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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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光靠一个侯府的荫庇,多半是走向坐吃山空的下场。若是在女人眼里,一个从不沉迷酒色的侯爷,身材俊伟,有着北方男人的高大英挺,手里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怎么看都是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
“承平候,你当真是边家子孙吗?你跟本王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龙厉一针见血,边圣浩此刻展露的,才是他的真面目。
“浴血沙场,冲锋陷阵,是我父辈在做的事,我想试一下第二条路罢了,乐见的却是殊途同归。王爷,并不见得我就不是边家子孙,相反,我的种纯的不能再纯,是如假包换的边家子嗣。”
龙厉但笑不语,黑玉般的眼瞳无声眯起,生出一丝电光石火。有意思,一本正经的人见了不少,原来承平候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啊。
“真可惜啊,王妃这几日总是在本王耳边夸你这个大表哥刚正不阿、稳如泰山,若是王妃知晓你原来也是个心机深重的家伙,恐怕会很失望。”
边圣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迎上龙厉不善的目光,语气坦荡荡。“承蒙王妃看得起,在王妃面前,我想保持一个兄长的好印象罢了,王爷不会这么快就戳破我的伪装吧——”
龙厉不耐烦地挥挥手:“话都说到这儿了,本王没心情陪你闲话家常,侯爷是不是也该把底掀了?”秦长安对边圣浩很是欣赏,这一点让他很是郁闷,如今看到边圣浩的真面目,他心中心情大好,更确定边圣浩的这一面才让他生出一星半点想要了解的兴趣来。
“王爷,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王爷,请跟我去一处地方。”
第二天,边圣浩领着龙厉去了顾太山对面的山下,在水汽湿重的山中走了一整个时辰,才来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口。
山洞的门口,还有四位边家军严守死防,边圣浩从其中一人手里接过一个火把,转身对龙厉说道。
“王爷,让您的护卫在洞口等着吧,我陪您进去。”
山洞里格外安静,只剩下岩洞上方不停滴落下的水声,越往里走,却越是开阔,知道边圣浩停在中央,抬起手里的火把,将墙上的蜡烛点燃,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是边家人守候了近百年的圣地,兹事体大,自从边家第一代来到四方城,带领城民开荒,发现了这一处,我们称他为别有洞天。”
几根蜡烛的光亮是有限的,但还是将空荡荡的岩洞照耀的宛若白昼,一群蝙蝠黑压压地朝着洞外飞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边圣浩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岩洞的顶部,手里的火把隐约摇曳着,那张英俊硬朗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纠结。
当龙厉顺着他的方向仰望,斜长入鬓的浓眉渐渐蹙着,下颚紧绷,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画……一副壁画,突兀地出现在岩洞的顶上。
山洞的顶端,虽不至于高耸入云霄,高度至少是二十个成年男人的身高叠加才能够得到,一些偏远山区,洞中有壁画本不稀奇,但是多半是在较为低矮的四壁,而非常人难以抵达的顶端。
当然,最可疑的地方,远远不止是这个。
吊诡的是壁画的内容,深山中的人为壁画,有些跟信教有关,有些跟祭祀有关,大抵离不开神佛之类的内容,企盼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并无实际意义。
但这幅硕大的壁画,画风并不精美,稍显粗狂,里面也并非是各路神仙各显灵通的热闹场景,龙厉眯了眯黑眸,试图将那副壁画里的人看的更加清晰仔细。
那是一个女人,长发飘舞,盘腿骑坐在一只凤凰身上,身畔云雾缭绕,风沙大起,她一手抱着凤凰的脖子,一手高高举起一样形状特殊的物件,身子微微往前倾,身下的凤凰也好似正在听从主人命令,往下俯冲而去。
下面是无数的人头骨,一颗颗紧密靠着,铸造了一面绵延万里的矮墙,甚至,细细看着,每一颗人头骨上都有属于人的表情,是凶恶的、恐怖的、奸邪的……
龙厉将目光再度定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离得这么远,他本该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再加上这壁画并不像是宫廷画师那种极为精细的画工,但说也邪门,就在他看到她的时候,没来由地想起了另一人。
女人长发乱舞,身上的衣裳层层叠叠,极为繁复轻盈,而她一脸凛然表情,柳眉倒竖,眉眼之间怒气翻滚,红唇微张,眼神无比犀利,仿佛朝着那群地上的人头骨大喝一声:“杀!”
那一刹那,龙厉几乎心神俱灭。
第四卷 情比金坚 031 你狐狸精啊
只听得边圣浩继续说。
“见到王妃的第一面,我有种奇异的感受,却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缘由。后来知晓王妃跟边家后的关系,我提前回到四方城,又一次独自来到了这个山洞。年幼时,祖父曾经带我来过,当时年纪小,看过这幅壁画,却不懂画中寓意。但孩子的好奇心不小,我以为自己不记得,但却将这幅画刻在了脑子里。”
龙厉的眼底一暗再暗,仿佛灯光熄灭,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黑暗,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为何,早已紧握成拳。
边圣浩言有所指,深深地睇着身畔的男人:“后来我想,我觉得王妃似曾相识,恐怕不只是血缘作祟,而是王妃长的像是这壁画中的天女。”
“天女?”龙厉的眼底一抹残狞转瞬即逝,当他看向边圣浩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贯难以窥探的深沉表情,轻叱一声,漫不经心地嘲讽。“这世上有人亲眼见过天女吗?虽然没有,但数百上千的画师,都可以信手拈来。区区一幅画,说明不了什么。”
“王爷说的没错,天女的容貌跟人相似,本就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这名天女的坐骑是凤凰。”边圣浩指了指头顶,双眉紧锁。“在整个金雁王朝,就算是刚入门的画师,亦知道天神各有分工,天女祥和,并非天兵天将,手里无兵器,身下无坐骑,穿一身飞天霓裳,能歌善舞,但这位天女却坐在凤凰身上,手握兵器不详,而且身上有着战斗的戾气。”
龙厉脸上最后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嗓音陡然变得冷冰。“为什么不告诉朝廷?”
“边家是武将,但并不喜欢生灵涂炭,白骨枯埋,骁勇善战,却不是生来爱战。一旦这幅壁画见光,若是惹来君心猜忌,被圣上曲解,下令诛杀跟此女相像之人以绝后患,连累的还是无辜民众。”
“承平候,本王难道不是天家人?”龙厉从喉咙里挤出毫无情绪地嗓音:“说吧,边家在害怕什么。”
边圣浩的脸沉下,语气冷凝。“这位天女手握的兵器,虽然有些模糊,但像极了边家被太祖皇帝御赐的金刚锥。而那把金刚锥从京城运到四方城,跟随封侯圣旨,只有短短半个月而已。而那时,祖父已经发现此处了,半个月,就算片刻不停,已不可能在山洞洞顶雕琢出这样的壁画,更不肯能未卜先知知晓边家会被赏赐一柄金刚锥的兵器。”
也就是说,先有壁画,再有以后发生的那些事,仿佛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环环相扣。
“近百年前,边家的确治军有方,太祖皇帝对边家极为赏识,但是太宗皇帝却将边家军视若无物,边家再也不能征战东西,不似武将,更不是文臣,在朝中地位尤其尴尬。”
龙厉挑了挑眉,在先帝执政的几十年内,边家的确没有出头之日,几次较大的战役,也从未器重过边家出来的武将,但是却提拔了不少科举出来的武将,比如陆家的陆青峰就是其中之一。
“不得圣心,只能说边家的运道不好。”
“王爷,您是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吗?”边圣浩笑不出来。
“撒盐好!”龙厉脸上笑吟吟的,一脸闲适。“伤口撒盐才不容易烂。”
边圣浩无言以对,本以为真情可以打动所有人,但眼前这个男人,果然是没心没肝的吗?
“承平候。”龙厉突然转身,眸光锐利如刀。“派人看守好这个山洞。”
此言一出,边圣浩明白自己已经取得龙厉的信任,一副壁画,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一个家族,因此,他必须赢得龙厉这个贵人的庇护。
“王爷可以直言相告,需要我为您做什么事?若是这个山洞留不得,边家有开山炸药,一天的功夫就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
龙厉却不认同:“此地先留着,还没到非要毁掉的时候。”
“王爷,您对边家有恩,我既然欠了王爷的情,必当加倍奉还,绝不赊欠。”
“债是一定要还的,你以为本王是什么大善人?”他微微挑眉,那双眼乌黑幽深,看似毫无心机,实则厉光乍现。
边圣浩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面迎战。“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在四方城,边家还是有威慑力的,绝不会有人把此事传出去多生是非。在我的场子,没人敢惹事。”
龙厉笑了笑,但笑容却掺杂着从未有过的冷意,他无言地抬起头,再度深深凝望着壁画一眼,那位天女的面容却在他的眼底愈发模糊起来。
……
秦长安笑眯眯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龙厉的身后,却发现桌上的菜他似乎没动过,而是把玩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银光闪闪,是一个个绽放着冰冷光芒的银环,在市面上有得卖,叫做九连环。
他仿佛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连串的银环在他玉器般白皙好看的手里很快被一个个拆解开来,下一瞬间,他手上的动作飞快,一个个独立的银环再度聚集在一起,全程看的秦长安瞠目结舌。
而他那张俊美阴沉的脸上,依旧没有太明显的表情,眉眼之处挂着一抹生人勿近的清冷,让人看不透此刻的龙厉到底在揣摩什么。
“你什么时候买的?不会是给羽儿的吧,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不会玩这种费脑子的玩具。”秦长安眼疾手快地将九连环从龙厉手里抢过来,用力摇晃了一下,银环是真真实实地挂在一起,她惊叹一声。“这种民间小玩具,你怎么会玩?”
“想让爷教你?”
“算了,我喜欢自己琢磨,让你说开了就没意思了。”
他淡淡一笑,却是在下一眼看到她脖子上那一团软绵绵红红火火的皮毛围脖,笑意敛去,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火狐狸的脖子,打开窗户丢了出去。
秦长安皱了皱眉头。“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
“离这只狐狸远一点,一股子狐骚味。”
她不满地抱怨:“我怎么闻不出来?”
“狐狸这东西邪的很,更别提它还是不请自来,自动送上门。”他不冷不热地说。
“哪有你说的这么邪门?”秦长安忍俊不禁,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朝他眨了眨眼。“狐狸不可怕,狐狸精才可怕呢。三郎,其实你跟火狐狸很像,都是一身红衣,而且呀,都很缠人……三郎,该不会你才是狐狸精吧。”
龙厉闻言,阴恻恻地笑了,抬起她的下巴,薄唇无声靠近,两人近到呼吸都可以分享,唯独他却不曾触碰她软嫩双唇。
敢说他是狐狸精?
“狐狸精最擅长勾引人心,诱惑人身,怎么,你承认被本王迷住了?”他说完这一句,握住她的小手,依旧不曾亲吻她,而是吻上她白皙的指节,这只手端过酒杯,桂花酿的味道萦绕在手指上,令人迷醉。
“不喜欢?”将她的食指整根纳入口中,火热的长舌舔过敏感的指缝,一圈一圈划过细嫩的手指,吮吸着,吞进吐出。
透明的唾液染湿了薄唇,晶莹红润的唇瓣与白嫩手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加上那个那一抹不经意间勾起的邪笑,瞬间将这画面勾勒的淫靡魅惑,两人间的空气也仿佛在这霎那间升温、蒸发,欲望自心底升起。
秦长安没让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一把推开他,但是浑身宛若被热气包围,她隐约感受到今晚的龙厉,骨子里渗出一种难以拒绝的魅力,当真像是幻化为人形的狐狸精怪一般,浑身上下都是危险的信号。
“拿来。”她朝他伸出手。
“什么?”
“今天狩猎我赢了,装什么傻?我的奖励呢。”
龙厉讳莫如深地瞧了她一眼,就在此刻,她嗔怒的表情却让他一瞬间想起几天前在山洞里看到的壁画,他的心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一块,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际的腰带。
他解开了腰带,却是伸手抓过她,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动作利落地将腰带缠上绑住。
“龙厉!”她怒声骂道,手腕被反扣在身后怎么也抽不动,身子又被他牢牢地压在床上不能动弹。
“烈性子,看来这辈子是改不掉了。”他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耳垂。“记得保持住,这是本王给你的奖励,千万不能在中途求饶,记住了吗?”
“这算什么奖励?”
“今晚爷不喝避子汤了。”龙厉又说。
这下子,秦长安不再挣扎,忍不住拱背,跟他四目相对,狐疑地问。“都喝了一个月了,怎么又不喝了?”
“这一个月的避子汤,味道前前后后有两种,你真把爷当成是傻子?”他皮笑肉不笑,一身玄黑地坐在床头,整个人有种凛然难犯的清贵肃杀之感。
“帮你的人是谨言还是慎行,并不难猜,看来有人喜欢屁股开花的滋味。”
她愤愤不平。“不许跟他们过不去,我是王妃,也是他们的主子,我让他们帮我,他们哪有违抗不从的份?再说了,是你想不通,就算不喝避子汤,也不是动辄就能怀上的。”
暗搓搓地把他的避子汤换成补药,她是吃定了龙厉不懂医,没想过他早就知道那些不是真正的避子汤,还把它们喝的一干二净。这般想着,除了心头发暖之外,是一丝怒气都没了。
“所以,本王说今晚不喝避子汤了,岂不是正合你意?”弯曲的手指刮下她挺翘的鼻尖,他弯下腰,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说道。“连喝了一个月的补药,说不定今晚就是我们的好日子,能让你轻轻松松地怀上。”
眼前的男人在笑着,但那双黑墨般的眼瞳里,却藏着一分难以解读的情绪,秦长安定定地看着他,已经很久了……很久没有感受到那般若即若离仿佛终其一生都无法猜透的谜题一样的无力感了。
“长安。”龙厉抚摸着她的面颊,她喝了一些酒,面颊绯红发烫,宛若桃花,双手被绑缚在身后,那双眼里有着点点光波,他心房鼓噪,胸臆大动。
“狐狸精,你以为就这点招数,还能拿得住我?”下一瞬,秦长安已然化被动为主动,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得意洋洋地朝他挥挥手,手腕上的腰带已经解开了。
龙厉眯了眯眼:“功夫见长。”
秦长安的红唇上扬,将他双手举高头顶,飞快地把他的手腕绑在床头,眉飞色舞地拍拍双手。
“刚跟娘子军学了两招,这么快就用上了,这个结叫十八扣,里面有十八道机关。千万别挣扎,越挣扎绑的越紧,弄疼了可别怪我。”
“果然不能让你跟她们走的太近。”龙厉的脸色愈发阴沉,话音未落,薄唇却被扎扎实实地堵住。
眉眼间的阴郁之气,无声化开,那个在洞顶壁画上的高高在上的凤凰天女,却离他那么近,她的脸上是红彤彤的神色,是他最爱的娇态,看的他心都要化成一潭春水。
“今晚,你归我了。”她朝他粲然一笑,还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