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宠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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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歌眼中一亮,趁着上药的空档,看清了药瓶底部的细小印记,又挨个将剩余的几瓶创伤药都翻看了一遍。
常青太大意了。
当她还是原先那个痴儿,行事丝毫没有顾忌。
这些张枫口中的好药,确实是上好的外伤药,好到寻常人难得,多是边关特制的上贡好货。
她前世长在边关,别人不认得,她却是认得的。
李英歌微微笑起来,绑纱布的动作显得十分轻快。
☆、第20章 我帮你
萧寒潜察觉到她的好情绪,侧过身奇道,“前几次换药,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我的伤势大好,你就这么高兴?”
见他误会,李英歌也不否认,干脆扬起嘴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抓住了常青的马脚,她当然高兴。
说起来还要感谢萧寒潜。
萧寒潜的突然借住,给她开辟了一条捷径,也给了她意外的灵感。
她原来不想太快动常青,是怕被常青的背后主使察觉后再对她下恨手,她防不胜防。
而现在,模糊的疑虑变成了八成把握,她不用再束手束脚。
只等萧寒潜离开后,她就会动手处置常青,打常青个措手不及。
李英歌心情愉悦地收拾包裹,打包袱皮的时候,偷偷将一瓶没开封的药瓶藏进袖袋里。
她笑起来的时候,大大的眼睛弯弯的,像两轮新月,藏着璀璨的亮芒。
萧寒潜盯着她的笑脸看,突然伸手摸上她的嘴角,低声道,“小狐狸,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好像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纯粹的笑颜。
他的兄弟姐妹都生于长于皇室,尤其是皇姐皇妹们,年纪都比李英歌大,却是或骄横或畏缩,他一个都喜欢不起来。
而此刻,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小未婚妻,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
李英歌略有些不自在,萧寒潜的语气不像之前的调侃,直白却透着几分真诚,没有半点轻浮。
他真心夸赞她,反而让她无法无视,想吐槽都没底气。
李英歌只好转移话题,拉下他摩挲她嘴角的大手,轻轻晃了晃,“乾王哥哥,劫杀你的刺客主使抓到了吗?”
萧寒潜见她撒娇,十分受用的反握住她的小手,学着她晃了晃,逗她道,“抓到了又如何?小狐狸要帮我报仇?”
李英歌暗暗翻白眼,脸上正色道,“乾王哥哥,我能帮您。”
萧寒潜不以为意,长长哦了一声,“怎么帮?”
“我知道背后主使是谁。”李英歌抽出手,掏出她准备好的纸笺,示意萧寒潜看,“我会占卜祸福。这是我算出来的六爻卦象。卦象指出了您这次遇刺的相关人物。您照着这些提示去查,一定有收获。”
大秦朝以道教为尊,国师影响力巨大,甚至能左右朝政。
民间开设了不少专攻易经玄术的学院,京中高门也不乏送子女去学的。
萧寒潜见怪不怪,拿起纸笺扫了两眼,无可无不可道,“六爻术?这是青玉观的独门绝学,从不外传,小狐狸居然会?”
李英歌确实是瞎扯,闻言早有准备,“青玉观有个无归道长,他给我批过命,还送过我一本六爻玄术。我和他有些渊源,所以会点皮毛。”
她假借无归道长之名,并不怕萧寒潜去查证。
玄术是道士的立命根本,没人敢犯忌讳去刨根问底,皇室中人也没这个脸。
她连六爻玄术这个书名都是瞎编的,根本不怕萧寒潜会让她交出实物。
萧寒潜却是半点不相信。
离京四年,李府的大情小事都经由汪曲的密信,不间断的报到他那里。
汪曲可从没说过,他的小未婚妻还学过玄术。
但他愿意陪他的小未婚妻玩。
于是萧寒潜挑起剑眉,故作惊奇道,“哦?那小狐狸说说,卦象上怎么说?”
李英歌不在乎他是真信还是假信,她接下来说的话由不得他不信。
“您看这三处横线,这三个都代表着兄爻,指的是有血缘的兄弟。”李英歌依据前世做鬼时的见闻,盗用游街道士的算命图,随便写画了几笔,解释给萧寒潜听,“兄爻指向一、二、五三个数字。而五字上显出凶相,这是直接主使。”
她抬眼看向萧寒潜,轻声道,“主使者是五皇子。”
萧寒潜神色微凛。
李英歌心中暗笑,继续胡诌道,“而剩下两个数字,指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即便不是帮凶,也少不了推波助澜。”
萧寒潜的凤眸微微眯起来。
李英歌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寒光。
☆、第21章 主使者
萧寒潜暗藏冷冽的神色,反而令李英歌心头大定。
她假装不察萧寒潜的情绪变化,故作赫然地道,“具体的算法我不能告诉您。您只要知道,这是从旧事推断新事,十算九准,剩下那一成即便不中亦不远矣。其他推算关窍,我就不能透露给您听了。”
有城府的人,多半都多疑。
她故意含糊其辞,反而更能取信于萧寒潜,也顺便给自己用玄术瞎扯的事拉张虎皮做大旗。
果然萧寒潜没有深问推算细节,闻言神色微缓,耐心道,“旧事?什么旧事?”
李英歌等的就是这句话。
“您说过您养过一只小狐狸,后来被人弄死了。”李英歌露出古怪的神色,睁大眼睛道,“我好奇它是怎么死的,就偷偷算了一卦。没想到不仅算出是五皇子弄死的,还引出了您遇刺的事,越算牵扯越多,就想着还是要告诉您一声,说不定能帮上忙。”
萧寒潜听得神色越加柔和,忍不住笑起来,“就因为我叫你小狐狸,你就偷偷替它算祸福,这么上心?嗯?”
这人对着她就没什么正经话!
李英歌当没听见,板着小脸道,“当年五皇子弄死了您的宠物,您就打断了他的腿。现在他还想弄死您,您一定也想以牙还牙吧?可惜当年他逃过一劫,反而坏了您的名声。如今他照样能逃过一劫,当年保他的人,这次依然会保他。”
当年萧寒潜十岁出宫,满朝哗然,都在猜萧寒潜失了圣心。
毕竟在太子未立的情况下,皇子搬离了皇宫,就等于远离了东宫。
紧接着又传出启阳帝不喜萧寒潜小小年纪行事残暴,不悌手足的评语,原本冷眼旁观的人中,有那见风使舵的没少对四皇子府落井下石。
等启阳帝气消了,命内务府不得怠慢,尽拨上好的食用给四皇子府后,萧寒潜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等四皇子府成为乾王府,萧寒潜赐婚阁老嫡女,又被派往东北大营历练后,乾王府才再次风生水起。
而所谓的行事残暴、不悌手足,指的就是萧寒潜为了一只宠物,打断五皇子腿的事。
启阳帝要维护皇室体面,个中内情只有常行走于御前的几位阁老一清二楚。
对评语外泄一事,启阳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意让萧寒潜吃点苦头,好磨一磨他张扬无忌的性子。
启阳帝看似两碗水端平,先“赶”萧寒潜出宫作为惩罚,又替五皇子请医研药,悉心养好断腿。
实则五皇子的腿虽然没残,却落下了秋冬就腿寒的毛病。
年年受尽腿疾痛苦,五皇子每每想起,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只会因启阳帝的态度,更恨萧寒潜。一有机会,再加上有心人的怂恿,就对萧寒潜动了杀机。
李英歌觉得启阳帝眼神不太好,行事残暴、不悌手足的明明是五皇子。
难道任由自己的爱宠无故被杀还无动于衷,才叫兄友弟恭吗?
连李子昌私下提起这件事时,都替萧寒潜唏嘘。
他可听说,那只小狐狸可是被五皇子生生活剥了皮毛的,就因为五皇子看不过萧寒潜宠爱它,任它受尽宫中内侍的追捧奉承。
五皇子的心眼太小了,眼皮子浅得上不了台面。
启阳帝保五皇子,也不过是当时正和皇后对持,借此事拿捏萧寒潜,压皇后的气势。
萧寒潜对五皇子的报复,手段也许过激了些,但说到底,最残忍的是启阳帝。
天家父子情,躲不过算计,简直是一本烂账。
李英歌有点同情萧寒潜,有意提醒道,“卦象显示,当年保五皇子的人,如今也会因为相同的原因,再次保五皇子。您遇刺的事,最终会落在外人的原因上。卦象指示,结果落在东北方向。”
当年启阳帝和皇后斗法,又要维护皇室体面,如今同样会为了这两点,对萧寒潜遇刺的事高拿轻放。
前世的结果,启阳帝把脏水泼到了东北马贼身上,给了外界一个明面上的说法。
萧寒潜若是不平,要动手,就要提前暗中布置。
萧寒潜闻言心下冷笑,转念间就明白了其中关节。
他只当五皇子的事,是李子昌这个阁老私下和家人说起,李英歌才知道的。
便也不再追问,只沉吟着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李英歌无法回答。
萧寒潜遇刺和大皇子、二皇子有关,这些是她尽知今后五年的事,才反推出来的,她无法告诉萧寒潜个中因由。
甚至不能用后事扯谎。
否则等将来事发应景后,她根本转圜不了。
于是她故作苦恼道,“具体的内情我算不出来。您想知道更多,恐怕要去青玉观找无归道长,我能力不足。”
这样的秘辛,萧寒潜不可能去找人来算。
李英歌不怕他求证,只求在他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种子一旦生根,就会迅速发芽,长成不得不拔除的大树。
萧寒潜凤眸微闪,已经信了李英歌的话。
如果她不说二皇子,也许他还不会信个十足十。
他和二皇子是嫡亲的兄弟,同是皇后一母同出,是大秦朝唯二的嫡出皇子。
敢说嫡亲兄弟参与了刺杀他的事,不但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即便证实是真的,也吃力不讨好。
寻常没人会冒这个险。
而他的小未婚妻更没有必要胡乱诬陷。
她是在就事论事。
玄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萧寒潜很快理清了思绪,他折好纸笺收进怀中,心中迅速盘算开来,面上却云淡风轻,逗李英歌道,“没想到小狐狸这样厉害。那你说说,结果落在东北方向,是不是跟此次献俘有关?”
他并不期待李英歌回答,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李英歌却认真道,“您不知道,淇河那里刚闹过马贼。听说淇河李氏内二房的大少爷就遇上了马贼劫杀,如今下落不明。您刚从东北大营回来,遇刺结果落在东北方向,说不定就和东北边关的局势有关。”
前世启阳帝就是利用东北局势,将萧寒潜遇刺的事,推到营救战俘头领、假扮马贼的外族人头上。
现在她要将计就计,即成全启阳帝的遮掩,也顺带坑袁家一把。
劫杀李松的马贼就是袁家买凶假扮的。
她提起淇河李氏,给萧寒潜递梯子,最好能就着马贼,查到袁家头上。
袁家在淇河有了麻烦,即便不能伤筋动骨,对即将入驻京城的袁骁泱那一房来说,名声上也要受损。
袁骁泱即将科举,想在京中立足,名声受损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英歌在心里冷冷的笑。
脸侧却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
萧寒潜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笑脸,低声笑道,“看不出你的小脑袋还能想到这些事?你算出的这些事,已经帮上了忙。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知不知道?”
他对淇河李氏没兴趣。
李氏的本族旁支如何无所谓,他只管她的小未婚妻一人。
但他在东北大营的四年中,以淇河李氏为首的东北边关望族,没少给他暗中玩花样。
如果他父皇真要扯上东北局势,他就趁机给东北几大望族使使绊子,也好为以后铺路。
萧寒潜心念微转,口中哄李英歌,“小狐狸,今天说的话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准告诉第三个人,记住了?”
李英歌眨了眨眼,“那我帮了您,您以后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萧寒潜不以为然,捏了捏她的脸颊,“只要是小狐狸的事,就是一百件我也帮。”
李英歌一阵恶寒,忍了又忍,还是拍开了萧寒潜的手,爬下大炕道,“您说话算话。”
萧寒潜看她落荒而逃,不由朗声大笑。
等内室只剩他一人时,萧寒潜收起笑容,长指一下下敲击着炕桌,神色若有所思。
当晚,谢氏就送来消息,乾王府的汪公公明天过府探望。
李英歌心知之后没他们李府中人插手的余地,所以次日一早,得知汪公公已经往南花园来时,她就带着谢妈妈、常青下了楼,和杨妈妈聚在一楼偏间,自顾闲话避嫌。
汪曲对李府的行事暗暗点头,一路不耽搁地直上绣楼二楼,刚到楼梯口,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张枫拦住了去路。
汪曲笑眯眯道,“这段时日,辛苦张大人了。”
张枫摆手,凑近汪曲道,“汪公公,我提醒您老一声。李二小姐入了主子的眼,您猜主子叫李二小姐什么?小狐狸!”
死在五皇子手中的那只小狐狸,这么多年都是萧寒潜的禁忌,没人敢提。
如今却成了李英歌的昵称。
可见萧寒潜有多中意这位小未婚妻。
汪曲心中讶然,收敛笑容道,“多谢张大人提点。”
张枫无声无息的飘走。
汪曲顿足,凝眉沉思片刻,才抻了抻衣袖,掀起门帘道,“王爷。老奴来晚了。”
“是晚了。”萧寒潜斜倚临窗大炕,摩挲着手中茶盏,眼皮不抬道,“我一入京,就让张枫留了暗记给你,即便时机未到你不好登门,也不至于连传个口信给张枫都做不到。”
他神色慵懒,语气却冷如冰,“我说过,和李府有关的事不管何时,都要及时报给我听。李英歌摔下假山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汪曲心下暗叹,老眼微垂,恭恭敬敬的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第22章 密谈
汪曲从小跟在萧寒潜身边服侍,从没品级的小太监,做到了总管乾王府的总管大太监。
他待萧寒潜忠诚且熨贴,萧寒潜早不拿他当一般内侍使唤,他这个心腹中的心腹,已经很久没向萧寒潜行过如此大礼。
萧寒潜看着他微微塌陷的腰部,不虞地皱眉道,“有话起来说。”
汪曲就抖手抖脚的爬起来。
萧寒潜气笑了,“你少在我面前作态,苦肉计倒使到我跟前来了?”
汪曲为了他,十几年间不知道在启阳帝、皇后跟前跪过多少次。
为他求情、背书,代他受罚,但跪着的腰背从来都是笔直挺括的。
现在却在他面前装出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汪曲还不到三十岁!
萧寒潜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到炕下锦杌上。
汪曲半坐到锦杌上,恭敬又不失亲近地道,“王爷平安无事,老奴这一跪,跪得是庇佑您的神佛,怎么扯上苦肉计了?”
他就知道他家王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他们这些老人一旦示弱,王爷就会心软。
萧寒潜确实吃这一套,闻言冷哼一声,到底被汪曲闹得压住了火气,暂时放下李英歌的事,先说起正事来,“张枫说战俘头领已经安排妥当了?”
汪曲暗暗松了口气,正色秉道,“收到张枫暗记的当天,老奴入夜就亲自去提了战俘头领,安置在老奴名下的私宅里。那是老奴进宫前置办的小宅子,进宫后就再没去过。这十几年来只雇了个老苍头看着,任谁都查不到那里。王爷尽管放心。
这几天乾王府先抬进了宫中赐的六个美人外,又有选四妾的消息流出,倒是有不少人想着上门打点,人多口杂的,暗地里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