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重来之上妆 >

第18章

重来之上妆-第18章

小说: 重来之上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希还度朔矫嬉菜阌辛桨阉⒆印D闱曳判模槐囟嗟P摹T俨睿膊还遣荒茉偕弦徊桨樟恕�
    “……小、小婿明白……”
    听了高拱的话,谢宗明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方才他说话故意透露出几分为难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暗示高拱,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出力。可偏偏高拱避而不谈,还告诉他这一次是张居正主持大局。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张居正与高拱不对盘,谢宗明又是高拱的女婿,能有好果子吃?
    那一瞬间,谢宗明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高拱冷眼看着,心里已经哼了一声。
    当年的事情,即便与谢宗明关系不很大,可见了他,难免叫他想起当年的启珠来。
    启珠,乃是他女儿、谢馥母亲高氏的闺名。
    当年高氏出嫁之前,谢宗明身边通房丫头有孕,为了未进门主母的脸面,怎么也该落胎。
    可没想到,谢宗明竟然让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也就是后来的谢蓉。
    若非启珠婚约已定,执意要嫁去绍兴,高拱必定一把将婚书撕个粉碎,不让自家女儿受这闲气!
    可又能如何?
    他终究不能。
    昔年的一桩桩是非,都从高拱脑海之中闪现过去,最后定格成了年纪小小的谢馥,那张仓皇无措的脸。
    总之,没让谢宗明从此告别官场、仕途无望,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
    高拱仿佛没看见谢宗明惶恐的表情异样,笑着道:“馥儿下午去了五蕴茶社,只怕这一会儿还回不来,已经派人去等,想必还要等些时候。”
    “无妨,无妨。”
    只是……
    一个姑娘家,平白无故出门去什么茶社?
    谢宗明想着,面上便渐渐沉了下来。
    谢蓉坐在旁边,手心里都是薄薄的冷汗。
    谢宗明与高拱这两段对话虽然不多,可已经让谢蓉感觉到了几分冷淡和危险。
    她一个妾生的庶女,如今随着父亲一道来京中拜访嫡母娘家,如何能不如坐针毡?
    悄悄抬起头来,谢蓉看见了谢宗明微微汗湿的鬓角。
    高拱的目光沉着无比,端起茶来细品,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谢宗明也不知道说什么。
    厅中的气氛一阵沉凝。
    正在这时,厅外传来压低的请安声:“见过小姐。”
    应当是有人来了厅前,外面伺候的下人在请安。
    谢蓉听得一怔,小姐?
    来京城之前,她早已经打听清楚,高府只有一位小姐,还是庶出的,听说叫高妙珍。
    高妙珍乃是高拱唯一的孙女,虽是庶出,可因其特殊,只怕是整个高府最尊贵的存在吧?
    不自觉地,谢蓉侧过了眼眸,想要看看这一位“高妙珍”到底长什么样子。
    厅内的水磨石地面上,一道浅浅的阴影渐渐爬了上来。
    清丽的影子终于出现。
    雪青色的衣裙轻轻摆动,清瘦腰身,身上缀饰不多,可透着一股子轻灵的味道。
    步伐款款,不疾不徐,半点没有自己来得有些迟了的自觉。
    进门之后,只往高拱面前一拜,语带笑意:“馥儿回来迟了,给外祖父请安。”
    这声音……
    这样貌!
    那一瞬间,谢蓉险些惊得叫出声来。
    依稀的眉眼,渐渐开始脱去当年的青涩,像是刚刚舒展开的枝条,又自带着一股与旁人不同的挺拔。
    来的不是别人,竟是谢馥!
    谢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敢认,这竟是当年的小黄毛丫头。
    再说了,来的不是小姐吗?
    谢馥该是高府的表小姐才对……
    震惊之下,她下意识地朝着客厅门口看去,除了谢馥,只有一个作丫鬟打扮的胖丫头,再看不到第二位“小姐”。
    高妙珍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谢馥可看不到她的惊讶。
    高拱一摆手,脸上霎时绽开了笑意,一下从一个柄国重臣变成了慈祥老人:“回来就好,赶紧坐下吧。茶呢?”
    转过头,高拱竟亲自张罗起来。
    高福连忙躬身:“老奴这便去催。”
    说着赶紧出了去。
    谢宗明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似乎完全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谢馥没了娘,是寄居京城,高拱喜爱乃在谢宗明意料之中,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拱对谢馥竟然精细到了这样的地步。
    高府上上下下的人,对谢馥都不一般。
    这样的认知,让谢宗明有一种奇怪的不知所措。
    高拱笑着道:“你父亲也等你多时了,不知觉已有快三年没见,怕是都不怎么认得了吧?”
    是不怎么认得了。
    谢馥转过头去,打量了谢宗明一眼,是个规规矩矩的文人,跟以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一样,一样那般陌生。
    低眉敛目,谢馥躬身一礼:“馥儿见过父亲。”
    “馥儿……”
    出口的声音微微带着艰涩之感。
    本该是世上血缘最亲近的人,却偏偏陌生得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谢宗明站了起来,身上的尴尬显而易见。
    因高氏之死,高拱不待见他,这女儿也素来不亲近自己,可偏偏谢宗明又有求于高拱,进不得,退不得,真是好不尴尬。
    旁边的谢蓉也有些手足无措地跟着站起来,跟谢馥打招呼:“妹妹可还记得我?”
    谢馥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下转了过来,看向谢蓉。
    当年的绣鞋,泥娃娃,谢蓉放下的讽刺……
    一幕一幕,都在眼前回放。
    谢馥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明媚得像是外面日落时的霞光。
    “姐姐说笑了,这么多年下来,馥儿大变了模样,可姐姐还跟当年差不多。馥儿又怎会不记得?”
    谢蓉听出来了,谢馥这话藏针带刺,着实叫人舒服不起来。
    可现在在高府,自己哪里敢造次?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谢蓉强笑一声:“妹妹记得便好。”
    “好了,都坐下来吧,馥儿这一路回来也累了吧?”高拱看着气氛诡异,出来打了个圆场,叫谢馥坐下。
    谢馥退了两步,落座在高拱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
    丫鬟奉茶进来,放到谢馥的手边。
    谢馥端茶起来喝了一口,还没放下,便听见高拱开口问:“今日你去了五蕴茶社,可喝到什么好茶没有?”
    谢馥摇头:“馥儿去带的都是自家的茶,五蕴茶社的茶半口没喝。不过祖父若是起了兴致,只等着再过半月,便当有今年的新茶出来了。”
    “哈哈,如此甚好。”
    高拱听了,喜得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人,更不爱在市井之中寻找,若是有个人能代他找寻些好吃好喝的玩意儿,那真是再好不过。
    谢馥就是这么个角色。
    一说起五蕴茶社,谢馥就想起回来时候的见闻:“说来,还有一事,馥儿要跟祖父通禀一声。”
    “什么事?”
    高拱不是很在意,把手搁在了扶手上,看向谢馥。
    谢馥轻轻把茶盏放在了一边,有轻微的响声。
    “今日从五蕴茶社回来的时候,有人把馥儿的轿子错认成了您的轿子,竟然拦轿喊冤。是个老伯,被刘一刀怀疑偷了东西。馥儿看着这老伯不似什么奸猾之人,所以用了您给的令牌,派小南护送老伯去公堂,看看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回头若有结果,小南当来禀报于您。”
    “这是好事。”
    高拱听见这件事,并没有介意。
    只是谢馥说的这个人,引起了高拱的兴趣:“你说的刘一刀,可是那个京城名捕?”
    “您也知道?”谢馥微微讶异,“馥儿也听说此人颇为能耐,小南早年混迹市井之中多年,方才在我耳边对此人称道不已。这人果真有几分本事?”
    “是个有本事的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高拱眼底流露出几分欣赏来,“早年查案是一把好手,朝中同僚不少都跟我提过。可惜了,是个吏胥。要拔起来用,实在太难。”
    “原来如此。”
    谢馥明白了几分。
    “不过外祖父也不必惋惜。依馥儿看,此人的脾性刚直,做捕头查案正好,若换了软绵绵的官场,未必能使上几分劲儿也不一定呢?”
    “这倒也是。”
    高拱心知谢馥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多年,识人自有自己的一套,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的谢宗明听了谢馥的话,却把眉头狠狠拧起来。
    没等高拱把话题转移开,谢宗明就开了口。
    “馥儿,这朝廷之中,市井之中的事,你一个小女孩儿插什么嘴?你外祖父自有自己见地。”
    这话里,隐隐带了几分责斥的味道。
    谢馥闻言微怔,转过头去看谢宗明,果然看见他脸上带了几分不满。
    谢宗明是个文人,又是个官场中人,察言观色乃是必修的功课。
    一般来说,上头的长官说什么,下面人听着就是了。更何况,高拱还是谢馥的长辈。
    谢馥一介女儿家,擅自插手市井之中的事也就罢了,还对高拱说东道西,未免有些太过越界。
    女儿家,合该像蓉姐儿一样,乖乖待在闺房里,读读女戒,学学女则。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方才这祖孙两人说话,还把他晾在一旁,未免让谢宗明心里不大高兴,逮着了机会,干脆训谢馥两句,也好叫她规矩一些,别在高拱面前张牙舞爪。
    在谢宗明想来,高拱应当很赞成自己的说法。
    他摆出一副严父的神态来,抬起头来,一瞅高拱,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高拱的面色,非但没有放晴,反而阴沉了下来。
    “那刘一刀,我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反倒是馥儿今日曾亲眼见过。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馥儿说话自有她的道理。退一万步讲,你也说了馥儿年纪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
    谢宗明万万没想到高拱竟然转过头来指责自己,一时之间都没想到好说辞。
    好半天,他才开口:“岳丈大人言之有理,是小婿糊涂了,是小婿糊涂了。”
    旁边的谢蓉听得胆战心惊,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高拱没给谢宗明好脸色。
    他转头一看谢馥,只见平日里乖巧懂事讨人喜欢的外孙女,这会儿低垂着头,也看不到脸上是什么表情。
    高拱只以为谢馥心里委屈,于是对谢宗明越发不耐烦起来。
    “一路从绍兴过来,也算是劳累奔波。高府后头的熹微别院已经打扫出来,高福,你先带姑爷去吧。”
    “是。”
    高福走了出来,朝着还坐在圈椅上的谢宗明一摆手,“姑爷这边请。”
    谢宗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对着高拱惶恐地拱手:“多谢岳丈美意,小婿告退。”
    谢蓉也连忙起来福身,跟在谢宗明的身后,退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眼见着就要退出花厅了,谢蓉悄悄抬起眼来,最后瞥了谢馥一眼。
    那昔年的黄毛丫头,就端庄地坐在圈椅上,稳稳地,动也不动一下,仿佛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谢馥就可以如此好运?
    谢蓉本以为高氏没了之后,就可以把谢馥踩在脚底下,可没想到,谢馥竟然会被高拱接回京城。
    几年不见,谢馥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自己不可企及的存在了!
    不知觉间,谢蓉的目光一下怨毒起来。
    兴许是感觉到了这样不善的目光,谢馥眉头一拧,竟然在那一瞬间抬了眼眸起来,正朝着门口的方向。
    目光,与目光。
    撞了个正着。
    黑潭一样的眸子,有着琉璃一样深邃的质感,下面浓郁的黑色,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暗河。
    淡静?
    汹涌?
    这是谢馥的眼眸,让谢蓉无端端觉得心颤。
    还好,最后一步,已经到了门外。
    谢蓉猝不及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随着谢宗明一道转身,下了台阶,很快去远了。
    直到走出去有十步远,谢蓉才从方才的心悸之中回过神来。
    高福在前面引路,谢宗明与谢蓉落后几步走着。
    “前面就是熹微别院,在大人您来的时候,老爷就已经叫我等收拾,如今已经妥当……”
    一面走,一面介绍着别院的情况。
    高福的脚步,很快停在了别院门口。
    谢宗明停下了脚步,对着高拱身边的心腹管家,自然也不敢怠慢,脸上带笑,道一声:“有劳管家了。”
    高福两手交在身前,也是笑容满面。
    “您客气了。别院里有仆人伺候,若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他们。老奴还要回去伺候老爷,便让吉祥带你们进去吧。吉祥——”
    高福喊了一声。
    别院门口站着两名清秀小厮,其中一名听见声音,立刻走了过来:“高管家。”
    “你来,带姑爷与表小姐进去。”
    “是。”叫吉祥的小厮躬了身,朝着谢宗明扬起笑脸,一摆手,“姑爷,表小姐,这边请。”
    谢宗明拱手别了高福,随着吉祥一起入了别院。
    谢蓉听着这一声“表小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喉咙里一样。
    眼见着已经进来许多,高福走了,谢蓉大着胆子问:“你们家小姐呢?今天怎么没看到?”
    吉祥不过是高府里不怎么得势的小厮,只是人机灵一点,这一次才被派过来做这件事。
    他听见这话,已经有些怔神。
    “方才听说姑爷与表小姐您,都才从厅里出来,不是见着小姐了吗?”
    “小姐?”
    谢蓉有些一头雾水。
    “是啊,就是小姐啊。”
    吉祥眨了眨眼,没懂谢蓉怎么问出这样的话来。
    咦,不对。
    吉祥忽然一拍自己脑门儿,“啪”地一声。
    “我明白了。”
    “怎么了?”谢蓉好奇。
    吉祥笑笑,一面走一面道:“您打江南来,恐怕还不知,老爷说过了,馥儿小姐在府里,都不能叫表小姐,那是要挨打的。老爷说,小姐就跟他嫡亲的孙女一样。至于另一位小姐……”
    自然就是高妙珍了。
    不过吉祥一想那位还在禁足之中,心里就打了个寒战,连忙住了嘴。
    谢蓉觉得奇怪:“怎么不说了?”
    吉祥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他这才想起谢宗明与谢蓉的身份来,娘呀,自己这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迟早要把自己的小命儿给搭进去。
    犯得着为着两个外地来京城暂住一段时间的人,得罪了小姐吗?不值得啊!
    吉祥立刻机灵地转移了话题:“也没什么好说的。地方到了,您请。”
    一摆手,吉祥让开了路。
    谢蓉一看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怎么也套不出话来了。
    只是,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她心惊胆战了。
    谢馥……
    谢馥……
    到了京城,竟然连“表小姐”这样的称呼都不许人叫了。
    一时之间,谢蓉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她凭什么?
    这边吉祥把人送到了,安排好一应事宜,便去高福那边回禀了一声。
    高福道:“没说什么糊涂话吧?”
    吉祥心里咯噔一下:“没,没,也就是表小姐问问小姐的事情,随口说了两句,无甚要紧的。”
    还好没说多,不然死定了。
    吉祥心里庆幸极了。
    高福站在厅外点点头:“成,那你去吧,有什么不对劲的早些来报。”
    “吉祥省得,您放心。”
    吉祥看高福没追究,一颗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利落地行了个礼,连忙退走。
    高福瞧着他背影,想起方才那父女俩,心里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