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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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恣意妄为了二十多年,他不得不承认,谁都会摔跟头,连他也是。
而且,这一次摔得很痛……也是头一回被迫品尝到被动挨打的滋味,过去,他都是欺压别人的主,哪里被受制于人过?
手臂上的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及其厌恶这种狼狈,这种狼狈不该属于他。
但摔了跟头过后,他反而开始想,要如何用别的方式给她打造固若金汤的城墙,将她保护在其中。
因此,他这次太草木皆兵,太失态了吗?
对于一个陌生男人,他怀疑对方的接近也是有所安排,更怀疑对方背后还是幕后主使,或许,如果当初他不是先杀了淫浪的季国涛,直接把他老子季庆东也毁了,就没有恶鬼窟那些事了。
一波激情过后,他起身穿衣,看了倦累的秦长安一眼,原本灵透清澈的黑眸已经浮现出明显的混沌,脸颊绯红如霞,唇瓣更是水润剔透,仿佛是染上春露的樱桃,红艳的让人垂涎。
“长安……”他低低地唤了声,但是她没有回应。
他要小心防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切可疑人物,恶鬼窟是他人生的污点,但他绝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别睡太久。”他心情极为复杂,那个噩梦太过真实,但他明白,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开了门,让丫鬟马上准备晚膳,饭菜上了桌,他没有让她吃任何大菜,相反舀了一碗温热的鱼片粥,亲自喂秦长安一口口吃下。等她暖了胃,才夹了一碗她爱吃的菜肴,同样,先填饱她的肚子,等她吃完了,他才随意就着剩下的饭菜,吃了两口。
而那时,饭菜早就变得冰冷。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秦长安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腰际,身后的气息极为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是,她总觉得龙厉有心事,而他的心事深埋内心,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难道……还因为恶鬼窟的事,他没过那道坎,至今内疚吗?可是平日里,她又瞧不出来他的这种心思,她误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他是如何惩治季庆东一家,她有所耳闻,除了这对该死的父子之外,所有家眷都被牵连,十代为奴,不得翻身,附和他一贯不留后患的做法。
慎行有一次说漏了嘴,自从龙厉十二三岁离开皇宫出去建府之后,他们遇到过的刺杀就不少,但这次的确是情况最糟糕的一次。
毕竟以前,他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弱点。
线索的不明朗、恶鬼窟的偏僻、大肆寻找却一无所获……可以说让境况雪上加霜。
甚至,典当铺的掌柜因为生怕那群地痞犯了事,明明拿了那一枚红宝石戒指,在他们派人去查的时候,故意说了谎话。直到第二次去查,他才把东西交了出来。
秦长安把此事看得很透,这世上很多东西除了靠安排,还要靠一点运气,纵然你是站在最高位置,也不见得能够事事如意。
换言之,若是此事发生在京城,或许结果又大为不同了。
但她可也想得通,龙厉不见得……他习惯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落魄还是失败的味道,他很少品尝,但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痛。
他……这样的人,也会怕吗?
在黑夜中,秦长安睁开了眼,却没有回头看他,但她似乎隐约明白,为了不让他自己再度面对失之交臂的场面,他狂烈霸道的性子只会有增无减。
甚至,仿佛有什么早已变得失控……那种感觉,她无力抗拒,却又无法不担心。
……
冬至。
下雪后的天格外晴朗,积雪慢慢消融,空气清冷,但没有风。
龙厉一大早就直接去见老爷子苏长林,直奔主题。
“本王要见你那位贵客。”
“我正想跟你说,人已经去请了。”苏长林坐在轮椅上,小厮司汉正在给他按摩小腿,他看到龙厉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有数,却没说什么,只是让丫鬟送来了一壶龙井。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苏长林才搁下了手里的茶杯,看向迎着他走来的男人,但坐在花梨木椅子里的龙厉却连眼皮都没掀,目光落在茶碗里缓缓绽放的茶叶上,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苏长林是苏家老宅的主人,该问的还是要问。
“苏老爷子知道的,我一向随遇而安,没太多讲究。”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的很好听。
话音未落,他已然留意到屋内还有一个男人的存在。
红袍加身,金冠束发,比自己还要年轻两三岁,那人径自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茶水还有一半,他始终不曾正眼看向自己,嘴角抿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三卷 金玉良缘 007 老夫人的身份
当他再看第二眼,便不只是眼熟了,神色自如地给龙厉行礼。“靖亲王是什么时候来的宿州?”
这语气比一般人更加熟稔,此时龙厉才挑了挑眉,懒洋洋地看向他。第一次在画舫上,他专心看着秦长安,没看此人,昨天知道了之后发了一通脾气,但同样不想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只是一夜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人是要见的,他总该亲自体会一下,这个男人是否有着跟宋青峰相似的气息,才能赢得秦长安的关注。
这人……说是陌生,却又在陌生之中掺杂了一分眼熟,只是金雁王朝的皇亲国戚实在太多,每一个大家族的旁支不少,子子孙孙,没完没了,龙厉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将所有人都记在脑子里。
对方的确高大威武,五官英俊,但不是那种唇红齿白的绣花枕头,二十六七岁,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的衣裳透着贵气,却又很低调,没有任何花哨繁复的花纹,目光炯炯,很有精神,称得上是个英气勃勃的贵族子弟。
“你认得本王?”他气定神闲地问,若是一般的小官,不见得有机会看过他,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喊出他的名讳?
“王爷贵人多忘事,我们曾经在宫里见过两回。”来人脸上有笑,似乎并不觉得尴尬,更显得稳重有加。
苏长林并不意外龙厉没把人认出来,苏家的子子孙孙那么多,有时候他都会反应不过来,更别提跟皇家有关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
“这位是承平候,跟苏家有过二十年的合作,早在老侯爷还在世,两家就有往来。关于开发盐井的事,你们坐下来好好谈,我要回屋用药浴了。”苏长林挥挥手,示意小厮司汉把他推回房间,人来了,至于谈不谈的妥当,那是他们的事了。
“若是本王没记错,你是在五年前继承承平候的爵位,是四方城的边家——”龙厉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下巴,眼神不太清明。
“正是。”
“你的名字叫……”龙厉虽说不见得能够第一眼认出他,但是必要的关系网,还是能够想起来的,只是他不费心去记人脸而已。“边圣浩?”
边圣浩笑着点头,把他的名字记得一字不差,这倒是让他对这个大名鼎鼎的亲王有了几分好印象。“在来的路上就听闻王爷来了宿州,却不知原来这次的想法是王爷提出来的。”
龙厉不以为然。“金雁王朝这么多侯爷,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朝廷信任的皇商,可见跟那些不学无术却靠祖宗荫蔽的贵族子弟有点区别……承平候,边家三代之前是武将出身,曾经为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想来你们对朝廷应该忠心不二。”
边圣浩目光一凛,在商言商,可是龙厉突然提起他们的家族史,又是什么用意?绝对不会是称赞他们边家老祖宗忠心耿耿这么简单。
“就算边家有朝一日不再是侯府,也改变不了对王朝尽忠的心。”
回答虽然听上去漂亮,但龙厉并未放在心上。他身子一斜,优雅地依靠在花梨木座椅扶手上,比女人还要纤长的睫毛下,一双黑晶石般的眼眸有寒光轻闪。
“边家在四方城,经营那些生意?”
“主打丝绸、米粮、瓷器等。”
“你手下有几个盐井?”
边圣浩据实以告:“去年开了两个,今年刚查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产量应该比那两个小盐井加起来更多,只是——”
龙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只是什么?看到跟承平候合作的并非是交情深厚的苏家,而是本王,所以想重新提条件?”狮子大开口,是商人的一贯伎俩,他一点也不意外。
“是这样没错,不过,王爷应该担负的起才是。”边圣浩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说。”
“昨日我经过花园,拾到一块手帕,后来一问,那位应该是靖王妃吧…。巧的是,几天前我们在画舫上曾经偶遇过。”
龙厉听不下去了,眼神阴沉地要滴出水来。“承平候,这世上敢觊觎本王女人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王爷多心了,我只是有一事好奇。”
“好奇?”龙厉危险地眯了眯黑眸,秦长安是她的女人,边圣浩好奇个屁!谁准他好奇的?!
“我想知晓,跟王妃并肩而站的那位夫人是何许人也?”
龙厉沉默着,眼神犹如利刃,划过边圣浩的脸,他轻笑的表情,却比之前的面无表情更加让人恐怖。
“承平候,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了那位夫人?”他怎么没看出这样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承平候是个这么重口味的?虽说承平候看上去老练稳重,但还不满三十岁,他的岳母长相温婉秀丽,难道下江南还找到一份良缘了?
边圣浩端着茶水,幸好自己没喝,否则,恐怕再好的教养,也会让他喷出一口茶水来。
“王爷的想象实在是丰富至极……”边圣浩面上有点狭促。“边家做丝绸生意,因此也有一座绣房,从未看过那么精妙的双面绣,才会揣测那是出自那位夫人的手笔,这才好奇一问。”
“商人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龙厉垂下长睫,指节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敛去最后一点笑意。“你的条件是,想让老夫人给你边家做事?”
边圣浩很有耐心。“若是方便的话……”
龙厉生生打断了边圣浩的话,完全不给任何余地:“不方便。”
亲眼见识了,边圣浩总算相信靖王的难以亲近,他短暂静默不语,过了许久,再度开口。“此事可以再谈。不过,王爷可否让我把老夫人带去四方城?”
“去四方城跟去边家绣房做事,这两者有何区别?”四方城不就是边家的地盘?跟他玩什么把戏?
边圣浩不疾不徐地说:“不瞒王爷,初次见到老夫人,甚是熟悉,我曾经见过祖母画像,老夫人的长相跟我祖母年轻时候几乎有八分相似。祖母膝下有五个儿子,最小的是一个女儿,当时侯府把她当成是掌上明珠般宠着,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只可惜,三岁的时候出去逛灯会,却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虽说是边家的家务事,但希望王爷成全,如今家里长辈只剩下祖母一人,一把年纪依旧记挂这个走散的女儿,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龙厉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渐渐停下,他玩味地勾起一抹笑意。“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很可能是边家人?”
“是。”
“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多得是,承平候,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边圣浩见龙厉笑容可掬的模样,但迟迟不肯透露口风,可见此人的难缠程度,心中陡然一沉。
怜悯之心,这种东西似乎跟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一个神色凝重、一个气定神闲,目光自空中交会,似乎可以碰撞出不小的火花。
边圣浩就在龙厉巨大的压力下,继续表达自己的诚意。“边家找了她三十多年……若她正是边家要找的人,便是我的亲姑姑,是我爹的亲妹妹。王爷,三十多年的寻找,边家三代人始终都搁不下。若是王爷能放人,我把老夫人带回边家,让祖母见见,即便最后只是个巧合,空欢喜一场,我必定将老夫人安全无虞地送回来。”
龙厉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心里有着算计。边家好歹也是个侯府,虽然金雁王朝的侯爷少说也有十来个,但承平候常年在四方城,从边圣浩的祖父开始,便严格治家,至少没让边家传出什么难听的丑闻来。
如果边圣浩说的都是实情,那么,三十多年的寻找都没找到老夫人庄福,是因为谁也不可能料到庄福被人贩子拐去卖到了滁州康家大宅院当了试药的药人,更没料到即便她后来侥幸逃脱,却成了聋哑人,三十多年的人力财力,才会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若庄福当真是边家的血脉,能够落叶归根,认祖归宗,那是人之常情,心之所向。
更何况,面前的边圣浩信誓旦旦,眼神不自觉流露出真挚恳切,不似伪装,更重要的是,若庄福当真是边家人,那么边圣浩算起来便是秦长安的表哥,不再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所以秦长安才会多看了边圣浩两眼?
“王爷?”边圣浩心中不安,龙厉的想法实在难以看透,他明明都已经这么放下姿态,把自家的底子都要抖落的干干净净,对方怎么还是这么沉得住气?
当然,他好奇的是那位老夫人到底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就连靖王下江南也带着。
龙厉心不在焉地问:“这就是你提出来的唯一条件?”
“只要王爷肯答应,把人借给我半个月,贩盐的红利,还有商量的余地。”
“这话见外了,盐井的工人都是你找的,开发一座盐井少说也要三个月,这笔钱你愿意出,最后的账目又是五五分,恐怕这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才给出的优待。”
“若老夫人当真是边家人,生意上的事,一切都好说。”边圣浩知道边家不缺钱,而对方也是,对方虽然性情张狂,但身为皇族,岂能是贪图占小便宜之辈?因此,他才把话说的更客气,想让龙厉尽快点头。
“承平候。”龙厉念着这三个字,发觉自己的心情突然异常舒爽,昨天因为一股无名火而折腾了半天,今天却意外地发现边圣浩跟老夫人很可能有血亲关系,薄唇无声勾起,豁然开朗。“你的心情本王理解,不过,本王也并非一定要成全你吧。”
看着边圣浩眼底的热潮已经翻涌成浪,他更是恶劣一笑,虽然心里已有决定,不过,他没想过马上就答应。至少,先暗中派人调查一下边家,确定此事再说。
边圣浩是一位侯爷,但皇亲贵胄比起平民百姓,反而不乏心机深重之人,龙厉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握了握拳,边圣浩很确定对方是在捉弄自己,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已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直接推门而入。
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子嗓音,从清冷空气划过,循着声音望过去,正是靖王妃。
“王爷,这位是承平候?”秦长安在门外听了一部分的对话,她看向神态自如的龙厉,想必这人也早已察觉她在外面,还故意这么刁难对方,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发现老爷子苏长林不在场,她连礼也免去了,一举手一抬足,全都是女子的飒爽风姿。
“见过王妃。”
她的唇畔噙着一抹浅笑,双眸明媚有光:“侯爷不必多礼。刚才的话我恰巧听了一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