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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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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无趣。
  也很有趣。
  袁骁泱温润的气质越发和煦,收回视线看向李松,笑着问,“阿九,外头都传乾王爷是你的恩人伯乐,我看这背后英雄,应是你这做了乾王妃的族妹才是。你和她,很熟?”
  李松扯了扯嘴角,“今天是头一回见。”
  说着偏头,默然看向回廊内的康正行。
  康正行忙冲常青拱手,提袍拾阶而上,坠在裘先梓身后,跟着并肩低语的李松和袁骁泱,进了正堂。
  常青问到了想问的,这才疾步撵上李英歌一行,低声禀道,“大姑爷如今在户部,朝廷拨给九字军的抚恤银一事,落在了大姑爷身上。今儿是来找李大人商量这事儿的,半道上遇见的袁骁泱和裘公子。”
  李英歌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偏头笑看汪曲,“汪公公,我今日行事,可合寡虞哥哥的心意?”
  没有失态,没有僭越。
  汪曲哑然。
  自家王爷特意将面见的地点定在中枢院,就是怕小王妃得知真相后,再看李松身残面瘫,不晓得会是何反应。
  在外头见人,比招人进家里见妥当,又有他和张枫陪同,有气可以先往他们身上撒,有什么事也能多一层约束。
  小王妃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不仅已经推敲出了真相,还勘破了王爷的种种铺排和用意。
  王爷说的不错,李松在小王妃心中的份量,比他们之前以为的要重得多。
  他无意深究。
  只是叹,叹王爷的谨慎周全,这一次,怕是用错了地方。
  他无声苦笑,擎起手弓着身,温声道,“小王妃大义大善,也大度。”
  是要她对瞒她骗她的萧寒潜大度吧!
  李英歌撇嘴,抬手搭上汪曲的手臂,一路再无话。
  跨出中枢院侧门,外头多的却不只一辆车轿,袁家康家裘家的车轿外,还有李家的马车。
  李承铭歪了歪手中油纸伞,响亮喊了声“阿姐”。
  李英歌笑起来,打量着一身崭新皂隶服色的李承铭。
  李福忙上前行礼,“夫人晓得李大人住进了中枢院,想着官衙里怕是哪儿哪儿都不凑手,就让铭少爷亲自来一趟,送些吃穿用度给李大人。”
  李英歌了然,牵着李承铭上轩车,“难得碰上,陪我说说话?”
  新婚一月不空房,今日是例外,姐弟二人自三日回门后就再没见过,李承铭大为心动,任由李英歌牵着上了车。
  车门半掩,汪曲等人识趣的等在车外。
  李承铭刚想开口,人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李英歌低低的声音,“阿弟,阿姐好想你。”
  阿姐从来不叫他阿弟,只叫他小承铭。
  李承铭莫名觉得阿姐这话说得古怪,情绪也有些古怪,偏又说不清道不明,贪恋着阿姐香香的怀抱,小手虚虚回抱,遵从本能腼腆回应,“阿姐,我、我也挺想你的。”
  李英歌的小脑袋搁在他肩后,红着眼角无声的笑。
  李承铭还能叫她一声阿姐,她却无法、也不能和李松相认。
  只能忍着绷着,勾着李松引着李松,让他想不通看不懂,对她生出怀疑生出探究,让他不得不得主动接近她。
  有些人和事,与其她上赶着剖白,不如让李松自己去查自己去看。
  她心头微定,用力抱了抱李承铭,松开手来就往李承铭身上一顿乱戳。
  直戳得李承铭又痛又痒,红红的小脸又羞又急,抱胸逃窜,想躲又舍不得和阿姐难得的玩闹,不躲又大感这样不成体统,到底忍不住咯咯脆笑道,“阿姐,你、你做什么!”
  李英歌戳的,都是身上的大穴位。
  她起初跟常青学拳脚的时候,这些地方最容易酸疼挫伤。
  “痛吗?老麻叔可是个严师。你每天学完武,清泉和流杉可曾给你松胫骨涂伤药?”见李承铭点头,李英歌面色微松,口气却紧绷,“你叫我阿姐,就要听我的话。即便是皮肉伤,也不可轻忽。你答应阿姐,不管是跟着老麻叔,还是将来真入伍,自己的命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让自己受不可挽回的重伤。”
  她的郑重其事让李承铭一愣,随即正色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阿姐放心,我一定谨记你的话。”
  李英歌笑容明亮,捧起李承铭的小脸啵了一口,“好,我信你做得到。你要是敢做不到,你信不信,我揍我亲你哦!”
  李承铭瞠目结舌,阿姐又亲他!
  成何体统!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躲开怎么破?
  李承铭面露踯躅,李英歌瞅着空档就照着李承铭的小脸、小脑门大肆不成体统了一番。
  李承铭被亲得全身都烧红了,板着小脸下车,小大人似的的四方步迈得却有些飘飘然。
  张枫领着李承铭等人入中枢院。
  乾王府的车架驶动。
  李英歌没让人跟进车里服侍,她靠坐在车窗旁,掀起车窗帘,静静看着渐渐淡化的中枢院剪影。
  今生,她有谢氏、李姝、李承铭,还有萧寒潜、陈瑾瑜,有谢妈妈常青他们。
  而李松,却孑然一身。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照着李松的心性,若真是纯粹的重逢欣喜,方才对着袁骁泱,就不会是那样一番自制自抑的反应。
  她太了解李松了。
  她话中有话,李松的种种反应也可圈可点。
  再有他对淇河李氏的人的不理不睬。
  可见,曾经只遵循性情行事的少年,是真的长大了。
  不论淇河李氏,只说淇河袁家,甚至是袁骁泱,李松心底里只怕并非全无芥蒂,全无防备。
  今生,李松只剩满门深仇在身。
  这重担,她来分,和他一起扛。
  诺大中枢院化作视野里的黑点,李英歌收回手,任由车窗帘缓缓落下,车内一瞬昏暗。    

  ☆、第270章 大骗子

  屋外大雨泼洒成水帘,屋内热汽交织成水雾。
  李英歌被雾气熏得鬓角生汗,浑身毛孔都打开来,深呼一口气沉入浴桶水下,屋外沓沓脚步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谢妈妈撩起净房门帘看了一眼,转身接过常福、常缘手中的皂角巾帕,示意二人止步,只身转进净房。
  “英哥儿。”谢妈妈叩了叩浴桶,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别玩水了,起来我给你洗头发。”
  李英歌窜出水面,仰靠在浴桶边沿换气,“妈妈,还是你对我最好。”
  谢妈妈心下好笑,面上一挑眉,“谁敢对我们家王妃不好?”
  李英歌闭着眼哼,“寡虞哥哥。”
  “得了!如今这京中,谁不知道对我们家王妃最好的就是王爷?”谢妈妈往手中青丝打皂角泡泡,然后祭出一指禅,戳李英歌的眉心,“你可别指望着我会顺着你的意思,在背后说王爷的坏话。是非轻重,你比我更清楚。”
  她一早就察觉出李英歌情绪不对,等一行人从中枢院回来后,就暗搓搓拉着汪曲深谈了一番。
  当下就事论事道,“老汪说得对,王爷心里装的都是家国大事,瞒着你是怕走漏风声,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一瞒瞒三年,这份定力和心性,不值得怪,只值得赞。至于松大少爷的伤”
  一战成名,一战变残。
  不过
  “身残志不残。”谢妈妈不是不惋惜,更多的却是欣慰和感叹,“我知道你心痛松大少爷。但王爷能救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内二房将来如何,可都着落在松大少爷身上。皇上一句话,松大少爷就是浑身污点,也能洗白了。
  有些事以前因着你夫人没跟你细说早年忠叔找寻无果,却发现暗中寻访松大少爷的人,可不止我们一拨。这其中有淇河李氏光明正大派出的,也有摸不出路子,来历不明的人。鬼知道,那些人是想松大少爷活,还是想他死。
  可见王爷能找到松大少爷,多少费事艰难。松大少爷是打仗受的伤,又不是王爷想的,预料得着的。富贵险中求,这事儿谁都怪不着谁,要怪就怪那贼老天,可着劲儿折腾内二房。”
  她倒是不奇怪李英歌对李松的重视。
  就像她一见王嬷嬷就不喜欢,陈瑾瑜一见李英歌就相交如故,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妙不可言,是好是坏全由感性。
  何况他们因着旧日渊源,本就是偏向内二房的。
  “妈妈说得好有道理。”李英歌喃喃道,阖着的眼睫微微一颤,“道理我都懂,也不是意难平。”
  “那就快收起你这副伤春悲秋的酸样儿。”谢妈妈自做了陪房妈妈后,很自觉的点亮了毒舌技能,一边舀水冲干净李英歌的头发,一边取帕子包起倾泻青丝,拿话臊李英歌,“不说这鬼天气,只说还在新婚呢,王爷就放着你往外跑,还是往官衙跑。也就王爷惯着你!”
  李英歌站在浴桶里,压着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嘟嘴道,“好啊,你现在是要帮着外人咯!”
  对着比谢氏更宠溺她的奶娘,说话就带出撒娇意味来。
  “我是帮理不帮亲。”谢妈妈老眼一翻,叉手抱李英歌出浴桶,“再说了,王爷是府里的主子,是你的夫君,是未来小少爷小小姐的父亲,他算哪门子外人?说什么胡话,你是泡澡泡太久,傻回七岁前了?”
  李英歌无言以对。
  “有本事跟我撒娇,有本事跟王爷撒娇去。”谢妈妈翻着白眼继续道,给李英歌擦身的手顺带抓了一把山峦,惊喜道,“咦?英哥儿这里,倒是长大了不少!”
  被某人“养”大的。
  李英歌继续无言以对。
  谢妈妈却很有话说,“我们英哥儿长相随夫人,身量随夫人,这身材却不及夫人。夫人年轻的时候,还没及笄前,这处就长得相当好了。”
  李英歌闹了个大红脸,她并不想知道亲娘的胸长得大不大好吗!
  正无语吐槽着,就见谢妈妈要去开墙角的壁橱取衣服,脸色不由更红,忙道,“妈妈别伺候我穿衣了,待会儿我自己来。”
  谢妈妈老眼一转儿,意味深长道,“这女人啊,就得有男人疼着爱着,才能长得好长得快。”
  说着虽依言没取衣物,却取了盒香膏,往李英歌身上一顿涂抹,忙里偷空诡笑道,“这香膏和衣裳收在一块儿,也染了三匀香的味儿。保准王爷闻着抱着,必须爱不释手。”
  爱不释手个啥子哟!
  身为奶娘,说话这么污,难道不怕教坏主子吗!
  李英歌红着脸,看着谢妈妈嘿嘿嘿的拍拍手飘走,等门帘落下,她继续红着脸挪到壁橱前,打开来摸出想好要穿的那几件,默默套上了身。
  大雨天,黑得早。
  不到熄灯时分,各处的灯火就渐次转暗转弱。
  枫院一片漆黑,显然女主子不在。
  萧寒潜顿足岔道口,看一眼暗着的枫院,又看一眼亮着的松院,不由抬手捏了捏眉心。
  照小福丁儿的说法,他的小媳妇儿不仅没生气,还很平静的接受了迟来的真相。
  不过是话语带刺,不轻不重的怼了汪曲几句。
  他的小媳妇儿不是喜欢迁怒他人的性子。
  或者是专等着,找他这个正主儿算账?
  她会怎么跟他算账?
  她能怎么跟他算账?
  为什么他有种期待却不怕受伤害的感觉?
  萧寒潜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坏,翘着嘴角偏头看小福全儿,示意他自去歇息,自己提着气死风灯走一步溅起一层水花,似快还慢的踱进松院。
  过了穿堂,松院越发显得静悄悄的,上房内外没有留服侍的人。
  只谢妈妈坐在宴息室炕上做针线,听见动静迎了萧寒潜转入宴息室,蹲身为他褪去打湿的厚底官靴,换上居家软布鞋,动作恭谨,低声开的口,却有些强硬,“老奴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我们英哥儿欢喜,老奴就欢喜。我们英哥儿难过,老奴的心就像被人剐了似的疼。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虽说男主外女主内,可夫妻俩同床共枕是要过一辈子的,最怕不坦诚不沟通,生了不必要的嫌隙,凭白自误。老奴斗胆,若是王爷不让我们英哥儿好过,老奴贱命一条,也不会让您好过。”
  她对着李英歌是一套说辞,对着萧寒潜又是另一套。
  谢妈妈抬眼,直直盯着萧寒潜,即无在李英歌面前的嬉笑,也无往常对萧寒潜的敬畏。
  萧寒潜却不以为杵,更不觉冒犯,反而眉眼一柔,伸手亲自扶起谢妈妈,同样低声开口,“妈妈对她的好,我明白。我对她好不好,妈妈也会看明白的。”
  谢妈妈高高吊着的心砰的落地,老脸转瞬笑得狗腿无比,冲着内室努嘴,“用完膳就窝在里头不出来,小孩子脾气,王爷多担待,啊?”
  萧寒潜笑着颔首,抖袍趿鞋,颀长身影转入内室。
  谢妈妈功成身退,搬了张锦杌子坐到廊下,将空间留给小夫妻俩个,靠着墙直打瞌睡。
  松院内室不曾被主子睡过,新铺的被褥散发着樟脑的特殊气味,夹杂着雨水的潮味儿,空气中,还浮动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萧寒潜闻香而动,转向窗边贵妃塌,就见小媳妇儿随意披着外裳靠坐塌上,塌下一方矮桌,托着酒壶酒盏,映着窗台烛光月光,静谧惬意。
  李英歌偏头看萧寒潜,启唇道,“寡虞哥哥,你回来了。”
  一样的话语,不一样的气氛。
  萧寒潜脚步不由蹉跎,站定塌前,居高临下看着小媳妇儿,同样不动声色道,“嗯,我回来了。媳妇儿,今天这酒你又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样的嫌弃,不一样的语气。
  李英歌忽然甜甜笑起来,晃了晃手中酒盏,“兑了蜂蜜的绿茶。”
  说罢握着酒盏张开手,仰头望萧寒潜,“寡虞哥哥,要抱抱。”
  嗯?
  要抱抱,而不是要算账?
  萧寒潜一愣,长臂已经自有意识的伸出去,揽住了小媳妇儿。
  李英歌小脸在萧寒潜的臂弯上蹭了蹭,弯起的桃花眼几分醉意几分清亮,探出粉舌扫一圈沾染残酒的唇角,轻声道,“寡虞哥哥,你要不要尝一尝我新调的酒?”
  她伸手拽上萧寒潜的衣襟,往下轻轻一扯。
  萧寒潜又是一愣,被小媳妇儿带得弓起身子,才闻见清甜酒香,薄唇就被小媳妇儿啄了一下。
  李英歌亲了亲萧寒潜的嘴角,呡一小口盏中酒,挺直坐着的身子扬起脖颈,含着萧寒潜的嘴,将酒脯进他口中。
  粉舌纠缠着他的,喂进他的口,又带进她的口。
  须臾才轻轻喘着分开。
  李英歌丢开空了的酒盏,双手攀上萧寒潜的肩,直往他怀里拱,抬头咬他的下巴,闷声闷气道,“好喝吗?寡虞哥哥,要亲亲。”
  她的亲昵来得突兀,方才萧寒潜只承受没有反攻。
  此吃此刻闻言,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揽着小媳妇儿的大掌摩挲上她的脊背,往自己怀里一压,寻到比酒更润更甜的唇瓣,忍不住咬了一口,又含着品咂一番,才探入被他叩开的齿关。
  换他纠缠着她。
  李英歌极力迎合,半晌才推了推掌下宽厚胸膛,退开来颐指气使道,“寡虞哥哥,你这样亲我,腰都要被你压断了。你抱我起来。”
  萧寒潜怎会拒绝,一提一托,就将小媳妇儿抱离贵妃塌,整个搂在怀中。
  李英歌趴在萧寒潜的肩头,小脸正对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她调整了下姿势,咬上萧寒潜的耳垂,磨牙道,“寡虞哥哥,你好坏啊,你这个大骗子。”
  这是要跟他算账了?
  萧寒潜抿唇忍着笑,偏过头不露痕迹的解救自己的耳垂,皱眉认真道,“媳妇儿,我怎么骗你了?”
  李英歌追着他侧头避开的耳垂,再次张口咬上,哼哼道,“你就是个大骗子!”    

  ☆、第271章 来啊不服来辩啊

  要抱抱亲亲举高高,再软糯糯的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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