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宠媳-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归道长住在前院的独院里,除了教学上课以外,平时都关起门户自得其乐,即不多管两个徒弟,也甚少踏出院子。
小厮忙应是,转身去请人。
李英歌这才抬脚走进花厅,就见裘先梓被陈瑾瑜挤到了一旁,非但插不上手,还要应对陈瑾瑜时不时抛出的问题,对比受伤的农家女,裘先梓反而更加心累,额角都冒出了细汗来。
等陈瑾瑜亲力亲为去外头煎药,裘先梓才算缓过一口气来。
李英歌看陈瑾瑜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下无奈一叹,命常青上茶水,对裘先梓做了个请的手势,“裘公子请坐。我师姐是个闲不住的,又一心向医,您别怪她失礼。”
“哪里哪里,姑娘言重。”裘先梓落座接过茶盏润了润喉,说起正事来倒是没有一点拘束,只笑道,“病人最重要,这些都是小节,无所谓的。贵师姐有这样的医者心,倒是难得,小生怎么会因此怪贵师姐。
且她问的都在点子上,我和她交流起来并不困难。想来贵师姐亦是师从高人,不知可否请教贵师姐的师父名讳?”
贵师姐是什么古怪称呼!
李英歌失笑,有意为陈瑾瑜挽回刚才的乌龙,微笑道,“我们的师父乃是道士,并非医药圣手。我师姐这一身本事,一因她自身天赋,二因她肯下苦功夫钻研。自学四年能得裘公子的肯定,看来我师姐也并非闭门造车。”
裘公子一听是世外道士,便不再追问,反而肃然起敬道,“原来如此,小生佩服。”
说罢这些却卡了壳儿,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子聊天,默默捧着茶盏,自言自语的称赞起茶盏上的花纹来。
常人置身低调却不失华丽的兴园中,恐怕早已忍不住打探此间主人和来历了吧。
裘先梓一不乱看二不乱问,看着不像那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
观其言行,倒颇有些醉心医道,外事不放在心上的执拗劲儿。
李英歌暗暗点头,试探道,“裘公子应该已经及冠了吧?裘家乃京中有名的医药老世家,您怎么会亲自上余山采药?身边也不带个下人伺候,尊夫人在家该担心了吧?
今天还好是遇上我师姐,莽撞归莽撞,却没有坏心。要是其他人,少不得就真要耽搁到这位大姐的性命安危了。”
对于初次见面的男子,又问年纪又问家眷的,实在有些失礼,更何况问话的还是正当年纪的闺阁女子。
这话实在有违李英歌的作风。
不说正在照顾农家女的雨晴讶然抬头,就连常青都一脸疑惑惊愕。
但李英歌所料不错,裘先梓却是不在乎这些的。
“小生二十有五,尚未娶妻。”裘先梓坦然答到,但凡有人递话头就又恢复那种一板一眼的耿直,老老实实接着道,“家中别业离姑娘这里倒是不远,小生来别业暂住,正是为了寻求医术上的突破。有下人服侍,反而分心,是以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果然还没有娶妻么!
李英歌心中越加有底,一时喜忧参半,确认了这些后也无心再聊,借口去看陈瑾瑜,就起身出了花厅。
迎头一看,正见无归道长宽袍拽地,施施然跟着小厮走进花厅所在的院子。
李英歌挥退小厮,拉着无归道长的袖子拐到一边,低声道,“师父,您到厅外看一眼,厅中那位裘姓公子的面相如何?”
无归道长闻言挑眉,却问也不问就照办,袍摆一起一落,很快就转回身来,学着李英歌的样子,低声咬耳朵道,“乖徒儿,那位裘姓公子有什么问题?为师观其面相,并非将有大祸的样子,你这么紧张是为哪般?”
这四年来,形象大变的不止陈瑾瑜一个,日夜相处下来,李英歌才悲痛的发现,无归道长看着嫡仙一样的出尘人物,内里却颇有些吊儿郎当,尤其是那一张嘴,不正经起来也能气死凡人。
李英歌也懒得纠正他的自说自话,只盯着无归道长紧张道,“所以您的意思的是,裘公子并非英年早逝的面相?那么他,是否有做乘龙快婿的命相?”
她知道,无归道长虽倾力教导她六爻术,但无归道长最擅长的却是命理和观人面相。
于面相上的造诣,堪称神鬼之技。
这四年见识下来,她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再无一点质疑的余地。
无归道长盯着她的面色看了一眼,忽而收起慵懒姿态,再次祭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淡然道,“你既然特意请我过来,何必再用言语反复试探?你我都尽知前世因果,这位裘公子就是你心中猜测的那一位裘公子。”
果然是他!
李英歌心头大震。
前世陈瑾瑜并没有挺过十岁那场大病,死后于阳寿满十五岁那年,由城阳大长公主请了启阳帝的圣旨,追封为晋宁郡主。
其后城阳大长公主又为早夭的爱女择冥婚,选定出身医药世家裘家,于那年英年早逝的嫡出三公子为婿,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冥婚。
宗室和医药世家联姻,还是冥婚,前世可谓轰动一时。
只是裘先梓的名讳并不为外人所知。
是以李英歌才几番言语试探。
如今得到无归道长的肯定答复,却没能让她放下心来。
今生陈瑾瑜挺过了那场大病活了下来。
那么前世英年早逝的裘先梓,今生的命运是否也发生了变化?
“师父。”李英歌眉心微蹙,再次追问道,“前世姻缘,今生又会如何?”
☆、第125章 来日方长
无归道长慢吞吞的嗯了一声,歪了歪头反问道,“这个问题不该问为师,该问你自己。你和乾王殿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英歌一噎,顿时没好气的驳道,“乾王哥哥和裘公子怎么会一样?一个命数如旧,一个却是未知,怎么能相提并论?”
说着见无归道长不以为然,抬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李英歌恨不得戳一戳无归道长那双清澈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双眼。
当下撇嘴道,“师父,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云里雾里的?您再这样,别怪我不尊师长,动手揍您”
无归道长闻言收起打到一半的哈欠,沉声笑起来,那副美如画的眉眼微微弯起,笑容疏朗得能让千树万树齐开花,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春风拂面的暖意,“乖徒儿,这是才和亲亲未婚夫见过面斗过嘴,转头就把獠牙朝向为师了?俗世爱情的力量还真伟大,奇哉怪哉!”
李英歌扶额,心想您倒是知道得挺多,干脆无视无归道长为师不尊,拉回话茬道,“如果前世姻缘今生不变,那瑾瑜师姐的未来夫婿就很可能还是厅里那一位如果裘公子的命数不变,他如今二十有五,离前世的死期已然不远
您不给个明白话,我要如何提前预防?这事是万万不能让瑾瑜师姐知道的,她本就爱把不嫁人的话挂在嘴里,要是被她知道,恐怕更是一团乱麻!
当年给瑾瑜师姐批命的是您,卜卦算出择婿条件告知城阳大长公主的也是您,您要是再推搪不说实在话,小心三清祖师爷显灵,降雷劈您!”
李英歌早已和陈瑾瑜相处得如同亲姐妹,这样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忧心?
此时此刻,连往常十分避讳的前世话题也脱口说了出来。。
她本就对魂归重生的事体心怀敬畏和隐忧,即便这四年内,偶尔不得不和无归道长谈及前世今生,她也仍旧有些不自在和忌讳。
无归道长心知肚明,此时见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还拿道家祖师爷“威胁”他,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暗叹,到底没有再捉弄小徒弟,端正脸色道,“你特意请我来是为的什么,为师知道。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前世瑾瑜和裘先梓一样,都是早逝的命数。而今生,你瑾瑜师姐可活得好好的。
事出反常有一则有二,裘先梓今生的命数如何,为师却不能单凭面相就断言一二。近来无大祸却是能肯定的。至于今年内如何,不如你想办法弄到他的八字,用你的六爻术演算一番。
比起时刻生变的面相,以生辰八字演算的六爻卦象,却是定率更准更精。今日户部左侍郎出事的卦象不过是让你小试牛刀,现在正好,你就试着算一算裘先梓的罢。”
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哪是轻易能弄到手的!
何况她和裘先梓还男女有别,更别提连脸熟都算不上。
李英歌忍不住皱眉,“您甫一见面,就能道破我的来历。难道不知道前世裘公子是因为什么而死?”
这会儿居然还提什么让她用玄术练手的事!
真不知该说无归道长这个师父是太尽职,还是太冷漠!
无归道长哪里听不出她话外之意,仿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扬起线条美好的嘴角道,“裘公子前世乃是枉死。一个人受飞来横祸而亡逝,这种事体就算连阎王老子都管不到算不着,换到今生,为师就是真开了天眼,又哪里能空口直断?
再说瑾瑜和裘先梓今生是否姻缘已定,亦是天机不可泄漏,你且试着替裘先梓演算一把,这过程中,想来会有意外收获。”
李英歌算是服了无归道长的说话之道,深知谈话至此,她无法再从无归道长这里窥探先机,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摆手哼道,“真是多谢师父提点。您回去关门享受,喝您的好茶看您的好景罢!”
她本因萧寒潜之前吐露的话,还有意再问问她和萧寒潜的今生姻缘,会否因李府将来落败而生变。
现在看无归道长这油盐不进的老样子,不问也罢!
无归道长听她没大没小的逐客,眼神微微一闪,嘴角噏合一瞬,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意味深长的笑道,“乖徒儿,为师等着看你的成果。且勉力而为罢。”
说罢不等李英歌如何反应,就拂袖转身,悠然踱步出了院子。
李英歌望着无归道长的背影叹气。
一个性子飞扬的陈瑾瑜,再加一个难对付的无归道长,她这四年求学路真不知道是怎么过过来的。
端着汤药回转的陈瑾瑜却不知李英歌所想,伸手揽上李英歌的肩头,歪头疑惑道,“小师妹,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快跟我进去,小心受了凉。我看那裘公子傻不愣登的,不是会介意男女不同席的死板性子,你何必避出来?”
李英歌嘴角抽了抽,论起迟钝,陈瑾瑜和裘先梓倒是挺般配的!
可惜无法将方才的事拿出来辩白,只得顶了避嫌的锅,默默跟陈瑾瑜回了花厅。
那药方果然有效,不过是一剂下去,农家女苍白的脸色就恢复了大半,她早已在这富贵之地待得如坐针毡,等一接过雨晴打包好的药材,忙起身郑重道谢,略显惶恐的小声道,“今天多谢几位贵人相助,小女感激不尽。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受小女一拜。”
性命无忧,农家女一镇定下来,反而担心的是贵人脾性难以捉摸,事后再有什么牵扯,她一个农家女子哪里担当得起?
陈瑾瑜得了李英歌的提点,闻言忙亲自扶人起来,含蓄的保证道,“按照裘公子所言,这些药吃完必然能大好。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恐怕无缘再见,请大姐自己保重。以后上山摘果子,也要自己多小心才是。”
农家女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晓得今天的事就此了结了,忙千恩万谢的告辞。
雨晴亲自送人。
常青则在李英歌的示意下,重新斟茶端给了陈瑾瑜。
陈瑾瑜还当敬茶赔礼不过是个过场,见李英歌来真的,心下虽然犯嘀咕,面上却正色接过茶盏,递给裘先梓,诚心道,“裘公子刚才在山中说的没错,是我帮倒忙,我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裘先梓本在专心低头喝茶,闻言唬了一跳,急得猛地起身离座,频频摆手,面色通红道,“姑娘千万别行此大礼。都是小事,小事。现在人没事了,那我就走了。姑娘喝茶,这茶水姑娘自己喝,自己喝。我走了!”
连小生都不自称了,看来是真的慌了!
李英歌看着这愣头青似的反应,反而对裘先梓生出了几分好感,一面侧身让道,一面冷不防的说道,“裘公子一心向医,既然是为钻研医术而暂住别业,想来对我师姐手上的医药孤本也会有兴趣吧?”
裘先梓匆匆往外走的脚步顿时打了个趔趄,转身目露绿光的盯着李英歌,“医药孤本?什么医药孤本!”
这个裘先梓也太好拿捏了!
李英歌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苦恼道,“我并不学医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听长公主府来此探望的妈妈说,那些孤本竟是连宫中藏书阁都少见的”
这京中只有一座长公主府。
绕是不管外事的裘先梓也后知后觉,西郊的兴园可不就是那位城阳大长公主的名下产业!
这么一来,李英歌的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就更具备吸引力和可信度了!
李英歌见他意动,便不疾不徐的加了一句,“医药孤本虽在我师姐手中,但却属于我师父。公子若是想借阅,等我问过我师父,再派人去告知公子如何?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总不能头回上门就要偏了别人的好东西!
裘先梓立马猛点头,想也不多想的报出了家中别业的地址。
李英歌满意而笑,示意常青送裘先梓离开。
裘先梓走得踌躇满志。
陈瑾瑜却是一脸问号,半晌才反应过来,丢下手中茶盏,将脸凑到李英歌的身前,大感古怪的道,“小师妹,你对那裘公子那么客气干什么!我可没答应要借书啊,我自己还没看够呢,你不用问师父了,我首先不答应!”
李英歌笑得意味深长,“我看那裘公子是个耿直正派的人,和你又是同道中人,有个人一起切磋技艺不好吗?你不是老嫌一个人闷头苦学无趣吗?他既然出身裘家,想来平日也有在济仁堂坐堂看诊,若是能分一两个病患给你,可不比兴园这逼仄地方好?”
兴园的下人本就少,这几年大病小痛的,早就被陈瑾瑜都抓来练手了,再让她憋着一身技艺没处使,保不齐哪天就要自己动手,制造医患了!
陈瑾瑜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李英歌说得好有道理,笑眯眯道,“也好,且让那呆头呆脑的裘公子沾沾光!借他就借他吧!”
☆、第126章 乾王是个面瘫
126乾王是个面瘫
常青送完人回来,就见花厅里只剩下李英歌一人,忙上前动手收拾茶点,口中奇道,“陈七小姐和雨晴呢?往常要是遇到什么新的杂症,陈七小姐必定要在隔壁药房折腾上大半天的,今天怎么离开得这么干脆?”
“过几天裘公子会上门来借书,瑾瑜师姐急着回小书房分门别类了。”李英歌简单说过,问常青,“你看那裘公子为人如何?”
她虽然以问过无归道长为借口,暂时打发了裘先梓,但其实只要陈瑾瑜愿意出借,心知内情的无归道长怎么会不同意。
常青闻言了然,捂着嘴笑道,“就因为小姐提了句医药孤本,可把裘公子的魂都勾走了。我这一路送他出兴园,可没少和我打探那些孤本的事。我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想着您刚才似乎有意探听裘公子的家事,我就试探了他几句。裘公子现在虽还没有定亲,但他家中父母可正着急这事儿呢。只是他一口咬定要先立业再成家,家中拿他也没办法。
您别说,裘公子说话行事的作派,看着就是个拿定主意轻易不改的性子。要我说,医术厉害,脾气也挺厉害,有点执拗的左性”
说着说着,常青笑不出来了,捂着嘴凑近李英歌,又是惊愕又是骇然的低声道,“小姐!您这么在意裘公子是想干什么?您总不会看上他不行,您可是钦定的未来乾王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