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4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骨子里的东西,就算一开始不曾呈现,也会随着时光的迁移,渐渐的露出水面。
红色,是他最常穿的颜色,张扬跋扈、特立独行,而如今,她却穿出了飒爽威风、傲然风华,若不是眉眼之处还有着几分柔美,活脱脱一个将门女子,巾帼英雄。
“皇上怎么外衣都不穿就出来了?”她话锋一转,仿佛此刻才留意到他脱下了袍子,只着白色衣裤,长发披肩,整个人在皎洁月色下,实在有那么点男色勾人的意思。
夜色深沉,风中白衣飘飘,青丝舞动,又是那么一张妖孽般的俊美面庞,哪怕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冷了点,照样有着令世间女子难以拒绝的魅力,仿佛浑身散发着一种颠倒众生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往他身边走去。
秦长安的双耳微微一动,远处好安静啊,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彼此很近的呼吸声。
她跨近两大步,走到他跟前,微微踮起脚,下巴一抬,轻柔吻住他的唇。
他身躯稍稍紧绷,胸口心房同样紧绷着,好似满心期待。
他主动张开薄唇,感受到她温驯又急切地探进来,小小软软的舌头努力纠缠他的。
宛若抚慰,很缱绻地吻着他。
当她退开时,发现他的脸跟着倾下,她一笑,再次亲吻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三郎还跟我置气呢?既然我已经被你生米煮成熟饭,你也把我这口熟饭吃得干干净净了,何必总是多过去耿耿于怀?”
他仿佛不曾听到,不说话,她话音未落,两人的唇跟磁石般再度贴合。
他垂着浓密长睫,被吻的低低哼声,却好似没察觉这声音有多么撩人似的,撩的秦长安有些腿软,费了不少气力才能站稳脚跟。
目光太深,笼罩着太多东西,她沉浸在那太过深沉的注视里,心也被紧紧地揪住。
他总是太强的那一个,但偶尔的机会,他知晓弱者也是有好处可捞的,尤其,是面对女人的时候。
她轻轻笑着,一手环住他的腰,用低不可闻的嗓音在他耳边说道。“三郎穿成这样做什么?温润如玉,飘逸如仙,众人只知你一袭红衣狂傲的很,又有几个能有机会看到白衣胜雪的你?如此美好,如此可口,看上去跟文人书生般斯文文弱,真教我——”
“教你如何?”龙厉仿佛再无怒气,双掌贴在她的腰际,那双眼里变幻莫测。
“教我难以抗拒啊。”她眯着美眸,眸光看似迷离,却透过他的身体,直直地定在他身后某一处,眼底的凌厉一闪即逝。
“长安喜欢爷穿成这样吗?”他又问,用异常轻柔温和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戾气和愤怒。
“自然是喜欢的,可是……。却不爱三郎这幅样子被人窥探,你总是要把自己当成诱饵,还是如此可口的诱饵,真是便宜了他们。”她略顿,垂下眼,长睫微微闪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无人看透她此刻的眼神。下一瞬,再度抬眼的时候,双眸已经犀利如常。“这用美色逼人上钩的习惯,要改。”
一把金刚锥,从中筒靴子里拔出,当碰到手掌的时候,跟她肌肤万分贴合,仿佛那不是一柄武器,而是她身体的某一部分,跟她紧密相连。
把男人推开的那一刹那,已有多位黑衣人齐刷刷地包围了他们一圈,目光所及之处,约莫有十来人。
她眉头紧蹙,眉心之处的红痣,已然发烫,想必刚才她故意演戏,被他们断定是夫妻俩正在赌气调情的时候,当然,这个时机无比脆弱,最适合攻击。
如果放过这个时机,这些人就成了傻子了,当然,他们无缘无故地冒出来,试图击杀龙厉,这个想法或许更蠢。
“动手!”黑衣人中,已有一人闷声下令。
“小心——”秦长安跟龙厉背靠背,这样的姿势,方便两人一道迎接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刺客,她无法转身看他,喉咙溢出两个字,早有一起战斗的觉悟。
虽然,这个小山坡离那边安营扎寨的空地并不远,但因为草场实在宽阔无垠,没有灯光照明,巡视的侍卫也只限于那块扎营的空地周围,其余地方自然顾不过来。
金刚锥抓在手中,双手拧了一圈,“擦咔”一声,已然成为一柄长枪,顶端的金刚石在夜色之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龙厉没有应声,见招拆招,身后的秦长安亦不曾退却,黑衣人全都不曾见到秦长安手里的金刚锥是何等玩意儿,人在面对从未见过的东西之前,无论功夫多么高深,自然心里会多几分防备和胆怯。
这是人之常情,而秦长安正是利用了这份人之常情。
她跟龙厉虽然都有武功底子,但只有自保之力,两人应付十来人,情况不容乐观,她如今怀着身孕,纵然全力以赴,也难以扳回一局。
“噌。”
草地上的灯笼被龙厉踢倒,里头的一截蜡烛将月色的灯笼纸烧了起来,五月天草原上很是干燥,火势很快蔓延起来。
“动作快!先把男人杀了!”黑衣人中有人留意到打斗过程中,有一块草地烧起了火,火光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旦那些禁卫军赶来,他们错过这次突击的良机,一年半载都不见得还能露面。
“你先走!”龙厉低声喝道,匆匆一瞥,已然窥见金刚锥上的血迹。
“要走一起走!”秦长安来不及多想什么,直觉应付这些人愈发毒辣的招数,愈发吃力。
她一时无法察觉,被人在肩背上打了一掌,身子往前扑去,手中金刚锥用力刺入草地,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地上已经趴着两个兄弟的尸体,领教过龙厉身手的,心中一阵震惊,本以为一国天子,完全没有武艺功底,就算有,多半都是绣花枕头,看起来好看,实际上不堪一击。
谁曾想,这个一袭白衣,看上去俊美的过分的新皇,站在月光下的草原上,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般的飘逸,此人必定很弱。
他们在远处的树头上观望,虽然不清楚他们一对男女在谈论什么,可是早已料定,十招以内就能斩杀他,不成问题!
明明龙厉手里没有任何兵器,赤手空拳,更令他们轻敌,但交手下来,却发现他练的并非寻常的擒拿或自保招数,反而……招式偏邪,几次三番下来,他们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被他杀了一个兄弟。
登时,七八人一起围攻龙厉身边的秦长安,他们的目的当然在于龙厉,但看出了龙厉对妻子的在意,交手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一旦分心,绝世高手都有可能败下阵来。
山坡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秦长安不看也知道,必然是禁卫军察觉到异样,山坡上的一处火光,照耀着他们打斗场景,他们来了!
知晓剩下的时间不多,黑衣人招招狠辣,剑风凌厉,长剑朝着秦长安刺过去,她直觉用金刚锥去抵挡,两副兵器相碰的那一刹那,火花闪烁下,对方的长剑竟是生生段成两截。
秦长安眸光一沉,自是察觉到金刚锥的特别之处,她扭转方向,一鼓作气,再断三把刀剑,黑衣人没了手里兵器,只能靠赤手空拳,而金刚锥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就算不必近身刺杀,也可做做样子,让人难以靠近。
禁卫军马上赶到,陆青铜绷着脸率先跑过来,面色铁青,在月光下没有半点人味,更像是厉鬼狰狞。
一人恶向胆边生,朝着秦长安后背出拳,拳风狠辣,正当他认定秦长安躲闪不及时,龙厉却一手将她拉到身后,左手生生抵住对方拳头,五指一收,两人僵持之间,传出骨节碎裂的声响。
秦长安脚步虚浮,额头冒汗,那一瞬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受了伤,骨节断裂的声音又是来自何人。
那一幕,看得她心惊肉跳,他右手护着她,出手的是左手!他那只险些断掉废了的左手啊!那只她平日里再三叮嘱,要他小心保养免得什么时候真的成为废臂的左手啊!
金刚锥从空中刺过去,在尚不分明的夜色中,准确地刺穿男人的喉咙,血泉喷涌,染红了对面龙厉身上的白衣。
最后一击,几乎用尽秦长安所有的力气,当龙厉把她拉到怀里的时候,依旧感受到她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她抬眼,救兵已经来到,二哥带着一拨禁卫军,把他们跟刺客隔离开来。
“还能走吗?”龙厉的脸上有血,趁着火光,才能看清楚秦长安此刻的表情,他低哑出声,身上的戾气愈发浓烈。“走不动的话,爷抱你回去。”
秦长安缓慢地摇了下头,她还不确定龙厉是否受伤,更不爱在危机重重的时候示弱撒娇,在白色衣袖下寻到他的手,轻轻地说。“你牵着我,我们一起走。”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21 凤凰涅槃?
他下颚一点,把那些人交给侍卫清理干净,他则任由秦长安握着他的手,两人相互搀扶,一步步地往山坡下。网
回了帐内,白银迎了上来,一脸的焦虑,刚才山坡上有火,陆统领带人杀出去,她生怕有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留在原地等候。
不等白银开口,秦长安红唇轻启,嗓音冰冷。“白银,准备热水。”
坐在帐内的榻上,秦长安弯下腰,试图解开他的腰带,龙厉却按住她的手,薄唇一勾。“我自己来。”
眼波闪动了下,她没说什么,红唇紧紧抿着,幸好二哥发现的早,否则,拖延的越久,越对他们不利。
把那件血迹斑斑的白袍脱下,丢在地上,秦长安已然等不及了,扑过去反复确认他的左臂,一颗心本就吊在半空中,却并未在左臂上发现任何可怖伤口。
怎么回事?
她怔怔然地抬起脸,眼底尽是困惑。“我明明听到断骨的声音——”
“是爷把那个狗东西的手给废了。”龙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却有着一贯的不屑一顾。
“怎么会?你的左手当真没事吗?”她不太确定,再度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观察审视,当她的小手触碰到他左臂上的伤疤时候,龙厉的抽气声,毫无征兆地划过她的耳畔。
“怎么了怎么了?”她有些慌了。
“这只手真是没用,不过才扭断一人的手腕,竟然就酸痛起来。”嗯,示弱的招数,用在自家娘子的身上,很是好用。
“你乖乖躺下!我仔细瞧瞧!”还敢说自己的左臂没用!当初他险些把左臂砍断,她废了好大的劲才让他养好手臂,左臂不能提重物,用大力,他刚才却在危急关头替她挡掉一拳,那蓄足力气的拳头,原本是要落在她背上的!他这只受过重创的手臂,必当是愤怒至极,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因此,她不得不慌,不得不后怕。
更别提他的手臂上没有任何外伤,让她怀疑伤在里头,眉头紧蹙,确认他浑身上下再无其他伤口,所有心思忙着跟这一只诡异的手臂较劲。
关心则乱。
她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当然,龙厉也是。
因此,他听自家媳妇的话,乖乖地躺在榻上,头颅枕在柔软的羽毛枕上,任由秦长安把他的左臂架在她的腿上,小心翼翼地一寸寸轻按他的肌肤,很有耐心地一遍遍问他:“这里疼吗?”
春猎人马众多,既然看重享受的天子连御厨都带来两人,怎么能少得了太医?可如今,太医却被拦在营帐之外,一脸紧张地等待里头传出消息。
白银很快端来一盆热水,屏风后隐约可见两人一躺一坐的身影,她不由地低声问道。“主子,还需要什么吗?太医在外候着……”
“不用了,让人下去吧,皇上跟我都不曾受伤。”屏风后,传出女子轻柔又清冷的声音。
“是。”白银退了出去,顺便跟太医传了话。
帐篷内,再度只剩下彼此两人。
秦长安开门见山地问。“方才,我留意到你的身手利落,怎么回事?你在北漠虽然跟副将学过大半年武艺,那是却不见你学会这些招数。”
她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两个兄长全是武将,各种拳法枪法从小看到大,哪怕无法一眼瞧出龙厉的招数何等诡异,唯一能确定的,那不是他在北漠学到的武功。
龙厉枕在柔软的羽毛枕上,*着上身,左臂还搁在她的大腿上,全身只留着白色长裤,他正欲起身,却被秦长安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瞒着我,一直都在偷偷练武,是不?”她不曾撞见他练武的画面,但夫妻两人亲热的时候却不少,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这副矜贵身躯,衣裳脱下来之后,有着与生俱来极美的线条,但是练武之前,稍显单薄,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练武非但没有破坏他的美感,反而让他的胸膛更加坚实,身段看似颀长却有力。离开北漠之后,他常年不再练武,身体上本该有些细枝末节可以窥探,但在床笫之间他却总是龙精虎猛,身子里仿佛藏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血一般。
而经过了这一夜,她认定自己的怀疑,就是事实。
龙厉抬了下墨眉,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朕可是为了皇后才练武,毕竟,男人的体力不能太差。”
都在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有心思跟她说笑?!
心中虽恼,但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气,只是容颜冷凝,冷冰冰地再度逼问。“练武对身体大有益处,难得你愿意坚持,自然很好,可是,我问你,你跟谁学的那些招数,根本就不像是正宗名门正派的功夫——”
“皇后,你是拐着弯骂朕学的歪门邪道?”龙厉似乎心情不坏,朝着外头喊了声。“谨言,跟皇后好好解释一番。”
谨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但脚步停在屏风前,低头道。“娘娘,皇上学的是在最短时间内一招制敌的功夫,这种功夫当然不能跟寻常的招数相提并论,毕竟练武之人需要动辄数十年才能打好基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才能出点成果。”
果不其然!
秦长安眸光冷沉,有些生气,练武对于贵族男人而言,往往难以坚持,比如脚法,二哥十来岁的时候练梅花桩,不知从上头摔下来多少回,才能拥有如今的一身武艺。练武,必须慢慢来,耗费个十年功夫,才有小成。
若想在短短两三年学会击杀或者制敌的功夫,那就只能走速成的捷径,她是听说过的,这世上有些旁门功夫,路数偏邪,不走寻常正道,但能在最短的时日里得到不错的效果。她早该想到的,龙厉性子偏邪,他若想练武,绝不是冲着养生健体的方向去的,更不会如她一般有耐心地每日练拳,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危机重重的时刻,出手更快,下手更狠!
因此,在今日的伏击之中,他能够应付那么多黑衣人的招数,不只是自保,还能为她挡下一拳,靠的就是那偏邪功夫练出来的速度和力道!
“这种功夫,对人身体可有坏处?”她试图让自己平心静气,但没办法,胸臆之间就是烧着一把火,让她很想迁怒于面前的谨言,双目几乎马上就要喷出火来。
谨言面无表情,心里的想法却有些精彩,瞧,皇后娘娘动怒了,看来今晚皇上也要受罪,也对,当初皇上说要继续练武,他本以为自家主子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
没曾想,那个懒散成性的主子,竟然当真坚持下来,练武是何等辛苦之事,偏偏某人甘之如饴。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谨言铭心自问,大约是娘娘被掳去恶鬼窟之后,主子养好了左臂的伤,回了京城,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