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宠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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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您可得考虑清楚了,这老脸值不值得豁出去。您也听见了,乾王殿下屈尊降贵要给您贺寿,可别把喜事办成了坏事。
这小福丁儿虽跟着英哥儿进城了,不过乾王殿下既然拨了他到英哥儿身边,自然是知晓我欲分家的打算。殿下是个什么态度,想来您老比我们多吃了几十年盐,当是想的明白”
杨氏越听面色越是精彩,心念几转,忽然呵呵笑起来。
她听着谢氏直呼庶子全名,只当这其中是嫡庶之间生了龌龊,又想那个素未蒙面的嫡孙李承铭还是个立不起来的毛头小子,心下不无痛快。
她是知道李子昌有多看重庶长子李锵的。
谢氏在她面前再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在庶子身上栽了跟头,急巴巴地打起了分家的主意。
就算谢氏膝下多了两个嫡子女又如何,还不是棋差一招?
再对比她将三个房头的庶子压得死死的“成就”,当下就忍不住大笑出声。
“好,老四媳妇,这回是我低估了你的毒辣,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棋子利用。”杨氏笑够了,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恢复了往日镇定,慢慢道,“你要分家可以,除了殿下亲来贺寿之外,且说说你还能给出什么条件,我好衡量衡量?”
贪心不足的死老太婆。
谢氏腹诽归腹诽,却是早算到杨氏的鬼精。
当下也不含糊,公事公办道,“我答应过族里和另外三房什么条件,想来您事后也不难查到。到您这儿也一样,每年该孝敬的一分不会少,无论是您还是族里有事,我们四房也不会不管不顾。
再多的却是没有了。您这儿分家走的是公公生前清算的公账罢?四房也一样,往后给您的族里的,也只会从公账走。这点就算是老爷来,也是一样说法。
早几年汪公公代乾王殿下给您转达过几次话,族里族外多少有点闲话,如今但凡殿下一露脸,您这面子里子就找回了一大半,将来您真成了殿下的亲家祖母,还有什么旧事揭不过去的?
这笔帐如何算,您老该比我清楚。您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少不得要请殿下做主,亲自和您老谈一谈。”
她拿话唬杨氏。
杨氏却不敢冒险。
谢氏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谢氏。
闻言故作姿态,假作沉吟了一会儿,才冷声道,“我信不过你,你白纸黑字写下来,我们各自留存一份。你干脆,我也给你个痛快话。英哥儿受伤的事,不关你和我、也不关钱婆子的事。
都是七姨娘居心叵测,起了贪念主使的。这事族里必定过问,你只管当你的受害者,由我出面说道。
但七姨娘和彩琴不能打杀了事,死了才叫说不清。且让她们去家庙待着,至于分家的事你且等几天,我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也不会让你再多在族里耽搁。”
事情既成,她一旦权衡清楚,就懒得再看谢氏在她跟前碍眼。
而七姨娘自己犯蠢,她只觉又恶心又羞恼,如今把人弄走,能不能有重见天日那天,全看她心情。
也让三老爷和三太太晓得,想借分家脱离她的掌控,没那么容易。
只要她不死,那三房人就别想摆脱她这个嫡母。
话说得爽快果断,倒像杨氏平日的作风。
老太婆心态倒是调整得极快。
谢氏半是感叹半是不耻,她本也无意弄死七姨娘和彩琴,一听这话就知道杨氏是迁怒,转头就让谢妈妈备上纸笔,大手一挥,写清楚了两人谈好的条件。
杨氏仔细看过,收起契约,临到了依旧忍不住刺了谢氏一句,“听说李锵和李铨如今在朝中做得不错?等老四来了,我这老婆子少不得要和他说两句,替你这个教导庶子有方的嫡母,赞上两句。”
谢氏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放在心上,面上却大度配合,假作不虞的愣了一愣,才甩袖带着谢妈妈离开。
杨氏收敛笑容,放松脊背靠上椅背,缓声道,“派个人去京里仔细打听打听。看看朝中是否有什么动静,可跟李锵、李铨有关。”
刚进屋的管事妈吗闻言肃然,服侍着杨氏用茶,低声道,“您的意思,四夫人分家是冲着那两个庶子去的?”
“她这次闹得过分了些。不像她的作风。”杨氏不全然被动挨打,早在得知李英歌受伤后,就不得不往坏处想,之后种种也不无做戏的成分,听心腹如此说,就若有所思道,“李福是老四的一手培养的心腹。谢氏闹,他却不管不问,可见心中不是有底,就是另有盘算。
分家的事老四事先知道也就罢了,若是事先不知道,恐怕老四媳妇这一场大戏,主要针对的不是我。”
说着嘿然笑起来,“若真是那两个庶子捅了什么篓子,光是分家还不够老四媳妇收拾烂摊子的。哼,到时候影响不到族里。且看老四媳妇头疼她那内宅去。”
她只猜对了一半。
管事妈吗却是叹服,少不得恭维道,“您说得是。四夫人自认手段了得,哪里比得过您这双火眼金睛。最后谁算计了谁,还不好说呢。”
杨氏缓缓闭上眼,低低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这边主仆俩自顾脑补,那边才被说到的李福却匆匆进了谢氏落脚的客院。
“你来得正好,老太太已经应下了分家的事。这里列了张份例,你收好。”谢氏吹干重新抄纂的一份单子,交给李福道,“往后四时八节,府里给族里和老太太的东西,就按照这份单子来。以往的定例作废。”
李福快速扫了一眼,见所列内容都是些金银黄白之物,看着比往常的给得重了,实则却是破财消灾,少了不少扯皮的麻烦。
他是个全然为李子昌考虑的死忠,如今见四房人总算能顺利分了家,不由为李子昌松了口气。
这些年,李子昌官位做得再高,也少不了受杨氏的牵制。
李福清楚李子昌对嫡母那份不能外露的厌恶和不满。
如今有谢氏出头,他乐见其成。
心中不无敬意,当下一躬身,正色道,“夫人放心,老奴必然办得妥妥当当。”
只是他却不是闻风而来,而是另有事情在身,话锋一转又道,“京里还来了消息,说是老爷朝中事忙,无法请假来给老太太拜寿了。还招了老奴回去,夫人您看”
他敢私下将庶子的暗账捅到谢氏眼皮子底下,就敢私下让心腹留意府里南院的动静。
南院住着李锵和李铨两户人。
而代李子昌送消息来的,就是他放在南院的心腹眼线。
李锵做的勾当事发了?
他有此担忧,谢氏自然也想得到。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谢氏眉头微皱,颇有些自嘲的冷笑道,“我这里刚落定分家的事,就有人急着要闹幺蛾子,还真是老天开眼,好歹留了点时间给我。”
李福不敢接话。
谢氏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你先回京罢。有什么事不必往族里送信,且让老太太的寿宴风风光光办完再说。也让我过几天清静日子。”
李福复杂眼色一闪而过,低低应了一声,退出门外就打点行装,不等用过晚饭,就轻车简从往京城里赶。
一行不起眼的车队和李福错身而过。
袁骁泱放下挑起的车窗帘,若有所思道,“那位可是李府的大管家?怎么会这个时候回京”
“爷说得不错。正是那位总管李福。瞧那样子,不像是带着女眷。应该是单独回京吧?”心腹小厮曲流闻言附和一句,对李府并无好感,反而担忧道,“乾王爷怎么会突然让您押送犯官,这披星戴月的,不是折腾人吗”
☆、第159章 谈恋爱是件技术活
袁骁泱眉心微皱,淡淡道,“隔墙有耳。”
后头车里关押着犯官,而前后护卫的,除了萧寒潜拨出的大理寺的人,就是从知府大人那里借调的府兵。
曲流了然,见袁骁泱话说得低沉面色却如常,就知道自己不算说错话。
忙压低声音,换了个说法,“京城李府祖上不愧是出自淇河李氏,我看和您天生八字不合。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那位李二小姐?
她之前就对您多有不敬,鬼知道这回您被那位爷临时调派,是不是那位李二小姐又在背后编排您了!”
他是袁骁泱的奶哥哥,打小服侍到现在仍旧跟在身边,自是知道袁家和淇河李氏之间的首尾,对葬身火海的前女主人,并无半点真心和好感。
他隐晦提起另一个“李英歌”,袁骁泱不由又想到才打过照面的那个小丫头。
同族同名,性子却大相径庭。
不。
那小丫头每每见他时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前妻真性情的影子
当年他利用完前妻合离后,也曾为了操控舆论,而不得不再登内二房的门槛,几次对面,前妻不同往日的温柔体贴,屈指可数的几回冷脸,倒是和那小丫头有些神似
袁骁泱想到这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嘴里依旧淡声道,“你莫学母亲,事情不顺就往外人身上推。乾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岂会被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早些回京也好,张家小姐快出孝了罢”
他提起黄氏,曲流不敢再多说,闻言暗暗算了算日子,笑道,“可不是,下个月月初就除服。还是爷说得对,张家的事,是该开始动作了”
他只当前任女主人是袁家用过即弃的工具,而这张家小姐在他心目中,如今已经配不上自家爷了,正该再换一换。
换个更好更般配、更有助力的,也好抹杀自家爷是二婚的短处。
那张家小姐原是淇河李氏内大房老太爷牵的线,时过境迁,自家爷也不必再事事被内大房指着走。
自家爷值得更好的。
他面露荣焉,袁骁泱只浅浅一笑,闭眼假寐,不再作声。
梦中却出现了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
一个是前妻一个是令他心生不快却在意的小丫头。
两个李英歌的身影渐渐重合,看着他冷冷地笑,穿着当年的嫁衣一步步走向他。
那嫁衣红得像前妻葬身的火,红得像淋淋鲜血。
袁骁泱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才惊觉身下马车已经停下,曲流显然刚下过马车又重新入内。
“怎么回事?”袁骁泱捏着眉心,暂时压下脑海中诡异的梦境,冷着脸问道,“车队怎么停了?”
“只是停下补给。”曲流见他脸色不好,忙伺候热水热茶,略一犹豫还是掏出一卷信笺,低声道,“府里送来的信鸽,想是京中有事,爷看看?”
袁骁泱神色一凛,接过看罢,面色越加冰冷,“看看大理寺的人补给好了没有,传话下去,剩下的路程不停顿,一路疾行。”
车队听命于袁骁泱,曲流对这吩咐不觉奇怪,只问道,“爷,出了什么事?”
袁骁泱只觉刚做过噩梦的额角越发鼓跳,手指按上额角,闭上眼嗤笑了一声,“张家小姐不经念叨母亲信中说,张家小姐闹着要退婚呵,倒是巧得很!”
张家什么德行他最清楚,是谁?
是谁在背后怂恿了张家,抢先走了他准备要走的下一步棋?
袁骁泱眉头紧锁,心中沉吟。
曲流见状,只替自家爷着急不值,恨不能插翅飞回京城,一路顾不上再和护卫攀交情,只不做停歇地疾行。
知府后院却是春色大好。
常青探出脑袋,偷偷往绣楼外的游廊里看,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转过这几天萧寒潜和李英歌相处的画面。
自从她按照李英歌的交待,仔细踩过点,将知府后院的几个赏景去处上报给萧寒潜后,萧寒潜就跟上衙点卯似的,每天都抽出午后一个时辰,邀李英歌散步赏景。
第一天,她负责划船,萧寒潜和李英歌负责游湖。
结果游到湖中心小船有点打旋,她永远忘不了萧寒潜满脸不耐烦,想一脚踹她入水的冷漠眼神。
第二天,她负责采花,萧寒潜和李英歌负责在凉亭里赏景。
结果李英歌应萧寒潜的要求做干花,被花香熏得直打喷嚏,她同样忘不了萧寒潜一边替李英歌擦鼻子,一边冷眼瞪她采错花的郁闷眼神。
第三天,她负责磨墨铺纸,萧寒潜和李英歌负责对坐论诗词。
结果李英歌做出的“情诗”太磅礴大气,她再次忘不了萧寒潜那看着李英歌无语,再看她却恨铁不成钢,险些没叫她干了那碟墨水的憋屈眼神。
常青觉得,这几天两位主子的画风太清奇,她无辜做了炮灰,于是私下动用萧寒潜的烽火传信路线,火速写信向陈瑾瑜求教。
透过纸张她都能想象得到陈瑾瑜捧腹大笑的样子。
而陈瑾瑜没让她失望,点醒了她这个炮灰陈瑾瑜说,萧寒潜在谈情说爱的路上越走越远,能拉住他的只有他自己,让她这个丫鬟别掺和。
谈恋爱是个技术活。
且让萧寒潜摸着石头过河去。
常青暗道陈瑾瑜说话真是大不敬,但也知道陈瑾瑜用词古怪却极其贴切,今天就果断装鸵鸟,远远避开了两位主子的“约会”现场。
约会这个概念,她偷偷灌输给了李英歌。
李英歌盘腿坐在游廊下铺着的春席,捏着白子落下一着棋,抬眼看向对坐的萧寒潜,心里想着陈瑾瑜那些新奇的说法暗暗哭笑不得,嘴里故作讶然道,“寡虞哥哥,今天不出去走动了吗?”
想到前几次失败的约会,萧寒潜就头疼。
他已经按照汪曲说的,多抽时间和李英歌独处,减少谈正事增加赏风月的户外活动了,但效果么
他总觉得他的小未婚妻,配合倒是很配合,但感情上的“更进一步”,似乎收效堪忧。
“不走动。就下棋。”萧寒潜凤眸半垂,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打出一排阴影,昭示着他的不满,冷哼道,“你是我的小狐狸,不是我的提线木偶。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自己说说,你对我生出别的想法没有?”
他揪着这话不放,想要问她心意。
李英歌倒是很想反问一句,在问她的心意之前,萧寒潜的心意又如何?
当下一撇嘴,也哼道,“寡虞哥哥,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很有心之外,也很有闲。整日里陪我游玩,不耽误你养伤和处理公务吗?”
小福丁儿这几天暂时回萧寒潜身边伺候,每天外院送去多少京中公文,她是知道的。
萧寒潜闻言皱眉,颇有些不耐烦道,“要不我们更进一步的事先缓一缓?等回京再说?”
等回京后,他得再找汪曲支招。
怎么想要正经和小未婚妻培养感情后,相处起来反而没有之前自在?
果然在意后,就容易患得患失吗?
他之前没将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没想到真“处理”起来这么麻烦!
萧寒潜不禁在心里检讨,他的做法是不是哪里不对,和女孩子谈风月什么的,实在太为难他了!
他耐心告罄。
李英歌见他又犯别扭,再也绷不住小脸,丢开棋子往春席上一歪,险些笑岔了气。
这样的萧寒潜居然有点可爱!
她被这念头惊得打了个笑嗝。
萧寒潜唬了一跳,长腿一伸就撇开搁在二人中间的棋桌,倾身上前抱起李英歌窝到膝上,低声哄道,“你又傻乐什么?呛到了?你还来着小日子,又是盘腿又是歪躺的,小心再弄脏了裙子。嗯?”
几天“历练”,萧寒潜再说起小日子三字,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无措。
他这样熟门熟路的,李英歌反而不好意思。
“寡虞哥哥,我差不多好了。没事的。”李英歌想挣脱他的怀抱,忽然又觉得这一抱比任何约会形式都要叫她适应,心念一转就乖乖靠上萧寒潜的肩头,仰头轻声道,“寡虞哥哥,我们别每天干瞪眼对