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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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颗宝贝蛋啊。
她丢下书,摸了摸那颗铁灰色的蛋,不知是否是错觉,蛋壳好似有了从未有过的温度。
书上,用主人的鲜血,就能孵化隼蛋。
银亮的匕首当下就在指腹上割下一道,鲜血顺着指头,滴落在铁灰色的蛋壳。
歪着螓首,她睁着发亮的美眸等了许久,也不见这颗蛋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珍珠的声音在外传来。
“郡主,歇雨楼的药酒出了点问题——”
“我这就来。”
她出了门。
三个月前做的同批药酒,五十坛全都发出诡异的酸味,歇雨楼的仆人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么多药酒泡汤了,这一笔损失的可不少啊。
“是谁看守酒窖的?”
“回郡主的话,是赵钱和孙李。”管理酒坊的老马据实以告。
“郡主,的冤枉啊。”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
“老孙,把他们赶出去。”她丢下一句,看也不看他们,独自走出歇雨楼,思绪飞快运转。
虽然药酒不需要她亲自酿造,但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五十坛酒全都坏了,要么是见鬼了,要么是人为的毁坏。
她相信后者。
她或许成为有些商户的眼中钉,但郡主的身份,什么商家敢在她的铺里动手脚?
她看出那两个年轻人不会动手,故意错判此事,就为了引出藏身在酒坊里真正的大老鼠。
街巷新开了一家烤鸭店,香味勾人,排了长长的队,等待的客人们中有个大高个,刚硬的头发编着细辫,一对毛毛虫般浓密的眉毛,古铜肌肤。
如今是初冬,他还穿着露膀的短打布衣,一身惊人的肌肉,被烤鸭勾去了魂魄,目不斜视,眼睛暴突,一边等一边擦口水。
北漠民风开放,经常看到不同打扮的人,有的是偏远的民族,有的是异国人,这个男人是关外人吧。看他那副馋样,肯定这辈没吃过烤鸭。
她笑着走过那条排队的队伍,偶尔有认得的民众对她行礼问候,脑里飞快闪过的什么,她最终没有抓住。
入夜。
明遥懒散地在烛下翻着书,梁上有了动静,一个黑衣人好似瞬间出现在他床畔。
他挑了挑眉,毫无惧色,将瓷枕丢过去。
剑气扑面而来,把他丢过去的瓷枕震碎,明遥黑眸一沉,这杀手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拂去床边的碎片,幽幽地。“我不问你是谁派来的,我只问对方出了多少赏金请得动你,我出双倍。”
杀手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倚靠女人的后院人?”
话音未落,杀手提剑刺去,清楚这一剑过去,立马能取了眼前男人的命。
明遥灵敏闪过,看清杀手眼底的一丝错愕,显然,他会武功出乎对方意料。
凭空出现的魁梧汉,生生握住那一把剑,然后,用力一折,剑身居然断成两截。
就在杀手虎口震裂,心神大乱的下一刻,汉已经将对方飞踢,身形鬼般移动,手里断掉的剑端,拂过对方喉咙。
血花喷溅上雪白墙面,见血封喉。
明遥嫌恶地看着全过程,黑眸中满是阴森,是个高手,可惜,不能被他所用的,就只能是一具死尸。
他不自觉地掩鼻,泄漏对血腥味的极度厌恶,冷声。“惊雷,谁让你把这里弄得一塌糊涂?”
“对不住,爷。”这汉字就是厮惊雷,他懊恼地看着满面鲜红的墙壁,一脸面壁思过的表情。
“明早我回来,别让我闻出一丝血味。”这个屋不能睡了,他毫不迟疑地迈出门槛,走向秦长安的院。
秦长安衣服脱到一半,就看到明遥推门而入,她清丽的脸上没有表情,轻轻冷冷地。“门在那里,就是需要敲门才能进的。”
“后院来了刺客。”他沉声,明目张胆地欣赏着那一片雪白的美背。
“刺客?”她转过头来,“杀你?”
“也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挑明了。
“解决了?”她又问,眼前的男人不见半分狼狈,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显然没受伤。
他徐徐一笑,连眼底都染上一抹轻狂,朝她伸出双臂,动作依旧透着高贵优雅。“郡主要不要仔细检查一下?”
她转过脸不看他,气定神闲。“刺客显然不够强,否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没人告诉我,当郡主的男人也会面临层层杀机。”他突然变脸,满目倨傲森冷。
“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她回眸,拍拍他的胸膛。“你以为郡主府的软饭这么好吃?”
明遥的脸微微僵硬起来,一开始有气,但突然又想笑。
这女人……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有趣极了!
“白银,让护卫队打起精神来,别让外头的刺客以为郡主府是狗洞,想钻就钻。”她朝着门外吩咐。
“是,郡主。”白银马上离开。
“这么早就睡?”他留意到屋内有了暖炉。
“北漠的冬天太冷了。”她迅速地钻入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眼底有了星星点点的笑,软化了身上的清冷孤傲,他从容不迫地宽衣解带,上了床。
“我已经让护卫去了后院,回你屋睡去。”她一脚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躺下。
明遥身岿然不动,视线落在胸前的秀足上,眸色渐渐晦暗起来。
向来只有他征服别人的份,让人毕恭毕敬跪着舔他的脚趾头!
偏偏肌肤下的血液,却为之沸腾,滚烫翻涌,就因为天底下只有她敢这么对他!
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亢奋毫不掩饰,她想起以前那吃过亏的一幕,猛地缩回了脚,心跳如鼓,怒气染红了那张芙蓉美貌。
明明对他没有好脸色,他还兴致盎然,难道是受虐狂?
“长安,你的脚好冷。”他察觉到她的体温带些寒凉,过去也是这样吗?他怎么没留意?
“我生来如此。”她轻描淡写,其实不然,是这两年随着她发色变淡,四肢也失去了往日的暖意。
他淡淡叹了口气,轻柔地拥住她的肩膀,她一开始想推开他,却又惊讶于男人极为温暖的身躯,光他一个人,就抵过好几个暖炉。
“平日看你奔走东西,还以为你身体强壮,原来就是只纸老虎。”
她的粉唇抿成一线,看似戏谑的语气,细听之下,仿佛还带着别的情绪。
这张常常带着固执的脸,跟印象中的少女完全一样,他嘴角含笑,眼底一派春色荡漾的暖融。
她微微一怔,只因为他温暖的身体而没把他赶走,实在不像她,可是为什么对他诸多宽容?难道就因为他们有着类似的境遇?她曾是罪臣之女,而他是罪臣之?
“酒坊出了奸细,五十坛的药酒全都报废了——”她适时地转移话题。
“只是不能喝,还称不上是报废。”他安分守己地抱着她,没有其他动作。
秦长安眸光一亮。“怎么?”
“酒池肉林,你可知道?”他和颜悦色。
她面色微变,突然想通了。“你是要我把那些发酸的药酒当成滋补的药浴,稀释后,卖给需要的人?”
“不可行?”
“可以试试看。”她点头,药酒是货真价实的药材浸泡酿造,只要降低价格,药效也在,不愁没人来买。
既能降低她的损失,又能方便别人,是一举两得的好法。
“阿遥,你很聪明。”她笑了。“若你以后走商道,我跟你当对手,也许未必斗得过你。”
“那我答应你,将来不做你的对手,我们两个不必斗来斗去。”
她一愣,本以为他就是随口敷衍,却见面具露出来的那双眼,好亮好亮。
“我突然很好奇,阿遥你以前长什么样。”她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他眼底的光虽然闪烁,却不曾熄灭,嗓音异常平静。“姑且当作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吧。”
闻言,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老鸨也夸你风华绝艳,看来是没差。”
她的笑声穿透他的胸膛,那一刹那,他的心都热了。他不由自主地将她拥的更紧,将脸贴在她的耳畔,摸了摸她巧的耳垂。
一个高贵冷艳的男人,就着明遥如今的身材轮廓,慢慢在脑海里勾勒出来雏形,他总是眼神淡淡,难得一笑。
然,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慑住,摇了摇头,拍掉他的手,一个正气浩然的男人怎么会对她动手动脚的?刚才的所有幻想,瞬间磨灭。
“夜清歌你以前可是清心寡欲的,他果然不了解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森眸半眯,宛若一头慵懒野兽。他从不避讳对女人的欲望,不就是跟吃饭睡觉一样,食色性也,他对人的控制欲和独占欲向来强烈。清心寡欲……多让人嗤之以鼻。
美眸流转间,心思渐渐沉淀,她许久沉默着。
“怎么?”他不喜欢看她沉寂在过往中的表情,那让他觉得无法看透她,更觉她离自己遥不可及。
“如果有人跟你一样,不沉湎过去,一切往前看,明白放过别人,其实就是放过自己……那该多好。”才几个月,明遥就能振作起来,后院人的身份不曾让他自怨自艾,不照样生龙活虎的?
他知道她指的是陆青铜。
陆家兄妹,真是连他都颇为费解的关系,在他从春猎回京,陆青铜已经是王府护院。
但一空下来,他还是在劈柴。
“陆青晚死了。”他无情告知。
“死了,终于死了,死了才好。”陆青铜手里的斧一滑,落在离他布鞋旁,险些斩断脚趾头,他失魂落魄,呢喃自语。
“她是不是你的亲妹妹?”就连性如厉鬼般残忍的他,都听不下去,她是怎么对陆青铜,恨不能把心掏出来!他想把陆青铜也拉出去砍了!
“总比活着,却要被你践踏蹂躏的好。早点去投胎,选一户好人家,下辈活的轻松点,嫁人生。”陆青铜挤出一个落寞至极的笑,那张有刺青的脸几乎不能看了,然后,抓起斧,啪一声,木桩砍成两半。
从思绪中抽离,明遥看向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女人,摊上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二哥,是不值。
更别提,在他见过秦峰后,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陆青峰、陆青铜跟陆青晚的长相,怎么都不像是亲兄妹……那么,陆青晚的身世必当有猫腻。
指腹拂过她挡住眉眼的刘海,眼底溢出连他都不曾发现的淡淡温情,从何时起,自己被他不齿不屑的儿女情长绊住了?
……
“郡主,您想的法真有用,老孙用了那些药酒泡了两次,老寒腿都好很多了。”老孙满脸堆笑,精神矍铄。
“酒里还有酸味吗?”
“您放了银桑花,果然把酸气都驱除了,只剩下花香,这一招真是妙啊。”
“明天运到歇雨楼售卖,以坛盛好,前一百位免费赠一坛。”她嘴角含笑,神色平和。
“这么多?银桑花的成本可不便宜啊。”虽然是稀释过的药酒,但后来又添了不少药材,这些都是银。
“药酒坏了,这个法是应急的,但如今我改主意了。以后,我打算把药浴开发出来,不管养肌美肤,还是安神助眠或者是缓解老寒腿都成,所以,要靠百姓们的口口相传,这一百份当作是试用,很值当。”秦长安柔声,商场上,另辟蹊径才能闯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老孙听的连连点头,他三代经商,但还是被秦长安经商的独特手法所吸引。
“你出去吧,把玛瑙喊进来。”她挥挥手。
进来的是个十六岁的年轻女,穿着酒坊工人的衣裳,头上扎着蓝色头巾,清秀的脸上朴实无华,属于在人海中不会多看一眼的平凡长相。
“有怀疑的对象吗?”她挑了挑眉。
“有一个。”玛瑙一开口,却是黄莺般悦耳动听的嗓音。“在赵钱孙李被赶走后,他没几天就借口回家探亲,一走了之。”
赵钱孙李当了替罪羊被赶走,是秦长安的一场戏,演给有人之人看而已。他们两个伙,如今正在药田干活。
“我想他还会回来的,如果药浴卖的红火,他的主肯定会派他继续暗中破坏。”她眸清冽如水,思绪分明。“这次,我们等着瓮中捉鳖。”
“是。”玛瑙恭顺地回答。
她浅浅微笑:“玛瑙,你在酒坊待了一年,等抓到这只臭老鼠,就该回到我身边来,我提你做一等大丫鬟,否则,都快没人记得你是我的四婢之一了。”
玛瑙呆住,两眼泛红。“奴婢还以为郡主不喜欢奴婢……”
四个贴身婢女,只有她是进了郡主府没多久就被送到酒坊里来的,翡翠还冷眼嘲笑,她曾经伤心了好一阵。
“你祖父是酿酒的,当初酒坊缺人,我把你丢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胜任。”
玛瑙抹了一把眼泪,依稀记起来,她好像真是在郡主询问家世后,才到了酒坊,不禁破涕为笑。
“是奴婢不懂郡主的良苦用心,奴婢太笨了。”
“你呀,笨的可爱。”她无奈摇头,哭笑不得。玛瑙是宫里的宫女,她以为宫女个个都是人精,一点就通,当初才没有多做解释,结果却成了冷酷无情的主。
“郡主,奴婢一定竭尽全力逮住这个酒窖里的臭老鼠。”玛瑙捏紧拳头,一脸誓死效忠。
“凡事心些。”秦长安点头。
“五皇送来的拜帖,郡主。”老孙敲了敲门,玛瑙低着头退出去。
她翻开看了下,接过下人递来的马鞭,随即骑马前往皇府。
萧涌已在正厅等她,他刚从灾区赈灾回来,人晒黑不少。“长安,我在灾区大半个月,鸟不拉屎的地方果真无聊透顶,赶紧陪我找乐。”
“什么乐?”她脸上有笑,自从发现她胆大过男人后,这个毫无野心的五皇就把她当成狐朋狗友了。
“摔跤,没见过吧?”萧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真没见过。”
着话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院里,用碳粉画了个方方正正的框,铺满细沙,两个魁梧高大的汉只着长裤,光着脚丫,虎目腾腾,架势很足。
“开始吧。”萧涌跟秦长安一道坐下。
汉们拽着对方的裤腰带,互不相让,厚实的脚板重重一踩,扬起金色细沙。赤手空拳的搏斗,竟然也不全凭蛮力,细细一看,其中不乏技巧。
秦长安按住椅的扶手,看的聚精会神。
蓝裤的汉被人摔出黑线,拍了拍身上的沙,激发了斗志,在第二轮轻巧闪过对方的攻击,抓住红裤汉的脚踝,重重一甩,膝盖钳制住敌手的后背,总算打成平手。
“怎么样?”萧涌嘴角扬起沾沾自喜的笑。
“精彩。”她慢慢击掌,转过脸。“摔跤也讲究巧劲,让人大开眼界。”
“算你识货!长安,你实在是跟一般女人不同,女人们对赤膊的汉摔来摔去可没兴趣。”萧涌一掌拍上她的肩膀,却被她灵敏避开,他悻悻然地扯唇一笑,夸夸其谈。
“他们都是关外人,从练习摔跤,每年草原上会有摔跤比赛,拔得头筹的勇士就是全族膜拜的英雄。”
漫长的沉默,充斥在两人中间,过分安静的秦长安,让萧涌顿觉陌生。“发什么呆啊你?”
秦长安心头微震,眼前依旧是汉们摔跤的画面,但脑海里却飞快闪过什么……回到半月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