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宠媳-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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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她自幼练的拳脚,打不过男子,这一掌掴下去,却足以叫皇后青白病容转瞬紫涨,脸颊红肿高耸。
皇后却似无知无觉,眼中震动一闪而逝,扯了扯破裂的嘴角,“畜牲?你比之小六那个畜牲又如何?还不是为他弑父夺位,一样做了那权和名的走狗?”
“说得自己多清傲似的。”冯欣爱讥讽一笑,眸底激愤不减,捏着皇后的下颌又是一巴掌,“不做人上人,我怎么拿的回该我得的东西?你以为我忍受那畜牲作贱是为了什么?只要爹爹掌着兵权一天,做着郑国公一日,我的正妃之位、皇后之尊,谁都别想夺去!
等那畜牲坐上皇位,要仰仗冯氏的地方还多得很久得很!等我当了皇后,他敢不给我体面?他敢再拦着不让我和家人走动?等爹爹知道我这几年受的苦,他也只能拼着脸面不要补救挽回!他要做畜牲,也再做不到我身上!
到时候李英歌也不过是只会喘气的蝼蚁,捏死她不费吹灰之力。至于你的好儿子乾王殿下,你不疼他,我疼他。留他做我的裙下之臣,抬举他做我独一无二的面首,你说会不会流传成一段野史佳话?”
她攥着皇后的衣襟嗬嗬笑。
“痴人儿,你想要的是小四?”皇后也笑,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笑出一嘴破败的血痕,“你这点痴心妄想,就想让小四乖觉俯首?只怕连他的正眼也得不到。至于皇上,你要他死?你以为,你用些魍魉手段,就真能治得住这一对无心无情的父子?”
冯欣爱暴怒一滞,扬手欲再打,就见青衣丫鬟对着门边冷笑,漫不经心的喊了声,“娘娘。”
明妃脚下虚晃,扶着门框盯着冯欣爱,只觉听到的一字一句如恶鬼吐息,美目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皇上被冯欣爱种了厌胜之术!
不是因他们安插在太医院的人手而吐血晕厥的!
皇上只在闲吟宫留宿过,闲吟宫里有冯欣爱的人!
那么其他地方呢?
有多少被冯氏一族把持的人手?
明妃瞠目,眼睁睁看着冯欣爱松开皇后步步逼近,擦着她的肩膀冷笑道,“母妃放心,我还需要您和那畜牲做冯氏的傀儡,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不急,不急。”
她侧耳聆听,殿外传来隐隐震动,她拽着明妃往外走,语气透着诡异的欢快,“是爹爹来了。”
出外只见满目火把,停在殿外的却不是郑国公,而是城阳大长公主,她一身劲美骑装,身后持刀持枪的铁甲映出铮铮黑光,雨点丁零砸落,静谧却沉肃的煞气扑面而来。
冯欣爱瞳仁猛缩,视野内划过明妃惊慌飞窜的身影,只一动就是一瞬静止,鲜血爆出明妃被利器划破的皮肉,溅出星星点点的血珠子。
血珠破裂,和王妃惊喘,抖着手松开一直扣在掌中的短簪,一把将明妃推向冯欣爱,转身抬脚,奔下台阶,跑向城阳大长公主。
夜风灌得她宽袖如帆,猎猎作响。
萧寒潜垂落身侧的广袖亦是猎猎作响,他垂下眼脸,看向玉石阶下被五花大绑,押在殿外空旷地界,跪满一地已然淋成落汤鸡的诸位大佬,斜风细雨飘摇入檐,身后响起的轻浅脚步声透着志在必得的悠然,他转身,冷峻侧颜浮起讥嘲之色。
“四哥不愧是名震边关的杀将,身陷囵吞仍能处之泰然。”贤王站定廊下,歪头一努嘴,闲闲指向身后寝宫,“父皇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我给老三饭菜里加的只是置人昏睡的寻常药物。对你,本王可舍不得让你死在睡梦中,白白错过本王为你设计的好戏。
不消片刻,我们的好二哥就会夜闯宫禁,和你做那齐上阵的亲兄弟,里应外合弑父篡位,再当着内阁、行人司诸位大佬的面起内哄,互相残杀两败俱伤。而本王,只好承情做那得利的渔翁,替你们这对鹬蚌收尸,替父皇接手江山,还朝野清平。”
他抬袖拍手,东西二殿闪出两列黑衣侍卫左右簇拥,腰间禁卫军的佩刀撞出似嘲笑似讽刺的声响。
“四哥不必担心身后事,这一夜再闹再乱,都有本王的人,郑国公的人收拾。”贤王伸出手,朝身侧侍卫悠闲一翻掌心,“至于宫中禁卫军,能近御乾宫的自然只认本王一人。听闻你岳家小舅兄正在禁卫军当值?希望他别乱闯,不然就只能为你陪葬了。”
说着掌心一沉,接过侍卫奉上的宝剑,手腕一震抖落剑鞘,阴恻恻笑道,“本王一向敬仰四哥的身手,不忍看四哥死得太难看。左右该来的人还没来,不若你我比划比划,权作消遣?”
他满意笑看里外三层的亲信侍卫,又轻蔑瞥向萧寒潜身后的汪曲、小福全儿,并三五个急急回护的御乾宫太监。
能顶事儿的不过萧寒潜一个。
贤王得意的脸上倏忽掺杂进暴虐之色,持剑贴上脸侧,舌尖划过咧开阴笑的嘴角,缓缓舔上光可鉴人的剑身,桀桀怪笑道,“四哥,出招罢。”
萧寒潜皱眉,眨了眨凤眸,“剑身有毒。”
贤王:“”
舌尖突然发麻是怎么回事?
真着了老四的道儿?!
什么时候的事儿?!
贤王舌头一抖手腕也抖,怒摔手中宝剑,一面跳脚呸呸呸,一面抬脚踹上递剑的侍卫。
那侍卫大喊冤枉,贤王两侧完美队列顿时一乱。
萧寒潜眉头更皱,又眨了眨凤眸,“骗你的。”
贤王:“”
特么的兄弟阋墙、夺嫡拼杀的关键时刻能不能严肃点!
玉面杀将的威名到底怎么得来的!
贤王恼羞成怒,一把掼开身侧的侍卫,眼中刮起残暴赤红,随手抽了把剑抬臂就抡,却觉脚下一个不稳,舌尖若有似无的麻感渐次钝重,头晕目眩之际,不由气急败坏的脱口骂道,“萧寒潜!卑鄙竖子!你不是说骗本王的!”
“我没骗你,确实是骗你的。”萧寒潜摸了摸鼻子,眼角一挑,挑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剑身没毒。你入口的饭菜有毒。”
不可能!
御乾宫管饭菜、汤药的早就换成了他的人!
老四不可能动得了手脚!
父皇这几日长睡不起就是最好的证据!
贤王满腔恼恨,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仰头倒向相拥而上的侍卫,眼珠子朝天一戳,没晕死,只吊着三白眼直打哆嗦。
这特么什么鬼毒!
☆、第367章 谁要跟你刀光剑影
富贵险中求。
若是拼死求来的富贵兜不稳,给予这份富贵的主子靠不住,还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押守诸位大佬的黑衣侍卫顿觉旷地风雨戚戚,眼风互瞟接连瞥向廊下贤王,不忍直视贤王发羊癫似的打颤模样,忽觉好戏没唱响,一众人反似误入滑稽戏的丑角,叫眼前一幕幕惊呆之余不无动摇。
小福全儿半边脸隐在廊柱阴影下,轻扯嘴角,“士气已衰。”
他声音极稳极轻,一如这些年无数次追随萧寒潜征战沙场,仿佛倚着的不是廊柱而是战鼓,尽职回禀“敌方”动静。
萧寒潜耳尖一动脚下也动,一步一影,临渊气势如有实质,逼视着贤王轻声笑,“你舍不得我死得太难看,我也不忍你死得太窝囊。你放心,这毒只会令人麻痹冷颤,要不了命。不是想和我切磋?你这样我让你十招?”
贤王咬破舌尖,“萧寒潜!你卑鄙,你阴险!”
萧寒潜颔首,“多谢夸奖。”
贤王:“”
夸奖你妹啊!
萧寒潜笑得好生谦虚,长指捻出个漂亮手势,就听高耸殿墙外一阵铿锵响动,墙头弓箭手如雨后春笋冒头扎出一圈绵密冷光,手肘抵墙掌下绷弓,风吹乱头盔红缨雨打湿黑铁箭矢,却撼动不了一丝半毫的肃正杀气,四向箭弩团团聚拢,一指廊下二指旷地。
黑衣侍卫持剑握刀的手冷汗涔涔。
这特么还怎么打!这特么能怎么打!
小福全儿再扯嘴角,“士气已竭。”
一旁汪曲闻言乐了,提脚踹上小福全儿的小腿肚,“你跟这儿装什么深沉!还不快去办正事儿!”
小福全儿高深面色顿时一憨,赫然抓了抓头皮飘出廊下,沉腰抖肩震退被箭矢指着头、不敢妄动的黑衣侍卫,不慌不忙的帮诸位大佬解绑。
黑衣侍卫进退不得,搓着步子碾开地面水洼,却见水面涟漪漾出一层时闪时隐的火光,脚下地面亦是一阵似近还远的震颤。
黑衣侍卫精神一振。
这动静,是郑国公?
“郑国公,郑国公来了!”贤王掐着拥护侍卫的手站直身,抖着发麻的嘴唇哈哈大笑,“萧寒潜!你以为本王会蠢到只带这么点人就起事?你当我们的好二哥要怎么逃出西山入宫?郑国公!等郑国公敲打完坤翊宫那帮只会拖后腿的蠢妇,就该带兵来此,帮本王肃清奸佞!
你不是最护四嫂嫂?不如本王开一面,让郑国公把四嫂嫂也带过来,成全你们一道上黄泉路?你有本事使阴险手段,有本事一箭结果了本王!本王倒要看看,老萧家的人都死光了,任这江山旁落你死后能不能瞑目!”
萧寒潜表示不敢苟同,保持着五分谦逊五分清冷的面色泛起如水温柔,“我媳妇儿又不傻,怎会乖乖奉诏入宫?你媳妇儿却是个疯的,真就敢犯大忌以厌胜之术谋害父皇,你该不会以为就凭你安插在太医院的几个暗桩,就能一手操控父皇好歹?
拖后腿的蠢妇?你确是败在蠢妇手上。不过所谓的蠢妇,不包括我媳妇儿,也不包括陈瑾瑜。弄得你如此狼狈不雅的毒,正是出自陈瑾瑜之手。无色无味入口温和,比你设计的好戏更悄无声息,更趁手好用。”
重获自由的大佬们闻言大惊,原本苍白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碍着场合不对,否则只恨不能手拉手引经据典以舌做剑,怼死贤王夫妇。
厌胜之术,天下不容!
贤王亦是大惊,心绪一时大乱,徒然爆发的残虐之色席卷狰狞五官,“危言耸听!诳语奸辞!胜者为王,胜者即正义!你拖延再久也是惘然!等郑国公帮本王拿下你们这帮宵是非黑白、谁该死谁能活不过是本王一句话!”
萧寒潜乜过去一个同情傻子的眼神,面色一冷声线亦冷,“坤翊宫好好儿的,万寿宫也好好儿的。郑国公拿不下大长公主府,更拿不下御乾宫。有准备的不独你一人。有信国公在,郑国公杀不进御乾宫。”
他侧耳聆听,嘴角一翘,“来的不是你的人。而是姑母。”
城阳大长公主应声撞开殿门,她曾助启阳帝登基,巾帼不让须眉,一声喝如雷贯耳,“武王殿下领兵回京,前来勤王!”
贤王睚眦欲裂,死死抠进左右侍卫皮肉的身形紧绷如弓,绷断心智绷破尖利声线,“勤王?勤什么王?!”
“勤你老子的王!”
身后寝殿带出一股暖香热风,扑向面若死灰的一众黑衣侍卫,现出由江德海、和王左右搀扶的启阳帝身形,原本孱弱的病体挺拔如弘山,居高临下看向贤王,切齿重复道,“勤你老子的王!”
贤王滑坐在地,无暇理会再也无心无力架着他的侍卫,对上启阳帝不怒自威的龙目,扒着光亮地砖的身子越发哆嗦得厉害,窜入脚底的寒意浸透口舌,“父、父皇?!”
话音落,天地静。
汪曲瞥一眼侧目的萧寒潜,一个滑步上前,对着黑衣侍卫一脸和煦,“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黑衣侍卫表示不想成佛,只想以死谢罪,保家人不受牵连。
刀剑砸地,呛啷声响此起彼伏间,汪曲折身看向和王,塌着腰温声道,“还请和王殿下为大家解惑,也好叫该死的都能做个明白鬼。”
诸位大佬顾不上怒抱启阳帝大腿,各个激动期待又好奇的看向和王。
和王就是摊扶不起的软泥,这中间居然还有和王的事儿?
和王一受注目就脸红,心知这是萧寒潜有意让他露脸,心下虽惊疑不定面上却神色一凛,扶着启阳帝的掌心嵌入一角略显嶙峋的瘦骨,他喉间不自禁一哽,不忍看启阳帝斑白鬓边,垂下不知是慌还是痛而发红的眼脸,“诸位放心,父皇安好,御书房呕血一事是真,中厌胜之术是假。”
启阳帝那一口老血,不是被害吐的,而是收到萧寒潜密报,惊闻冯欣爱意欲为何后被气吐的。
五文钱的赌局,启阳帝输了一半。
贤王一心唱好戏,入的却是众志联手张开的死局。
五文钱的赌局,启阳帝输光了另一半。
“贤王妃所得厌胜之术的器皿、蛊法,已事先改动过破了巫蛊。”和王一行说,一行掩不住后怕,“害不成人,但施用之人的恶和罪不容抹杀。父皇顺水推舟,假作病重不起,私下由四弟暗中联络,早在御书房呕血一节之前,就已铺排好内外关卡,防范于未然。
我等入宫侍疾之前,四弟已揪出太医院暗鬼,只事先知会过裘老院正,隐而不发。这几日加进饮食中的料,并未尽数入我等之口,一多半进了那几个跟在裘老院正身边,侍奉汤药的暗鬼之腹。
为防有心人起疑,我等每日暗中服用四弟袖进宫中的解忧丸若非晋宁郡主制出的药能扛寻常百毒,只怕父皇无法这样快清醒下地。父皇本意只在防范,却不想试探成真,险象人为。今日之事本以为不会发生,本以为不该发生。如果,如果不曾发生”
他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盯着贤王摇头,“六弟,落到这一步,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
这一声六弟再无往日的唯诺客气,无情无绪,少有的冷硬。
诸位大佬却不再看和王,暗搓搓偷瞟城阳大长公主,暗叹陈瑾瑜人不在京城,京城里依旧有她的传说,这一身歪门邪道啊呸,奇工巧技当真是虎母无犬女,服。
城阳大长公主很优雅的抽了下嘴角。
和王也很优雅的甩下儒袍长袖,扫过贤王青筋暴起的手背,痛声道,“束手就擒,给自己留一分体面罢。”
留个屁!
贤王张手拽住长袖,似半瘫之人垂死挂上贤王手臂,抖着身躯扑向启阳帝,已然煞白的面色满是惶惑惊惧,哀声道,“父皇!是儿臣鬼迷心窍!儿臣是着了冯欣爱那恶妇的道,听了郑国公的蛊惑才一时失足啊!不是儿臣,这一切都和儿臣无关,是他们!
对!是冯欣爱和郑国公,是冯氏起了反心!儿臣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父皇,您最疼儿臣,您最宠儿臣的对不对!儿臣一定自省改过,您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和王唬了一跳,偏挣不开发狂的贤王。
启阳帝却不躲不避,微弯身,一根根掰开贤王的手指,声音沉如暮鼓,“朕疼的宠的,不过是五文钱,不如五文钱。”
他盯着涕泪横流,眼底却藏不住暴戾之色的贤王,字字如刀。
众人一脸震惊:皇上装病装糊涂了?五文钱是什么鬼!
萧寒潜剑眉一挑,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和启阳帝计较,眼风扫向小福全儿。
小福全儿一撸袖子飘进廊下,一把揪起贤王拽离启阳帝跟前,力大如牛声线响亮,“乱臣贼子如何处置,请皇上示下!”
众人闻言虎躯一震,排山倒海跪地山呼,“请皇上示下!”
呼声响彻雨夜。
启阳帝用力闭了闭眼,吐字如叹,“押入天牢候斩。”
候斩而不是候审。
贤王仰天嘶吼,蹬着手脚破口大骂拼命挣扎,却叫小福全儿制得牢固,擦着地面颠簸碾过水洼轻浅的旷地,溅起清凉湿意,耳中清晰撞入小福全儿饱含冷意的讥诮,“谁要跟你刀光剑影?”
刀光剑影,合该用在沙场上。
合该对外,不该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