,就算秦长安不画眉、不点唇,在他眼里,也是美丽的。
他的眼神无声黯然,怒气再度翻涌上喉咙,让他苦不堪言,过去的他意气风发,手段残忍,没有遇过什么让他为难的人,为难的事,所以他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能如此难搞,就算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如此宠爱她,她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心一意想着自己年少就心仪的男人。
他烦躁地想转身,却是踩上一片落叶,发出低微的声响,随即,秦长安循声问道。
“谁在那里?”
龙厉的面挂不住,想要扭头就走,免得这女人误以为他来是低三下气地求和的,他还没那么卑贱!
可是当秦长安抬起眼眸,朝他走来,将在暗处的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时候,他反而不想仓促离去,像个不战而败的逃兵。
她无声地抿着红唇,看到龙厉眼中闪过的震惊和隐藏在其后的荒凉和幽暗后,她竟然无法马上开口。
目光锁住龙厉微微敞开的外袍,他的腰际没了腰带,更显狂放不羁,俊美风流……可是,这是他在离开清心苑的时候,难道他已经在叶枫那里得到了爽快?
这也就算了,他还要在完事后出现在她的面前,想要欣赏一下她吃瘪的表情?
“原来你的洁癖症,也不是不能治好。”她淡淡一笑,所以她以为他是不能碰其他女人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
“秦长安,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本王的心还在你身上的时候,自然专宠你一人,怎么,就算你要背弃本王了,本王还是只能为你守身如玉?你想得是不是太天真了?”他露出狠绝的表情,冷声逼出难听的话语。
“康如月还未迎娶进门,你要先临幸一个还没身份的侍妾,恐怕于理不合。”她的脸上看不出更多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一开口,却是极其冷静。
“你凭什么管?好大的口气。”他俯下脸,树下枝丫的阴影划过那张阴邪的脸庞,让他看来喜怒无常。
她紧咬了下唇,龙厉的阴阳怪气她是见怪不怪的,但怎么都不比今晚,他的眼里还是有她的影,却又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强忍着一拳锤上去的冲动,她实在反感他这种话带刺的态度,恨恨地喊道。“就凭我是你的王妃!是你的正妻!”
“是啊,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正妻……本王没忘,从来都没忘,哪怕你一开始嫁过来是不太情愿的,本王以为时间久了,你就能爱上本王……秦长安,忘的人是你。”他凉凉一笑,嘴里好似吞下黄连般的苦涩,但还是故意的轻描淡写。“不要本王的人也是你。”
秦长安无言地看向他,双手沁出了湿热的汗水,眼看着他言尽于此,一脸不耐地又要转身离开,似乎他已经达到了刺激和炫耀的目的。
许久之后,她才咄咄逼人地追问:“所以,你就不顾之前的承诺,顺水推舟地要了叶枫?”
他不置可否,俊脸阴沉地要滴出水来,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宣泄过后的表情,跟秦长安欢爱过后,他每回都是春临大地的模样,好似嘴角要开出花来。
“反正是皇兄送来的礼物,迟早都要拆开的,放在那里当摆设,多可惜啊。”他勾唇一笑,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看着秦长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褪去,白的好似冰雪,他心中却没有半点痛快,突然一阵烦闷扰乱心境,他不想再待在这儿了,一刻都不愿了。
秦长安张了张嘴,正要什么,龙厉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毫无知觉地走过来,直到她一头撞进他的胸膛,仿佛也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眼神一黯,却是往后退了一步,心头不上来的难受和揪疼,但令他更加讶异的是,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际,不让他退后,更不让他转身离去。
“虽然还有两天才到我们的半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