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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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对皇帝死心,皇帝愿意讨好她,她是不可能拒绝,却也不会有更多的期待憧憬。若是龙奕跟她单独出行,她或许跟秦长安一样认为,多半是因为先前楚白霜的事,皇帝想要多少弥补她一点,陪她散散心,免得心里憋出病来。
不过,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看上去皇帝只是随口一提,但若靖王妃是另一个得宠后妃,她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秦长安是皇帝的弟妹啊,是他亲弟弟的妻子,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秦长安当然不会主动招供,说皇帝怀疑她是陆青晚,而且已经猜到了她的药人身份,如今就等着她家男人不在的时候抓住她的把柄。去行宫避暑,远离耳目众多的京城,更方便他对她下毒手是吗?
若她当真在行宫有个好歹,兴许也可以用其他的理由遮盖,掩人耳目,皇帝打的是这种不可告人的如意算盘吗?
眼珠子微微一动,一派眸光流转,那双晶亮的美眸已经笑盈盈地对着蒋思荷了,她不疾不徐地开口。“不知皇上想在行宫待多少时日?若是三五日还成,若是十天半个月的,我恐怕不能奉陪,我手边还有个病人,等着我动刀呢。”
她说的真挚坦诚,蒋思荷向来信任秦长安,自然不疑有他。
“时间当然不会太久,皇上勤政,每日都有一大堆奏折要看,最多只在行宫待三日罢了。”蒋思荷依旧皱着眉头,她的喜怒,全部隐藏在淡淡面容之下。“若是真的不方便,本宫亲自跟皇上提。”
此话一出,秦长安才发现她当真没有结交错人,蒋思荷看起来总是有些清高,对人也不太热情,容颜鲜少起伏变化。不过,一旦得到她的信任,她却是可以对自己掏心掏肺。
“娘娘心里是怎么想的?想我一起同行,还是更想跟皇上浓情蜜意?”因为身旁没人,秦长安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浅笑吟吟。
蒋思荷打结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被秦长安的调侃逗乐了,唯独眼底的一丝苦楚还不曾消失殆尽,语气颇有些不痛快。“皇上跟本宫当了十年夫妻,早就是老夫老妻了,你以为我们是新婚夫妻,如胶似漆?”
她顿了顿,又说。“本宫是想出去走走,但却跟皇上没多少关系,本宫当了五年皇后,行宫却只去过一回罢了。不过你说的没错,那里的风景的确唯美,跟宫里截然不同,你若能去,本宫是真心欢迎,在那里,不必理会宫里那些个规矩。再说,靖王首战告捷,想必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一人在靖王府,总是孤单了点……”
秦长安毫不犹豫地点头。“娘娘希望我去,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当然,她更想看看,皇帝打算用什么手段对付她,而她,从小到大,在任何一个困境面前,都不曾低过头。
而这次,她相信自己也有逢凶化吉的运气。
蒋思荷终于笑了,神色松懈不少。“说不定皇上被国事缠身,中途就回去了呢,到时候,就本宫跟你两人,在行宫游玩一番,你说可好?”
秦长安只是笑,没多说什么,正如蒋思荷不知道那日皇帝跟她在齐元殿说了什么话,她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处,危机四伏。
虽然已经成亲生子,身上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祥和,但她骨子里永远还是那个不肯跟命运妥协的跛足少女,她秉持的道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她跟皇帝,已经有好几笔账要算。
其一,他为了从周奉严口中扒出她的过去,让师傅断了两根手指。
其二,他在齐元殿咄咄逼人,步步为营,用龙羽来威胁她尽快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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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盆友…有人爱我咩…
第四卷 情比金坚 059 愿者上钩
西南苗地。
谨言慎行守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远处是连绵丘陵,面前是一个圆形湖泊,在当地被称为镜子湖。
大热天的,某个倨傲的红袍男子,学着姜太公,盘腿坐在巨石上垂钓,唯独身上没穿着蓑衣,毕竟此人对穿着极为讲究,也唯有他这般闲情逸致,幸好这几日天气还没到苗地最炎热的日子,不然真的会热死人。
马超则打着一把伞,犹如一个木头人,为主子抵挡火辣阳光。
慎行的嘴角无声抽动,站在这儿快半个时辰了,也没见王爷钓到一尾鱼,哪怕是猫儿吃的小鱼都没有,倒是浪费了他亲手从土里挖出来的那些蚯蚓。
他家主子果然是个恶鬼吧,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怕,亲手扭断别人头颅也不算什么,就是最怕这种光溜溜软乎乎的虫子,却在大清早地被龙厉赶出去挖蚯蚓做鱼饵,他越想越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声。
谨言瞪了慎行一眼,那眼神里写着“别吵,主子钓鱼呢,把鱼吓跑了,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收拾吧”,慎行只能强忍着内心毛毛的感觉,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龙厉身后。
不远处有一大片密林,逃脱的一千暴民不足为虑,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领头人乔傲,在战事打响后,见势头不对,中途让手下打掩护,而他则熟门熟路地钻入山林之中,溜了。
每日出动一半将士,但是这里地形复杂,光是搜一座山头,就要花上一天功夫,而晚上更不适合搜查,一旦在林中迷失方向,就算没有被野兽攻击,被林中毒蛇咬上一口,性命难保。
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了,除了抓到两百逃离的暴民之外,其他八百人,依旧不见人影。
尤其是首领乔傲,这个拥有苗人和汉人各自一半血统的家伙,他就像是一只灵活的老鼠,把自己藏的很好。
但是龙厉的性子,便是擒贼先擒王,其他暴民的死活无所谓,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别说是八百,就算是八千人也成不了气候。
但是这个乔傲,他看不顺眼,发话一定要捉拿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厉早已吩咐,在林子周围摆放一圈火药,将士分成两批,时刻待命,白天搜山,晚上则守在山下,谨防有人趁着夜色深沉从林子里逃跑。把这些逃兵暴民圈在山林之中,就算这些苗人在山林中可以活下来一天两天,但不是长久之计。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成为了圈子里的山鸡,插翅也难飞,白日只能在山林中奔跑躲藏,晚上如果不想被火药炸死,还是不能逃离林子,时间一长,如果不想饿死在林子里,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主动投降。
他很有把握,就算他们愿意啃树皮吃野草果腹,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恐惧,迟早会让这些暴民主动现身。
“王爷,您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身后还站着一人,并不高大,一身长袍,是副将沈育。
龙奕垂着长睫,目光幽幽地落在湖心某一处,热风飘过来,吹动着他宽大的红色广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线条优美的长臂。“这里的山林绵延百里,乔傲若是想逃,他生在此地长在此地,说不定当真能被他逃过一劫。但如果是还有其他使命,他就一定会来的,不是吗?”
沈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法反驳,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率领将士亲自打仗,他靠的自然不是武力,而是脑子。
第一场就打赢了,沈育并不意外,他的上面是蔡敢将军,而蔡将军同样是靖王阵营的一员,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他就曾经在军营见过靖王一两面。
不远不近地望着那张俊美侧脸,挺拔的鼻、削薄的唇还有那阴沉的眼,龙厉虽然为人冷漠残忍,但是身为男子,那双眼睛却生的好看,愉悦和愤怒的时候,常常会微微眯着眼,纤长的睫毛半遮着,掩去了冷酷,倒多了几分蛊惑。
此刻他一如在外闲荡,垂钓再加上欣赏美景,一袭宽大红袍,落在山色湖光之中,格外刺眼。
而三天前,靖王一身银色甲胄的模样,依旧令人记忆深刻,终生难忘。那日,他头戴银头盔,盔上红翎鲜亮,软甲之下是红色劲装,右手执一把长剑,胯下骑着一匹墨黑宝马,眼角眉梢洋溢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和骄傲,张扬跋扈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军队里显得那么耀眼,引人注目。
仿佛感受到沈育专注的凝视,龙厉缓缓转过脸来,打趣般睇着他。“沈育,本王让你看着蔡敢那个光长力气没长脑子的蠢材,你倒是好,还是让濮永裕丢了一只手臂。”
沈育眼神一凛,马上跪在泥地上,他再不聪明,至少比蔡敢将军强些,不至于连靖王的质问都听不出来。
聪明一点,就该诚实认罪,而不是胡乱找个借口。
“属下没能拦住发狂的蔡将军,是属下的错,请王爷责罚。”
“罚是一定要罚的,不过,本王举荐了蔡敢来领兵,就是用他来对付濮永裕。”他顿了顿,嘴角笑容敛去,宛若墨汁黑沉的眸子,极冷,就像是千年寒冰凝结而成一般。“濮永裕来之前,就是做好了要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打算。”
沈育的心中咯噔一声,附和道。“濮永裕此人深不见底,虽然一路同行,但他的话不多,只是一开口,往往跟蔡将军唱反调。蔡将军那天之所以会动手,也是因为前阵子积压了许多怒火,您知道的,蔡将军最厌烦那些冠冕堂皇的做派,跟濮永裕不对盘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两人交手的时候,濮永裕不该身手如此不济,他当了几年的副总兵,若是靠这种身手上位,里面必然有猫腻。”
“这就是你们给本王的答案?”冷凝又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此刻的沉寂,沈育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阳光穿过树冠,映出了一张轮廓深邃俊美的脸,他正一脸怒气地盯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下属,嘴角勾着阴森的冷笑。
“濮永裕是个忠心的,别说让他丢一只手臂,就是丢了一条命,他也心甘情愿。”
沈育马上想明白了龙厉的言下之意,而濮永裕是皇帝的亲信,难道濮永裕被蔡敢误伤,砍断手臂,也是皇帝的授意?
若是如此,实在是太可怕了……
龙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手里的鱼竿往下拉了拉,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黑眸中迸射出一道亢奋的厉光。
“上钩了!”
就在下一瞬,慎行和谨言马上拔出手边的长刀,一团黑压压的人影,从靠近湖泊的那一处山林中冲出来,那里没有任何士兵看守,看似是个天然形成的漏洞。
当然,只是看上去而已,龙厉在抵达军中的第一日,就已经看过整个苗地的地形图,发现这里有一个小口子,很难派人驻守。而成为被圈禁的困兽后,乔傲肯定是沉不住气,想要利用对地形的熟稔而找到被人忽视的角落,带人冲出重围,侥幸存活。
而这个侥幸,在遇到龙厉之后,就彻底成为一种空想。
龙厉将鱼竿随手一扔,眼中燃着怒火,不耐烦地骂道。“一些见不得光的狗杂种也敢犯到本王面前。”
马超依旧撑着伞,动也不动,身后的沈育、谨言慎行全都在抵挡冲下来的暴民,身旁的龙厉则慢条斯理地收着鱼线,看了看钓上来的鱼儿,通体金色,但只有手掌大小,他啧了一声,不甚满意地说。
“把鱼收好了。”
“是,王爷。”马超收拢手里的伞,继而拾起鱼竿,把那条看起来还不够丰满的鱼儿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罐子内。
龙厉这才优雅转身,俊邪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仿佛是看戏一般,欣赏着只有二十步之外的厮杀。
不停地有人从山林那道跟湖泊联结处冲下来,在湖中泅水之后,很快爬上岸边,最后……朝他的方向杀过来。
他不过是负手而立,站在巨石上观望,巨石比地面高出十几寸,因此他在众人眼里高高在上,宛若高人一等般俯视着他们的行径。
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的愚蠢行径。
地上已有二十多人的尸体纵横交错,但即便如此,那些苗人仿佛中了邪一般,继续往前冲,不过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却根本不是谨言慎行的对手。
被困在山里四天,好好的人也该被逼疯了,龙厉这么想,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光洁的下巴,他缓缓扫视一圈,却依旧不曾在送死的人群中见到乔傲的那张脸。
他没有太多耐心,侧过脸看了马超一眼,马超当机立断点燃信号的蓝色烟火,一眨眼的功夫,数以千计的将士从山林的另一边俯冲过来。
冷嗤一声,摆明了是乔傲那厮带人冲下山林,除了想活命,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他。
这几日,他故意不留在军营之中,脱下盔甲,坐在镜子湖畔,钓了几天的鱼,迟迟没钓上一条鱼,怎么算,都是今天。
在战事中,乔傲最后逃跑了,谁都认为他是胆小怕事,但他不认为这么简单。那日对峙,乔傲同样坐在马背上,两人相视一眼,龙厉看到的一双异常复杂的眼睛,那双眼里头是满满当当的凶残,没有半点人性。
乔傲的身份不单纯,他不是单纯的苗人,娘是汉人女子,却被一个苗人男子抛弃,后来才发现珠胎暗结,独自把乔傲抚养长大到十八岁才咽气,但她生前对苗人恨之入骨。一个在苗地生活了三十年的男人,一个被生母怨恨影响多年的男人,他却能宣动几千苗人跟他一起对抗官兵,产生暴动,怎么可能是个上了战场就当逃兵的人?
他必然有自己的事要完成。
因此,那日,他被三人围攻,正在精疲力竭,抵挡不住时,随手拉过一个同伴,挡在他的面前,抵挡一把狠狠扎进胸膛的长刀,苗人同伴口吐鲜血,死前还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仿佛不相信这是领导他们数月的领袖。
但下一瞬,乔傲直接把人推开,眼底没有半点的同情和挣扎,而那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龙厉眼底,乔傲却在此刻趁乱后退,随即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从几天前的记忆里抽离,龙厉的眼神阴恻恻的,乔傲虽然没有现身,但必然是他支使这些家伙前来偷袭,很明显,乔傲还躲在山中,等待下一次的伏击。
乔傲的目的,不是对朝廷不满,因此杀了无数官兵,当本地官府无法压制他们,朝廷才会兴师动众派来更多的武力解决问题。
乔傲的目的,自然更不是为了这些贫困苗人讨个什么公道,他的身份尴尬,身世复杂,他把这些走投无路的苗人聚在一起,一看就是心怀不轨。哪怕他们输了,全军覆没,他也不会有半点悔意。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暴民的统帅?
没能一次把乔傲这个灵活的老鼠抓住,龙厉眯了眯黑眸,心中不快,满心想着迅速结束这里的事情,半月之内可以返程。
他没有太多的时候,陪这个家伙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想到此处,龙厉表情冷淡地一笑,挥了挥红色衣袖,云淡风轻地走向军营,毫不理会身畔的那些刀光剑影,鬼哭狼嚎般的杀戮声。
两个时辰后。
夜色袭来,此处格外安谧,镜子湖旁的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死尸,地上血流成河,静静地汇合成潺潺小溪,无声汇入前方的镜子湖,猩红色流淌到湖畔,缓慢地被清澈见底的湖水冲散,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事。
两三个小兵在轻点尸体,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清算出来数目,今日活抓俘虏二百三十人,杀了四百六十五人。
这么一算,林子里还有一百余人。
小兵甲拿着朱砂笔,在每一个死尸的脸上点上一个红点,这是军中的规矩,毕竟战役之后,恐怕杀气太重,染上对方将士的身体,这个朱砂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