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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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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务府的公公们成了哑巴,捧着匣子的汪曲成了一动不动的泥雕,唯独萧寒潜,长手长脚一举一动间,尽显亲王矜贵皇子优雅。
  他请谢氏落座,自己却背手而站,独立厅中,微微笑道,“岳母大人,婚期定在五月初九。”
  话音落,没人动。
  内务府的公公们两手空空,想来汪曲手中的匣子,装的该是婚帖。
  汪曲却没有按章程走,应声奉上婚帖。
  “岳母大人。”萧寒潜眼角微挑,眼风掠过汪曲手中的匣子,笑容不改,“婚帖交给您之前,我想先问问李二小姐的意思。”
  岳母大人这称呼,好顺耳。
  我这自称,好刺耳。
  萧寒潜不称本王,谢氏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心下惊疑面上正经,捏着耳垂道,“南花园?”
  萧寒潜勾唇,微笑颔首道,“南花园。”
  内务府的公公们:“”
  这是丈母娘和女婿说话呢,还是哪条道儿上的在对堂口暗号?
  乾王殿下果然是皇子中的一朵奇葩,画风好清奇。
  众人暗暗吐槽,却对方才隔扇后进人的动静不以为然,依旧不动声色的装聋作哑。
  隔扇后的李英歌亦是忍不住腹诽,李福并非危言耸听。
  萧寒潜的面瘫脸不瘫了,这画风果然不对。
  她收回望向隔扇的视线,目光落在转进隔扇的谢氏身上。
  “都看清楚听清楚了?”谢氏皱眉,一面替女儿整理仪容,一面低声骂道,“我估摸着,乾王殿下今早吃的不是饭,而是吃错药了。他那笑还不如不笑,笑得我心头渗得慌,还是面瘫臭脸适合他。笑得比你还像个讨债鬼。”
  李英歌:“”
  她觉得,谢氏应该是在安慰她。
  “发什么呆,待会儿可机灵点。”谢氏拍了拍女儿的衣襟,不像送女儿去和人私会,倒像是送女儿上战场,阴恻恻道,“你可别不信女人的直觉,尤其是老女人的直觉。殿下这神神叨叨的作派,怎么看都和无归道长一个尿性。你这婚事一波三折,我不想再看到第四折。给老娘稳住了。”
  无归道长什么尿性?
  每回故弄玄虚,李英歌身边就没好事儿发生。
  谢氏这对比好生精准,好有道理。
  李英歌无言以对。
  她抬脚出了隔扇,花厅院中,已等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汪曲一反常态,没有笑眯眯的问小王妃好,听到脚步声就躬身在前,依旧稳稳捧着匣子,当先带路。
  “李英歌。”萧寒潜启唇轻喊,目光落在李英歌腰间别着的团扇上,薄唇又是一勾,忽然伸手抽出团扇,翻转着覆到李英歌的头顶,替她挡去日光,笑道,“热不热?南花园偏居一偶,你且忍一忍,一会儿就凉快了。”
  动作轻柔,语气温柔。
  李英歌仰脸看他。
  他很少喊她李英歌。
  他在外人面前,也很少做出体贴亲密的举动。
  谢氏说得对,萧寒潜可能吃错药了。
  李英歌微微眯起眼。
  暴雨遇刺仿佛就在昨天,京城却已一夜入夏,头顶半明半暗的日光,徒然刺眼。
  李英歌迎着斑驳日光,心下没有李福和谢氏的不安,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李英歌,别瞪着我看。”萧寒潜长指一翻,带着团扇倾盖到李英歌的眉眼上,无奈笑道,“看路,嗯?”
  这样的萧寒潜既熟悉又陌生。
  李英歌垂眸。
  她没作声,萧寒潜细心护着她带着她,往南花园而去的一路上,同样没再作声。
  直到二人进了南花园,萧寒潜才顿足再次开口。
  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奔绣楼,而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李英歌移步,笑着解释道,“请期是正经事,我们去凉亭里说,好不好?”
  他越贴心越温柔,她心中的怪异感就越明显。
  李英歌抬眼看他,“好。”
  “拿着。”萧寒潜似乎很满意她的听话,俊脸扬起笑,将举了一路的团扇塞回李英歌手中,转身先进了凉亭。
  李英歌转了转手中团扇。
  今天的萧寒潜,真的很奇怪。
  她表示看不透,只得提起裙摆跟上。
  汪曲则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小包裹,无声递给萧寒潜后,就和李英歌错身而过,捧着匣子等在凉亭外。
  李英歌讶然,看着弯身动作的萧寒潜,“寡虞哥哥?”
  “嗯?”萧寒潜随口应了一声,自顾解开包裹,拿帕子仔细擦拭亭内石桌石凳,复又将备好的坐垫铺到石凳上,想了想又展开包袱皮加盖到坐垫上,这才满意的拍了拍铺得软软暖暖的石凳,直起身来摸了摸李英歌的小脑袋,哄她道,“你坐这里。别嫌热,这几天要忌凉忌冰,别贪一时凉快,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知道小日子期间的忌讳。
  只是不知道,萧寒潜撞见过她初潮陪她吃过红豆饭,竟还记着她的小日子是哪几天。
  他没记错,她正来着小日子。
  李英歌小脸微红,面色却古怪。
  怕她直接往阴凉的石凳上坐,又何必大费周章,弃凉亭进绣楼不就结了?
  这是体贴,还是蠢萌?
  李英歌团扇掩面,眨眼看萧寒潜。
  她的未婚夫不幼稚不别扭了,呆呆萌萌的,她却有点不习惯。
  这人在玩什么花样儿?
  李英歌微微愣神,任由萧寒潜牵她入座。
  身下软绵绵的,指尖干燥温暖的触感却转瞬抽离。
  萧寒潜松开牵着她的手,大掌捂着备好的茶吊子,确定还温热,才倒出一杯推到李英歌手边,温声道,“不是茶,是红糖姜汤。不烫不凉,喝看看?”
  李英歌继续眨眼,果断无视他的好意,探身隔着石桌,伸手去摸萧寒潜的额头,“寡虞哥哥,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吃错药了?”
  温柔则温柔,却令她不觉感动,只觉恶寒。
  “李英歌,别闹。”萧寒潜拉下她的手,这次却没有放开,而是带着她的手捂上茶盏,又拿走她另一只手中的团扇,好让她捧着茶盏喝,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扇风,不理她的问话,只放柔声音说道,“婚期定在五月初九,你可愿意?”
  这人的思维倒是依旧跳跃。
  李英歌捧着茶盏抿了一口,下意识答道,“五月初九,怎么定得这么急?”
  陈瑾瑜的及笄礼是四月底,她做完赞者就要做花嫁,算起来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是有些太赶了。
  萧寒潜始终不变的笑容忽而无奈,轻叹道,“你不愿意,倒也合我的心意。我们解除婚约罢,好不好?”
  他说着话,声音越发温柔。
  李英歌鼓着腮帮子,本能的点头,“好,我听寡虞哥哥的。”
  话音未落,她口中含着的红糖姜汤险些一喷三尺远。
  等一下!
  她答应了什么?
  萧寒潜问的是什么?
  解除婚约?
  什么鬼!
  李英歌瞠目,鼓着腮帮子吐不得咽不下,默默拧了一下发现不痛不痒。
  难道她在做梦,刚才是幻听?
  萧寒潜却嘶了一声,就着手中团扇轻轻敲了李英歌的小脑袋一下,失笑道,“李英歌,我好心替你扇风,你捏我的手干什么?”
  李英歌哦了一声。
  原来捏错人了。
  她默默又拧了自己一下,好痛,不是她幻听。
  她见惯了萧寒潜用正经脸说不正经话,却没见过萧寒潜一脸温柔的说着情断义绝的话。
  李英歌一脸愕然:未来夫君,你的言和行严重不符啊!
  她觉得,萧寒潜真的吃错药了。
  今天的萧寒潜,可能真的有病。
  有病,就得治。
  李英歌心念飞转,缓缓摇了摇头。
  她今生重生,为了报仇也为了报恩。
  她和李府,不能也不想失去乾王府这门姻亲。
  不过,这些前世今生的恩怨情仇利弊得失,此时此刻,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她真的和萧寒潜解除婚约,谢氏会先揍死她,再弄死萧寒潜,最后自刎谢罪。
  谢氏干得出来!
  且在自刎谢罪之前,还会很周到的,先安排好李承铭等人投靠远在淇河的忠叔,顺带捎上府外那些常字辈的丫鬟,保李承铭一世安稳。
  李姝是出嫁女不必担心,至于李府其他人,管他去死。
  谢氏一向周全勇猛。
  谢氏一向威武霸气。
  她在澧县李氏见识过一回,可没兴趣再以身犯险,挑战谢氏的底线。
  要么被谢氏揍死,要么嫁给萧寒潜。
  李英歌又缓缓点了点头,就算她脑子瘸了,也知道该选择后者。
  她咽下温热香甜的红糖姜汤,盯着萧寒潜问,“寡虞哥哥,为什么?”    

  ☆、第213章 卖萌才是王道

  萧寒潜的笑容饱含耐心,耐心的等李英歌反应过来,耐心的等李英歌问为什么,她开口问了,他却好整以暇,剑眉飞扬道,“你猜?”
  这一反问,仿佛又是原来那个幼稚鬼。
  李英歌的内心却毫无波动,她摩挲着茶盏,学他眉梢一挑。
  她的未婚夫,不会无的放矢。
  而能影响萧寒潜心意的人屈指可数。
  “不是太后娘娘,不是皇上,也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李英歌低声开口,凝神觑着萧寒潜的神色,摩挲茶盏的手指一顿,轻轻磕下茶盏,定论道,“寡虞哥哥,解除婚约,是你自己的意思。”
  常人不敢娶会玄术的儿媳,皇家敢。
  常人信了青羽观的流言,皇家信或不信,始终没追究过,可见谢氏“收买”无归道长,放出的“国师说”,至少启阳帝是默许的。
  而皇后,心中纵有不满,为着冯欣采父亲的手中军权,为着太子借萧寒潜而添的助力,娘家败落的她,反而成了最合适的乾王正妃、嫡幼儿媳人选。
  宫里无意悔婚,那就只是萧寒潜有意悔婚。
  “为什么?”李英歌再次问道,却不是问萧寒潜,而是自问,“近日无新事。我能想到的,无非是我遇刺的事。小福丁儿说背后主使牵扯太大。寡虞哥哥,你想解除婚约,可和我遇刺有关?”
  “李英歌,果然好聪敏。”萧寒潜扇风的动作一顿,他放下团扇,替李英歌加满半空的茶盏,水声淅沥,话语声亦如清泉叮咚,“近日无新事?故人也无甚新意。四年前老五刺杀我,是老大和皇兄暗中推波助澜,四年后你遇刺,还是老大和皇兄暗中趁火打劫。
  你之前的推测不错,那些人本意不在取你性命。不过是想吓唬你,为冯三、冯九破相丢职,出口恶气。那些人都是郑国公府冯氏旧部的家中子侄,和冯三、冯九交情匪浅。
  可惜,老大煽动他们为冯三、冯九报仇,却不单是为了吓唬你。郑国公如今成了老六帐下人,老大那糙性子,咽不下这口气。那些兵部特制的箭矢,就是他动的手脚。
  把脏水往郑国公头上泼,为的是给他个教训,顺便打皇兄和我的脸。说来倒巧,皇兄也想打郑国公的脸,那个弓箭手活口,开口攀咬的就是郑国公,说郑国公为了帮冯欣采这个族侄女,才对你起了杀意。”
  这锅冯左参将必须不能背,险些没和郑国公从家里打到街上,俩兄弟本就因彼此女儿所嫁不同而渐行渐远,这一来越发见面就红眼。
  五城兵马司的不管不问,亦是太子动的手脚。
  而大皇子武王常年在兵部观政,和郑国公往来频密,他拿郑国公当自己人,转眼被“背叛”,便捏了这一条连消带打的诡计。
  偏偏李英歌先窥破箭矢有异,又拿话炸刺客,炸得人以为事情败露,一心求死,不求牵连家人。
  冯氏帐下的人,倒也血性。
  萧寒潜说着低声笑起来,望着李英歌的凤眸缀满日光,“老大和皇兄自以为周密,却漏算了你。事情被你闹得那样大,牵连进多少百姓,老大和皇兄跪在父皇跟前的那副嘴脸,我真想让你亲眼看看。”
  本该唱配角的李英歌,却自己杀出了条血路,逆袭成了主角。
  武王和太子坑人反被坑,气得心里呕血,偏偏对着谁都发作不得。
  启阳帝也发作不得。
  想到启阳帝脸色铁青,气得面色比四年前那一遭还要黑,抖着手指着他,指了半晌挤出的那句“朕给你选的好媳妇儿”,萧寒潜就忍不住,笑容尽是愉悦。
  他的笑李英歌看得懂,他的话李英歌也听得懂。
  唯独不懂他的心思,她依旧不解,“就算有皇上压着护着,你不能为我讨回公道,我也不在意。”
  这和解除婚约有个屁关系?
  “我在意。”萧寒潜起敛笑意,明亮的凤眸转黯,语气无奈而温柔,“李英歌,你总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让自己受伤。你没做到,而我也没能为你做到。
  你每一次受伤遇险,都是因我而起。四年前如是,四年后如是。这次揪出背后主使的那一刻,我忽然很害怕,害怕娶了你,才是害了你。
  你能化险为夷一次两次,我能护你三年五载,若是我不在你身边,若是我无暇他顾,你又当如何,我又能如何?”
  他说着轻笑一叹,扬声喊来汪曲,接过匣子挥退汪曲,亲手打开匣子,长指流连其中纸笺笔墨,似不忍似不舍,只语调轻而柔,“婚帖还未落下墨字。李英歌,你答应我,解除婚约,好不好?”
  他取出婚帖下另外两张纸笺,压在指腹下推到李英歌面前,郑重而软声道,“李英歌,我不能娶你,但不会对你弃之不顾。这是父皇御笔写就的荐贴,我听陈瑾瑜说,小学究想拜老麻叔为师?
  有了这张荐贴,中枢院的老将军,也能由着小学究挑。另外这一张,是皇祖母的亲笔名帖。你交给你娘,将来她想为你选什么样的良婿,就能选什么样的良婿。”
  什么都替她铺排好了,要她另选良婿么?
  李英歌垂眼看纸笺,脑中响起的却是杨妈妈私下的赞叹。
  杨妈妈说,李妙的前未婚夫是个端方君子。
  萧寒潜这婚退的,是不是也很君子?
  温润如玉的君子。
  李英歌恍然。
  她终于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她的未婚夫,不该如今天这般温润如玉。
  温润如玉,是袁骁泱刻进骨血的画皮。
  “李英歌,我只能休你,但不会对你弃之不顾。”
  这话,是前世她接过袁家的休书后,袁骁泱私下对她说的。
  那时她看不清真相,只看得到身为独子的袁骁泱,背负的“苦衷”和“压力”,因这话,她不曾断过和袁骁泱的私下来往,他暗中“帮”她,帮得她渐渐觉出家里家外的不对劲,才彻底斩断来往。
  而今生,她的未婚夫也说:李英歌,我不能娶你,但不会对你弃之不顾。
  李英歌,李英歌。
  她不喜欢萧寒潜这样叫她。
  温润之下冷暖如何,鬼才知道。
  前世她确实是做鬼后才知道,而今生做人,她却不打算,再探知一次温润之下冷暖如何。
  温润?
  温润个蛋!
  李英歌心下撇嘴,面上却扬起轻轻浅浅的笑。
  她的未婚夫,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这好却和袁骁泱异曲同工,令人作呕。
  她能喷袁骁泱一脸,却不想喷萧寒潜一脸。
  不能卖污,那就只好卖萌了。
  李英歌随手推开眼前的纸笺,抬眼看着萧寒潜,软软道,“寡虞哥哥,这一次,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不能娶你。”萧寒潜凤眸一凝,无奈之意更深,哄她道,“我还是会对你好,就像以前一样,明白吗?”
  “那你帮我揉揉肚子。”李英歌摇头,果断离座蹭到萧寒潜身边,张开双手道,“寡虞哥哥,我肚子疼。”
  萧寒潜面色微微一变,似一瞬犹豫,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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